KR8a0209
卷1
蔣丹林師二札
歲底惠書,當泐數行謝;諒已早登記室。邇惟歲籥更新,想年兄政與日崇、福隨春洽為頌!
前云「陳清端公年譜」須覓「湖南通志」方能竣事,茲從「湖廣通志」內抄出「名宦傳」一條寄閱,可不查「湖南志」矣。
聞闔下在東頗以培養士風為念;士為四民之首,士術崇則民風茂,經正民興,庶幾近之。州牧為敝同鄉胡兄,素著循聲,必有協恭之美;可勝慶羨!僕近體觕適;補官一事,早已度外置之矣。
特此再佈,順候春禧!不備。通家生蔣祥墀頓首。
夏中接到手示,知前由泰安一緘,已登典籤;即諗年兄政祺清洽,潭祉豐嘉;公勤之暇,留心文史,真得古人仕不廢學之意。欣佩奚如!
陳清端赴楚鞫獄係土司田舜年一案,並無兩案。頃從國史館恭查「聖祖仁皇帝實錄」,將此案前後諭旨二道,命供事抄出;又節錄張侍郎傳底。閱之可知顛末。惟清端公以司員隨出審案,只當摘敘事由,不宜繁冗,致失體裁。至吟中所引地名、八景,皆
屬武陵桃源。意其時,審案駐札在此。查「胡廣通志」:『桃源洞,在桃源山下;一名秦人洞』。武溪蠻,引「水經注」:『武陵有五溪,謂雄溪、樠溪、力溪、無溪、酉溪、夾溪,是蠻左右所居;故謂此蠻為「五溪蠻」』。按原文又似六溪;且「五溪」亦非「武溪」,或武陵之溪與?又瀘溪縣有武溪,屬辰州;前「武溪蠻」,應指武陵地。劉禹錫有「登司馬錯古城詩」:『蠻溪分詰曲』;自注:『秦昭王命錯征五溪蠻』。城在武陵善德山上;善德山,一名德山。武陵有德山渡,在縣東二十里。八景:「善卷古壇」,堯時善卷居此。「朗水澈明」,引「廣輿記」:『酉水自辰州流至此,謂之朗江』。「南湖耕雨」,武陵有南湖橋,在縣西二十里,滇、黔孔道。「橘洲點黃」,龍陽縣有橘洲,本名汜洲;引「吳志」「孫休傳」注:『李衡於汜洲種橘千枝,敕兒曰:「吾州里有千頭木奴,不責汝衣食,歲上絹一疋」』。「枉渚魚罾」,引「水經注」『沅水又東歷小灣,謂之枉渚』;「楚詞」『朝發枉渚』,即此。「崔婆仙井」,在府西武山下崔婆宅,引「明一統志」:『宋張虛白舉進士不第,辟穀武陵;崔婆嘗飲以醇酒,虛白仙去』。其「竹灣雪艇」、「石骨渡江」,「通志」未及。當查「武陵縣志」,容補寄。
僕今年四月杪,蒙恩補官;此缺清閑,可以藏拙。且兒輩在京,得一官安住京中,亦屬兩便。
僕刻下艱苦猶昔;陳清端公苦行似老僧,後輩人竟不能學,徒嚮往之。其「年譜」何時可竣?古人闕疑,有不能盡知者,姑闕之。
特此順佈,即候台祺!不備。通家生蔣祥墀拜手。
(按此二札,皆吾師於甲申歲所寄者。此書經吾師鑒定,札示猶多。而此二札則專及「年譜」,故直冠卷端,以見風塵俗吏,依然函文追隨;而吾師之表彰前哲、成就門生,尤為誼高千古。宗洛謹識。)
王 序
余少遊京師,恭謁敕建賢良祠;祠內諸公名位、爵里,赫然照人耳目。海康陳清端公,尤以清廉第一著聞;至今嘖嘖人口,稱道不衰。顧欲進考其政績、行實,士大夫間亦鮮能備述之者。蓋公之政績大端,具詳「國史」,世莫得窺;而公之家傳,未經梓行。百餘年來,其流佈人間亦稍微矣。
癸未,余權任城篆。同事清軍司馬瑤泉丁君,實清端公里人;偶出所編清端公詩集、年譜見示,凡公一生德行、政事,自「國史」、家傳以至各省志乘蒐討靡遺,秩然有條。余受而讀之,然後知公之行事名實相副,而平生仰慕之心為之一慰。
噫!天下大矣,古今人才眾矣;史籍所存,一代不過數人、一人亦祗數事,而其年齒、行詣、語言、文字之詳,往往湮而不彰。蓋當世無深慕其人、熟悉其事而又能文章者為之紀載,後人即欲詳考之,亦何從而詳考之!丁君竭數年精力,舉公之一言一行無不搜采,蔚為巨編;俾覽者於此如親見清端公之狀貌而聆其議論、究其行事。在公固無憾;然則丁君之為人亦可知矣,丁君之作吏亦可概見矣。
道光癸未,遼陽王朝幹謹序。
楊 序
方予備員泲上,時粵東丁瑤泉以名孝廉官司馬。其貌似迂,其行實介;其口似訥,其心實慧:予心儀之。初未識其力學好古、追蹤往哲,固將以數卷書寄一瓣香也。既而予以養請於上憲,蹉跎舊治,與瑤泉訂文字交,先後獲見其所手輯者數種。有「陳清端公年譜」一書,予讀之,喟然曰:『康熙中以理學為名臣者,前有湯文正公、後有李文貞公,此外如張清恪公、朱文端公、陳文恭公皆學聖賢之學,期自致於唐、虞、三代之隆。蓋是時聖祖以天縱之聖,堯咨舜儆,凡內而夔龍、外而岳伯,莫不共聞執中之訓,真千載一時也。然則宣力中外,高風亮節歷久彌貞,有以孚眾論而邀宸眷如陳清端公者,其淵源固有自哉』!公生平於「太極圖說」、「西銘」、「朱子小學」、「瓊山學」的等書,均能身體力行;嘗自言世務叢脞之交、人情疑忌之會,日尋紬此書,確然有得於心。迨陛見時,聖祖叩其所學,訓誨諄諄。今讀其謝恩劄子,直如師弟追隨,請業請益;夫乃信清端公由邑令而節鉞,所至聲施爛然,是皆根柢先儒、涵濡聖德,與湯文正、李文貞諸賢後先同揆者也。瑤泉官閑曹而硜硜自守,不課虛以責有、不矯枉而過正,依然書生面目,其成就固未可量;而知予最深、期予甚厚,因以「清端公年譜」屬予敘。予思李文貞,閩人也;陳文恭,桂人也;朱文端,橡樟人也:皆與粵東接壤。粵之雷
郡有陳清端公,洵為嶺海生色。瑤泉輯是編與公之詩集同梓,足見瓣香之所在。而湯文正、張清恪,乃予鄉先達也。「詩」曰:『高山仰止,景行行止;雖不能至,然心嚮往之』。予感瑤泉之意,既識數語以覆瑤泉,尤欲與瑤泉互相砥礪云。
道光乙酉孟春之望,商城楊嗣曾魯生氏謹序。
盛 序
予與瑤泉別五年始復晤見,其容粹然、其行峭然,覺古人所謂「志不在溫飽」者於茲可信;予方謂瑤泉之生性使然也。及見案上有「陳清端公年譜」一書,刪過復補,補定復刪;問之,則曰:『此仕宦之楷模;其所取法,以不負斯倅州職者』。噫!倅州職而尚須法此乎?凡人處膏腴而不能自潤,與處非膏腴而不能自潤,其勢有間。瑤泉宦此冷曹,馬骨益高,或且笑其迫於不能自潤之勢。然而處瑤泉之地,苟欲潤之豈遂無術;而瑤泉不屑也。惟有所不屑,則無論膏腴與非膏腴,同此一心;宜其日編摩此書而慕傚之,惟恐不得其萬一焉矣。
予之將抵泲上也,聞夏大旱,瑤泉佐州牧以求雨,嘗躬詣繹山,取水而水應;又專名以誓於城隍神,而神亦應。適讀「陳清端公年譜」,為令尹、為觀察,皆有求雨得雨之事;瞿然曰:『楷模在此矣,何其適相合耶』!當是時,瑤泉方以至誠感神,歸功憲德;自謂『苟有侈志,不但為造化所忌,亦幽獨之所不安』。顧予誦瑤泉「登繹山詩」云:『語音震半空,忽生匼匝雲;起視山西北,雨薉役雨薉隻已沛然』。又「焚詩以謝城隍」有句云:『宋璟心腸生似鐵,仲淹行事夜焚香』。吁!非感孚有素,而速應若此乎?非操守之堅,而敢與神誓乎?夫乃嘆瑤泉不特一事偶與清端合,而平日之所以盟心者,無非
清端也。
抑予又有說焉:清端公孤標卓行,聖祖至稱為國家祥瑞,目為苦行老僧;人臣之得君,古今罕有倫比。第清端亦祗自成其為清端耳,豈逆計後日之不次超擢,秉節楚、閩乎!瑤泉一州倅也,以視監司節鉞,宛在天際;而何慕傚之為?蓋瑤泉惟知法清端以自成其為瑤泉。予故推其所以梓此書之意,既以前後相映為瑤泉期,即以始終一節為瑤泉勵。至於致身通顯,是有命焉;瑤泉不預設是心也,予亦不以是諛瑤泉。
道光癸未孟冬朔日,嘉定盛薰蘭谿氏謹序。
恭題「陳清端公年譜」 陳鈞
百年天地間茫茫,半世何從說短長。惟有高賢能立,更逢大雅善搜揚;檢金採玉精英簇,舊墨新朱翰藻香。流布人間關世教,深心不為里閭光。
前 題 丁如金(浮山)
巨卵當年毓異胎,異人隔世果重來。何慚韶石中興相,不信瓊山天下才。鴻業百年斯燦著,魚椷雙頁肯輕開(先生與先曾祖往來書札,今尚存)?結緣翰墨懷先德,同證蓮花最上臺。
十六春秋歲序遷(兄自嘉慶丁卯北上),獨懷先哲創編年。甘棠遺愛清風久,常棣敷榮旭日鮮(道光癸未,省兄泲署,始見此書)。一段苦心相印合,千秋佳話自流傳。殘編曾媿難繩武,對此僧幢折幔懸(嘉慶庚午,余嘗為先曾祖作「年譜」一卷)。
丁瑤泉刻「陳清端公年譜」既成敬題 深州王銘祖(新之)
瓣香似此何容易,相信偏從舊訂盟。旅況艱難徵宦況(瑤泉寓安平十餘年,艱苦萬
狀,處之坦然;皆予所親見者。古人云:『窮視其所不為,貧視其所不取』;此足以知瑤泉矣),詩情活潑見交情。表彰既往光逾遠,激厲將來節更貞。讀罷亦如君寫照,音流卷外有餘清。
弁 言
一、洛因刻公「詩集」始作「年譜」,蓋亦詩以人傳之謂。但時踰百年,已多泯沒;洛又客遊十載,難遍搜尋。故詳略視其所據,不敢預設成見。
一、所據之書,己卯以前多係公之曾孫(名源關,曾任翁源學教諭)將家藏者陸續抄寄;郵筒往復,備極周詳。己卯以後,各處志乘、各人詩文集,或購、或借,不辭煩瑣。閱六年,而後脫稿;尚有未備,姑自闕如。
一、「通鑑綱目」「前編」義例云:『目之所載,直書某籍某氏曰,而不敘成一家之言者,蓋以字語少有軒輊,即恐意義失真。故惟直述原詞,使觀者知其事實所從出,足以傳信』云云。本朝陳榕門先生作「司馬溫公年譜」,實用此例。今援據各處志乘、各家詩文集,亦從此例。
一、引據家藏諸書,有關義要者,節錄原文;否則,第註云『詳見某書』(已刻者曰「文集」、未刻者曰「文稿」),聊示區別。至家譜、家信等類,皆一一標明,無敢杜譔。聞公藏稿尚有「從政錄」、「問心集」二書,俟他日再行補編。
一、事有分合、時有久暫,必須明晰。故如丁艱、買宅等事本無月日可據者,直書年綱之下;又如從師、授徒、在某任等事,因其年並無別事參錯,亦從年綱直書。語長
,更連貫次行,使人一見便知為此年事;否則,另行特起,以清眉目。
一、洛之曾祖(諱兆啟,號萬山)先公一科舉於鄉,當日同上公車,情意契洽;迨先曾祖作宰於湖北巴東縣,公宦京師,常有書札往來。故洛傳聞公事,頗多且在童時;較今又近數十載,自當的確。但錄之仍作雙行夾寫,以寓未敢遽信之意。
一、採摭未廣,保無誚其不詳者。然詳而不核,近於鑿矣;詳而不要,傷於瑣矣。私心耿耿,竊幸免此二病!
瑤泉丁宗洛識,憲萬唐正紀校字。
御祭文
皇帝御祭巡撫福建等處地方提督軍務、都察院右僉都御史、追授禮部尚書、諡「清端」陳璸之靈曰:
國家封疆重寄,慎簡賢良;果其精白乃心、靖共爾位,清操特著、風軌卓然。生既被以殊榮,沒必加之異數;激勸之典,於茲寓焉。
爾陳璸禔躬恪謹,秉志篤誠。綰綬花封,早傳最績;含香畫省,旋樹嘉猷。典學校於川南,公明得士;寄旬宣於海外,惠愛諴民。爰不次以遷除,俾專司夫節鉞。行仍寒素,彌冰蘗以自持;念切公忠,雖奇贏其無取。方殷委任,忽遘沉綿;溘逝告終,良深軫悼!爾嘗謂「出膺百里,曾衣食之何憂?如其苟得一文,即廉隅之盡喪」。今者迴思奏對之語、追念生平所為,洵始終之不欺,誠言行之相顧。似茲清節,伊古為難;用優恤之有加,逾惓懷之無已。聿頒嘉諡,更晉崇階;酬以上樽,廕及後嗣。
嗚呼!飾茲簠簋,守益凜於四知;賁是絲綸,恩倍隆於三錫。惟爾有靈,尚克歆承!
康熙五十七年十二月十一日。
御祭碑文
粵考「周官」六計,以廉為首;漢代郡國,亦先察廉。故曰廉吏,民之表也。況夫任隆簡畀、職典封疆,其尤以廉著者;沛踰格之恩以厚卹終之典,豈有靳歟!
爾陳璸履行直方,束躬貞白。早由邑令,入歷曹郎;繼視學於蜀門,復分猷於海徼。凡所歷,皆矢潔淨。簡自朕心,撫茲閩土;非次之擢,惟賢是咨。迺能勵志公忠,悉屏謀身之計;居懷淡泊,彌高酌水之風。方資拊循,遽聞疾疢;命醫藥以自輔,冀平復之可期。詎意沉,竟歸長夜;良臣即世,朕甚悼之!憶爾嘗造膝而陳,惟朕亦傾心以聽。謂甫臨民社,即已免於饑寒;倘稍通苞苴,將盡墮其名檢:故必取嚴一介,始可號為不貪。每追[□]疇昔之言,實克符卓絕之行。近求今日、遠稽古人,似此清操,曼乎尚矣!是用晉以崇階,賞延後嗣;祭葬加等,諡曰「清端」。
於戲!惟爾有茹飲冰之介節、惟爾有奉公體國之實心,勒在貞,以垂奕;俾百爾有官,咸喻朕旌廉至意,知所勸焉!
康熙五十七年十二月十一日。
雍正八年上諭
洪惟太祖、太宗創業垂統,厥有一德佐命之良;世祖撫綏萬邦,實多奮庸熙載之彥。聖祖臨御六十餘年,其間良臣碩輔,後先相望;據朕所深知者,舉其一二:如大學士公圖海、公賴塔、大學士張英、尚書顧八代、馬爾漢、趙申喬、河道總督靳輔齊、蘇勒、總督楊宗仁、巡撫陳璸等持躬正直、奉職公忠,或垂節鉞之勳、或勵冰霜之操,俯仰無愧,為朝野所共欽;終始不渝,無瑕瑜之可指。似此等靖共爾位,不愧古大臣之風者,正不乏人。既樹羽儀於一世,宜隆俎豆於千秋;且使世世為臣者觀感奮發,知所慕效。群以皋、夔、稷、契共相期待,則明良喜起之盛,朕於斯有厚望焉!著於京城白馬關帝廟之旁,選擇吉地,特建廟宇,命名「賢良祠」,春秋以時展祀。其應入祠之員,著內閣會同該部確查本朝滿、漢文武大臣才德著聞、完名全節者,詳慎開列具奏請旨;將來繼起之臣,亦併得沾被恩光,永為盛典。欽此。
賜入京師賢良祠致祭文
皇帝制曰:翊熙朝之泰運,端重良臣;稽冊府之鴻猷,宜崇元祀。蓋成勞懋著,生平之風概如存;斯盛烈昭垂,奕世之寵榮益篤。載申綸綍,式薦牲醪。
爾陳璸秉志清嚴,禔躬廉介。始膺墨綬,循聲早著於花封;旋晉樞曹,雅望尤彰於
畫省。歷文衡而作藩翰,樹模楷於百寮;秉節鉞以統封疆,保初終於一節。於戲!流芬竹帛,卓然一代之完人;樹範巖廊,允矣千秋之茂典。列豆籩於祠宇,渥澤攸隆;布筵几於里閭,湛恩疊沛。靈其不昧,尚克歆承!
雍正十年十月初八日。
國史列傳(乾隆十八年修輯)
陳璸字文煥,廣東海康縣人。康熙三十三年進士,授福建古田縣知縣;以廉能調臺灣,內陞主事,歷遷郎中。
四十八年,充會試同考官,擢四川提學道。璸性清介,私居常御布素,食無兼味。督學二載,杜絕苞苴;一切陋規,纖毫不取。上聞其廉,諭廷臣曰:『近聞四川官員橫行恣肆者多,操守清廉者惟學道陳璸耳』。
尋調福建臺廈道:舊例有應得銀三萬兩,璸悉屏不受。五十三年十二月,特陞偏沅巡撫;陛見,奏云:『貪官不在多取,取一錢即為傷廉。臣初任縣令,便不窮苦;即一文不取亦可足用』。上諭大學士曰:『朕召見陳璸,察其言語舉動,實係清官。且璸生長海隅,非世家大族、無門生故舊,而天下皆謂其清;非實行,曷克臻此!洵為國家祥
瑞,宜加優異以勵清操』。
五十四年十二月,命改撫福建。璸益勵清節;為治舉大綱,不尚煩苛,百姓安之。五十六年二月,疏請將巡撫公用銀兩撥充兵餉;上以非正項所關,且恐開不肖者分外索取之漸,未允行。署督篆,規例盡卻不受。初,廣東雷郡之東有洋田萬頃,堤岸逼近大海;潮汐吞噬,傾圮甚多。璸請築之,即以前所存公項及所積俸錢為興修費,堤工自是永固。
五十七年九月,因病乞休;上慰留之。十月,卒於任。上悼惜,諭廷臣曰:『陳璸居官優、操守潔,朕所僅見;恐古人中亦不多得也』。追贈禮部尚書,予祭葬如尚書禮;廕一子入監讀書。賜諡「清端」,立碑墓道。雍正十一年,世宗憲皇帝追念舊臣,特詔入京師賢良祠,春秋享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