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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3
吳光祿使閩奏稿選錄
二、陳病狀辭任各摺
懇辭閩撫摺
奏為恭謝天恩,瀝陳微臣感悚下忱並病體未痊、難勝署任實情,籲懇鴻慈收回成命;恭摺仰祈聖鑒事。
竊准吏部咨,光緒四年四月初七日內閣奉上諭:『福建巡撫,著吳贊誠署理。欽此』。臣當即恭設香案,望闕叩頭。伏念臣皖水庸材,至愚極陋。荷蒙聖恩器使,任以船政要工;未報涓埃,方深悚惕。茲復仰荷溫綸,畀權疆寄。臣自顧何人,膺斯寵遇;雖捐糜頂踵,何足仰答高厚生成。竊思事不避難,人臣所以勵職;量而後入,亦人臣所以返躬。苟不自量力而遽負重肩,未有不顛蹶立見者。謹將臣不能勝任地方實情,為我皇太后、皇上縷晰陳之。臣幼本孱弱;及仕粵二十年,久在行間,備嘗艱苦。曾在德慶江口堵御艇匪,墜水受傷。自五十歲以後,氣血漸衰,筋骨疼痛、頭目眩暈諸病,不時舉發。上年四月奉命渡臺,周歷後山,感受暑瘴。回郡重病,幾瀕於危;防務稍鬆,奏明內渡就醫。服藥多劑,外證稍痊,而飲食減少、精神委頓,總未復舊。入春以來,因
經費日竭、工務棘手,五中焦灼,夜不成眠,病勢轉增。所以不敢請假者,值此荒歉頻仍、雨暘未若,宵旰憂惕方深;苟能勉強支持,何敢以病狀瀆陳天聽!臣粗習算學,略通西法。歷在天津機器局及閩廠隨事考究,於測算製造之理,稍窺門徑;止堪督率工匠,教導生徒。細壤涓流,無非自效;假以歲月,或望有成。至於朝廷典章、地方經政,臣以奔馳鞅掌,學術久疏,全未諳悉;又賦性魯鈍,只可心專一事,不能並務兼營。閩省襟帶山海,幅員遼闊;民俗強悍,吏治頹靡。丁日昌以全力整頓,尚以省、臺不能兼顧,慮多疏漏;況以臣駑下之質、兼病弱之軀,萬難綜理。船政為海防要圖,刻下洋務雖然平靜,而外人猶時藉「保護商船」之案,肆意苛求,屢思啟釁;船工萬不能停,而經費又萬不能裕,惟恃嚴汰冗濫,併日經營。臣不敢隳棄前功,堅忍持,心力俱竭。近來披閱公事,為時稍久,即心神恍惚,甚或眩不能仰;若再任以地方,恐瞀亂顛倒,必致兩誤。臣即愚昧,亦何至甘居暴棄,自外帡幪;惟自揣已審,內疚實深!一身之敗裂所繫猶小,地方之貽誤所關甚大,有不能不宛轉陳情於君父之前者。合無仰懇天恩,鑒此愚忱,收回成命;另簡賢能,庶地方得免貽誤。微臣亦荷終始矜全,犬馬餘生,益矢將來之圖報。
謹將感激悚懼下忱,恭摺具陳。伏乞太皇后、皇上聖鑒訓示,不勝戰慄屏營之至。謹奏(光緒四年五月十一日)。
謝恩赴閩撫署任摺
奏為微臣遵旨前赴署任,叩謝天恩,並部署船政事宜;恭摺具陳,仰祈聖鑒事。
竊臣於五月十一日具奏「病體未痊,難勝署任實情」一摺,六月十一日奉旨:『吳贊誠仍著署理福建巡撫,用副委任,毋許固辭。欽此』。當即恭設香案,望闕叩頭。伏念臣薄植菲材,濫膺船局,聖慈不責其隳廢,復重以恩命權任封疆。所以慺慺籲辭者,自揣私衷難期報稱。猥蒙寵遇,委曲成全。捧讀溫綸,感深流涕!雖病弱之軀無裨職守,不敢不揆葵藿向陽之義,切犬馬圖報之思;竭盡愚忱,冀副高厚生成於萬一。擬將工次經手事宜略為部署妥帖,即當晉省接署巡撫印務。船政提調道員吳仲翔,在工有年,綜覈精細。臣到任後,所有船政收發經費並日行一切公事,交吳仲翔經理;遇有緊要事件,由臣自行酌辦。省門距工不遠,臣仍當不時親自來廠督商,期臻妥洽。顧海壖之斤斧,未答涓埃;感闕下之帡幪,彌深悚惕!謹將微臣感謝下忱並部署船政前赴署任情形,恭摺附驛馳陳。伏乞皇太后、皇上聖鑒訓示。謹奏(光緒四年六月十五日)。
在臺灣病劇請開巡撫署缺摺
奏為微臣病勢增劇,籲懇天恩准開署缺,仍回船工醫調;恭摺籲陳,仰祈聖鑒事。
竊臣自上年夏間在臺灣後山感受瘴癘,臥病數旬;屢經醫調,精神總難復舊。本年五月,蒙恩命署巡撫篆務,當即瀝陳病體難勝實情。欽奉諭旨「毋許固辭」等因,欽此。臣自顧何人,膺斯寵任;勉就職守,冀效涓埃。若果精力稍可支持,敢惜捐頂踵以酬高厚!惟臣此次渡海親往岐萊,風浪險惡,瘴毒深重;營中地尤卑濕,夜間海氣砭肌,以致右臂酸痛,牽引項背,頭目益加眩暈,終日如坐霧中。臺北既乏醫藥,而病眩又難渡海;祇得就艋舺暫息。
伏思省屬公事,繁重數倍於臺。巡撫有總理之責,非全神貫注,不能提挈整頓,周徹無遺;豈容一再貽誤!念之焦灼愈加,遂致虛火上炎,夜不能寐。醫者謂心血虧耗,兼風邪深入經絡;非息心靜養,難期速痊。閩撫衙門事件,自丁日昌屢請病假、旋回原籍,葆亨以山西藩司留署斯缺,中間不無擱,積壓漸多。臣接篆後,督同幕僚竭數旬之力,清理積牘,甫有頭緒;而省外屬吏之賢否、地方之利病,尚未及采訪周知。清夜自思,倍深疚惕!旋以番社不靖,遽渡臺,忽又逾月。雖現任藩司李明墀才力勝臣十倍,精於察吏、熟於洋情,可期得力;而藩司自有錢穀專責,撫署公事僅代印代行,非
比一手經理可以任其展布。臣竊慮此次事竣回省,百務紛集,立待清釐;而病軀如此支離,精神萬難周到。報國之心雖切,任事之力已殫;若但請賞假醫調,則展轉貽誤仍所不免。天下事皆由因循於積漸,遂致敗壞於一朝;縱幸而愆尤未暴、譴責不加,臣自問亦天良難昧。船政近因費絀,員匠裁減,工務暫鬆;臣自不敢卸責。惟有籲懇天恩,准開署缺,迅簡賢能接任;臣仍回船工,力疾照料,藉可稍資調理,以冀漸獲就痊。至臺灣海防、省城洋案,皆與船政極有關繫;臣思所能及、力所能為,無不與督臣隨時會商妥辦,不敢稍存膜視。臣原籍安徽廬江縣,自兵燹後,住屋已無片瓦;斷非敢遽思安逸,徜徉田里,自外生成。犬馬餘生,仍當竭力馳驅,圖報鴻慈於萬一。
所有微臣病勢增劇、請開署缺緣由,謹力疾籲懇,附驛馳陳。伏乞皇太后、皇上聖鑒訓示,臣不勝迫切惶悚之至。謹奏(光緒四年十月初六日)。
驟患急病請假調理摺
奏為微臣驟患急證,醫治已有轉機,籲懇天恩賞假一月調理;恭摺陳明,仰祈聖鑒事。
竊臣上年兩次渡臺,並親往後山周歷人蹟不到之地,上霧下溼,積受瘴毒,時發時痊;臣自覺身體尚屬結實,總未認真調理。十二月二十三日來省,與督臣何璟商辦公務。復往前撫臣丁日昌寓所,甫談數語,左手猝覺麻木,身漸發顫;強起將歸,左足亦復蹇滯。丁日昌見臣不支,扶就榻上;當時似睡似醒,雖心中了了,意終不達於言。經進以袪風解瘴之藥,日復一日,神識漸清;惟尚未能披閱公牘,左足左手亦尚痿痺,不能運動。丁日昌本在病中,醫藥較便;督、撫臣亦時來看視。均因臣此次驟得急證,病勢甚深,未可移動、亦未可過用心思;已先會委提調吳仲翔代辦一切。現據醫云:積受風寒、溼瘴過深,必須靜養,方可復元。合無仰懇天恩,賞假一月,俾臣靜心調理。工次公事,仍由提調道員吳仲翔代拆代行,暫為經理,以免延誤。臣一俟稍可支持,即當勉竭駑駘,以圖報效。
所有微臣因病請假緣由,謹專摺附驛陳明。伏乞聖鑒訓示。謹奏(光緒五年正月十八日)。
(附錄:前福建巡撫丁、閩浙總督何、署福建巡撫李會奏摺)
<font size=-1 color=#5b0012>奏為委員暫行代辦船政事宜,恭摺馳陳,仰祈聖鑒事。竊查光祿寺卿督辦船政臣吳贊誠體本結實,因兩次渡臺,歷前後山染受瘴毒,積而未發。此次該京卿帶病親往後山籌辦勦撫事宜,並履勘番地、安插布置,備極勞頓;復由淡水、彰化、嘉義而至郡城,沿途詢察百姓疾苦、簡閱兵勇,忘其身在病中。事竣方始內渡,中途驟遇大風,輪船顛簸,又復數日不食。回工後,勉強持,已形委頓。十二月二十三日,由工次來省,初到臣璟處商辦臺務、洋務。旋到臣日昌寓所,甫談公事數語,即云左手麻木;扶至榻中,左手、左足皆不能動,神氣忽清忽迷,口中喃喃皆係措置臺事。醫云由積受風溼、瘴過深,必須調理順手,方可望有轉機。臣等時往看視並照料醫藥,見該京卿病勢甚重,工次相隔六、七十里,未可遽爾移動,恐致再受風邪;故商囑仍在臣日昌寓所調理。而歲暮工次各事,亦不可無人照料;查船政提調道員吳仲翔熟悉工程,已檄飭暫行代辦,以免曠廢。一俟病勢稍痊,再由該京卿自行陳奏。
所有委員代辦船政緣由,謹恭摺馳陳。伏乞皇太后、皇上聖鑒訓示。謹奏(光緒四年十二月二十六日)。</font>
病未就痊請開船政差使摺
奏為微臣假期屆滿,病未就痊,籲懇天恩賞開船政差使;恭摺陳明,仰祈聖鑒事。
竊臣正月十八日奏明驟患急證,請假調理;欽奉恩旨賞假一月。臣仰荷聖慈,感激無地;亟思加緊醫治,速就痊可,得以勉圖報效。惟臣當繕摺時,風眩漸定,方謂已有轉機,因由省回工,冀內患既清,左手左足雖形牽掣,就外醫治,便可日痊。乃連日服藥兼以湔熨,筋絡稍舒,手足略能運動,不數時而仍然蹇滯。工次地方荒僻,既無良醫,亦無良藥;且負山面江,風勁溼重,水土不服,病體愈為之不調。據醫云:病之起伏無常,仍係積受風邪、深入腠理;須易地靜養,內劑外灸,方可望漸次平復,斷不能剋日見功。竊念臣待罪船工,已深惶悚;濫膺卿秩,復荷生成。但使稍可支持,方將竭盡駑駘,期答鴻慈於萬一。乃假限已屆,病尚未瘥;有時強起披閱案牘,而頭重目眩,閱未半神輒瞀亂。廠中公事,提調道員吳仲翔暫代經理;遇有要件,臣亦力疾與之商辦。一切雖幸無曠誤,惟臣精力實在不支。黽勉從公,則難專事醫藥;悉心調攝,則難兼顧工程。臣自受事以來,遇病每自持,從未敢稍安逸;此次心力相違,勢難速效。一身之疾猶輕,公事之繫甚重;躊躇再四,惟有瀝懇天恩,俯念臣嬰病已逾兩月,療治久未見功,准開船政差使,賞假兩箇月,俾臣赴江南訪求良醫,移易水土,冀得漸痊。後
此有生之年,皆係聖主所賜。至船政關係海防,交涉中外;應懇簡派賢能接辦,以重工務。臣倘蒙天庇,得以就痊,即當泥首宮門,求賞在都供職,藉抒犬馬報效之忱;不勝瞻闕待命之至。
所有微臣病未就痊、請開船政差使緣由,謹專摺陳明,伏乞皇太后、皇上聖鑒訓示。謹奏(光緒五年三月十八日)。
病久未痊懇展假赴蘇就醫摺
奏為微臣病久未痊,籲懇天恩准展假暫離工次,赴蘇就醫;恭摺陳明,仰祈聖鑒事。
竊臣三月十八日以病未就痊,奏請賞開船政差使;閏三月二十日欽奉恩旨:『吳贊誠著賞假兩個月,毋庸開船政差使。所有船政事務,著交吳仲翔暫行代辦。欽此』。臣何人斯,渥蒙聖主逾格矜全,一至於此!跪聆之下,感激涕零!
自蒙恩賞假以來,多方調治。醫者始用疏達之劑;嗣防中氣或虧,改服煖補;現交夏令,又謂忌投峻品。計自得病至今,已經半年。左手五指雖漸能伸屈,而手腕僵硬,不能運動;左腇亦僵直難舉,雖略能移步,而足趾著地,即站立不牢。默自體察,由左邊顛頂以至踵趾筋絡連綴中,隱隱若有牽掣之者;證諸右體,界限判然,氣脈全不聯貫。閩省無良醫,亦無佳藥。延診者言人人殊,莫得要領;服藥至百數十劑,迄無大效。臣素不敢安逸;且年未六十,亟望調服早愈,效奔走以答生成。無如咫尺工廠,此數月中僅扶病出視一次,竟不能常川周歷。提調道員吳仲翔精明沈毅,於船政事務,措置咸宜;惟經費奇絀,諸形拮据。凡有稟商之件,臣不能不力疾與之擘畫。兼之海防正在籌辦,督、撫臣函來商搉,勉強作答,更未敢因病延。顧披閱公牘及數葉、作字及數
行,便覺頭重目眩、神疲力乏;心愈焦急,而病愈淹纏。雖醫者有云「宜緩調、不宜急治」,然再三考究,總未洞中病根。臣素聞江蘇孟河名醫,費姓長於方脈、馬姓精於灸法,然皆不肯出門。臣嬰疾在工,勢難靜攝;而受恩深重,又未敢申引退之詞。輾轉思維,惟有叩籲天恩,准予展假兩箇月;暫離工次,赴孟河就醫,畀微臣得藉灸治,兼易水土,冀蘇痼疾。可否之處?出自高厚鴻慈。至船工一切,吳仲翔辦理無誤;遇有緊要公務及海防關係中外交涉事件,當飭其稟商督、撫臣暨南洋大臣沈葆楨、會辦海防大臣丁日昌,以昭慎重而副事機。並瀝懇飭下福州將軍將海關月款如數籌濟,俾吳仲翔隨事有資。臣倘得醫治漸痊,凡此餘年,莫非出自聖慈所賜。無論假期以內,即當馳回工次,仍理職守,以冀稍遂犬馬報主之私。
所有微臣籲懇展假暫離工次、赴蘇就醫情由,謹專摺陳明。伏乞皇太后、皇上聖鑒訓示。謹奏(光緒五年五月十六日)。
恭謝天恩並報明就醫江蘇起程日期摺
奏為恭謝天恩,並報明微臣就醫江蘇起程日期;恭摺仰祈聖鑒事。
竊臣於六月二十三日承准軍機大臣字寄,光緒五年六月初一日奉上諭:『吳贊誠著再賞假兩箇月,准其前赴江蘇就醫。一俟病體稍痊,即馳回工次,以重職守。船政事關緊要,兼之海防事務甚繁,何璟、李明墀務當督飭道員吳仲翔悉心經理;遇有緊要公務,隨時稟商妥辦,毋稍疏虞』等因,欽此。臣當即恭設香案,望闕叩頭謝恩。伏念臣才庸識陋,深荷生成。因病狀之侵尋,方書檢;顧假期之屢展,溫旨優容:感激涕零,不能自已。
現調任湖南撫臣李明墀,業經起程。臣扶病前赴省門,與督臣何璟會晤,將現在應辦工程事宜,逐一詳告;督臣亦親來工所,察看一過。有船工料件、存款,均點交道員吳仲翔接收妥辦。其總理船政木質關防,並交該員敬謹封藏;遇有應奏事件,飭其稟請督臣代奏,以重廠務。臣於七月初四日乘坐輪船,前赴江蘇就醫。倘蒙聖慈福庇,得以速痊,仍當恪遵諭旨馳回工次,藉盡犬馬圖報之私。
所有微臣起程日期並感激下忱,謹繕摺叩謝天恩,附驛陳明。伏乞皇太后、皇上聖鑒訓示。謹奏(光緒五年七月初四日)。
就醫罔效懇請開缺調理摺
奏為微臣假滿屆期、就醫罔效,籲懇天恩,准予開缺調理;恭摺陳明,仰祈聖鑒事。
竊臣欽奉恩准展假兩箇月,離工就醫;業將起程前赴江蘇日期,於七月初四日奏明在案。是月初七日,臣行抵上海,因船中顛簸,體益困憊;憩息旬日,始輿疾徑抵孟河。時費姓老醫已故,遂就醫士馬文植診治;稱係勞思過度,氣血全虧,肝失所養,內風自動,筋絡拘攣,已成偏枯之象。連服養榮通絡之劑,兼用鍼灸;當時雖覺鬆動,乃未踰時而緊縮如前。兩月以來,未嘗不急切調治,冀得速愈,稍遂奔走圖奮之願,藉答聖慈高厚之恩。無如受病已深,中氣日弱;現在天氣轉涼,筋脈益覺僵縮,舉動更形蹇滯。兼之神體瘠,實難勉強支持。當此假期屆滿,自量病勢,斷非刻日可以就痊;再四思維,惟有瀝懇天恩,准開缺回籍調治,俾臣家居靜攝,緩以求功。至於船政關繫要工,又值籌辦海防之頃,必須重臣專理;並懇簡派賢能前往督辦,以重廠務。臣倘蒙福庇,得以漸起沈,謹當泥首宮門,求賞差使,藉抒涓埃報答之私。
所有微臣就醫罔效、籲懇開缺下忱,恭摺具陳,伏乞皇太后、皇上聖鑒訓示。
再,此摺係借孟河營都司關防封發。合併聲明。謹奏(光緒五年八月二十六日)。
附錄:卞制軍奏議選錄
一
奏給發同治六年分臺澎各營俸餉並發還臺灣府雜款銀兩摺
奏為給發同治六年分臺、澎各營俸餉,並發還臺灣府雜款銀兩,恭摺奏祈聖鑒事。
竊查臺灣各營遞年應領官兵俸餉等銀,向由府、廳、營造冊送司,分別扣抵支給。茲據藩司鄧廷詳稱:『臺灣各營同治六年分額支俸餉、馬乾、養廉等銀二十一萬四千二百三十八兩零,內除明扣小建並臺灣府請扣暨由司核扣各款共銀十六萬八千二百八十五兩零,實應給銀四萬五千九百五十三兩零。又,發還臺灣府墊給雜款銀二千三百九十兩零。又澎湖左右營額領俸餉、馬乾、養廉等銀三萬二千九百九十七兩零,內除明扣小建暨由司核扣各款共銀一萬二千八百八十一兩零,實應給銀二萬一百十五兩零。並請由省雇備商船,解運赴臺交收』。詳請具奏前來。臣查護解員弁有由臺灣委令來省領餉之南安縣典史陳桐、署臺協右營守備徐毓元、署澎湖右營遊擊吳文龍等,並由省添委文員候補縣丞陳兆麟、試用從九品沈思正、候補典史蕭啟元會同護解前往;循照成案,毋庸添委水師武職人員。除分飭各該文武員弁小心護運前赴臺、澎分別解交臺灣府、澎湖廳兌收具報外,臣謹會同閩浙總督臣英桂恭摺具奏。伏乞皇太后、皇上聖鑒。謹奏。
三
奏前署臺灣總兵被參各款查明稽核懇恩開復議處摺
奏為前署臺灣鎮總兵楊在元被參各款,查案核明,懇恩開復原官,仍交部議處;恭摺仰祈聖鑒事。
竊照前署臺灣鎮總兵楊在元於光緒十年間經前會辦福建海疆事宜張佩綸以「匿報丁憂、脫囚建節及簠簋不飭、輿情不孚」各情,奏奉諭旨『革職,勒令回籍』等因,欽此;轉行欽遵在案。
伏查原奏內稱「楊在元於光緒九年三月間丁父憂、九月間續丁母憂,到閩未報」一節,續經前督臣何璟咨准兩江督臣曾國荃查案咨復:楊在元兩次丁憂,先後報明咨部有案。是楊在元並無匿喪不報之處,已信而有徵。又原參「脫囚建節」一節,查楊在元自前督臣文煜奏參革職後,投效甘肅軍營,勦平邊寇出力;經甘肅新疆撫臣劉錦棠奏准開復原官,由部咨閩有案。光緒十年間,楊在元由江南帶勇渡臺協防;適臺灣鎮總兵吳光亮調省,所遺鎮篆,經前督臣何璟以臺灣防務方殷,奏請不拘成格,委令楊在元暫署。是楊在元於罷職後,因戰功而開復原官、因防務而暫署鎮篆,皆有奏案可稽;與脫囚建節者情形不同。又原參「重蒞臺南,輿情不孚」一節,卷查前督臣楊昌濬飭據臺灣鎮、
道、府、縣及臺灣培元局紳僉稱:「楊在元重署臺灣鎮篆並在臺灣中路籌辦防務,未聞有軍民忿詈、不洽輿情之事」。至「初次在臺灣鎮任內被參侵吞營餉、濫委營缺,請旨監追刑訊,將銀兩照繳奏結」一節,卷查楊在元初次在臺灣鎮任內,將應還各營墊餉挪作練兵經費及天津洋案修理槍之用;其臺灣大甲汛守備缺出,因接署之葉定國尚未履任,由北路協副將林珠稟經楊在元批准委令六品軍功都司職銜林謙暫時代理。由司提集人證訊明:並無侵蝕情事;飭據楊在元將前項挪用銀兩照數賠繳,奏奉諭旨革職完案。楊在元已在甘肅續著勞績開復,前案應毋庸議。他如被參「私收練兵貼費」一節,卷查原案訊因臺灣道標都司鄧熙林與鎮標中營別有交涉,與楊在元無干;已於前案奏結時,聲請剔出另辦。楊在元屢稟被參抑,尚屬可信。據福建臬司奎俊會同藩司張夢元詳請奏復原官,前督臣楊昌濬因卸篆在即,未及核辦;移交前來。臣復加查核,情節均屬相符。惟楊在元二次到閩,未經詳敘履歷,故何璟亦有「未報丁憂」之奏;委署鎮篆,又未力辭:以致人言藉藉,究有不合。可否仰懇天恩,將前署臺灣鎮總兵楊在元開復原官,仍請旨交部議處?出自聖裁。
除咨部查照外,臣謹繕摺具陳。伏乞皇太后、皇上聖鑒訓示。謹奏。
奏未解臺灣協餉銀兩擬勻六季籌解附片
再,臺灣前因改設行省,一切佈置需費浩繁;經前督臣楊昌濬奏准:自光緒十二年四月起,由閩省各庫局每年籌解協餉銀二十四萬兩,以五年為度。業經籌解至十六年六月止,計尚未解本年七月起、至十七年三月止應銀一十八萬兩;亟當按季措解,以清款項。惟閩省餉源以茶稅、貨釐為命脈,本年茶景疲滯,甚於上年;百貨釐金,又因子口單盛行,徵數日絀。統計解支各款,出納乘除,不敷甚鉅;無米為炊,殊形棘手。擬將未解臺灣協餉銀一十八萬兩勻作六季籌解,每季解銀三萬兩;至十七年冬季解清,藉以稍舒喘息。經臣函商臺灣撫臣劉銘傳,深知閩省竭情形,已允展期勻解。據閩省善後局司道詳請奏咨前來,除飭局將本年秋、冬兩季應勻解銀六萬兩趕籌報解並咨部外,理合附片陳明。伏乞聖鑒敕部查照施行。謹奏。
奏營弁互相稟揭牽扯荒謬請旨革職附片
再,前署臺灣北路協標中營都司本任滬尾守備康長慶,於署任內任聽兵丁懇調汛防,收受規費;又將各站跑兵短派一、二名,按月仍舊支銷;又令其弟康廷杰一人兼當三差:經代理北路協副將滕國春稟由護撫臣沈應奎行令鎮、道查覆屬實。並查明該營千總王連恩因向守兵許得貴勒索不遂、擅自開革並朋充招募館收租等事,經該署都司批斥未准,挾嫌稟揭,亦係實情;咨請參辦前來。此案康長慶與王連恩互相稟揭,牽扯多端;均屬荒謬。既據臺灣鎮總兵萬國本、護理臺灣道唐贊袞會查得實,自未便稍涉姑容。除將該千總王連恩另行咨部斥革外,相應請旨將前署臺灣北路協中營都司本任艋舺營滬尾水師守備康長慶即行革職,以肅營政而遏澆風。所遺守備員缺,容俟接准部覆,由臣照章遴補。謹會同護理臺灣巡撫臣沈應奎附片具陳,伏乞聖鑒訓示。謹奏。
奏臺灣籌辦海防及開山撫番養船經費收支銀數摺
奏為臺灣光緒八年正月起、至十年閏五月止籌辦海防及開山撫番、養船經費收支各款銀數,恭摺仰祈聖鑒事。
竊同治三年七月間,欽奉上諭:『本年七月起,一應軍需,凡有例可循者,務當遵例支發,力求撙節。其例所不及,有應酌量變通者,亦須先行奏咨備案』等因,欽此。
伏查臺灣籌辦海防用款,截至光緒七年底止,業經前督臣楊昌濬造冊報部。其自八年正月起、至十年閏五月止併作一次,仍由內地接續造銷,並經奏咨在案。查臺灣孤懸海島,為南洋門戶;澎湖居臺、廈之衝,形勢尤為緊要:防務未可稍鬆。九年、十年間,法、越搆兵,迭奉諭旨嚴密籌防。經前督、撫臣審度地勢,嚴行整備。內山生番,旋撫旋叛,並須留營鎮壓。所有籌辦情形,均經隨時陳奏;官弁兵勇名數、月支餉數,並經按季造冊咨部。計自八年起、至十年閏五月止,時逾兩載。九年、十年間正值防務喫緊之時,用款較繁。飭據臺灣道造冊報銷,由局逐款勾稽,其不符者,一律刪除;凡款可裁節者,核案雖相吻合,亦經逐加釐剔,切實刪減。計舊管光緒七年底報銷案內留存銀一千四百六十兩四錢三分一釐七毫五絲二忽二微,新收閩省司局撥解臺防、養船經費及臺屬關稅、釐金、鹽課、釐餘、戍兵眷米折價發售、煤磺價值並收回前屆報銷案內遵
刪追繳銀兩各款、核扣平餘等項共銀三百三萬四千七百七十七兩七錢四分三釐九毫二絲七忽八微;除撥還光緒五、六、七等年籌辦海防挪動臺灣府庫銀二萬五千兩外,實管收共銀三百一萬一千二百三十八兩一錢七分五釐六毫八絲。內除臺灣經費項下支給水陸各營兵勇援軍薪糧、公費、夫食、統領大員暨文武員弁鹽糧折、教習薪水、各勇未成軍以前小口糧、裁撤行糧、輪船薪費、各項員役鹽糧工食、各社義學、添設正腰站經費、解運軍餉等項盤費腳價、購製槍軍械、修建各項工程及一切雜支各款、同養船經費項下支給輪船弁勇人等薪費、煤炭價值、學生等贍養飯食、製造號衣等項共銀二百五十四萬六千九百二十九兩一錢八分二釐二毫八絲;或循照例章、或恪遵奏案,均係實用實銷,委無浮冒,應請照數准銷外,實存銀四十六萬四千三百八兩九錢九分三釐四毫,歸入臺灣光緒十年六月起法防案內動用,業經由臺造銷。又本案支給各款扣收六分新平銀一萬七百九十九兩四錢二分二毫,前因防務緊急,隨時支用;請准列收造報,免予解部。又扣收一分平餘銀一千七百九十九兩九錢二釐八毫,例得開支書識工食等項,另行造冊報銷。據閩省善後局司道詳請奏咨前來,臣覆核無異。
除將送到各款細冊咨部外,謹恭摺具陳;並繕清單,恭呈御覽。伏乞皇上聖鑒訓示。
再,閩省內地海防善後用款已造報至光緒十二年底止,復因核辦臺灣前項報銷,內
地未及並辦。所有內地用款,擬請自十三年起、截至十四年底止再作一次,飭屬趕辦造銷。合併陳明。謹奏。
奏部查臺灣登覆各款請如數准銷附片
再,准戶部咨「閩省登覆臺灣同治十三年四月起至光緒四年底止籌辦海防報銷由部駁查各款核覆」一摺,內復刪除銀三萬八千六百八十三兩零、行查銀四萬五百九十八兩零,又臺防養船經費項下駁刪修理「長勝」輪船工匠銀一百七十九兩零、購買機器洋人中費銀六百七兩零;又「議覆臺灣光緒五、六、七等年籌辦海防、開山撫番暨養船經費收支各款分別准駁行查」一摺,刪除銀六萬三千七百三十一兩零、行查銀一十七萬三千四十八兩零:咨閩轉行遵照去後。茲據閩省善後局司道詳稱:『查臺灣海口建造臺、購配洋、募勇操練,從前本無例章可援;該弁勇等遠隔重洋,不得不酌量優給。且臺灣光緒十年六月起「法防」案內給過勇口糧,已奉邀免飭追;則光緒七年以前支款事同一律,應請免予追繳。又調派差遣官兵招募番丁鹽糧,前後亦奉核准有案。修理輪船工匠工食,雖年月與銷案互異;核之前後報銷款項,並無出入。其醫生、藥匠安家行裝,於光緒十四年間始奉文不准支給;此次請銷前銀,係在奉文以前。又煤師、醫生薪水雜費,雖未另立合約,而原立約內已有登明。至楚軍改營為旗所配弁勇,亦係按照營制配用,並無增多。計光緒四年以前奉刪登覆銀三萬三千二百五十二兩零,五、六、七等年奉刪登覆銀五萬六千三百七十兩零,均請照准核銷!又,奉查煤師洋華匠辛工、黔軍
弁勇薪糧、差遣文職鹽糧等款,均經逐款造冊登覆;計兩案共行查銀二十一萬三千六百四十七兩零,並請一併如數准銷。尚餘四年以前奉刪銀五千二百七十七兩零,五、六、七等年奉刪銀七千三百六十一兩零,業經飭據各員照數完繳,彙入此次臺灣光緒八年正月起「海防報銷」案內列收造報。此外尚有四年以前奉刪銀九百四十一兩零,係刪除練兵加給口糧之項;先已遵照追完,列入「臺防」光緒五、六、七等年報銷案內動用』等情前來,臣覆查無異。合無仰懇天恩敕部按冊核銷,以清款項。
除將登覆清冊咨部外,謹附片陳明。伏乞聖鑒訓示。謹奏。
奏新改澎湖鎮總兵巡洋會哨事宜請飭部覆議摺
奏為新改澎湖鎮總兵巡洋會哨事宜,請旨飭部覆議;恭摺仰祈聖鑒事。
竊照澎湖左、右兩營所轄汛地除媽宮向設專防外,所有八罩、將軍澳、裏、文良港、西嶼、內外塹及北山、吉貝等汛,近則離媽宮二、三十里,遠或八、九十里不等,以前均歸澎湖副將及左、右兩營都司按月出洋巡緝,並無會哨章程。茲新改總兵係與海壇對調,其巡洋似可仿照海壇向章:每年總兵於二月初一日出洋統巡,至九月底撤巡回署;左營游擊於十月十一月出洋、右營都司於十二月正月出洋分巡,照例辦理。所有總兵出洋督巡、撤巡各日期及洋面情形,均應遵照道光二十四年間欽奉上諭隨時奏報一次。惟巡洋事宜,必須週歷所轄汛地及在各汛交界處所會哨,責成巡道當面取結具報。澎湖孤懸海外,南至廣東、北至淡水、東至安平、西至金門廈門,相距水程遠或五、六百里,近亦二、三百里;其與他鎮交界處所,並無適中島嶼可以訂期會哨。由該總兵吳宏洛就洋察看實在情形,咨經署理福建臺灣布政使沈應奎詳請據情奏咨、聽候部議遵行等情前來,臣覆核無異。
除咨部查照外,謹會同福建臺灣巡撫臣劉銘傳、福建水師提督臣彭楚漢,合詞恭摺具奏。伏乞皇上聖鑒,部覈覆施行。謹奏。
奏福建巡撫衙門各吏役工食分別裁停摺
奏為福建巡撫衙門各吏役工食等銀分別裁停,以節庫款;恭摺仰祈聖鑒事。
竊准部咨「議覆臺灣巡撫劉銘傳奏臺灣新設撫藩等官應需俸廉役食分別酌增」摺內聲明『臺灣巡撫俸廉等項,現既由臺支銷;其福建巡撫事務歸總督兼管,所有該衙門額定俸廉暨吏役人等工食應即行令閩浙總督分別裁停』等因具奏,奉旨:『依議』,欽此。欽遵咨閩行司遵照辦理。查福建巡撫移駐臺灣,所有巡撫事務歸總督兼管,額編俸廉以及書役工食自應分別裁停。惟各衙門公事,本各有專司;各項書吏管理稿案,亦各有專責。巡撫員缺雖奉裁併,而一切公事仍須照舊辦理。巡撫衙門經制書吏,原設十二名,分為十二房;前經奏明酌留六名在督署辦公,六名赴臺灣供役。現在臺灣辦公不敷,尚請照額充補。福建公事照常,並無減少。於原派幫書中熟諳公事者,仍須挑留充用;即各項人役,亦未能盡行裁撤。查福建巡撫衙門公費項下,歲支書吏心紅紙劄銀二百兩、鹽菜飯食銀二千三百九十一兩三錢三分二釐、各役工食銀一千三百四十一兩二錢,又另由閩縣、侯官縣地丁項下坐支門子、皁隸等項工食銀二百三十五兩六錢。光緒十四年分,各款銀兩均已案季支給,造冊奏銷;裁停奉文在後,請自光緒十五年起,分別酌量停減。書吏心紅紙劄為辦公必需之款,應仍全給銀二百兩。其鹽菜飯食,留給一半銀一千
一百九十五兩六錢六分六釐。各項人役,留給工食銀六十八兩一錢九分三釐:共銀一千二百六十三兩八錢五分九釐,仍照章扣減二成並扣六分新平核實給領。計裁賸書吏鹽菜飯食銀一千一百九十五兩六錢六分六釐、役食銀一千二百七十三兩七釐,共銀二千四百六十八兩六錢七分三釐。又門子、皁隸等項工食銀二百三十五兩六錢,概行停支。至臺灣撫臣劉銘傳支領爵俸,其巡撫俸銀已歸扣缺造報;廉銀支至光緒十三年止,自十四年起並無支銷。並請一併裁停,以節庫款。據署藩司奎俊核詳請奏前來。
除咨部查照外,臣謹恭摺具陳。伏乞皇上聖鑒。謹奏。
奏署滬尾守備貪污無恥請革職永不敘用附片
再,臺灣滬尾為通商口岸,華洋雜處;彈壓稽查,最關緊要。署滬尾守備、候補都司黃有忠,於營汛兵丁需索貼差規費每名按月收洋銀一圓,即免當差。其當差者,又多僱替。街市開設賭場,該署備得規包庇:種種貪污,實屬無恥已極!相應請旨將署滬尾守備、候補都司黃有忠即行革職,永不敘用,以肅戎紀。
謹會同臺灣巡撫劉銘傳附片具陳,伏乞聖鑒訓示。謹奏。
奏閩省乏船應用將「伏波」輪船調回巡緝摺
奏為閩省乏船應用,將「伏波」輪船調回巡緝,並裁勇、給餉各情形,恭摺仰祈聖鑒事。
竊照閩省洋面遼闊,緝捕巡防,需船遣用。現駐廈門海口之「長勝」輪船僅五十匹馬力,不足以資差緝。查派駐臺灣差遣之「伏波」兵輪船,係一百五十匹馬力,較為寬大;前經臺灣撫臣劉銘傳奏明該船龍骨軟弱、船身朽舊,於光緒十五年十一月間裁撤另購在案。臣即商允撫臣將「長勝」與「伏波」對調,各歸修理;隨飭「長勝」管駕都司陳紹芳駕赴臺灣,於本年正月二十六日就臺撥換清楚。二月十一日,將「伏波」駛回馬尾,察看該船實係製造年久,艙底均形朽壞;現在將就小修,尚堪行駛。惟「長勝」輪船原配管駕各項人等四十員名,月支薪費銀七百零六兩五錢;「伏波」原設管駕各項人等九十八員名,月支薪費銀一千九百九十兩五錢。雖該兩船馬力懸殊,薪糧自應區別;第當餉糈奇絀之時,必須力求節省,未便仍照「伏波」原額開支。議將該船自本年二月十二日駛抵內地省口起,查照一百五十匹馬力商船,配用管駕人等五十五員名。除原派「長勝」四十員名移調過船外,添募三副、三管輪、管油、管水汽表各一名,頭等勇、二等勇、頭等升火各三名,二等升火二名;並將原配「長勝」水手副頭目、頭各
一名改為舵工,頭等水手十四名、二等水手六名改為頭、二等水手各十名。每月大建准支薪費銀一千三百零四兩,小建照扣。其未到省以前,自正月二十六日就臺調換、至二月十一日止所有「長勝」船上之管駕人等四十員名薪費,仍照原數支給;其添募三副以次人等十五名,照修船期內各將應支銀數按五成核給。計現定「伏波」薪費,較之「長勝」每月增支銀五百九十七兩五錢。又,船廠、鎮海水師營船七號、哨船十號官弁舵工水勇一百二十七員名月支餉銀七百二十七兩四錢,向由「船工」款內支銷;現因工款無存,自本年五月起,飭歸「善後」案內籌給。連同「伏波」增支薪費,每月應銀一千三百二十四兩九錢,為數甚鉅,籌畫無從。惟有移緩就急,將護廠臺弁勇一百一十三員名、又克鹿卜隊八十一員名--共一百九十四員名,於四月底飭令裁撤回籍遣散,騰出月餉銀一千二百三十兩四錢,以為貼補「伏波」及鎮海水師營支款。所遺臺,派令補用總兵彭定太在於福靖前營內分撥駐守。至「伏波」內渡後,先將船底銅板、水缸、管及帆索、器具修理添換,共用實銀二千一百餘兩。其船底木栓等項,另行飭勘估修。併將「伏波」薪費及鎮海營餉月支細數暨裁撤護廠隊弁勇餉銀歸入季報冊內分別造報。據福建善後局司道開摺詳請奏咨前來。正在核辦間,接准撫臣劉銘傳咨稱:『「長勝」船質朽舊,鍋爐俱壞,不堪應用。請將在廠修理之「靖海」輪船換赴臺灣』等因;當即照咨更換。
臣查馬江創立船廠二十餘年,自甲申戰後,現存「琛航」、「伏波」兩船,修之沈撈之餘,既屬朽舊。「靖海」船身尚覺堅好,機器亦久失修;若換回「長勝」,馬力僅與「藝新」相埒而朽壞過之,更屬無可修用。閩省轄洋二千里,要口林立,當江、浙、臺、粵之衝;竟無一隻堅利輪船,何以壯聲勢而收實用!此臣所以日夜運籌,亟思補苴者也。
所有換修輪船及裁勇、騰餉情形,除呈報海軍衙門暨清摺咨部查照外,臣謹縷晰上陳。伏乞皇上聖鑒。謹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