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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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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弁 言

  清代道、咸、同三朝「籌辦夷務始末」有關臺灣的史料,「文叢」已分別編有「籌辦夷務始末選輯」(第二0三種)及「同治甲戌日兵侵臺始末」(第三八種)兩書印行。新近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出版「道光咸豐兩朝籌辦夷務始末補遺」及「四國新檔」兩書,均另有補充前編「選輯」的資料。「補編」之輯,即基於此。

  「道光咸豐兩朝籌辦夷務始末補遺」是新編的史料,原由已故的蔣廷黻先生於民國十九年選自北平大高殿所藏清代軍機處檔案,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今據現任美國哈佛大學教授費正清(John King Fairbank)所存選抄本編印成書(其經過見原書費正清、郭廷以兩序)。按蔣氏所選原抄本前藏國立清華大學圖書館,惜於民國二十六年蘆溝橋事變後,已不知其下落。費氏所存選抄部分(始於道光二十二年、止於咸豐十一年),計八百二十六件;經近代史研究所刪去與道、咸兩朝「籌辦夷務始末」及「四國新檔」完全重複者一百十八件,實得七百零八件。現存之件,有可作上述「籌辦夷務始末」補正者,亦有為「完全新發現」者(郭序語)。本書所選,有兩件係與前編「選輯」「有出入」(即非完全重複),餘均為「完全新發見」文件。內容所涉,主要為關於道光年間中英鴉片戰爭一役所謂「臺灣殺俘」事件,次為咸豐年間與英、法、美、俄簽訂天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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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條約後臺灣開港問題交涉事。就文件性質而言,以與有關國家使臣往來照會等件為多。此外,另有兩件臺灣船廠修造戰船動支銀兩的資料,一併選入。

  「四國新檔」係咸豐九年軍機大臣奉旨纂輯的,起自道光三十年、訖於咸豐九年,至同治二年完成。原編計有「英國檔」二十卷、「法國檔」二卷、「美國檔」四卷、「俄國檔」二十卷,合共四十六卷。這一「新檔」纂於道光朝「籌辦夷務始末」(自道光十六年至二十九年)之後,根據軍機處原檔編錄,僅備考查之用,與後來成書的咸豐朝「籌辦夷務始末」微有不同。近經近代史研究所將所藏清季總理各國事務衙門錄存的清檔(即謄清本)與另一題為「辦理撫局」的清檔合編印行。據與「籌辦夷務始末」核對結果,重複者佔三八‧四一%,稍有出入者佔八‧二0%,有出入者佔一二‧七八%,新刊布者佔四0‧六一%;換言之,全書約有十分之四為「籌辦夷務始末」所未收。本書所選,計有「英國檔」與「美國檔」各若干件,大體均為「有出入」者或「新刊布」者;偶有「稍有出入」與「重複」者,亦止於有所需而選(「法國檔」與「俄國檔」因無「新刊布」與「有出入」者,故未列選)。「英國檔」所選為道光三十年及咸豐八、九年間英人欲在臺灣購煤及逕赴貿易等事,「美國檔」所選則全屬咸豐九年換約後美人請在潮州與臺灣兩地先行互市交涉文件;尤以後一檔所錄往來照會,殆均為「新刊布」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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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書按所據分為「道咸兩朝籌辦夷務始末補遺」、「英國檔」、「美國檔」三部分,依次編列。又為便與前編「選輯」互閱,每件文首均如「籌辦夷務始末」冠以軍機處存檔登記月日;按日檢對,即可見其先後。凡原為一個文件(如奏摺與附摺)分作數件者,今仍合併編列;例如「補遺」所選道光二十二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浙撫劉韻珂奏,已將另列之所謂「僕鼎喳曉諭」併附。其正件已見前編「選輯」者,則加註說明;例如「美國檔」所選咸豐九年九月初九日欽差大臣何桂清奏所附與美使往來照會,即於月日下註以「文見「籌辦夷務始末選輯」卷二同日「欽差大臣兩江總督何桂清奏」,以下為其附摺--與美使往來照會」。至卷首所編目錄,於「存檔登記月日」以外,並摘記各件事由,以見其概(伯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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籌辦夷務始末選輯補編(一)

    道光咸豐兩朝籌辦夷務始末補遺選錄

  道光二十二年(一八四二)十一月二十四日(戊辰),浙江巡撫劉韻珂跪奏:

  為現接夷酋自閩省遞到照會,並據附呈偽示,查於大局有關,恭摺由驛馳奏,仰祈聖鑒事。

  竊照咭唎夷酋僕鼎喳前請兩江總督臣耆英與欽差大臣伊里布同赴粵東會議餉稅事宜,經臣以該督在兩江任內仍係辦理夷務等詞,向其曉諭。嗣接該酋復稱:伊現在開船赴閩,不及詳悉具復;俟到閩後,再行照會等情。當經臣將接有該酋復文緣由會同伊里布繕摺奏明聖鑒,伊里布即起程赴粵在案。

  茲准閩浙督臣怡良自廈門咨送該酋照會一件、偽示二紙,其照會內先稱伊本欲與耆英再行面晤,今蒙示以耆英在兩江仍辦夷務,仰見大皇帝垂念遠人,實深感激。後稱伊行至廈門,聞有前在臺灣遭風夷人二百餘名,均被殲殺,悲恨驚駭。伊現在出有告示,呈送查閱;伊等惟望大皇帝明見伸等情。其偽示內即敘夷人被殺之事,詞語之間均含忿戾之意,並有挾制之情。臣接閱之餘,不勝憤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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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臺灣鎮、道達洪阿等如何將夷俘殺戮,臣雖未知源委;但各夷之就獲,前據該鎮、道等奏報,由於夷船赴臺灣滋擾,被我兵擊敗生擒,經兵部恭錄欽奉上諭咨行各省查照有案。茲該酋稱船隻在洋遭風漂至臺灣,致各夷被獲,與該鎮、道原奏懸殊。且其偽示內將達洪阿等信口毀,並欲欽差大臣奏明皇上將該鎮等正法抵償;又稱若不如此辦理,恐致干戈復起,民受塗炭等語。皆係喪心病狂之言,令人髮指。惟夷情詭譎,是否欲藉端蠢動、抑係虛聲恫喝,殊難揣測。現據怡良函稱:該夷已備文交該督轉寄耆英奏辦,該督已代為轉遞;想耆英接到夷文,自必據實上陳,奉有廟略。惟臣既接該夷偽示、且此事又關係國家大局,不敢壅於上聞。謹繕摺由驛馳奏,並將偽示錄呈御覽,伏乞皇上聖鑒。謹奏。

  硃批:『已有旨。欽此』。

   <font size=-1 color=#5b0012>英國欽奉全權公使大臣世襲男爵口僕,為再行曉諭事。照得本月二十一日本公使曾以曉示:以前所有英國遭風得生之人多名,在於臺灣被該地兇官無故殲殺在案。旋後僅有刑餘難民九人,遵照和約被釋解廈。據伊等所述,去年八月間「吶吥噠」名號船隻遭風之時,船內有歐羅巴之白臉人二十九名,、小呂宋人二名、屬印度國之黑臉人二百四十三名:共二百七十四人。當該船擱礁之際,歐羅巴人二十九名、小呂宋人二名、印度人三名同下三板逃生,幸得歸粵。船中尚遺印度人二百四十名,其船隨風逐浪,飄過礁石,直至雞籠灣內,比之外洋稍可安身。船中人等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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捨船,在彼尚居五日;繼則合木成排,棄船,手無寸械,分散逃命上岸。彼時被海波溺死者已有數人,被匪民搶奪亂殺者亦有數人。其餘皆被臺地兇官混拏鍊鎖,分行監禁;少有可衣、微有可食,辛苦難捱,致喪多命。竟且該被遺棄之二百四十人中,止留二人得生解廈。至「阿口納」名號船隻,原有舟山起椗,意欲駛赴澳門;乃於本年正月間南還之時,風浪大起,將船飄至臺灣洋擱礁破壞。彼時有歐羅巴咪唎口堅白臉人十四名、西洋及小呂宋人四名、印度黑臉人三十四名、漢人五名:共五十七名在船;而風濤洶湧,將船漂入淺灘。迨至風息潮退,船已擱在旱地,進退兩難,無路可出;是以我人先上福建漁船,希圖逃出海面。不幸旋見漢軍尾至,我人即棄兵械,一皆投降;因無抗拒之意,是以不放鳥槍。其「啊口納」及「口納口爾吥噠」之難人,均被搶剝衣物,裸體牽拉,解至臺灣城內,四散分派監禁,往來稀少,信息不通,兇款惡待,旦夕餓死。究竟「啊口納」船之難人共五十七名,除原在臺灣居住漢人一名外,送廈交還者只有白臉人六名、黃臉人一名、漢人一名,共八名。其餘「口納口爾吥噠」船之二百三十七名、「啊口納」船之四十六名--共二百八十三人,據所述先後慘情,或被臺灣兇官枉殺、或因饑餓惡待在彼苦死:種種兇酷實情,未可推駁。而本公使因念英國官員每遇擒獲兵民,即行寬恩釋放;比之此等兇官所為,天地懸絕,願眾民共知。是以刊刻布示,仰賴大皇帝御聰,必秉公答報,庶免後患:是本公使所切望也。

    一千八百四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七日(道光二十二年十月二十五日)。</font>

(--以上見「道光咸豐兩朝籌辦夷務始末補遺」二六~二七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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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六日(庚午),[兩江總督]耆英跪奏:

  為接准閩浙督撫錄送夷酋照會,遵旨由驛馳奏,仰祈聖鑒事。

  竊臣於招寶山途次承准軍機大臣字寄,道光二十二年十一月初一日奉上諭:耆英奏「夷船起椗赴閩」一摺等因,欽此。臣查前奉諭旨並准閩浙督臣咨送夷酋照會,當經先後恭摺馳奏在案。茲於十一月十五日在上海舟次,接准閩浙督臣怡良、撫臣劉韻珂錄送該酋照會、示稿前來。臣詳加披閱,該酋於十月二十四日照會劉韻珂文稱:『耆部堂在兩江總督任內仍理各省通商之務,雖尚欲面議全妥,而仰見大皇帝聖念及遠,亦足慰慮矣;實令感恩』等語。雖文多費解,似已知臣欽奉諭旨通籌各省貿易事宜,不敢求臣往粵。而臣於十一月十三日恭錄進呈之該酋來文,有「仍望在彼與貴大臣再得面晤」之語;此文填寫十月二十二日所發。內粘連一片,所稱臺灣釋回夷俘,又係十月二十六日之事。詳閱怡良來函,所有該酋照會臣及劉韻珂之文,係屬同日接到轉遞;乃該酋聲敘兩歧,不識是何詭計!惟核其照會怡良文內所言,俱係商辦通商事宜。又示底四紙,一係定海民事,俱聽地方官經理;一係諭飭夷船止准在定海、鼓浪嶼往來,不准闌入別口;餘二紙,即係前此進呈臺灣正法夷人欲求伸之示。雖未稍露別項要求挾制情事、口僕酋亦已前赴粵東,而探報定海夷船尚有四十七之多,遷延未去。當此空運漕船尚未全數渡江,誠如訓諭,不可不密為防備。漕河巡撫諸臣辦理一切正值吃緊之際,如該酋仍復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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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有非臣親往不能商辦之處,臣斷不敢一面具奏、一面前往。惟有仰懇皇上,將兩江總督關防交與何人接署,俾臣放心前往?預為指示;不至臨時請旨,以致緩不濟急。

  總之,該夷性疑重利,注意全在貿易,狡謀亦多;復慮此時撫局已成,不可不防其狡詐,尤不可不示以誠信(硃:『與朕意相合,已有旨諭卿矣』)。是以臣先已出示曉諭濱海地方:此時之籌辦善後,係為營伍廢弛、變通整頓,並非乘時修明武備、重起兵端;以期破夷疑而解民惑,庶可杜該夷酋之藉詞、塞好事者之多口,得以先事籌備,永固金湯。否則,築室道謀,端復作,恐有勦、撫兩無可施之勢(硃:『難處者,正在此耳』)。臣受恩深重,惟有勉竭駑駘,妥籌萬全,以仰副我皇上不戰屈夷之至意(硃:『能如此,卿之功大矣』)。

  所有該酋照會怡良、劉韻珂文各一件,照錄恭呈御覽。臣謹遵旨恭摺馳奏,伏乞皇上聖鑒訓示。

  再,前次寧紹台道稟報駛至寧波之花旂國之商船,復前赴定海,迄今並未闌入江蘇洋面;合併陳明。謹奏。

  硃批:『另有旨。欽此』。

  謹將口僕夷照會浙江撫臣劉韻珂文件照錄,恭呈御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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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ont size=-1 color=#5b0012>為照會事。

    道光二十二年十月十三日本大臣在定海舟次接准貴部院由寧紹台道遞到來文,業已閱悉一切。照所敘耆部堂在兩江總督任內仍理各省通商之務,本大臣雖尚欲再晤面議全妥,而仰見大皇帝聖鑒及遠,固亦足以慰慮,實令感恩。惟本大臣到廈之日,得知有前在臺灣遭風被難之英民將及二百之多均被該處狠心兇官日久惡待,竟行殲殺,堪悲堪恨,實令顫悚驚駭!本大臣因念及此,無以寬慰。所憂者,不止無辜難民多受妄殺,而乃本大臣與大清官員往來,不免因此懷有不平;比之向日和氣、誠心相與,殊為別異。今因此件不幸情事,本大臣出有示文兩張,合行送閱。萬望大皇帝洞智明見,必有所答報伸也。

    特此照會,敬請貴部院福禧。須至照會者。

  謹將口僕夷照會閩浙督臣怡良文件照錄,恭呈御覽。

    為照會事。

    本大臣自浙來閩,於本月十九日至廈,忽聞我民前在臺灣遭風被難者多人,俱經被該處總兵等官捏飾假奏,統行殲殺;聞之實堪駭愕,莫勝悲憂!維思此等殘忍情事,俱由該處官員未能實情真奏,膽敢捏詞假冒,不顧人命,妄貪功勞之所致。理應以命償命,以為假詐之警戒。經本大臣細查實情,備示通知;合將示文二張寄送請閱,並另備文照會耆大臣督部堂查照。所有公文,亦即送來,希請貴部堂代行齎送。

    又,本大臣自浙來閩之時,分別接到浙省撫部院劉韻珂、寧紹台道鹿澤長公文二角;因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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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行,未得就地具復。現有復文二件一併送來,請即代齎。浙江定海地方原屬貴部堂閩浙督任制下,本大臣在浙時除已經駐定英官與貴國地方官如何往來、百姓如何料理各由,明白曉示在案。今將示文送閱、無庸再議外,至貴部堂在廈事宜或有別議辦理之處,希請見復,以便本大臣如議飭行。

    至閩浙門口通市,自應等候本大臣與耆部堂、伊大臣會同議定則例諸情,方行開關。本大臣因恐有人先行駛往海口、致生不便,業經在浙及粵出示飭禁。今將英、漢合字示文一張送來,以備存案。俟來年諸事議定,本大臣派委譯官郭實獵駐在福州、譯官李伊駐在廈門各充管事官之任,以便料理本國商人;稍後再復行示,准令商人前往各口通市。惟定海、鼓浪嶼二處尚係我人暫據,不免常有商船往來,自可准其仍行買賣。

    為此照會,順請部堂福禧。須至照會者。</font>

       (--以上見「道光咸豐兩朝籌辦夷務始末補遺」二八~三0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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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十七日(辛卯)……(文見「籌辦夷務始末選輯」卷一同日「閩浙總督怡良、福建巡撫劉鴻奏」,以下為其附摺--英使口僕鼎喳曉示)。

   <font size=-1 color=#5b0012>英國欽奉全權公使大臣世襲男爵口僕,為曉示事。

    照得上年八月間,有我英國民船「口納口爾吥噠」名號一隻在於臺灣雞籠海面遭風破碎,其人暫幸逃生者一百有餘。又本年正月間,再有我國民船「阿口納」名號一隻亦在該府海面遭風擊破,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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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同得逃生已有數十。其先後二次上岸者,俱被拏獲監禁。今於本大臣到廈之日,忽聞此等遭風難民將及二百之多,經被臺灣總兵等官兇心殲殺。聞信如雷聒耳,不勝駭然。且聞該官稱說因奉王命,是以敢行殺戮;實可傷心,莫不令人髮指。

    試思此次遭禍之民,假使手執兵械奮勇相爭,即被擒獲,尚且萬不容如此濫行殲殺。蓋凡有自稱禮義之邦者俱以忍心為本,則交戰時所有被擒兵人,軍例不准於戰後妄殺;而在此明見我等禮義之軍,比之茹毛飲血慘酷肆戮之徒,何等迴去相異。何況此等難人原係水手小民及隨營擔夫等類,無資護己、無械傷人;既經遭風捱苦,即按「大清律例」應得保護恩待。奈在臺難民,擄之將近一年,而竟起意兇殺;嗚呼哀哉!思念及此,本公使怨恨憎惡,百喙難言。中華之辱,莫甚於此矣!使或實奉王命,致我人受枉殺之;此乃該總兵達洪阿等兇犯不顧廉恥、貪婪功勞,捏詞以「口納口爾吥噠」及「阿口納」等船屢次攻犯臺灣之謊誕假奏,瞞騙皇帝御聰,以致王命誤降而我人被殺矣。遭風之船既非戰船,又無載軍兵;達洪阿等所奏,其為假冒,不問可知。而此次我人遭禍,皆其假詐所由。既經本公使訪得確實,有憑可據;自應將此兇暴情由,轉請欽差大臣奏請皇帝聖鑒。本公使陳情之間雖必恭謹,而事關最要,仍必堅存求報之意;應代君主討要,即將臺灣狠心假奏妄殺之兇官達洪阿等刻即去官正法,將其家財入官,照數若干全交英官分濟無辜枉死之家屬。蓋達洪阿等既因假訴陷害我人多命,自應以命抵償,以揚天道好還、惡有惡報之理。若非如此辦理,本公使惟慮將情奏明我國君主之時,非惟致傷二國和好之氣,誠恐難保無致干戈復起!如或再有干戈之患,百姓復受塗炭之苦,即因一派兇心官長貪賞冒功,致令百萬良民困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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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了,可憐惜哉!惟本公使欽賴皇帝洞知明鑒,秉公執法,必星飛答報,俾全二國之和好,免使百姓以啣矣。

    因恐有人未知我民遭難被殺,受有萬苦之實情,理合曉示通知。為此示仰英澳軍民各色人等知悉,併令分行刊刻英、漢字文傳示天下諸國,以便通悉。特示。

    一千八百四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三日(道光二十二年十月二十一日給)。</font>

            (--見「道光咸豐兩朝籌辦夷務始末補遺」三二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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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光二十三年(一八四三)正月初八日(辛亥),[欽差大臣伊里布等片奏]:

  再,臣正在繕摺間,承准軍機大臣字寄道光二十二年十二月初七日奉上諭:伊里布奏途次接准夷酋照會云云,欽此;遵旨寄信前來。查臺灣誅戮夷俘在未經議撫以前,及九月間所獲夷人業經交還各情節,前經臣怡良面加開導,復經臣耆英明晰照會。臣等接晤時,亦向再三辨詰。口僕鼎喳總稱臺灣被獲夷人,均係遭風被難之夷商,並非前往爭戰,何得妄殺冒功;堅執不服。迨經宣示恩旨,知已派委大臣前往查辦,始漸覺馴伏。揣其情勢,似非將達洪阿解京訊問,難以折服其心。除與臣祁、臣梁寶常會同熟籌妥辦,務俾專意通商,免致再生事端;其粵東善後事宜,俟夷務稅餉及分年措交夷人銀兩稍有頭緒,再行次第會商辦理外,理合附片陳明。謹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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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硃批:『另有旨。欽此』。

(--「見道光咸豐兩朝籌辦夷務始末補遺」三四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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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初七日(己酉),署理閩浙總督臣劉鴻跪奏:

  為遵旨密查,據實復奏,仰祈聖鑒事。

  竊臣承准軍機大臣字寄閩浙總督怡良、署閩浙總督劉鴻,道光二十三年三月初十日奉上諭:『有人奏:廈門鼓浪嶼寄泊夷船,干預民事。上年龍溪地方黃吳村莊拾獲漂流木筏,事主赴夷告訴,吳姓被燒房屋十三所,黃姓出洋銀六百元獲免。又同安附近械鬥,夷匪得銀助鬥。其赴臺載米商人在洋被搶,亦訴於夷目,代為緝獲,財米均分。其閩、廣交界之南澳地方,該夷蓋館築樓並設教場操演,隨處肆掠婦女、擅辦民事等語。如果屬實,則夷目干預民事、奸民藉端勾結,不可不防其漸。再,臺灣港口雞籠山、打狗山二處,沙礁甚險,須用平底船及熟諳水路者方能前進。近聞夷船在廈勾引奸民、要用平底船一百四十隻,難保不別存詭計。著劉鴻嚴密訪查,務得確情,據實具奏。著怡良於自臺內渡後,嚴飭該鎮、道等於雞籠山、打狗山及鹿耳門扼要之處加意防範,嚴緝海盜奸民,慎勿稍存大意。將此諭知怡良、劉鴻並諭竇振彪、普陀保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臣當即恭錄咨會水師提臣竇振彪、陸路提臣普陀保一體欽遵辦理。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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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督臣怡良尚未內渡,亦經臣恭錄密咨在案。

  伏查臣自上年十二月奉命署理總督,隨即馳抵泉州接篆;距廈門止二百一十里,鼓浪嶼寄泊夷船如何動作得信較速。且水師提臣竇振彪與興泉永道恆昌均駐在彼,隨時探報。數月以來,並未聞有干預民事之信。茲欽奉諭旨飭查,當即密委素稱辦事精細之署泉州府知府沈汝瀚、在泉差遣之調補嘉義縣知縣胡國榮馳赴同安、廈門、龍溪、南澳等處確查。茲據該委員等先後回泉稟稱:訪查上年七月間有商民紮運竹排至龍溪縣轄之壺嶼港口,被水沖散。適夷駕駛杉板至彼,見而撈取。該社黃姓亦駕船拾撈,夷人不依,施放槍,致燒毀黃姓草寮一所、住房二所、黃吳兩姓公共神廟一所,又延燒毗連之吳姓住房九所;旋即乘潮退出,並未傷人。嗣吳姓以事由黃姓爭撈起,殃及伊等房屋,心懷不甘,控經龍溪縣斷令黃姓出銀四百元給吳姓賠修,詳府批結。則所稱黃姓出銀獲免之說,係傳聞之訛。又先於上年六月十二日有過往商船在洋遇盜喊救,夷杉板數隻追趕盜船至海澄縣轄麥坑地方,盜匪棄船登岸跑逃。又上年七月十二日亦因尾追盜匪放槍,將漳浦縣谾口等社小船民房燒燬。以上兩案,亦均未傷人。當日載米商船,已早向他處貿易;曾否與夷人均分銀米,當時未有傳聞,無從查詢。蓋事在夷未受撫以前,廈門之夷方思尋生事,惟其意所欲為,不容繩以法律。自口僕鼎喳到廈後,經督臣怡良將前項情由告之,始屬留廈之酋嚴束夷眾,漸就安靜;間向居民買取食物,亦係照時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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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無驚擾。即如本年正月間夷人或十餘人、或二三十人先後駕駛三板至海澄、龍溪等縣遊玩,經該縣等諭以該處並不通商、不能任其進城,該夷即便回船。又訪查同安西北各鄉向有械鬥,離海甚遠,為夷杉板所不能到;其離海較近廈門村莊一百數十餘處向無械鬥,安有夷人助鬥!至夷人在廈門勾引奸民要用平底船一節,訪之紳民,毫無聞見。據興泉永道、廈防同知等僉稱:如果夷人就廈製造數至一百四十隻之多,亦斷難掩人耳目。查臺灣各海口商賈帆檣雲集,只要舵工熟識暗礁鐵沙,亦不藉平底船方能駛進;且夷船各帶有杉板二、三隻,與平底船何異!據查並無其事,尚屬可信。惟夷性詭譎,雖已受撫,而暗防總不容稍疏。臣怡良於內渡後,即欽遵諭旨密飭臺灣鎮、道於雞籠山等扼要各口岸加意防範,並嚴緝海盜奸民,不得稍涉鬆懈。其閩、廣交界之南澳地方本屬瘠土,商旅向不到此;兩年來凡夷船經過,南澳總兵一報廣東、一報福建。查夷人去年曾因避風上岸眺望,經漁人喊阻即回;自此之後並未見有夷人上岸,焉有蓋館築樓、設教場操演,隨處肆掠婦女、擅辦民事之理!查南澳分隸閩、粵,設有建造滋擾之事,廣東早已人言藉藉;該委員等亦不敢代為掩飾,自蹈欺誣之咎:此臣密查之實在情形也。

  總之,夷甫經就撫,規模初定,必當慎之於始,方克厥終。將來粵東餉稅議定,開關通商,華夷雜處,一切撫馭防維,益宜籌畫盡善,庶期相安。臣等惟有督率沿海文武員弁隨時認真稽查,斟酌妥辦,以仰副聖主軫念巖疆、撫綏外夷之至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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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遵旨嚴密訪查確情,因臣怡良現在奏請賞假調理,臣親詣面商,謹會同水師提督臣竇振彪、陸路提督臣普陀保合詞恭摺復奏,伏乞皇上聖鑒。謹奏。

  奉硃批:『……』。欽此。

(--見「道光咸豐兩朝籌辦夷務始末補遺」五二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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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光二十六年(一八四六)十二月二十五日(丙子),閩浙總督臣劉韻珂跪奏:

  為密陳閩省夷務繁重,分任急須得人,籲懇令熟習夷情之員來閩勷辦,以免疏虞;恭摺奏祈聖鑒事。

  竊臣於道光二十六年十月二十日行抵漳州途次接准部咨,欽奉上諭:『廣西巡撫著徐繼畬補授,福建布政使著陳慶階補授。欽此』。欽遵轉行到臣。跪誦之下,仰見聖主慎重邊疆、知人善任,下懷欽佩,莫可名言。

  惟查閩省地瘠民貧,俗成獷悍,州縣各缺亦多疲累不堪;兼之銀價逐漸增昂,官民交困。必須久任此地、諳達全局之員,方能措施盡善;而辦理夷務,尤須專任得人,方無反側。緣閩省夷務,雖稍減於廣東,而實難於江、浙。廣東為夷務總匯之區,各國夷重,並與省城相近,辦理誠非易易。江、浙通商,每省均止一口;又距城較遠,有道、府、縣為之維持,尚不甚難。閩省則兩口通商,一在南臺,逼近會垣,為入省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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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在廈門,孤懸海外,為臺、內咽喉。而福州、福寧、興化、泉州、漳州、汀州各府所屬均多濱海,夷船可以偷泊;夷領事又駐居省垣,稽查撫馭稍有未周,即難保不別生枝節。臣自蒞閩以來,時深顧慮。幸得新授廣西巡撫臣徐繼畬熟悉八閩利弊,洞曉各夷情偽;遇事妥籌密商,時向廈門道恆昌指授機宜。故雖夷或間有背約要求,或夷商因納稅狡獪、或華夷因語言不通口角爭鬥,均可隨時設法了結,相安無事。即如本年三月間南臺民夷互毆、匪徒藉端搶毀夷館之事,若非與徐繼畬商辦妥速,夷亦未必不得以藉口。現在廈門夷商船隻較前倍多,福口夷船亦有四、五、六隻不等。西班牙--即大呂宋國現有領事夷目新駐廈門,此後難保各國不有續來之領事,亦難保不逕至福口。非我族類,在在皆須駕馭。而夷性偏執,非其所習好相信之人竟冀其聽受,是以撫臣鄭祖琛到任已及半載,夷領事從未稟陳一事,亦不絕至署請謁;而事無巨細,無不求地方官帶赴藩署商議。一經徐繼畬相繼開導,靡不帖然悅服。其開導之法,悉與臣意見相符。所有至臣署求見者,多以叩謁為詞,間或稟及夷事。且琉球國王尚育因咈兩國夷船時至其國游弋並強留雜色人等在彼居住,兩次遣使告急,均係備咨徐繼畬酌核轉詳辦理。現雖經臣先後具奏,而請諭使臣毛增光等尚留駐閩省,究不知後事如何。是閩省夷務日形繁重,其得以無誤並可數年相安者,徐繼畬之力十居八、九,臣實不敢掠人之美以為己有也。今徐繼畬新承寵命擢撫粵西、交卸閩藩,自必迎摺北上。臣閱伍未畢,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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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尚需時日;設有應議之夷務,接辦竟無其人。臣晝夜焦灼,匪言可喻。況浙江、臺灣各伍均尚未閱;試墾水沙連番地如蒙允准,亦須臣東渡查勘。彼時赴臺、浙,則恐誤夷務;顧夷務,則恐誤臺、浙:臣實有分身乏術、兼顧為難之勢。縱使閱伍尚可稍延,試墾番地經道勘復確有把握,臣亦可稍從寬緩;而馭夷之法固貴釋其猜忌,尤當示威嚴,自下而上層層鈐束,方不至犬羊之性習而生玩。故廣東夷務,督臣耆英為之總、撫臣黃恩彤為之副,又有道府廳趙長齡、劉潯、銅麟等為之理諭偵查,雖事涉艱鉅,終歸平靜。若閩省夷務,日漸增多,即徐繼畬尚未離閩,已須添員協助;矧又升任他省,是勷理並無一人,嗣後不論夷人之等差、事體之大小,皆須臣與之接晤面議。自顧渥受殊恩,即殫心竭慮,何敢畏難;第恐各夷來往無時,聽之不可、拒之不能,出入自由,將視督署為等夷,適足以啟其輕視之心,未免有傷體制。因思用人之大權,操之君父。今徐繼畬既赴粵西,臣何敢以分內應辦之務,冒瀆聖聰。但事關甚重,與其僨事罹莫贖之愆,何如慎事籌善後之計!臣反復思維,接辦夷務急宜得人。然欲求如徐繼畬之人地相宜者,實難其選;不得已於慎擇之中,設降格之想。惟查有六品頂戴前任浙江寧紹台道鹿澤長強幹精明,頗有膽識。道光二十二年曾經欽差大臣耆英等調赴江南差遣,後復派駐寧波經辦夷務。三年以來,尚屬妥協。此次收復定海,該員與在事文武撫綏彈壓始終均為詳慎,夷人亦皆信服。雖於閩省夷務不能如徐繼畬之熟諳,於外夷各國方域及強弱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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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不能如徐繼畬之考據詳明;遷地是否能良,尚未可定。然較之夷務素未經手辦理隔膜之員,究屬短長互異。其寧波一口夷務較減,現在寧紹台道麟柱、降補知府前任寧紹台道陳之驥、改發浙江效力贖罪之已革寧波府石浦同知舒恭受等均係夷務熟手,經理自可裕如。可否仰懇天恩,俯念閩省夷務需人孔急,令鹿澤長來閩以供差遣;抑或量為變通,俾免臣顧此失彼之虞,恭侯聖裁!至鹿澤長辦理收復定海事宜,不無微勞足錄;其應如何奏乞恩施,應由浙江撫臣查明會奏。

  臣為夷務緊要起見,謹不揣冒昧,繕摺密陳;伏乞皇上聖鑒訓示,臣無任悚惶待命之至。

  再,臣前經奏明於明歲二、三月間渡臺閱伍;省中現無接辦夷務之員,臣竟不敢遽行遠離。容體察情形,另行定期具奏;合併陳明。謹奏。

  硃批:『國事為重,何冒昧之有。另有旨。欽此』。

(--見「道光咸豐兩朝籌辦夷務始末補遺」一六四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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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咸豐十年(一八六0)十月二十日(庚辰),[恭親王奕訢奏]……(原文未錄,以下為附摺--英使照會及照復)。

   <font size=-1 color=#5b0012>為照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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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得八年所定條約內載:奉天府牛莊、直隸天津、山東登州、江蘇鎮江、福建臺灣、廣東瓊州等處皆准開口通商。本大臣今欲按約分派領事官前往駐紮,合請貴親王咨會各該省督、撫大吏飭令各地方官於領事官蒞口之際,以禮相約;所有通商事宜,一應設法辦理,俾各英商貿易通順為妥。

    至於第十條所開長江一帶各口英商船隻俱可通商等因,本大臣現擬僅於漢口、九江等處先行開商。惟視江面尚未安靜,所有兩口通商之處,莫若統照後開章程,暫行辦理為善。凡有英船上下大江內載貨物,無論進口、出口應納稅餉,均或在上海、或在鎮江各關按照新章納稅。各關監督皆宜妥為設法,務使各船遵行。

    再,英船欲上大江,當向海關先行報明。所存保護船隻之兵器、火藥、鉛彈等物若干,請給照單。該關口查明所報軍器數目,如在情理之中,即應註明給發;倘出單之後,查有額外軍火或並無照單私行售賣軍器、藥彈等物者,即將該船所載貨物全行入官,並驅逐該船出口,不准在江面貿易。

    以上各節,合請貴親王並咨湖北、江西各大吏一體查照遵辦。

    為此照會,須至照會者。

    為照復事。

    昨接貴大臣十月初九日來文,一切均悉;自應按照條約一律辦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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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所稱第十款所開長江一帶各口英商船隻俱可通商等因,今貴大臣先擬於漢口、九江兩處先行開商,統照後開章程暫行辦理:凡有英船上下大江內載貨物,無論進口、出口應納稅餉,或在上海、或在鎮江各關按照新章納稅,各關監督皆宜妥為設法,務使各船遵行等語。查南省軍務尚未肅清,長江道路是否疏通?本爵無從懸揣。如貴大臣必欲分派領事官前往駐扎,一切按照條約,本爵理合悉行照辦,應由貴大臣斟酌辦理。至九江、鎮江、漢口各口進出應納稅餉章程究應如何妥為設法之處,希貴大臣就近於上海關將新章納稅事宜公同商定,即由上海關迅速知照九江、鎮江、漢口妥為辦理。惟新章開辦之後,如稅課較前有損或至虧短等事,自應隨時由該監督先行報明本國欽差,兩國公同酌情準理,設法商定,去其所損、更正有益,皆秉公辦理,以期於稅務有益。

    至來文所云。英船先向海關報明護船兵器、火藥、鉛彈等物,請給照單進口;倘有額外及私人售賣者,即將該船貨入官並驅逐該船出口,不准貿易等語:足見貴大臣思慮周詳,所辦極為公允。現在本爵除按照來文咨明湖北、江西各大吏並咨明辦理各口通商欽差大臣妥為酌辦可也。

    為此照復,須至照會者。</font>

(--以上見「道光咸豐兩朝籌辦夷務始末補遺」五四三號及五四七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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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咸豐十一年(一八六一)四月十四日(壬申),福建巡撫奴才瑞璸跪奏:

  為臺灣廠拆造戰船動支價值貼費銀兩,循例恭摺奏祈聖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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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竊照修造各項船隻動支銀數在五百兩以上,例應奏明辦理。茲據藩司裕鐸分案詳稱:臺灣廠臺灣道承辦澎湖協標左營鞏字十二號、十五號等二船俱係三號同安梭,均於道光三十年八月大修完竣,計至咸豐三年八月屆應拆造;又綏字七號船係三號同安梭,於道光三十年十二月大修完竣,計至咸豐三年十二月屆應拆造;又綏字十七號船係三號同安梭,於道光三十年八月大修完竣,計至咸豐三年八月屆應拆造:經該營先後報由水師提臣咨院檄司移道勘驗估辦去後。茲准臺灣道孔照慈移報親往勘驗,該四船船身水底槓具等項均各損壞不堪,應行拆造。計鞏字十二號、十五號二船按例估需價貼運費銀一千一百九十八兩二錢零,內應正價銀五百三十兩九錢零,除酌扣舊料變價銀二百一十八兩八錢外,實應正價銀三百二兩一錢零,又應加入津貼並加一運費銀四百六十八兩八錢零,均在於司庫咸豐十年稅契存公各款內分別動支;又應另加三分、再加加一運費銀二百八兩三錢零,在於臺灣府庫臺屬耗羨款內動支:合共動支價貼運費銀九百七十九兩四錢零。遵照新例,扣收平餘銀五十八兩七錢零專款存儲造報,餘銀給發該廠道承領。又綏字七號、十七號二船按例估需價貼運費銀一千一百九十八兩二錢零,內應正價銀五百二十兩九錢零,除酌扣舊料變價銀二百一十八兩八錢外,實應正價錢三百二兩一錢零,又應津貼並加一運費銀四百六十八兩八錢零,在於司庫咸豐十年稅契存公各款內分別動支。又應另加三分、再加加一運費銀二百八兩三錢零,在於臺灣府庫臺屬耗羨銀內動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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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共動支價貼運費銀九百七十九兩四錢零。遵照新例,扣收平餘銀五十八兩七錢零專款存儲造報,餘銀給發該廠道承領。並移令將前船四隻趕購料物運臺興辦,交營領駕巡防。所有該四船興竣各日期,應請歸於報銷案內一併分晰聲敘。至鞏字十二號、十五號兩船上屆大修係彙同修造綏字一號等六船案內造冊報銷,於咸豐三年正月初三日接准工部咨復准銷;又拆造綏字七號船上屆大修係彙同大小修鞏字十一號等四船案內,於咸豐十年四月二十九日詳請題銷;又綏十七號船上屆大修係彙同大修綏字一號等六船,於咸豐三年正月初三日接准工部咨復准銷各等情,由司核詳請奏前來。

  奴才查臺灣道、廠承辦拆造鞏字十二號四船均係屆限應行拆造之艘,所估價銀核與例案相符,自應准其支給,飭令趕緊拆造完竣,交營配緝。仍俟接准工部核復,飭司另行分案造冊,按限估銷。

  謹會同閩浙總督奴才慶端合詞恭摺具奏,乞伏皇上聖鑒。謹奏。

  硃批:『工部議奏。欽此』。

(--見「道光咸豐兩朝籌辦夷務始末補遺」六0五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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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初十日(丙寅),福建巡撫奴才瑞璸跪奏:

  為臺灣廠修造戰船動支價值費銀數,循例恭摺具奏仰祈聖鑒事。

  竊照修造各項船隻,動支銀數在五百兩以上,例應奏明辦理。茲據藩司裕鐸詳稱:臺灣廠臺灣道承辦臺灣協標中營順字一號船係二號同安梭,於咸豐六年五月小修完竣,計至九年五月屆應大修;又臺灣協標右營定字一號係一號同安梭,於咸豐六年四月大修完竣,計至九年四月屆應拆造。以上二船,經該營報由水師提臣咨院檄司移道勘驗估辦。嗣據臺灣道孔昭慈呈報親往勘明各該船船身槓具等項均各損壞,應行分別修造。按例共估需加貼運費銀一千六百五十四兩零,除酌扣舊料變價銀一百八十九兩三錢零,實應正價銀三百四十八兩零,又應津貼並加一運費銀五百一兩七錢零,在於司庫咸豐十年稅契存公各銀內分別動支;又另加三分、再加加一運費銀二百一十四兩九錢零,在於臺灣府庫臺屬耗羨銀內動支:合計共動支價貼運費銀一千六十四兩七錢零。遵照新例扣收平餘銀六十三兩八錢零專款存儲彙報,餘銀給發該廠道承領,飭令趕購料物運臺修造。所有興竣日期,歸於報銷案內分別聲敘。至順字一號上屆小修、定字一號船上屆大修,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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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由司分案造冊題銷在案等情,詳請具奏前來。

  奴才查臺灣道、廠領辦順字一號等二船俱係屆限應行修造之艘,所估價銀核與例價相符,應准支給;飭令趕購料物運臺修造完竣,交營配緝。仍俟接准工部咨復,飭司另行造冊,按限估銷。

  謹會同閩浙總督奴才慶端合詞恭摺具奏,伏乞皇上聖鑒。謹奏。

  軍機處贊襄政務王大臣奉旨:『該部知道。欽此』。

(--見「道光咸豐兩朝籌辦夷務始末補遺」六七四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