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8a0303
卷2
弁 言
這本「偏安排日事蹟」,凡十四卷,不著撰人;按月排日記南明弘光朝事。考此書在謝國楨「晚明史籍考」並無著錄,今據珍藏抄本整理排印,為一罕見之書。
本書用「綱目」體裁,自弘光帝即位至北狩一年期間,約有二百七十餘日日有記事;且所記頗多引用章奏原文,甚具史料價值。其中對於款北一事,較他書為詳,亦無所諱。南都陷後,並續著有見聞。
不過抄本通病,往往「錯誤百出」,難盡訂正;今就整理所見,雜記數事如下;
(一)卷二「(崇禎十七年)」六月壬戌」日下末條首端原有衍文「壬戌(此二字,原本所無;係紅筆添註上方)」十六字,今已略去。此當由傳抄時粗疏之誤,姑不必深究。卷五「九月」末「吏部侍郎張捷署部事」條及卷六「十月癸未」日下「起陞原任吏科都劉安行、通政司參議劉若金俱為都察院右僉都御史」條「目」下分別附有按註,說明「原本」如何如何,並有所移改(文繁不錄,詳見各該條);足見所謂「原本」,尚多問題。因疑上述「原本」,並非真實原本;而今所據抄本,或已經數手輾轉傳抄之本(卷七內「十一月辛丑」日下一條亦有註,不贅)。
(二)卷四「(崇禎十七年)八月癸酉」日下「吏部尚書徐石麒陳銓政七款……」
條「目」中「一曰消朋黨」(按此為第七款)語下脫說明之文;前語適在抄本某頁之末,可能下有脫頁。卷六「十月丁丑」日下「命總督王永吉暫駐河上料理戰事……」條後文字不能銜接,可能脫戊寅至壬午間數日記事(此條亦適在抄本頁末)。卷八「十二月甲子」日下「起補原任御史馮明玠、沈向俱廣東道」條後留有大片空白(約計二百餘字),可能脫乙丑、丙寅等日記事。卷十「(弘光元年)二月丁丑」日下「陞吏部郎中來方煒太僕少卿」條後所接「目」文不合,中間顯有脫漏。再,卷四抄本缺第一○頁一頁,計在「(崇禎十七年)八月辛巳」日下「陞光祿寺少卿姚思孝大理寺右少卿」條前約脫三百至四百字;卷十抄本缺第二一~二九等九頁,計在「(弘光元年)」二月乙亥」日下「追封皇弟由潁王……」條後約脫三千字左右。其餘脫一、二行留有空白者,不及逐一列舉。所有可見脫文之處,今均用節略號(……)表示之。
(三)卷三「(崇禎十七年)七月丁酉」日後,發見甲辰、丙午兩日記事竄在戊戌日前,今已移於癸卯日後、戊申日前,以正日序。卷十一「(弘光元年)三月」自甲申朔至壬子晦均有記事,但於辛卯、壬寅兩日間見有「壬申」日一條,不合日序(按是月並無壬申);今於該條繫日之下附加問號(?),以示存疑。
(四)所謂「錯誤百出」,除上述脫文及日序以外,其錯字、脫字之多,甚有不能卒讀者。今則儘予改正──有他書可資考訂者,並據以逐字校勘之。其餘一時無法改訂
者,惜仍隨處可見。至於諱「常」為「嘗」、「由」為「繇」、「松」為「嵩」,已復本字;惟若干對滿清稱謂所缺之字仍舊,因究不知為「虜」、為「奴」……,不能確定。
此外,卷八「(崇禎十七年)十二月癸酉」日下「督輔可法疏言和議難恃……」條與卷十一「(弘光元年)三月戊申」日下「督輔可法疏諸臣亟化朋黨……」條下兩「目」所列奏疏內容大同小異,乃為一疏之重出。按疏中所言,以前一條所繫年月為是(李天根「爝火錄」及計六奇「明季南略」亦主此,惟繫日略有出入)。類此重複情節,尚間有之。此種錯誤,自非傳抄之故,胥為撰述之未盡精到。
末了,附提一事:本書涉及閩中鄭氏(鄭芝龍、鴻逵兄弟)諸事之一,為卷十一「(弘光元年)三月癸卯」日下「命三法司覆審王之明等」條「目」中有大理寺卿葛寅亮密言曰:『公等度朝廷兵力,能聲左良玉、鄭芝龍(抄本作「之龍」)之罪而制其死命乎?若其供也含忍,則無法搜剔,則激變耳』!此由當時傳言所稱「王之明」其人者「二月、三月,往楚、往閩」一語而來。鄭芝龍與左良玉並論而牽涉所謂「偽太子」一事,殊少人道及;如非出於風影之詞,洵為研究鄭氏史事者所當注意。又,卷十「二月壬申」日下「禮部尚書錢謙益疏修「國史」」條「目」尾有言:『謙益博覽群書,尤精文學;搜羅考核,備極苦心。人亦以此服之。後國亡,史稿盡付絳雲樓一炬,殊可痛也』!此在本書為一「神來」之筆(按謙益善變,後清兵入南都,與趙之龍等首先迎降
;「清史列傳」入於「貳臣傳」乙編);並附及之。(吳幅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