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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忠徹詩話 徐志偉高小康編纂

袁忠徹(一三七六--一四五八)，一字静思，又字公達，浙江鄞縣人。父珠，精相術，好學能 詩。忠徹幼承父術。從父謁燕王，呼爲「小秀才」。永樂初召授鴻膽寺序班，陛尚寶司丞，後改中書舍人，進尚寶司少卿。正統中，坐矜傲休致。二十餘年卒。忠徹博涉多聞，詩有奇氣。其五七言歌行雜詩，大篇舂容，短章精潔。著有《古今識鑒》、《客坐新聞》、《符臺外集》、《鳳池吟稿》、《拙休稿》、《瑞芝詩草》《人相大成》、《相書機要》、《袁氏家藏古玩》等。本書錄其詩話三則。

一 四明老開士，學者難同流。百業究竟般若義，尤工詩律追湯休。年來應詔朝京國，華藏經幡耀金碧。乃知説法徧神州，又嚮鄞城主雲席。神光晃耀麟鳳洲，聲華復振東海頭。六時清磬硼谷静，半窗落葉林用幽。香雲滿室定初起，波旬無言亦皈禮。麾呵佛祖誰敢當，露出摩尼淇秋水。山靈協贊呼五丁，與師掃却芙蓉屏。降龍夜半月在鉢，長空萬里天冥冥。(《符臺外集》卷上《送顓無逸住寶雲寺》)

二 先祖檢閲府君，别號菊邨，當時學者稱為「菊邨先生」。先祖資禀清淳，志氣超邁，明經學古，博覽群籍，深於五經。累試於有司，弗利，用薦分教縣庠。繼陟學諭，復陞鄒山書院山長。教道大行，東南稱為「明師」。在朝諸公皆知其名，屢薦其才可用。至正間，以翰林檢閲召之，命下而卒。先祖平生所為詩文，甚多遺産，偶於笥中得此詩，奉誦不釋手。蓋其言不以貧窮介意，而惟欲如古之人得時行道、致君澤民，視彼汲汲以金帛資産為子孫計者，大有不侔。先祖超邁之志，蓋如是也。因繕寫裝潢以示家庭子孫，其有嗜利、貪榮、不讀書守分者，誦此能不自警也哉？忠徹不才，朝夕惟此兢惕，懼忝先德，故復題識於後。《詩》曰：「無忝爾祖，聿脩厥德二凡為袁氏之子若孫，尚期相與勉之，則庶幾弗墜厥緒矣。宣德六年歲在庚戌三月乙丑朔，孝孫袁忠徹拜手謹識。(同上卷下《敬跋檢閱先祖〈布衣歌〉》)

三 《書林外集》者，先大父翰林檢閲諱彦章之所作也。大父性剛介，於書無所不讀，嘗語先太常公暨吾母太恭人曰：「我家自德祐忠臣遇害，書籍、貲玩悉為族人天錫父子所得，今所蓄書，皆吾手親置，吾將以遺吾子孫，脱有不具，諸物可貨，書不可去也，即去之當論以不孝。」先人暨太恭人敬承不敢違。後先人遭時多故，忠徹與諸兄日夕侍，太恭人恒諄諄然誦及先大父之言以諭之。洪武壬午夏，先人擢丞太常，太恭人携忠徹居京，三兄忠教為郡庠弟子員處臧文清館下，凡所蓄書及先大父自擬《四書五經疑義》、手所自録者，忠教悉携至學舍，文清與其子性見而異之，竊假以觀，既而忠教暴卒。越旬日，二兄忠敏至學舍檢諸書，已不可得。及文清父子所假者，俱匿而不歸。後檢家藏，什存其一耳。先人每念及此，未嘗不痛悼而墮淚也。其他所作，如郡庠東湖月湖詩稿，及忠徹初召赴北京館典膳所時壁書《山水歌》、叔父州判廷珪所録者，皆遺失不存，可勝慨哉！洪熙乙巳，忠徹承製歸省，偶於里中得此集而讀之，悲喜交至，顧以歷歲浸久，字畫湮滅，有不能通者。又於故紙中得《布衣歌》一首，合為一集，將刻以傳。宣德甲寅五月，忠徹奔喪還鄉，至應驟姪所見叔父州判所遺書目，有日《書林外集》，詩凡百餘首，元中書左丞、臨川危公太樸為序，公所自書，而詩則比前所得多出入。遂考次成編，得古歌詩、長短句、五七言律絶句、詞調，總四百十四首，釐為七卷，命工鏡梓，以貽永久，庶幾先大父之志得以少白。而凡吾之嗣人，有同吾志者，尚思考其闕遺，緝為完録，則尤副忠徹所望。所以仰思先人暨吾母之言，為之慨然，併書以識於後。正統三年龍集戊午十月壬子日，孫忠徹謹識。(同上《敬跋檢閱先祖詩集後》)

《符臺外集》 四明叢書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