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a0157
卷112
徐有貞詩話 趟曉蘭編纂
徐有貞(一四○七—一四七二),初名埕,字元玉,江蘇吳縣人。宣德進士,選庶起士,授編修。正統中官侍講,因參與英宗復辟有功,官至兵部尚書,兼華蓋殿大學士,封武功伯。曾誣殺于謙、王文,為束議所不滿。後為石亨所構下獄,戍金齒(今雲南保山)。亨敗,得放歸,自號天全居士,久之乃卒。有貞工晝,善晝山水;亦能詩,然多為酬應之作。著有《武功集》。本書輯錄徐有貞詩話二則。
一 挽詩之作,所以相挽喪者,挽喪者歌之以齊其力而節其行也。公孫夏之所謂虞殯、莊周之所謂紼詭、李延年之所謂《蒿裡》、《薤露》皆是也。虞殯、紼誣,今亡其辭,《蒿裡》、《薤露》之辭具存。其意大抵以哀人生之無常,死者之不可作而已,然非專指其人而哀之也。惟昔賢豪之士不幸詁厄而妖喪者,則或從而哀之。若秦人之哀子車,楚人之哀屈平,齊客之哀田橫,亦皆挽詩之流而變焉者也。後之詩人,沿而效之,繇魏晉六朝唐宋以迄於今而寢盛。有其人無可哀而哀之,有不以哀之而以美之者,其挽詩之變而又變者歟。嗟夫!世降風移,文章之變,豈獨挽詩為然哉?是亦可嘅矣。(《武功集》卷三《徐處士挽詩序》)
二 夫詩書之為益固大矣,然必求之之力而後有得。譬之鑿山而求金也,用力之多者多得之,用力之少者少得之,其不用力者亦無所得焉。儒者之於詩書,固其事也,而其得之亦有淺深。(同上卷四《肄武餘閒詩卷序》)
《武功集》 四庫全書影印文淵閻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