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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璘詩話 薑光鬥編纂

顧璘（一四七六——一五四五），字蘋玉，號東橋，江蘇吳縣人，僑寓上元（今南京）。弘治退士，授廣平知縣。官至南京刑部尚書。曆官有能名，素負才名，與同裡陳沂、王韋號「全陵三俊」。後寶應未願登繼起，號「四大家」。璘工詩文，詩以風調勝。認為「詩之為道，責于文質得中。過質則野，過文則靡，無氣弗壯，無才弗華，無情弗蘊。」有《浮湘集》、《山中集》、《憑幾集》、《憑幾集續編》、《息園存稿詩》、《息園存稿文》、《緩慟集》、《近言》、《國寶新編》等。本書輯錄其詩話十五則。

一 兵部左侍郎武陵陳公，嘗築室高吾之山，讀書其中，自稱高吾子。束橋顧璘問俗其邑，往候之，接殷勤，道故書，三日不能去，乃為說高吾之義曰：「人唯不尊其身，故不知吾之高，斯終下欠，知尊共身者，非仁不廣愛，非義不立方，非禮不飭躬，非智不發慮，非信不固節，犬然後卓然為萬夫之望。蓋以吾自高，乃能高吾十物也。」公曰：「行是戰?吾有身惴惴臼牧，不敢狎孺子而矜芻蕘，猶恐有失廠道，何知身之尊乎?」璘曰：「非是之謂也，君子之求道也，患不盡於物，故抑而下諸庶民；其待身也，患不貴於道，故舉而配諸大地。惟卜蔔則盡且（道，惟高高則尊其身，下下高並用而相成者也，公何讓乎戰?公自為上以至登卿，莫不以古人白期待，故隨宦所成，輒出物表。以其樹功之顯，墳必進，進諸岩廊之上，則士大夫宗之為領袖；以其執節之峻，故必退，退諸丘壑之下，則蒼生望之為霖雨，非公白高其身而能巍巍若是乎哉?」公笑而不答，乃出所作詩一編授璘為序，捧而讀之，聲律體裁即所謂期古人而出物表焉者，雖作之殊地，要自高吾山所養發也，為題曰《高吾詩集》雲。公名洪謨，字宗禹，同璘舉弘治丙辰進士，方以兵部侍郎致什，居於家。(《憑幾集》卷五吉岡吾詩集序》)

二 凡天下巍然隆起，皆山也，曷盡聞於?得人而聞於世者眾矣。眾則不暇悉舉，請舉會稽之東山。璘當陟北顛，不大奇特，今與會稽、秦望諸山並聞天蔔，小以謝安石為之標乎?安石初居是山未起，與上逸少諸君盤桓泉石，天下望之者以蒼生為憂，及出，輔束晉中興，卻苻堅、平王敦之後，復築吾江左士山，以寓舊好，亦號閂東山，至今佳名不泯。嗚呼，人望所屬，乃能光重山水如此乎?吾榜人僕卿惕公，初白諸生舉進士，選人翰苑，時大司徒九峰孫公，方居文選，領袖縉紳，乃以文章道義引為忘年友，名翕翕勁京國，隱然楚南一安石也。厥後曆諫桓，數進讜議，陟卿寺，益持大體。時方以公輔兄待，公遽拂衣謝歸，築室聞山，耕樵門給，不求當世，其雅度沖夷，恬於岩壑，固若是遠乎?方今民物凋瘁，廟堂求戮力共濟之賢，蜀公甚切，願杖策一出，整頓康裕，就京圻擇佳山，效安石土山故事，以移聞山廣大廠，復成宇宙嘉話，顧小偉也?公卓毋忘廠蒼生。公為詩有天趣，律調立節，不順繩削，期於必合，蓋風雅之止音也。讀者常識其致，悶無容於多言。公名號，字介福，武陵人，舉弘洽丙辰進上，號聞山山人。（同上《聞山詩集序》)

三 嗚呼，觀今渝然雲興，燦然星耀，豈從不有羨于常世之上哉?然性緣性汩，忐以習乖，考之溫仁成德，固已鮮儔矣·姑略言之：自視有餘者驕，視人有餘者妬，驕妬所終敗于人國，烏用士為也?得天猶幸。若吾友王履吉氏，通發鄉國，早聞四方，龍鳳為章，山海為蘊，不謂有餘既甚者乎?然逡巡若處女，俯訕若蒙土，自餘所覩，未嘗失色於人。及其遇一善，覬一才，若饑渴之廠飲食，不厭不止，故年殆強仕而海內勝流什五齒交矣。乃抱屙長終，玉毀牖下。嗚呼!慟乎!人皆曰：「履占之才不可再得也。」餘獨曰：「履吉之德不可再得也。」蓋傷人國焉。且（兄太常履約氏刻其詩，餘得而論曰：占體五言，沉鬱有色，可憤可樂，蓋類曹植、鮑照。七言跌右瀏麗，號幽吹而靄青雲，蓋類杜甫、岑參。近體亦步驟杜岑而自攄神情，殆與盛唐諸家相雄長，寸謂詩人也已。特非且（致也，所取于履吉者亦以此。 (《憑幾集續編》卷二《王履吉集序》)

四 餘自弘治丙辰舉進士，觀政產部，獲與二泉邵公國賢、空同李君獻吉、蔗泉劉君用熙友。未幾，余謝病歸，用熙意古寡徒，遂絕問造。余甚愛其詩，藏其數篇，以為有杜法。時獻吉名尚未盛。後用熙人吏部，守京口，謝歸，益聞其著書不逐世好。《兄汩沒長往矣，嗚呼!孰謂斯人而止斯仟哉?今年來蒞楚台，訪其子鄉進士箐，得所著《易》、《禮》諸傳疏，遂授諸屬刻之。其詩文嘗刻于元山席公，板惡且漫，因為再刻以傳。夫國朝之文，本取醇厚為體，其敝也樸。弘治間，諸君飭以文藻，盛矣。所貴混沌猶存，可也。然蘋不已則穴日傷，雕不已則本日削，不幾於日鑿一竅已乎?吾用是益貴蔗泉之文，觀其《與毛公書》之論詩、《思齋序》之論文，豈無力以進斯技?蓋本志止於此，請讀所贈唐文載序云云，其要諸後來者如何戰?世毋淺乎蔗泉也!（同上《重刻劉蘆泉集序》)

五 近得蘇州所刻《有涯集》，沖夷爽朗，絕類其人，孰謂言不可知人?大抵藝義苟涉其界，不須深求，亦占精力。若君采近來著作，盡去從前脂澤，似為得之。空同、後渠之詩文，璘嫌其老而益工，不知此義是否?或賤性偏著耳。望有以示教。（同上《啟浚川公》)

六 郵使還，得奉手書，甚慰。久絕同心之言，奚翅如蘭，把玩不忍釋。公果悔嗜酒攻文之癖，則萬年之慶。然結習極難除，恐見獵復動耳!如何?如何?文序詮古人之文，死者自當心服。璘精神衰耗，只見此道非用力叮盡，所胃得之于心，應之廠手。雖陳言，然至理竅不出此。譬之聖人之道勁容，周旋中禮者安有?點檢其間，必至耳順從心，乃神化之域也。作者其始病于有意，其終病於有跡。白曹丕立意為宗，一言啟六代雕鏤無窮之禍。孟子口：「始作俑者，其嫵後乎?」五經四子姑勿論，歷代義人吾所深服者，屈原、莊生、荀況、賈誼、太史公，其人皆直吐胸次，無所鑽研粉藻於筆墨蹊徑，故文詞明直，意味深永，可績諸經傳，視《左傳》、《國語》猶夷惠也。其後韓愈氏獨得其宗，當觀其《原道》諸作為的，若《進學解》諸文，必其少作，未可論定。宋歐、王、鯀氏父廣所見甚確，老鯀得矣。王傷刻，歐、穌傷易，乃其人性使然，猶師商之過不及，不寸深病也。六朝之非，小俟更談。若揚雄、乇通與柳宗元諸君，皆見其末，未見其本。柳氏晚年覺之，故柳永之作極可誦，惜乎不久而遽沒也。詩則《風》《雅》之後唯漢十九首及建安得其傳，兩晉若阮、陸、乙、郭、小節諸公猶有存者，叮怪宋謝氏一出，侶為刻書，鑿死混沌，即他日西昆之義山，學者靡然從之，而末流遂至陳隋之靡麗，古風書滅，可為痛哭。全唐，陳、李崛起，蘇州繼之，真可謂人雅。工部及正、岑諸公，格律雄健，當孟氏泰山之岩岩，謂非聖人之徒戰?高氏《品匯》概題李杜曰大家，而別于正宗，未蠱是也。僕衰矣，無力供簿書矣，得遂贈典後將請歸去，計與足下祁對無時，因貴鄉馬諫便，輒奉此書，望賜教汀以代面談，餘唯加愛是願。（同上《寄後渠》)

七 其（謝文肅公）文明健閎博，根只經傳，以綱維人倫為宗，以剖白事竅為用，以抑揚邪正為志，以遺外聲利為情。詩與文同致，合發情止義之則，鍛煉馳騖，莫為有無，蓋其所負者獨遠大矣。（《息園存稿文》卷一《甜文肅公文集序藝》

八 顧璘氏口：余讀太宰介溪先生集，獲見占文之在今也。集既㈩而復合，擬為書報之，其略曰：文章之道與政同也，其具質文而已矣。質以立體，文以澤用，本木相維，貴適其中。然義有輕重，故取捨擇焉。質過則野，文過則蘋，與其單也寧野。故治九尚忠，禮穴反本，孔子之從先進，其義一也。道喪俗敝，然後色澤雕鏤之文興，豈不豔哉?本之則無，卒歸浮偽而已矣。夫浮偽者，士之惡也。顧引以為業也，何居又為大者？曰六經。夫六經聖人之學，不可以強幾也。有強焉者，浮偽之類耳，君子不視。常聞君子之教曰：騷賦期楚，文期漢，詩期漢、魏，其為近體也期盛唐。此數則者，文以質化。言由性成，古今同韙，所謂適中，豈非詞教之止宗、文流之永式乎?苟操筆者斷斷乎小寸舍此他適矣。今人上論文木、齊、梁、陳之間，卒皆醜其不振，徐取其業觀之，則盡足物也，猶㈠第師其辭，不師其禮。嗚呼!辭既然矣，體義安所求哉?是罔人而已矣。粵白前元，提哀宋之纖弱，世無文矣。此其亂世，賢者振於幽遁，醇氣醞發，呂運乃開。我高祖皇帝統一聖真，鏟雕濯采，返之占樸。于時上倡下和，渾噩泫深。建皇極之典則，柬浙諸公為盛。蔓延熙洽之朝，過崇白貴，合間然幾於無色矣。宏冶以還，作者翩起挺望，南北承學，翕然向風，宗為領袖。南楚則介溪先牛稱特焉，居翰苑三十年，窮究淹貫，揮翰成業，刊陳批俗，允蹈先格。具文以厚人倫、析事理為典訓，辭尚明直，意歸敦大，儼然臨朝端笏之風。共詩寄興清遠，結體溫厚，意深妙解，達乎大機，視慶曆諸賢，惟恐步驟之相及也。總其大致，所謂「文質彬彬，然後秸廣」，斯文運極隆之會矣。或者乃㈠，日中則昃，木膏則盎，文之所極，淫溢乘之，木學煙變，吾安知其底止哉?夫清廟之音，一們二歎，邃矣，代以濮上之繁節，則聽者駭耳；溫潤縝密，良玉之容也，珷玞雕鎪其前，則觀者瞪門。何則?凡情易流，邪道善眩也。如臨之以曠，質之以和，是非烏能罔邪?故先生之集一出，吾幸大雅學之有規矩、末流之有堤防矣。乃聞問者將復閎而藏之。…，」憚大呶呶之難綢平?夫絕浮存雅，與撥亂世反之止，文與政貴均也。無塵未絕意斯人之溺乎，毋多讓焉。懼傳之不亟者方眾，書草具屬委璘校其集，遂括略書語，綴之末篇。（同上《嚴大宰鈐山堂集序》)

九 弘治丙辰間，朝廷上下無事，文治蔚興。……逮今上禦幀以來，群盜並起，向用武力，學者恥言文事，加以逆瑾中害善類，好修之士，凜凜以言為諱。然浮靡之習既呂，而忌疾詆害之意起，人務白異，不相輸衷矣。抑其勢然邪?癸酉夏，璘赴湘南，謁白岩公于南京，示璘《關丙紀行主編，乃祭告蘋嶽日所與虎谷倡和諸詩，計同行旬日耳。大篇短章，如向斯答，凡若十首，正者准雅則，奇者抉幽險，君臣師友之義，發乎胸臆而靡所不同，前輩風誼宛然復見，不覺其羡慕之久而繼之以獻欷也。嗚呼!文章與時運相盛衰，風俗之變自賢者始，淳澆同異之問矯而復之，顧不在吾徒也邪?遂懷而刻之湘南，俾後來之十得覽觀焉，匪徒以其文也。（同上《關西紀行詩序》)

一○ 夫名勝者天地之靈標，文章者江山之藻色。遐阻不足以偉觀，故方域宗乎神京；微眇不足以大承，故川藪豐乎世胄；徒大小足以振奇，故妙用裁乎幽抱；徒物不足以名世，故事穴托乎雅言。蓋地隆則靈，族尊則頸，情幽則邁士口清則華，具四盛者，其唯園首》東園者，中山王孫錦衣將軍徐君中之所築也。在南都束城隅，去賜第僅敷百武許，蓋別墅焉。種山疏池，力奪天造，崖壑廣遠，囿在庭寧，嘉樹叢生，華構間起，疏密有象，采僕適中，儷諸前古，豈曰無問然。曲陽引水而犯禮，奇章品石以宣驕，即玩成愆，於斯為劣矣。當夫芳時令口，秩筵永讌，則有土公大人、縉紳先生與夫江海問遊之十宴集乎其中。尊簋陳乎商周，殼羞備諸山海，交必以禮，言而成章。敘景則陶鑄極於崇深，舒情則放誕齊十沖邈。琅函湘帙，竅襲而錦呈。藹乎道德之腴，郁乎煙霞之馥。豈徒季倫金谷，托潘陸為絲簧，晉卿西園，藉蔡為藻績而巳哉!誦斯知之，弗俟贅已。噫噫盛戰!唯我皇明之有南都，猶周豐鎬、漢丙京也……古人行言曰：名園之興廢，洛陽之盛衰也；洛陽之盛衰，天下之安危也。直其然乎?……（同上《柬園雅集詩序》)

一一 嘉站丙申春三月，南泠蔣子自真州渡江，訪余兄弟于清溪之曲。諸賢聞者遝至，並—時名德，或開筵以坐花，或命駕以覽勝，臨觴賦詩，咸中金石，非徒窮浹旬之歡，蓋將紹千占之風矣。蔣子將還，餘為集為卷軸，內之行囊，以傳故事。夫詩生廠情，情牛於慕，慕生於德。蔣子一稅駕間，慕者之眾如此，真令德之風也乎!吾兄弟何幸而為之友也，後之觀者，毋只謂游燕雲耳。（同上《春江游燕詩序》)

一二 國朝自弘治間詩學始盛，其問名家，可指而數。今亡去有集傳世者三人：李獻占、何仲默、徐呂穀。三人各行所長。李氣雄，何才逸，徐情深；皆準則古人，鍛琢成體，純駁優劣，叮略而言。人抵皆作家也。今雖後賢翹起，孰不同聲歸許哉?三賢皆余友，嘗共講習而商訂之者，知其淵源所自，未嘗不擇法于古人。令主杜，何主李，徐主盛唐王岑諸公，皆因質就長，各勤陶鑄，足以立體成家，鹹歸偉麗，夫豈苟然而已哉?詩之為道，貴于文質得中。過質則野，過文則靡，無氣弗壯，無才弗華，無情弗蘊。杜宗《雅》《頌》而實其實，其蔽也朴，韓呂黎以及陳後山諸君是也；李尚《國風》而虛其虛，其蔽也浮，溫庭筠以及馬子才諸君是也；王岑諸公依稀《風》《雅》而以魏晉為歸，沖夷有餘韻矣，其蔽也易而俚，王建、白樂天以及梅聖俞諸君是也。嗚呼!諸君並名世之才，而學詩之蔽猶至於此，詩可易言乎哉!餘又有說，今世論詩者言《風》《雅》則安耳，上漢魏，次李杜，王岑諸賢，今賢雖眾，儔能訾議，則詞林之規矩在是的矣。舉六朝則臼靡弱，舉唐初則口變體未純，雖承先生之常談，其實確論乎，外是謬矣!奈何臨楮灑翰，率就其所非而棄其所是?綴疊雙聲，比合吾色，雖呈燦爛，實昧性情，豈中道難從而偏長易勉乎?抑新奇易以驚世乃進心以騰名乎?杜子曰：「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此當要諸後世，不叮苟悅於目前也。或者謂揚雄《太玄》，可覆醬瓿，桓譚以為必傳。顧吾與子，不及兌耳，斷所謂良工獨苦者乎?餘老衰不能復振，幸皇運之休明，慨英賢之太過，抑遏莫語，安得小盡於足下哉?載觀前代之文，弊萌於所勝，變生於所窮，盛衰相囚，關係非細。漠承亡秦縱橫之余，建武一變，文章財雅，其季及至萎靡不振。唐變六朝，開元之音，幾復正聲。宋變五代，元祐諸賢，遂倡道學。及其季也，各有纖瑣繁蕪之陋。文盛則運盛，文衰則運衰。莊生曰：「世喪道也，道喪世也，世與道交相喪也。」可謂洞見幾微者矣。國家今日之文，不知一變而盛乎?再變而衰乎?不寸不深長慮也。足下示教新編，雅志高邈，將以揚風雅之墜緒，故辭旨氣格，直追李杜而上之，展讀再三，終夜忘寢，特其間六朝唐初之語，時亦有之，餘竊疑焉。豈風俗之變，賢者不免，或眾耳難偕，苟為同聲與?是二者，皆非足下所宜有也。問稟獨見，必行定說，千萬開教，以祛茅塞。幸甚!幸甚!（同上卷九《與陳鶴論詩》)

一三 徵仲七言詩，愜當飄逸，唐風宋語兩相融化，自足一機軸也，海內可多得邪?（同上《跋衡山詩卷》)

一四 行牛居上好游，遊必有詩，乃其胸小硯磊之氣，遇江山奇處輒發，非求助於江山也。每游餘多同，詩亦多同作，才情小逮遠甚，然共賴其激昂。此卷原明屬予錄數詩於後，貂文爛然，何取狗尾之績邪?今予呐人俱歸林下，俟它日倡和，仿皮陸《松陵集》中故事，重書一卷，付原明諷詠，何如也?（同上《跋馬原明所藏石亭詩卷》)

一五 文以立意為宗，辭乃色澤耳，正惡其勝本。此卷白饒倪至吳呂諸公，皆吾東南前後巨擘，其詩寓精深十簡古，驅故實於議論，有一唱三歎之風。若使今人和之，辭華不帝倍此，而格律意致，吾不知其誰勝耳。近時英流至雲，「雖盛唐亦不及齊梁」，正所謂先進于禮樂野人也，因僕卷尾以復衡山翰院，能無感于時變乎?（同上《題饒介之諸賢懷古詩卷後》)

《憑幾集》 四庫全書影印文淵閣本

《憑幾集續編》 四庫全書影印文淵閣本

《息園存稿文》 四庫全書影印文淵閣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