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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綴詩話 吳家駒編纂

蔡綴，約於一五九五年前後在世。字天章，號汶濱，河北甯晉人。嘉靖乙丑二五六五）進士，授行人。官至監察禦史，巡按河南等地。後因論事罷職家居，教授生徒，又于汶水之南建置書院，請學其間，遠近來學者三百余人。緒早歲師事真定張璿，入仕後師朝邑韓邦奇、增城湛若水，故講學宗旨，不出韓、湛二家。《四庫全書總目提要》稱其「平居多講學，立朝務氣節，文章蓋非所長」○著有《四書埤傳》、《書經便注》、《汶濱語錄》、《汶濱集》等。本書輯錄其詩話五則。

一 《詩》有《大序》明其本，《小序》明其跡。《大序》者，其子夏之徒推夫子之意而為之；《小序》者，其史臣之良，述作者之指而為之。故《大序》日國史，明乎得失之跡，夫有所受之也。是故《大序》廢則學《詩》者不知其本，《小序》廢則學《詩》者不知其跡。是故沿流而求其源，誦言而得其意，會意以畜其德，《小序》之謂也。《小序》之為純也。如是，必去其漢儒之雜之者，全其國史之本純者，因跡以諷其言，因言而得其意，養其性情，合乎道義。是故可以興，可以觀，可以群，可以怨，邇之事父，遠之事君。 (《汶濱語錄》卷二《詩》)

二 風雅之變，世道之衰也；世道之衰，風化之衰也。《周南》、《召南》，被文王之化以成德，而人皆得其性情之正，故樂而不淫，哀而不傷。自邶而下，治亂不同，賢否亦異。而其所感，有邪正之不齊，先王之風，於此乎變矣!若雅頌之篇，皆朝廷郊廟之章。至於雅之變者，周衰，賢人君子憂時憫俗之所作。孟子云：「王者之跡熄而詩亡。」謂政教號令不及於天下。《黍離》降為國風，而雅亡矣。世道之升降，由於風化之盛衰。風雅者，禮樂之章；而禮樂者，風化之本。是以聖王修禮樂於上，以覃風化於下，有其本也○（同上）

三 《卷耳》，後妃以文王不在思之。首章托言采之思君子而不能采，發乎情也，思之切也。下三章托言欲乘馬升高望君子，而山高馬病不可登。蓋婦不出捆，既不可望，則酌酒自慰而不傷懷，歸乎正矣!所謂止乎義禮也。（同上）

四 「交交黃烏」。秦穆公以子車氏之三子為殉，皆秦之良也。國人哀之。按：《史記》：秦武公卒，初以人從，死者六十六人。至穆公，遂用百七十七人，而三良與焉。蓋以秦近西戎，染於其俗。王政不綱，無明王賢伯以討其罪○（同上）

五 「七月流火」。周公以成王未知稼穡之艱難，故陳後稷、公劉風化之所由二日農事為民衣食之源，極憂勤艱難之意以教之。籲!觀《七月》之詩，知周道之所以興也；大東小東，周道之所以衰也。君天下者，可以鑒矣。（同上）

《汶濱語錄》 畿輔叢書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