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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舜昌詩話 徐志偉高小康編纂

秦舜昌（約一六三五年前後在世），字虞卿，號沏澤，浙江鄞縣人。崇禎間以貢授台州府學訓導。善獎掖後進，士多懷之。論詩主張直寫性情，不必嚴於格律。詩多「濃華娟秀，精辨澄泓」。著有《林衣集》。本書輯錄其詩話二則。

一 不佞故聞天臺有林恭肅公，雲其立朝風節糜糜，德讓君子也。至內行醇備，尤以克孝聞，心窮向慕焉。而比從邑博士鄭君所得其《世澤錄》讀之，而益有慨也。台固多世家，然泉溪林最著。自宋初迨我國朝，曆世二十，曆樓五百，其間賢達聞人，代起不乏，大都敦彝常，砥名節，逡巡篤行，而其博雅好文，往往即境會心，發為歌詩，如《錄》中所具，概可觀也。不佞受而卒業，其人不必盡列於書升，然皆湛思載籍；詩不必盡嚴於格律，然皆直寫性靈。蓋林氏淵源所浚，發深矣。……藉令名德無聞，文獻不足，於世澤何取焉?故西京之盛，亡若金張，而世著忠孝，必推秺侯；柬京之盛，亡若袁楊，而家傳清白，必首關西；唐之盛，亡若房寶，而象賢繼起，必推太尉，則所重可知已。茲錄所輯者詩，其所繇傳世者非詩也。閱是編者，知恭肅而上，恭肅而下，其流澤長。……不佞載考鄭之先侍禦公貴模先生與林孜功公同年舉，最相友善，其所贈詩具錄中，故稱通家累世，今復見博士君，益歎台故多世家矣。：林衣集》卷三《世澤錄序》)

二 有搜珍於縣圃者，符采溢目，不勝收也。閭取一焉，曰：「比如白虹天也。」有筒乘於黃澤者，越影聯翩，不勝圉也，間取一焉，曰：「是河之精其神乎?」或訖之曰：「胡所取之約也?」曰：「吾非求約也，求博也；口以一天琛當百瑉堿，以一神駿當上駟數十乘，此之為侈，而況其多乎?予邑大小馮君，擅臨淄之軼才，秉維摩之朗監，一塤一篪，自相師友。」其言詩也，攬菁華不斤斤菁華，程法脈不斤斤法脈，裁格調不斤斤格調，往往從筆墨之妙外領風神意象之表，獨標玄賞，或峻而整，或幻而奇，或雋而葩，或峭而古，或溔瀚鴻篇，或幽微遠景。要於情，靡所不鬯；於境，靡所不臻；而於品，靡所不備，其有天機耶?其有神靈耶?雖作者亦不自知。其所至而入二君之品目，高可以立幟詞壇，次亦不失鼓吹風雅。《詩》曰「維其有之，是以似之」，是則二君之為《詩選》也。是編也，遴才則羅寓內之名儁；徵文則窮藝林之奇藻，積牘至數十千，所汰者十之八，得文八百有奇。餘得而寓目焉，其光怪異狀，變化無端，不覺躍然曰：「是從瑤華中覓白虹，權奇中索河精，即所汰者猶堪奪瑉堿、敵上駟，而矧此之為

天琛、為神駿哉!」昔抱樸子之評文曰：「無非夜光。」而作《典論》者曰：「騁騏驥於千里。」予於《鼎來》之輯亦雲。（同上《詩經鼎來序》)

林衣集 四明叢書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