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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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諭地理倏欵

一新羅古有四畿停。又有中畿停。其所謂停。未詳何謂。伹係於郡縣之下。疑則鄕亭之亭。而。猶今之稱部曲也。地志西畿停。本豆也。彌知停。合屬慶州。令爲密陽府。部曲集覽註云。亭者留行於宿食處。則停之爲亭。亦可證也。一嶺南郡縣有甘泉義興榮陽禮安▦▦▦▦▦▦溪河陽山除昆明班城▦▦▦▦▦▦▦▦▦▦▦▦▦▦▦▦▦▦▦▦▦▦▦▦▦▦皆不載。其四至之內旁近之地。旣無闕地▦▦▦氏以後置也。王氏始祖欲降百濟。地理師倪方以其術進之曰。三國之中。三陽之地。實三千▦邑。鍊兵於其地。則百濟將自降矣。乃分湯井大木蛇山之地。寘天安府。卽今寧州也。天成四年秋。甄萱以殘兵襲順洲。將軍元逢棄城夜遁。降順州爲下枝縣。卽今豐山也。以此觀之。郡縣廢置。自王氏之初固然。金文烈所修止於三國。故統合以後不錄耳。一晉陽屬縣古有屈材者。今爲晉之直村。密陽屬縣古有推浦者。後改爲密津。今無此縣。而惟七源靈山境上。有濟渡處。曰滅浦。疑則其地。而字聲轉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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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以此推之。屬縣之爲村里者。蓋可知也。一慶山古押梁小國。花原古舌大縣。今押梁舌火變爲兩縣之屬驛。則郡縣之爲郵驛者。亦可知也。

檀君朝鮮

魏書云。乃往二千載。有檀君立都阿斯達山。(註云無葉山。亦云白岳。在百州地。或云在開城東。今百岳宮。)開國號朝鮮。與堯同時。或云都平壤城。始稱朝鮮又移都放白岳山。未知是否。周武王克商。封箕子于朝鮮。乃移於唐藏京。唐裴矩傳云。高麗本孤竹國。今海

箕子朝鮮(自箕子始封。至秦始皇二十年甲戌。凡八百四十六年。)

武王克商。封箕子于朝鮮。行八條之敎。民不相盜。戶不夜閉。其後王準時。燕人魏滿侵之。王準率宮人左右。越海而南。至韓地開國。號馬韓。

魏滿朝鮮

燕王盧綰反入凶奴。燕人魏滿亡命。聚黨千餘人東走。出塞度浿水。居秦故空地。稍役屬眞番朝鮮及燕齊亡命者王之。都王儉。(在樂浪浿水之臾)傳子至孫右渠。不肯奉詔。漢武帝元封二年。遣楊僕苟彘誅右渠。定朝鮮爲眞藩,臨屯,駱浪,玄菟四郡。

四郡

樂浪。應邵曰。古朝鮮國也。高麗無恤王時。光武遣使伐之。取以爲郡縣。薩水以南屬漢。新唐書注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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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壤城。古漢之樂浪郡也。三國史云。漢武帝以東沃沮爲玄菟之地。眞藩臨屯未敢的知所在也。

二府(本名朱里。眞番語名。音訛爲女眞。或曰。慮眞避契丹興宗名。又曰。女眞金國臨屯。未敢的知所在也。)

前漢昭帝始元五年己亥置二外府。謂朝鮮舊地平那及玄莬郡爲平州都督府。臨老,樂浪等兩郡之地。置東府都督府。

新羅

始祖赫居世。姓朴氏。宣帝五鳳元年甲子。立國號徐伐羅。築金城。(元帝建昭二年也)基立王時定國號新羅。(晉惠帝光煕二年丁卯)王乞解伐百濟(晉懷帝永嘉四年庚午)眞平入朝。拜柱國樂浪郡王新羅王。(唐祖武德四年辛日)貞觀五年。獻女樂。二十一年丁未。眞德王立。攻破百濟。(高宗永徽元年庚戌)遣子法敏。作頌織錦以獻。武王八年。代高句麗。(唐高宗總章元年戊辰)眞德女王時。甄萱稱後百濟。(唐昭宗景福元年壬子)弓裔稱高麗。(昭宗乾寧三年丙辰也)敬順王金傅歸附于始祖。自甲子至後唐淸泰二年乙未。凡九百九十二年。(高麗以後至甄萱稱王。中間二百二十六年)統三國。

高句麗

始祖東明王。姓高氏。諱朱蒙。都於卒本扶餘。(卒本在遼東界)元帝建昭甲申年。至琉璃王。移都國內城。(平帝元始三年癸亥)國原王增築平壤城。咸康八年壬寅。移都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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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城。(卽北都城也)長壽王移都平壤城。(宋文帝元嘉四年丁卯)至寶藏王時。李績與新羅伐之。自甲申至總章元年戊辰。合七百五年。昭宗乾寧三年丙辰。弓裔稱後高麗。都鐵原城。丁巳。移都松岳。甲子改號摩震。甲戌。還鐵原。梁貞明四年戊寅。高祖立。合二十三年。

百濟

始祖溫祚王。東明第三子也。成帝鴻嘉三年癸卯。自卒本移立。都慰禮城。丙辰。移都漢山。(今廣州)文周王時移都罷川。(晉廢帝元徽三年乙卯)聖王時移都泗泚。稱扶餘。王義玆二十年國除。自癸卯至高宗現慶五年庚申。合六百七十八年。至昭宗景福元年壬子。甄萱稱後百濟。至子神釰。纂父自立。淸泰二年國除。合四十四年。

題高句麗地圖後

謹按。地志。漢氏女迎安藏王於階伯縣。故改縣名王逢。今幸州也。以烽火迎王於達省縣。故改名之曰高烽。又王氏始祖將伐百濟。駐師於南州郡。卜其勝否。得利涉大川之兆。名之曰利川。以此推之。郡縣之名。除景德王一切更改外。追改之者蓋亦有焉。凡郡縣皆以舊名載之。註以今名。其朔庭以北平壤以西。地志所不載者。則直以今名載之耳。

題百濟地圖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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謹按。始祖溫祚王。自卒本扶餘至漢山。都于慰禮城。其後移都于漢山于態津。于泗泚城。仍以舊號施於新邑。曰南扶餘。其始棄其宗國。乞地居於馬韓。遂倂其地而有之。故國都漸遷而南。侵伐之所則常在北方也。記疆場者。以爲東極走壤。西窮大海。北至沮河。南限態川。至其浸廣。則南以海爲志也。

題新羅世係圖後

謹按。三代以後。帝王相繼之次第。皆以一姓相傳爲法。故漢高祖始有天下。約曰非劉氏而王者。天下共擊之。新室之未。光武中興。及漢又衰。雖天下瓜分。劉備猶以中山靖王之後。得爲三國之正統。新羅傳繼則不然。南解王▦▦▦毫。謂其男儒理與其壻昔脫解曰。我死無論子壻。年長且賢者立之。故脫解王繼儒理之後。七世而助賁王以柰解遺命立之。二世而▦雛王金氏以助賁之壻嗣位。凡三易姓。而其傳受之際。先誦先王之訓。以爲受命之符。略無疑忌之辭。以基一千年攸久之業。然亦止於一方傳國之家法耳。不足與天下共論也。

高句麗世係圖後

謹按。自東明王至寶藏。二十八代。合七十五年。於漱王生七歲卽位。在位九十四年。老耄而遜位於母弟遂成。及遂成二十年乃薨。其享年之永。舜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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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所未聞也。惟舍其子而立弟。以及所愛爲慊耳。句麗俗習挹婁。不事文字。王薨不知加諡。而以葬地號之。何其陋哉。

百濟世係圖後

謹按。殷三十王。合六百二十八年。百濟三十王。合六百七十八年。其世代同而年紀則加四紀焉。殷王享國之久者止稱三宗。而濟王之如三宗者倍蓰焉。此不可不知也。

駕洛國

始祖首露王。姓金氏。後漢光武建武十八年壬寅。立都金官。至第十仇衝王國除。自壬寅至梁中大通四年壬子。凡四百九十一年。

晉陽評

晉陽。東方之陸海也。山有山伐之饒。野有畋獲之利。歲出氷土物以貢國者。居嶺南諸州之半。人物之生於是邑。道德之豐。文章之盛。有補於國者。尤多焉。風規吐發。儼若神仙。若河密直大臨以下當塗士大夫。不可勝紀。宰相六卿退而老於鄕者。高年宿德儒宗重望。若春軒河相公。溫雅尙友若河梅川。其餘不夷不惠。託名於時。所尙職者。若龜城粹可文,鄭河東處宜爾。其醇謹卓越精明飄散。亦皆一世之高士。率能稟巨嶽大江磅礴淸淑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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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有以致此歟。余雖未得寄跡於斯。熏陶其德化。嘗被謫河東三年。或辱之愛。或與之游。俱得其情。且知氣化鍾毓人物之理。故敢言之。況如僕者。素無名知人。而知人堯舜所難。豈敢預期他日。伹稱道君子美耳。後漢劉備在荊州牧劉表座。共論天下人物。許汜曰。孫元龍湖海士。豪氣不除。汜意蓋以豪氣爲可議。備反稱其優而因言曰。元龍文武瞻志。造次難得比也。僕於梅川以下數君子。不趐備之知元龍也。故竊比荊州人物論。

題列傳後

謹按。人材之盛。新羅爲最。死事者多至二十八。其他有德行技藝者亦多矣。庾信之功名終始。雖古名將。何以加此。新羅旣有史官。掌記時事。又有讀書出身之科。強首,致遠輩。尤其傑出者也。二國則無聞焉。吾故以羅爲文獻之邦也。

立宗子

臣聞。爲國家者要先以厚風俗爲本。風俗厚則政敎可得而行矣。恭惟 主上殿下勵精圖治。卽位以來。屢下求言之敎。而請立家廟者蓋多。欲行追遠之義。以輔 殿下仁孝之治。寫莫塗令典也。夫立家廟。則當立宗子法。其法載在禮書。禮曰。別子爲相。繼別爲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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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禰者爲小宗。所謂別子有三。諸侯之弟別爲正適者。一也。異姓公子來自他國。別於本國不來者。二也。庶姓之起於是邦。爲卿大夫而別於不仕者。三也。別與後世爲始祖。故云別祖。別子之後。世世適長子繼別子爲大宗也。故云繼別爲宗。別子之庶子。以其長子繼已爲小宗。而其文之兄弟宗之。故云繼禰者爲小宗。此大宗小宗之所以分也。禮曰。有百世不遷之宗。有五世則遷之宗。宗其繼別者。百世不遷。宗其繼高祖者。五世則遷也。夫親兄弟之適。是繼禰之小宗也。當兄弟之適。是繼祖之小宗也。再從兄弟之適。是繼曾祖之小宗也。三從兄弟之適。是繼高祖之小宗也。小宗凡四。而爲弟者事之。此一身事四宗之大略也。禮曰。祖遷於上。宗易放下。四世之時。尙事高祖。五世則於高祖之文無服。四世之時。猶宗三從族人。五世則不復宗四從族人。此祖宗遷易之大槪也。夫木有直幹。亦有旁枝。水有正源。亦有分派。直幹正源猶大宗也。旁枝分派猶小宗也。立廟而不辨祖宗之序。猶治絲而不知其經綸也。何足與言尊祖敬宗之義乎。程伊川曰。收宗族。厚風俗。使人不忘本。須立宗子法。且古者建國立宗。其事相須。今當開國之初。其世臣大家及功臣之起家者。與夫士大夫之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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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立宗也。伏惟

 殿下命禮官博士之稽古者。考氏族明倫係。以定其氏之家某當爲大宗。某當爲小宗。錄在公簿。則子孫百世。繼之相承。敦行孝悌。以致雍煕之治矣。惟 殿下裁之。

親同姓

夫立法所以捄弊。而或有生弊者。爲國家者。不可不慮其始也。頃者頒降敎書內一款。於三四寸外。亦得交相往來。蓋慮其蒸私昵比以致反側也。然亦有可議者。今盛朝家廟之制旣行。則三代之祖。在所當祭。再從兄弟。不可不往宗子之家。以繼曾祖之宗孫而不與於祭。則追遠之▦▦虧矣。且孟子曰。君子之澤。五世而斬。族屬至四從兄弟。然後親盡澤竭矣。自再從以至三從兄弟。皆同高祖有服之親。雖用古人宗會法月爲一會。以結殷勤之悅。猶恐其不歸於厚。況設禁以防之乎。世道日降風俗日益偸。視其親戚無異於路人。良可嘆也。詩云。毋敎猱升木。如塗塗附。蓋言小人骨肉之恩本薄。而王又敎之而附益之也。周官大同徒。以六行敎民。而或不率也。故於是乎有不孝不悌不睦不姻不任不恤之刑焉。豈可使再從兄弟絶不來往公然犯此不睦姻任恤之刑乎。臣以爲祭三代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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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親再從。澤五世則無棄三從也。伏願 殿下體家廟之法。察詩人孟子之言。許自親兄弟以至三從兄弟往來通好。而於吉凶婚嫁等事。相與爲禮。使骨肉之恩不廢。則風俗歸於厚矣。惟 殿下裁之。

議六卿

周官六卿分職。各率其屬以佐王治邦國。一曰冢宰。內統百官。外均四海。天子之相也。二曰司徒。敷五典以馴兆民。三曰宗伯。治天地人鬼之事。以和上下。四曰司馬。主戎馬之事。統御六軍。平治邦國。五曰司寇。掌邦之三▦。以詰四方。六曰司空。掌土地以居四民。以興地利。若夫小宰之職。掌邦之宮刑。以治王國之政令。屬於天官。內史御史。則執國法。掌萬民之令。屬於春官。夫人之一心。具衆理應萬事。故天地之大。以至一物之細。皆在吾性分之內也。周公之心。豈外是哉。斯乃天敍天秩天命天討。亦非周公所得而私也。治由此出。政由此成。敎由此興。禮自順此行。刑由反此作。故曰有關雎麟趾之美意。然後可以行周官之法度也。昔在唐虞。伯禹以司空兼百揆之職。契敷五敎。伯夷典三禮。皐陶爲治官。則六卿之制。成周之二。已固然矣。周公所以因循損益者審矣。鞏固維持者至矣。故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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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周家八百年之基。而天下後世皆取法於虞周也。且敎化禮樂政刑。有天下者不可一日廢也。敎化以成其俗。禮以道其志。樂以和其聲。政以一其行。刑以防其姦。所以同民心而出治道者也。人主之職。在論相而止耳。漢之蕭,曹。唐之房,杜。悉能光輔初政。綽有成效。叔孫通,陳平,周勃,張釋之之徒。主禮樂軍旅之事。治諫諍庭尉之任。在唐則周彥博,馬周主文學。李靖主兵衛。王魏主諫諍。戴胃主刑獄。而英雄陳力。群策畢擧。克成漢唐之業。以至于今。本朝旣置都評議使司。揆度庶政。而其養成人材則成均主之。進退坐作則三軍府主之。制作删定則禮曹主之。流宥鞭扑則刑曹主之。繩愆糾謬則省憲主之。其設官分職之義。皆取法於虞周矣。

寘祠堂

古之善守令者。子視其民。親愛之畜養之。所欲與之聚之。民雖至愚。豈不惻然思有以報之乎。狄仁傑之剌史魏州也。政績蔚著。吏民懷之。乃立生祠以祭。實良心之發。而不待勉強者也。朱邑爲相鄕令。有惠政。將死。命其子曰。必葬我於桐鄕。人人必爲我立祠。其子葬之。果立祠。柳宗元爲柳州剌史。謂部將魏忠曰。我死三年。爲廟祀我。柳民果立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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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有意於食報。而人不能不祀之者也。旣卒之後民自立廟以祭。如文翁之於蜀郡。張華原之於衮州者。無代無之。或生祠。或遣命以祠。或旣沒而祭。其報施之心則一也。前朝衰季。賞罰不明。混於所施。始寘各道觀察使。以守令之賢否。行黜陟之典。然後爲政得失。得以昭著。自有公論。不可誣也。頃者江陵祠安宗源,李居仁,李序原,廉廣元,趙云仡。善州祠李得晨。此六人者皆有功德於民。如梁公之於魏州也。幸今國祚方開。聖明持守。公道布行。褒賞之典可擧也。願 殿下命使司採守令之善於職者。依江陵,善州之例。無論存沒。各於其所立祠。每朔望薦時物以祭。使後之爲守令者有所興起。爲吏民者有所仰慕。爲子孫者有所親愛。則爲善之效。垂之無窮矣。非惟守令爲然。至使觀察使節制使有政績者。各於營本道軍營。立祠以食民祭。則人有所勸。樂於爲善矣。惟 殿下裁之。

置國學

謹按。周之文武。建學設敎。始於定都之初。致作人之效。顯貽孫之謀。敎化大興而天下咸服。新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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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三十代。至神文王二年。始置國學。聖德王十六年。大監守忠入中國。求文宣王諸弟子畫像以來。二十七年。王弟金嗣宗請子弟入學。景德王六年。置國學諸博士。其後強首,薛聰輩通曉義理。以方言讀九經。訓導後學。卓然爲東方一時之傑。而其季葉有崔孤雲者。精敏好學。遊放中國。同時儕輩盛稱其文章。可謂尙友天下之士矣。新羅在三國時。文獻可考。然當初立國。政令制度。不循文憲。其後雖慕華風。僅得一二可觀者。嗚呼亦▦矣。

高麗國水軍摠制府榜

惟我 本國與日本國隔海相望。各守封▦。或時通好。使兩國生靈得安其所。不圖彼國海島之民。群聚爲盜。侵凌我邊鄙。殺掠我人民。積有年矣。是不惟爲本國之害。在其國法。亦所當戮。不惟犯其國之法。亦播其惡於天下也。罪盈惡積。人怨天怒。所以問罪之擧不能已也。

 殿下命臣等帥戰艦一千艘。戰士五萬人。往征其罪。惟爾對馬。一岐兩島群盜。若能悔禍自新。迎降軍前。貸以不死。其或執迷不悟。敢與我掠衝。苟大軍所臨。玉石俱焚。雖悔何及。其他平日謹守其國束者。按堵如古無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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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錄

金潤德。泗州鄕貢進士也。與余俱出於恕齊韓公之門。割達好談論。家貧。不以有無介意。性嗜酒。常佩角觥。得酒輒飮。醉則陶然以▦。自號醉翁。善述長篇古詩。其綴文則不中體制。出入幕府以應變見稱。官至開城少尹。後爲昌寧監務。凡有著述。必煩附至。可否於余。其長篇數十篇。頗得韓,蘇家數。非後生輩所及也。又著不撤浦萄簷議。其立文命意雖新。而浮辭浪語可去者蓋多矣。與永貞齊筆削之。郡吏將還。答書云。性好著述。昌城大守。綴文一碩。簸揚三㪷。旣答二人相視而笑。其後潤德遣書謝之。

擬漢宣帝追尊悼園爲皇考詔

孝武皇帝,衛皇后。生戾太子。太子生子進。號史皇孫。江充之亂。太子及皇孫遇害。史皇孫子,王夫人生男。年十八。卽尊位。是爲孝宣帝。

蓋聞爲人後者。謂其所後者爲父。法具禮書。不可移易。朕以旁支入承大統。繇是先考未得與享廟。其於尊親義或闕焉。若稽唐虞。未有成規。揆之人情。夫豈所宜。眹夙夜兢惕。處此是圖。且從權宜。寘園奉祀。誠欲別立殊稱以爲定禮。以傳後嗣。迺者有司奏悼園宜稱尊號曰皇考。今其指晝。允協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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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於是立廟。寘奉邑三百家以奉祀事。然後天理人倫庶得其正。嗚呼。追王之禮。雖替於武。王尊親之義。悉本於成周。惟爾多方。想宜知悉。

鄭承雨孝行狀

鄭公承雨。梁州士族。少業儒。及長。惟武事是習。然好與文士游。其爲人溫雅有節度。出言如綸。必足人聽而後已。嘗爲倭奴所獲。典鬻於肥箭。州人用見家役焉。鄭被虜時母年七十有二。每念存歿。進食不御肉。其隣人見問之。鄭具告其所以。隣里喧閧以爲美談。時日本遣使通中國。倭僧長與者爲之言於使者。使聞于其國。日本稱孝之。命具舟楫備餱糧。倂載高麗人六十二名。導之涉海以歸。至則母子相見。懽如平生。時梁爲賊衝。鄭奉母避賊靈山。未幾母沒。仍葬于鷲山之南麓。廬于墓次。號哭無節。其旣離鄕邑。宗族又不在。資待或絶。而朝夕之奠。益虔不怠。旣三年。來省余。余於是始得其爲人。在絶域。一言及親而全身得返。斯孝感也。當流離艱難之際。得終聖制。斯孝誠也。夫行莫大於孝。孝之終始其親亦難矣。而斯人獨能之。是宜立白于朝。褒賞之以勵後人也。余惟散人也。無路達于宰相而命之官。言於史官而書諸策。姑錄事之顚末。止欲梁州旌表之云爾。謹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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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逸

孝女辛氏。郞將斯蕆之女也。盛沈毅有識度。洪武壬戌六月。倭賊五十餘騎入冦靈山。斯蕆挈家避亂。欲齊浦。賊追之甚急。斯蕆一家已在船矣。二子息悅推挽之。會夏潦方盛。水駃挽索絶。船忽著岸。賊追之。射斯蕆殪。登船又槍之。執辛氏欲與俱去。辛氏不肯。賊露刃脅之。辛氏罵曰。賊奴能殺則殺我。汝旣殺我父。我死不汝從。遂害之。年二十矣。時典法判書趙浚體覆倭賊。具事牒史官。且聞于朝。朝議立石于靈山所居里以旌表之。時軍事方殷。供役者率不致意。石刻不工。恐不久漫滅。後人有所未能盡知者。故謹補其逸。竊附辛氏家譜之末。漢制鄕三老掌扁。表貞女義婦之門。以興善行則祭之。補逸不爲無據。

斥邪氣文

嘗聞鬼神之德。正而已矣。天地之所以覆載。日月之所以照臨。四時之所以錯行。以至人物之所以蕃息。草木之所以榮憔。皆由正氣之流行也。所謂邪氣者。果何自而生哉。三代已後世漸駁漓。民怨神怒。感傷和氣。遂成疹疾。傷人不意。使之疼痛。吾不知其故也。今也君臣百僚布之政刑。有功者賞。有罪者罰。使斯民允迪天彝。咸躋壽域。邪氣之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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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世。顧何從而生也。其若名山大川流祥降祐。有益 國家者。則載在祀典。不可欺罔。豈汝曹之所可擬倫也哉。里閈之間。愚夫愚婦無知妄作。傷汝之氣使謁毉巫。耗盡貲財。傾家後巳已。是宜得罪於名山大川。投之蒼芒之外。而不在天地之間也。三月初吉。天氣甚陰江氛嶂䘲亘帶四方。乃能乘吾虛弱。傷吾腰背。余旣知之。而迄今不治者。將以備觀汝惡而戮之也。余少學聖人之道。旣通幽明之理。則汝豈敢欺我哉。余嘗從事王朝。位至正六品。旣爲人民之望。則汝豈敢賤我哉。余今高尙志慮。慕得夷齊之樂。汝豈敢辱我哉。然而倏來倏去。乍寒乍熱。欺罔君子。亦獨何心。昔蒼頡制字而鬼神夜哭。退之譴瘧而瘧不得犯。皆畏其爲文而劾之也。周公之多才多藝能事鬼神者。以聖人與天地合其吉凶故爾。所謂鬼神者亦天地之性情爾。是知邪氣固不容於周公之世也。詩云。爲鬼爲蜮。則不可得。吾未之信也。夫鬼雖無聲與影。其理甚明。人所共知。知其理則得其情也。得其情則得其鬼也。易曰載鬼一車。言其理之明且近也。汝之理與情。余旣得而知之。則汝亦反見捕於余矣。汝旣不敢欺且賤辱於我。我之知汝。亦無有遁情。則▦去我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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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遠也。我今旣飮且食汝矣。汝其毋或顧虜焉。

高句麗王射殺諫臣

謹按。君臣一體。當以仁保之。以禮接之。安有戕賊而不愛者乎。麗王解憂兇狠無道。常坐臥於人。動搖則輒殺之。罪惡彌天。不可諫止矣。其敢言者。必是見危授命。殺身成仁者也。解憂徒惡其忤己。而不知愛己之心出於至難也。草薙而禽獮之。暴戾孰甚焉。自古非大無道之君。未有輕殺諫臣者。陳靈公之殺洩冶。陳后主之殺傳縡。唐僖公之殺棠濬。皆在三國垂亡之日。而春秋綱目。直書其事。以著其所以亡。解憂亦未久而爲內豎杜魯所殺。旦其世子不肖廢。不得立。然則將失天下與國家者。常以此卜之。

高句麗王得三角鹿長尾兔爲瑞。宥境內。

謹按。時和歲豐爲二瑞。苟不然則雖天降甘露。地出醴泉。不足以爲瑞也。況物反常而爲怪。以致人事感而陰物至乎。夫鹿與兔。陰類也。澤居而奔。穴居而伏。不可馴也。且逆象也。今者三其角而長其尾。陰道極而變之也。是妖也非瑞也。大宗享國日久。醞成遂成殺其二子之禍。此豈其乖也。其後紫獐朱豹之獲。亦何輔於治道哉。大宗不以此恐懼修省以弭其災。乃宥境內。殊無意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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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康王無嗣。立其妹爲後。

謹按。乾坤皆有元亨利貞之德。而坤之貞爲牝馬者。以其體柔順而強健不足也。是故。妻道無成。必配君子。然後乃成家道。家道尙不可以獨成。況居人君之位乎。婦人而妄干天位者。古稱漢雉,唐陽。皆牝晨逞惡謀覆國。危而後安。新羅定康王將薨。謂侍中俊興曰。朕之病革矣。不幸無嗣。然妹曼天資明銳。且其骨法似丈夫。宜倣善德,眞德古事。立以爲君。夫眞德恣行淫穢。而群盜並起。國隨以亡。俊興不學無術。殊不知二主之立。悖理亂常。不足取法。而反效尤。勉從亂命。可謂君不君而臣不臣矣。嗚呼惜哉。

殷影殺王嬖妾

謹按。爲大臣者。君有過則諫之。諫而不聽則去之。君雖悅色而不勤政。豈可害其所悅以弭亂乎。孝恭王嬖於寵妾。不䘏政事。大臣殷影諫不從。執而殺其妾。雖其心出於愛君。而其跡未免乎脅君。是謂以亂易亂看也。蓋想其時羅運將衰。權姦用事。孝恭特爲寄生之君耳。明年而孝恭薨。二十二年而國祚移。自此以後。所紀多弓,甄僣妄稔惡之事。無可觀者矣。

文和公重修畫像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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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惟先生。惟德之行。胄于文憲。世緖其昌。敢進忠言。敬修臣職。玉溫山立。東方是則。丹靑雖舊。風彩惟新。誰其修之。孫有令人。

天台宗師弘濟尊者眞讚

假合四大。有此根鹿。法身離相。直親無垠。是身爲役。傳神乃眞。溫其道貌。與物皆春。釋門之表。學海崑崙。祖燈有續。永世不泯。

貞肅公畫像讚(侍中趙仁規)

巍巍貞肅。夢日而生。英姿偉量。展也大成。奉使于難。我以却兵。從王于覲。帝以館。甥再造民社。復宅都城。有兇折噬。其毒甚酲。公奮忠赤。辯于朝庭。敷奏詳敏。帝稱其明。耽羅平壤。俾我收征。三符之錫。一門之榮。玉帶傾蓋。趨王之庭。開府寘屬。殊勳以旌。終始無虧。益虔乃誠。國以永賴。民以永寧。位冠廊廟。功溢鼎銘。振振諸子。並烈台衡。宜其子孫。世濟令名。令名不匱。乃公乃卿。綿綿千祀。永仰厥聲。

國夫人趙氏讚(興陽郡夫人。司宰卿溫呂之女也。)

愼其身孝其親。維德之貞。結其䄜備其儀。維士之行。生其賢均其憐。維子之寧。享其壽昌其後。維國之禎。

貞烈公畫像讚(贊成事趙璉)

勳閥之胄。枉稷之臣。量弘江海。氣燠陽春。片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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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人服其信。寬政之尙。民懷其仁。此所以能坐鎭邦國洏儀表於放薦紳者也。遺像凜然。丹靑入神。▦▦▦▦ 。永示後人。

國夫人金氏讚(上黨君夫人)

淑媛其質。貞愼其行。奉祀以敬。主饋以誠。克配君子。有國之▦。緜緜餘慶。永觀厥成。

贈門下侍中趙公讚(趙德裕)

辰然操履之端澄然立心之高。式祖訓而承帝之寵。受虎符而之勞。嗚呼民方有望。乃何天靳其壽。是旣位不稱德。宜其克昌厥後。

國夫人吳氏讚

於穆令族。維德不爽。婉乎其性。溫乎其容。克守婦貞。壼儀日彰。積善之慶。子孫其昌。

大射贊(幷序)

夫射者。男子之事自天子諸侯以至卿大夫士射候不言。樂章亦異。所以明尊卑也。旣有升降揖讓之儀。又有雍容中和之樂所以飾禮樂也。故曰。射者所以觀德也。相國隴西公以節鉞出鎭南數日或務旣克修擧。集群宦群有司大射于城北樓。令曰。五中官輸穀一鍾三中半鍾。乃立監司。攻其能否。公執弓矢適射所。每發必直。以示軍士。衆皆希公之德。幸公之知。以展所學。以盡其力。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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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之所期望也。是日。書雲正姜得良中卽將諸奉收二人三中。餘皆再中一中。旣畢。席軍官而飮之酒而使歌舞之絲竹之。融然怡然。春風和氣。余惟書生也。射則畫籌而已。侍坐則居客之右。爲席上之珍。辱公賜也。豈宜嘿墨。而不贊揚盛觀乎。郤縠之敦詩書說禮。祭遵之投壺雅歌。籩豆軍旅。匪爲兩塗。然則公可謂文武將矣。其詞曰。

於惟我公。戰略最良。于特講武。俾示張皇。射夫旣同。神氣洋洋。爰執弓矢。就彼滌場。多中爲賢。盛德之將。公適射所。觀者如墻。射侯旣徹。公讌于堂。序濱不晦。冠佩煒煌。禮成樂備。融煕春陽。豎儒侍側。感嘆獻章。

御筆鯉魚圖贊

臣某謹拜手稽首而述贊其辭曰赤鯉之後式蕃厥類。洋洋焉相忘於江湖。潑潑然上下于天地。妙玄機於宸翰。忽川詠令玉案。錦鱗慶雲珠目景星。或躍淵而在渚。喁二曜於淸泠。迺踡迹臣。錫之寵靈。吾知 天縱聖學之餘偶以墨戲。而可得北隆於河洛圖書也。

權侍中影讚

不詭俗而循一禮法不行怪而履平常。惟其規矩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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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是以智圓義方。智周乎物而不競。義制以事而得宜。顯允元老。邦家之基。苟可以托物而儗倫。浩乎萬頃陂。溫乎一團春。丹靑入神。箇是眞身。

大夫人韓氏讚

生而毓德。致其貞淑。夙愼其身兮。于令族克敦雍睦。宜其家人兮。母儀婦則渾全無忒。宜爾子孫振振兮。

畫像自讚

這老漢。爾無學術。托跡斯文。幸也。爾無德業。致位相君。幸也。爾無善慶。繼緖子孫。幸也。嗚呼。爾之幸也。國家之不幸也。

客對

余在河東。客有造吾廬而問焉者曰。箕子比干何人也。曰。殷之賢臣也。爲之奴與諫而死孰賢。曰。固皆得其仁也。設使子焉殷室之臣。則爲箕子乎。爲比干乎。曰爲之奴則奴矣。諫而死則死矣。客不悅曰。子知箕子,比干之賢且仁則可矣。使己處於二子。則不能擇二而從一。捨彼而取此。今子之學。無乃徒涉口耳而昧於體驗者乎。余曰。余嘗處此審矣。其爲子陳之。當殷之衰。二子者皆諫紂。當庭敢言之際。箕子非敢愛死也。亦非比干故欲至死也。俱故攻紂之惡而要歸於正耳。紂旣忤箕子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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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尤以比干之言爲忌。故或奴之。或死之。蓋因二子所言。而紂之怒有淺深耳。其奴且死之。豈二子之素期也哉。今子問余曰。爲之奴與諫而死孰賢。則固已拘於二子之跡矣。夫二子之言。俱出於愛君憂國之誠心。而其生也非好利也。其死也非沽名也。一則以身徇道。一則得正而斃。皆可以爲天下後世法。此吾所以不敢擇二而從一。捨彼而取此也。孔子曰。殷有三人焉。三人之行。蓋不同矣。皆同謂之仁。則聖人觀人惟心耳。豈嘗屑屑於行事之跡哉。且聖賢之在亂世。死生貧賤。隨遇而安。亦各自盡其道而已。悉非童子所可擬倣也。客遂謝之。於是因編其語云。

雙梅堂先生箧藏文集卷之二十二

 策問

  

殿試策問

  [治道]

 王若曰。余以否德。纂承丕緖。付界之重。不克負荷。恐獲戾于上下。不敢遑寧。然而誠不足以動天。德不足以感人。致有垂象譴告而水潦爲沴。行詐欺天而獄訟寔繁。欲使天災弭而七政齊。民德厚而五刑措。其道何繇。學校之政非不修也。而人材罕見。軍旅之事非不講也。而邊警未息。銓選精而賢愚混進。農桑務而公私告匱。何以得眞儒之用。講明治道。何以致邊警之息。安集黎氓。使賢愚分而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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績凝。財用足而禮義行。又何修而臻此歟。諸君子學貫天人。兼識時務。其於治道。講之熟矣。究陳無隱。悉著于篇。余將親覽焉。

策問

  [備荒之策]

問。救荒之術。代各有人。考之於史。其人可見也。如李悝之平粜。耿壽昌之常平。長孫平杜倉之法。戴胄義倉之議。孰爲上策歟。其法之宜於今者。擧而行之。可不可歟。其若甘露中興之治。貞觀仁義之效。抑皆繇常平義倉之致然歟。先正大儒致堂晦庵。皆以杜倉之說爲得。其意何居。上古堯有九年之水。湯有七年之旱。而民無捐瘠者。修荒之有素歟。抑亦球荒之有道歟。龔惟 本朝旣立屯田煙戶之法。又有郡縣常平之設。其於四子。有所取舍歟。其或不得已而雜支於他用。則又將何以救民乎。近年以來水旱相仍。南方諸郡。被害尤劇。無恒之民。食貧有徒。

 主上軫宵旰之憂。躬修庶政。渙發德音。特遣朝臣。分行賑貸德至渥也。然所以救之於未然。使不至此。豈無其策乎。諸君子願詳陳之。以明用世之學。

  [帝王之道聖賢之學]

問。六經。天地也聖人之道載焉。四書。行天之日月也。聖賢之學明焉。歷萬世而不可刋者也。皇帝王伯之道。孔曾思孟之學。可攷而知也。夫易之恒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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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書之執厥中。詩之思無邪。禮之毋不敬。樂之不可僞。春秋之一字惟公。皆詳說反約之論也。求仁之於論語。明德之於大學。誠之之於中庸。思誠之於孟子。亦皆至當歸一之論也。其若緇川之易。濟南伏生之書。果能傳恒德執中之義歟。四家之詩。二戴之禮。孰能合無邪毋不敬之旨歟。樂則漢初制氏已不能言其義矣。春秋之五傳孰爲得惟公之旨歟。漢儒用經。容有不驗者。豈以其用之而未得其要也歟。先儒嘗以周張二子之立言。比之四書。其通書圖說之義。孰與求仁誠之西銘正蒙之旨。孰與明德思誠。且其爲書。抑有可議者歟。聖人復起。亦將與之歟。蓋自周公沒聖人之道不傳。孟子卒。聖賢之學不明。異端益熾。風俗縻然。衆喙爭鳴。不仁是與。其救之。何書爲一書之何經最爲切當者歟。伊欲使是道爲二帝三王之道使是學爲一聖三賢之學。其要安在。諸君博攷經籍必有能言是者。願聞其說。

  [歷代有文者之來歷]

問。文者貫道之器也。必深於斯道。然後爲能至矣。有文字來。爲文者甚衆。而奇崛變化稱莊周。幽抑憤鬱稱屈原。其二子之立言。果合於斯道歟。古今天下。盛稱西漢之文章。抑未知奇峻富麗。馬遷,相如其人歟。明達專醇。賈誼,楊雄其人歟。迄于六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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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退之,柳子厚之輩。各以日光玉潔。玉佩瓊琚。見稱於當世。其文之懿。可得與莊騷幷論歟。蘇東坡贊退之之文曰。文起八代之衰。其間劉向,劉歆,王通,孔德彰之文章。果無足徵者歟。宋朝素號文明。其主張斯文者誰歟。諸君子嘗學未喪之文。必有能言是者。其悉陳之無隱。若曰。君子質而已矣。何以文爲。則非有司之所願聞也。

  [用兵之法]

問。用兵。大事也。三代之君蓋有不得已而用之者矣。春秋之時。齊桓晉文。迭興伯業。皆能以攘狄尊周。有是多者。而反爲三王之罪人。何歟。漢之南北軍。唐之府兵獷騎。其於三代之用兵。何所當歟。其掌兵養兵之術。可攷而知歟。龔惟 本朝肇自國初。內寘宿衛。外設防守。鞏固維持。式至于今。其用兵之法。取於何代歟。比年已來。島倭竊發。爲患旣極。其水戰陸守之宜。孰爲上策歟。其行師制敵之方。可得而聞歟。諸君子博古通今。必得其策。其悉陳之無隱。

雙梅堂先生箧藏文集卷之二十二

 竹冊

  

王世子竹冊

始有國家。實賴維城之固。合行典禮。庸立主器之賢。載稽舊章。率田是道云云。性資仁孝。氣稟溫文。咸稱一有之良。夙著三善之德。當命爾以授冊。將代余而承桃。顧惟溺愛而執迷。乃致扇變而交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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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出謀畫之奇。以除禍亂之本。考爾功德。可以務監。是用命爾爲王世子。授以寶冊。爾其式敬乃心。克服師訓。無負臣民之望。永固宗社之基。

神懿王太后竹冊

禮莫大於正名。誠莫重於報本。聿遵譔冊之典。敢修定諡之儀。恭惟我

 聖母韓氏。氣鐘天和。道符坤順。表正人倫之本。永孚于休。弼成王化之基。克昌厥後。但以繼嗣之未定。而致名位之有差。伏念臣猥以庸材。玆承景命。克平奪嫡之亂。豈有他哉。實賴在天之靈。以至此耳。爰曆日辰之吉。特陳籩豆之蠲。宜薦丕稱。各揚林烈。是用遣某官某。謹奉冊上諡曰神懿洪惟沖鑑俯諒精衷。啓我後人。以祚永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