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034
卷2
陶隱集跋[李穡]
丁巳仲冬晦前三日。晨興盥櫛。焚香危坐。讀陶隱詩數篇。如珠走盤。如氷出壑而置之玉壺也。黃絹幼婦之辭。吉日癸巳之刻。當並傳而不專美矣。予少也。讀詩而不知其味。獨於夫子所取思無邪之一語。想像髣髴。老之至矣。而不能忘也。陶隱詩語旣灑落無一點尘。而其趨惟在於此。足以感人情性之正。而歸於無邪矣。予是以喜之甚。題其卷後而歸之。韓山牧隱李穡。跋。
陶隱集跋[張溥]
古之君子。和順積中而發爲文章。形於咏歌。皆足以明物理達人情。有關於世敎。後代之競葩藻者。自以爲得詩人流麗之家法。於理之精粗。情之邪正。不遑淪也。余奉使至高麗國。其提學李公子安示余陶隱齊唫藁一帙。愛其吐辭精確於渾成之中。命意深遠於雅淡之際。往往絶類唐人。視彼之霑丐膏澤。䂓䂓摹倣者。不可同日語矣。若子安之粹姿敏學。壯年掇巍科。躋膴仕。持以詞人聲律。寫其胷中之所薀耳。自此行益顯位益重。功業益以隆。則所以垂不朽者。豈但詞章云乎哉。子安其勉之。洪武十八年冬十月壬寅。前文華殿大學士吳眞張溥。跋。
陶隱集跋[高巽志]
往歲之夏。余友周監簿雲章出使三韓。其還也。甞爲余言東方之國久被聲敎。而文學才藝之士後先相望。其見乎篇章簡什者。論事析理與屬詞之雅正。往往取法作者。有華夏之遺風。若牧隱李氏。圃隱鄭氏。陶隱李氏皆其巨擘。而牧隱尤爲先達也。亡何。圃隱以献驥 京師。解后于候館。出示其紀行詩。余固信雲章之言不我欺矣。後三年。牧隱,陶隱復以朝正東還。過余旅次。携所爲文若干篇。祈識其後。余讀之浹日。益信三韓之多士。而雲章之言非過情之譽也。夫泰和絪縕於兩間。必氣運合一。文軌混同。民物涵毓於煕洽之世。然後天下聲文復侔乎古。於是鋪張 皇猷。黼黻至治。而名世者出焉。若漢唐
宋元之作者。其人豈易及哉。陶隱生乎遐陬逖壤。夙慕中國之製述。而知所取法焉。可謂能觀乎會通者矣。自非天禀卓異。弗囿於氣習之偏者。烏足以及此哉。矧今 陽德炳耀。而光被文明之化。莫先於東方之國。陶隱翩然來朝。覩一代之聲明文物。而敷爲製述。以美 盛德之形容。將見中國之士弗遺其材而采錄之。以附 皇明訓謨雅頌之末。不亦偉乎。洪武二十二年歲在己巳春正月旣望。前禮部侍郞嘉興高巽志士▦。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