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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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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別(二首)

磊石八邊夕照明。父子臨分話別情。一首遺詩不忍讀。粧來示後見吾誠。

幕中賓選一時良。終古朝家重朔方。努力十分運奇策。莫令東顧遺吾 王。

戲成一絶奉似處士(缺字一)丈

一別嬋娟竟渺然。嶺湖其奈路三千。此時可說心中事。應費書兼十幅牋。

無題

義旅雲興俎豆生。不辭危將效微誠。霜凝劍處雄謀轉。雪擺帿時妙藝爭。千里折衝行儉勇。一場談笑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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眞情。更看都督閻公雅。賊膽應驚大范名。

送崔直提學(德之)歸田(見煙村事蹟)

丈夫出處古來難。喜覩先生早掛冠。疏傳乞骸知止足。樂天辭老愛淸閒。十年魚鳥親如舊。三逕兒童候已歡。從此不慙林下見。況今淸譽滿朝端。

送徐剛中(居正)兄弟榮親歸大丘(見大東詩林)

一家文武姓名香。兄執金吾弟玉堂。鶴髮北堂膺孝養。錦衣南國已輝光。鴒原先後君堪羡。荊樹參差我獨傷。回首月波亭下路。滿山松柏鬱蒼蒼。

奉送侍講倪先生使還

六龍駕馭扶日轂。 大明赫赫麗蒼穹。坐開明堂布陽春。 丹詔夜下蓬萊宮。玉堂學士駕星軺。遙遙來指天之東。鶴野飛雪襲貂裘。鴨江波細橫蘭舟。雞林鵠嶺入睥睨。三山出沒金鼇頭。馳驅叱馭經嶮艱。壯哉弧矢仍冥搜。霓旌羽蓋戒前程。錦袍玉節相輝明。三韓共識瀛洲仙。快覩祥麟與景星。手擎 芝匭來宣傳。周旋禮儀還無愆。從容專對意氣振。文章餘事俱入神。談笑縱橫吐霓虹。胸襟磊落羅星辰。奇哉光焰萬丈長。藻句出口頻驚人。牢籠風月入錦囊。汗漫天地聊周章。小邦僻陋難久留。忽忽駕言回征輈。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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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入太液池。霱雲高擁丹鳳樓。君歸承寵歌鹿鳴。上園爛漫聞啼鶯。君看海上蟠桃樹。千年一實飽霜露。摘向金盤獻至尊。萬歲垂拱臨東藩。我有大繭出扶桑。五彩燦爛成文章。贈君黼黻舜衣裳。要令四海昭回光。

奉送給事中司馬先生使還

涑水淵源永世傳。流波衮衮代生賢。殿中獨對縱橫字。頭上親瞻咫尺天。許國忠誠持素節。傳家禮法守靑氈。如今相遇還相別。回首行塵一惘然。

紙燈。聯句。

做得氷輪樣。藏爲一室光。(仲章)上體如天轉。下形象地方。(仁叟)成質資輕楮。揚輝避太陽。(伯玉)卵逬頳虯穴。寒凝素練霜。(泛翁)面帶十分潔。心含一點芒。(仲章)風射寧憂滅。夜明不覺央。(仁叟)冬日何須雪。秋宵不費囊。菡蓞擎新艶。輕盈倚晚塘。(泛翁)雪裏明神焰。更深照短墻。(仁叟)粹玉元無缺。爛紅只欠香。(仲章)薄穿嗔外面。明白取中腸。(仁叟)莫誇宵切用。應見曉歸藏。(伯玉)蓮炬收煒燁。銀燭避熒煌。(泛翁)芳心樣濃艶。皓質笑新粧。(仲章)妖姬顏帶酒。死士目回瞠。倫光慙見月。粘紙認無障。(伯玉)籠輕越羅快。風急齊牛狂。(泛翁)一點明星倒。十分淸鏡張。(仁叟)講榻伴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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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塵編照帝王。(仲章)非是韓檠短。還如杜焰長。(仁叟)在人偏需索。隨手任翺翔。(伯玉)放明寧自喜。暫晦不須傷。(泛翁)燭幽同日月。焚玉豈崑岡。(仲章)繼晷勤功業。看花占吉祥。(仁叟)可親兼可畏。貽善又貽殃。(伯玉)老僧知有意。飢鼠要相防。提携憐不久。朝日在扶桑。(泛翁)

丹溪先生遺稿

 文

  

答人書

恩津居貴星來傳二十日書。備悉好況。慰感不淺。訓導叔曁賤子參榜。一家之幸也。下示所寓家舍。已議于生員叔。欲以舊寓房舍。爲老稚依泊之所耳。留置京中。有分離之患。來此甚便。當諒之。餘在不遠奉展。不備。伏惟尊照。謹拜謝狀。

辭左司諫疏

十一月丙辰。前司憲執義河緯地。誠惶誠恐。俯伏昧死謹上言于 主上殿下。臣竊念疾病纏綿。久不平復。特蒙 召還。不能奔赴。徒切戀闕。乃於今十月二十日。又蒙內降。超授左司諫之職。喩以更始之意。令力疾就道。 聖訓痛切。開讀感慨。誠不自量。羸病不能驅馳。願一仰覩 天顏。少伸鬱抑。徐圖乞骸。強力卽行。不幸就道之日。冒寒中風。舊證增劇。擧身震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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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痛。多般藥療。尙不向差。乏力短氣。怯弱畏寒。不能出戶當風。腰下及臂日痂痺痛。諸證雜發。幾至旬月。有加無減。雖欲力疾。又不可得。垂首吟呻。戀闕流涕而已。伏望 主上殿下憐臣病深。(缺) 新命。不勝至願。無任戰懼之至。臣以草茅微賤。荷累朝恩眷最深。常思糜粉。庶效萬一。又蒙 主上拔擢至此。訓諭痛切至此。臣雖昏劣。敢不思奮少酬平昔之志。而命窮數奇。病患縳束。心事狼狽。慙負 聖恩。死有餘罪。臣竊念近日之變。簡冊所罕。或受遺補政。或叔父懿親。聞與國同休戚。而不道之甚。乃至於此。實吾東方千萬歲不可洗之恥也。不可忍聞。不可忍聞。然往者無及。論之何益。夫天下之患。莫大於人知而不敢言也。使知之者皆得盡言。而人主得聞而親處置之。則何患其不能防於未然乎。近日之事是已。事勢旣盛。幸而除之。所傷亦多矣。且翦除權奸。自古爲難。而繼其後者尤爲難也。更始之初。所宜長慮却顧。廣謀熟計。毋或依違苟且。毋曰何傷何害。毋過於緩而失事機。毋過於急而傷大體。毋過於寬而朝綱少弛。毋過於嚴猛而國脈或傷。毋狃前功而貽後悔。毋使有懷者憚於盡言。而主勢有所拘束。而或成壅蔽。更思履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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苞桑之戒。益強公室。益嚴內治。益杜權門。益去可嫌之事。益絶朋附之漸。凡有施爲。務合於人心。務合於典章。爲長久無弊之圖。毋使閭巷之間草野之中。竊有可擬可議之事也。臣抱病江湖。遙望 宸極。不知當今何事最急。何事可言。不能進一策畫一計。以助維新之治。慙負 聖恩。臣力旣無如何。但日夜嗚咽流涕。不過呼天地鬼神而默自祝禱曰。願今日任輔政之責者。庶幾益盡保傳之道。使 聖體日康。聖學日就。聖德速成。速親萬機。以副海東百萬億赤子日夜顒顒之望。內自庭掖。外至四境。悉皆安帖。而無少有動撓之心。 太祖 太宗 世宗 文宗傳付之統。永有盤石之安。而山川鬼神。莫不懽悅而已也。 殿下亦宜開張聰聽。延納讜論。恢弘志士之氣。更爲宗社。益自愼重。勤 御經筵。益尊德性。嚴防未萌之慾。常使淸明在躬。明一心以照奸。正一心以御邪。親骨鯁遠讒佞。敬重輔政大臣。動必由禮。克濟艱難之運。以慰 文宗皇考不棄基之望。不宜徒自謙抑曰。予幼子何敢而已也。臣受恩最深。當此機會。病不能陳力效節。徒抱鬱悒。臥床流涕。藥餌餘喘。心思錯亂。不自知其所言也。伏望 殿下察臣微懇。許臣閒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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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疾。庶荷洪私之造。更期隕首之報。臣無任兢惶戰懼之至。俯伏昧死謹上言。

勸農敎書(見東文選)

予惟國以民爲本。民以食爲天。農者衣食之源。而王政所先也。惟其關生民之大命。是以。服天下之至勞。不有上之人誠心迪率。安能使民勤力趨本。以遂其生生之樂耶。若古神農始爲耒耜。以利天下。少昊命九扈。以掌農事。此聖神所以繼天建極。而爲億兆立命者也。堯命羲和。敬授人時。舜咨十二牧。食哉維時。夏后氏盡力乎溝洫。商宗知小人之依。至于周家。以農事開國。豳風之詩。無逸之作。無非眷眷於稼穡之艱難。以成長治久安之業。其盛矣哉。漢文帝數下詔書。歲勤種樹。減租賜農。海內致豐。唐高祖詔牧宰。務從簡靜。使不失時。太宗每謂群臣曰。營衣食。以不失時爲本。其致斗米三錢之效。豈無所由。宋制置勸農司。歲終賞罰。又令州縣每春載酒出郊。迎見父老。諭以竭力耕田之意。蓋亦有見於此歟。洪惟我 太祖應運開基。首整田制。拯民塗炭。俾享耕鑿之利。其勸課之條。俱在令甲。 太宗繼述。益勤播穫之功。特慮愚民昧於樹藝之宜。 命儒臣以方言譯農事。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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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外。以傳于後。寡予承緖。夙夜兢惕。仰惟前代時若。惟 祖宗是憲。顧以農務當責近民之官。是用愼簡。親加勉諭。且令逮訪州縣。因地已試之驗。輯爲農事直說。務使田野之民曉然易知。倘可以利於農者。靡不悉心究擧。期於人盡其力。地無遺利。而民無蓄積之餘。歲一不登。輒有飢色。是吏奉吾敎不力。而從事焉尙寡也。予甚慮焉。嘗觀古之賢守能興利一方而民受實惠者。莫不以勤恤而成。龔遂爲渤海。務勸農桑。民有帶持刀劍者。使買牛犢。春勸趨田。冬課收斂。民皆富實。召信臣爲南陽。好爲民興利。躬勸耕農。出入阡陌。稀有安居。行視水泉。開通溝瀆。以廣漑灌。民得其利。莫不力田。任延爲九眞。其俗以射獵爲業。不知牛耕。每致困乏。乃令鑄作田器。敎之墾闢。歲歲開廣。百姓充給。辛纂爲河內。督勸農桑。親自檢視。勤者資以帛物。惰者加罪。朱文公之爲南康也。印榜勸民。自犂翻糞種芟草之節。以至種麻豆修坡塘之事。莫不開具。諄諄曉諭。時親巡野。罰不如敎。凡此豈無自而好爲煩擾哉。蓋常人之情。率之則自力。縱之則惰窳耳。先哲有言。一命之士苟存心於愛物。於人必有所濟。矧今任監司守令之責者。皆操可致之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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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戚。係于一身。若心誠撫恤。何古人之不可及哉。大抵田家之事。趨時早者所得亦早。用力多者所收亦多。故農政所重。惟在不違其時。不奪其力而已。百穀種蒔。各有其時。時苟一違。終歲莫追。民旣一身。力不可分。奪之在官。豈可責之力田。苟人事旣盡則雖大運之不齊。亦可御也。若伊尹之區田。趙過之代田是已。以近日所驗言之。歲丁巳。於後苑試治田。極人力。果遇旱。不能爲災。禾頗稔熟。是則偶爾天災。其以人力而可救也審矣。傳曰。民生在勤。勤則不匱。書曰。惰農自安。不昏作勞。不服田畝。越其罔有黍稷。乃知寧過於勤勞。不可失之怠惰也。第民雖欲勤。勸課不時則無所施其力矣。且云芒種者。人力不贍。雖不能皆早。若及此時則猶有秋成之望。故特限節候。以示與其晚而失業。不若及此時之爲愈也。非謂必待此以爲播種之期也。農書亦云大率欲早。今之守令。狃於故常。雖當播種之時。自謂芒種猶遠。凡干土田訴訟。未卽處決。穀種口糧賑貸等事。常不汲汲。每失稽緩。雖或汲汲。守令申報監司。監司移牒戶曹以報政府。政府具由以啓。轉相往復之際。芒種已過。或不識耕稼之宜。徒務勸課之名。督種太早。苗不得生。反以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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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者有之。或不能眞知節氣之早晚。自計疏虞。以失事機者亦有之。豈分憂字民之義乎。凡與我共理者。其體予委任之意。遵 祖宗厚民之典。視前賢課農之規。廣詢風土所宜。參以農書所載。預期措置。毋太早毋太晚。尤不可興務以奪其時。各盡乃心。導民務本。服田力穡。仰事俯育。以壽我民命。以固我邦本。庶幾家給人足。蔚興禮讓之風。時和歲登。共享煕皥之樂。惟爾戶曹。體予至懷。曉諭中外。

戊午庭對策(見壯元錄)

王若曰。帝王之政。因時損益。二帝三王。其所損益何

 

事歟。漢唐以下損益之事。孰爲可取歟。夫有田有民。所以養廉恥也。吾東方之有奴婢。昉於何代歟。今之士大夫家有奴婢。故妻子免廝養之勞。上下有尊卑之分。以成禮俗。其關於世道可謂至矣。然奴婢亦天民也。其可世爲賤役乎。多者或至千百。是不可定限乎。漢有奴婢定限之制。其詳可得而聞歟。高麗盛時。法制悉備。其無奴婢定限之制乎。或曰。定限則人之貴賤有時。子孫蕃寡亦異。而奴婢生育盛衰不同。終有不均之嘆。勢難定限矣。何以處之乎。古者文武職事。各有職分之田。今之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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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不論時散。何所取法歟。名爲科田而多寡不均。依古職田之制。代其職者食其入可乎。或曰。職田之制。於當官者可矣。其曾有功勞而不幸閒散。未免口腹之憂。至於恤養守信之田。亦不可廢。將何道以處之乎。夫巡狩之制。帝王之盛事也。舜五載一巡狩。周十二年一巡狩。疏數煩簡之不同。何歟。蒐狩所以講武事。不可廢也。今雖五六日之行。不能無弊。其故何歟。虞周巡狩之意。可復行於今日乎。古之帝王。不一其都。以相往來。其意何歟。堯舜之都。可得而聞其詳歟。周有天下。旣都鎬京。又何遷鼎於洛邑乎。漢唐之幷建兩都。其意安在。高麗旣都松都。又定都平壤。乃曰。子孫毋忘平壤。其意又何歟。我 太祖建都漢陽。全意于玆。不顧其他以復古者並建之意。其術安在。義倉之設。將以救民也。比因旱乾。民罹飢饉。義倉之粟。未能周急。其故何歟。朱子社倉之制。可得而聞其詳歟。版籍不明。人民離散。社倉之制。似難擧行。若何以復朱子之遺意。以建社倉於閭里乎。凡此數者。皆今日可言之事也。子大夫明古而識今。知常而變通。悉心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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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臣聞帝王之政。隨時而異。帝王之治。以道而同。隨時而異。故損益不同。以道而同。故皆歸于治。明乎古今之異宜。而得其損益之道。則於爲國乎何有。恭惟主上殿下進臣等于庭。策之以奴婢科田之限與夫義倉社倉之法。使陳損益之宜。雖以草茅賤士。得進大對於明時。其廣延衆論之美。制治未亂之意。誠三代以來未有之聖也。臣伏讀聖策曰云云。臣謂一代之興。必有一代之制。故唐虞三代之治。皆因時而損益。以成一代之規模。然其所損益者。亦不過禮樂制度文章政事之間而益之損之。與時宜之而已。自是以降。漢之大綱。視唐爲正。唐之萬目。比漢爲擧。其間雖有一二之可稱。何足爲今日道哉。恭惟 主上殿下以天縱之聖。緝煕之學。嗣 祖宗創業之艱難。撫盈成無疆之鴻休。道洽政治。咸正罔缺。而猶慮損益之未得其宜。此卽堯舜其猶病諸之意也。臣伏讀聖策曰云云。臣謂天之生民。雖無良賤之辨。上之使下。必有尊卑之等。蓋大夫不可以徒行。婦人不可以外遊。身爲朝列。而使妻子執廝養之勞。何以成禮俗乎。故周禮。凡有罪者沒爲奴婢。使執賤役。則奴婢之設有自來矣。惟我東方自箕子撫運以來。禮義之美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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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天下者。非特用夏變夷之俗。亦由別良賤立奴隷。以定上下之分。而使大夫之家皆有尊卑之分也。家主奴婢之制一定。而主之視奴。猶君之視臣。奴之事主。猶臣之事君。然則奴婢雖亦天之民。固不變賤爲良。與主抗衡也。但均爲士家。而多寡不同。是固可歎也。宜若立限以均之。使無多寡之懸隔也。然貴賤有時。蕃寡不同。而奴婢生育盛衰亦異。則求以均之。恐未免終有不均之嘆也。臣聞君子爲政。貴因循而重改作。法立而不能盡善。則莫若仍舊之爲愈也。漢之定限。以三十口爲率。而高麗盛時。亦有定限之法。宜若革弊而無憾矣。徒致紛擾之患而不可傳於後世。未見其盡善也。而況累世相傳之臧獲。一朝奪而與人。豈常情之所安乎。定限之制。固不可復。臣願奴婢之過多者。使分給一族之全無而以篤親親之仁。又塞兼幷之門。使奴婢多者不得托買賣。取諸人以自益。則雖無定限之法。而庶有可均之漸矣。臣伏讀聖策曰云云。臣謂職田之法。始於隋唐。使內外庶官居其職者。食其所賦之入。所以備餼廩養廉恥也。國家科田之制。因爵之等級。定田之多寡。職雖已去。而田則不去。身雖已歿。而猶及後嗣。其忠信重祿之美。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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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職田之比。卽文王世祿遺意也。然而多寡不同。已受者獨享其利。新進者無復有望。爵雖同而田則異。名爲科田而實無等分。其爲不均甚矣。然豈法之不均乎。乃用法者之不均耳。職田之法雖若均矣。而勳勞閒散。未免奉養之憂。恤養守信之田亦不可廢。誠如或者之所言。而況職田之制。宋朝咸平,天聖之間。隨復隨罷。莫能竟行。莫若因其已成之憲。嚴明均給之法。裒多以益寡。稱爵以授田。則田無不均而處之得其道矣。臣伏讀聖策曰云云。臣聞天子適諸侯曰巡狩。巡狩者巡所守也。所以考制度察風俗。而通遠近之情。唐虞之時。五載一巡狩。成周之世。十二年一巡狩。其所以或疏或數。久速不同者。觀其會通合乎時宜。而煩簡有異。所謂損益可知者此也。夏諺曰。吾王不遊。吾何以休。吾王不豫。吾何以助。一遊一豫爲諸侯度。當是之時。見羽旄之美。擧欣欣然相悅。雖有調度之多。何怨之有。蒐狩之禮。所以講武事而備宗廟籩豆之實。誠有國之不可廢也。 殿下以成湯祝網之仁。體周家詰兵之戒。四時之獵。必於民力休息之日。于以簡閱其軍旅。或問閭閻之休戚。或察禾稼之豐歉。此正省耕省斂。補其不足之遊豫。而猶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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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六日之有弊。于以見 殿下視民如傷之意也。但以比年以來水旱相仍。人畜疲斃異於昔日。其騶從調度。減而損之。則亦愛民節用之一道也。臣伏讀聖策曰云云。臣聞京師者。四方之所會。而與國匹休之地也。故立國定都。聖人重之。堯都平陽。舜都蒲坂皆非循一己之私。視民利而用遷者也。周有天下。旣都鎬京。而定鼎於洛邑者。蓋鎬京。王業之所基而子孫之所當守也。洛邑。天下之中而王者之所當居也。於鎬京定都。以示天下宅中。周家制度。固密如此其至也。漢唐之世。旣立京都於關中。又設東京於洛陽。其得周家一往一來之意乎。昔在高麗。旣都松京而又都平壤。使子孫無忘之者。得不以平壤檀君,箕子之遺墟。而流風餘俗之所在乎。 太祖受命之初。定都于漢陽而以爲作民明辟之地。漕運之便。四方之中。而山岳不拔之基也。然而松京土風淳厚。人物豐盛。山川之勝冠於東方。而人心思之。臣竊謂漢陽。 祖宗基命之地而子孫之所當敬守也。松京。陵墓之所在而亦國家之未可忘也。臣謂上考歷代兩都之制。定居于此。以爲萬世永建之地。往來于彼。以爲巡狩遊豫之所。于以謁陵寢。于以講武事則可以慰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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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父老之望。而古人並建之意。可復見於今日矣。臣伏讀聖策曰云云。臣聞義倉者。生民之大命。而邦本之所賴以固也。方今義倉之設非不廣也。而一遇旱乾。州縣告匱。而有移粟之患者。以其蓄積之不多也。古者。九年耕。有三年之蓄。今數郡而無一年之蓄者有之。求其能周急而免飢饉之患。不亦難乎。臣聞朱子社倉之制。初請本於官。排年取息以後還本於官。而定爲久計。更不收息。以救一方之人。水旱凶荒以相濟。玆亦仁人君子經綸興邦之一政。而牧民者之所當遵守也。豈有可行於文公之時。而不可行於今日乎。苟能心文公之心。法文公之法。而任得其人。斂散有餘。則不患版籍之不明。人民之流移。而社倉之制。可復行於今日矣。臣伏讀聖策曰云云。臣謂凡此數者皆今日可行之事。而蓄積尤當今之急務也。方今公私之蓄。誠可寒心。大學論平天下。而以生衆食寡爲疾用舒。爲生財之大道。伏惟 殿下留意於此。申嚴遊手之禁。而使民皆務其本。去其不急之費。量其入而出之。則將見太倉之粟陳陳相仍。雖有九年七年之水旱。而不憂堯湯之憂矣。夫如是則上無調度不足之憂。下有仰事俯育之樂。善政之行。治道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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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矣。雖然。政者爲治之具也。道者出治之本也。而人主之一心。又道之所由出也。道之大原本於天。道之大用著於政。人君位天人之間。而任克綏厥猷之責。禮樂刑政之得失。文章制度之損益。皆係於一心之存不存。伏願 殿下益勤克艱之念。存養於不覩不聞。省察於莫見莫顯。于以立天下之大本。達天下之大用。而致中和之極功。則政無不擧。弊無不革。而參天贊化之治。可坐而致矣。其於數事。何足慮哉。臣謹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