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091
卷5
木溪先生逸稿跋[姜台秀]
右詩文逸稿。乃吾從先祖木溪先生之作。而先君之所嘗集錄而未遑者也。噫。先生是戊午中人也。蓋自文忠公金先生史變之後。文章之爲時禁。不啻若十字街上通天冠耳。其門之尊足如一蠹之賢。而其所僅傳。不過於斷爛之詩句。則於先生而保其可傳乎哉。先生之所嘗與莫逆交者。金濯纓,權睡軒兩先生也。及其遇禍之日則猶幸不與其東巿之慘。而爲之跋其文而傳之。至今猶昭乎日星。而若吾先生則世無復有知音者。遂使雙南明月。竟至於埋沒而不可存。豈非不幸者幸。而幸者反不幸歟。武陵周文敏公嘗貽書魚灌圃收拾先生之文。灌圃。先生之妹夫也。宜卽見成於當世大賢之手。而泯泯焉以至於四百載之後也者。是亦有數存耶。歐陽子所云斯文金玉也。棄擲埋沒。糞土不能蝕。其見遺於一時。必有收而寶之於後世者。雖其埋沒而未出。其精氣光怪常自發見。而物亦不能掩也者。正先道語也。噫。是役也蓋出於趨庭學禮之意。而後値傾覆。無以自力。且冀所見稍
進。尙博其零瑣之得。而荏苒光陰。已餘十載矣。竊念夫世道厄塞。恐終負先君之遺志。謀付剞氏。而堂從父永奭氏爲賚其紙本之金。尤不禁風樹之懷也。若其文章論述。則前焉武陵先生而後之以俛翁郭公爲之序且銘。藐余小子。何敢更喙於其間哉。謹敍其平日之所感。以爲夫古之以文章名後世者。非惟其能之爲難。而其傳之之亦不以偶然云爾。
上章閹茂陽月日。從後孫台秀。謹識。
木溪先生逸稿跋[姜載亭]
歲庚戌秋。刻吾從先祖木溪文簡公集於元堂之惟人齋。齋卽我從君台秀甫兄弟肄業之所。而是實其先人之遺志也。噫。先生之世。可得以論乎。其所師事則畢齋文忠先生。而所與友則濯纓,睡軒也。其立朝則 康靖王有大用之旨。廢朝被戊午之竄。而復 昭陵於 中廟。是其爲先生也歟。有全鼎之味而紆餘弘重者。非先生之文乎。有鍾磬之音而沖淡淸絶者。非先生之詩乎。噫。吾宗四百年未遑之役。於今獨能倡之而始終焉。其闡幽之意。繼述之誠。俱極可欽也已。世之蔑祖瀆先而壞亂箕裘者。視之果何
如也。然則是役也不但爲吾氏族之慶幸矣。抑將有補於世敎爲不少云爾。是歲立冬節。從後孫載亨。謹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