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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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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首灘口號

野色煙中隱。灘聲月下寒。秋風吹不盡。幽興溢江干。

次金成之(就成)

有象非爲有。無形不是空。實中知是實。功外莫尋功。

雜詩(四首)

本是無眞色。如何說黑白。年光疾似飛。長作異鄕客。

  其二

早起山中寺。松窓對月明。瓦霜留浩彩。墻竹送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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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曉鼓星初散。天涯黛已橫。此時無限意。付與作丁丁。

  其三

洛水漁竿客。逢秋強獨吟。幽思探往古。靑眼照來今。江閣炎將歇。山莊雨欲霖。心懷虛了遣。樽酒共誰斟。

  其四

載魄無心客。何煩得熱方。楊公圓體弱。隨子覺身防。康節安窩室。拾遺吟草堂。古今隨分處。養拙穩江鄕。

贈惠允上人(二首)

實腹眞常在。虛心道亦存。不勞施寸刃。談笑定乾坤。

  其二

禪語畏殘漏。說中還破中。香煙通竹塢。新梵動松風。萬軸華嚴說。一身寤寐功。谷神應不死。載魄轉無窮。

詠藕

我本淸虛種。玲瓏貫古今。爲厭名利宂。且隱汚泥深。每有濟人意。常懷克己心。幾多撈漉者。那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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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音。

鏡中燈

靜室開心鏡。虛堂剔慧燈。外頭明皎皎。裏面晃騰騰。黍米光中現。銀蟾水底澄。懸胎金鼎內。一粒大丹凝。

六言

我讀我書秋堂。少讀老讀味長。知味了究心上。無所得有術方。

次曺世虞韻

孤村門對極平蕪。江近纖塵無更無。雨歇雲消須着眼。淸風明月古難圖。

戍邊

絶域南陲海氣昏。兜鍪金甲老王孫。無心麟閣題名字。家在洛東江上村。

洛上吟

無中春意柳先知。白髮江山不欲欺。六載靜聞天嘿嘿。何時刮目見幾微。(朴龍巖手記云。己卯春。余自洛城陪先生還鄕。到無極驛川上。先生吟成一絶云云。書于片石示余。仍投水。是先生見幾之作也。是時。趙靜庵諸先生。皆餞別于都門外。)

偶吟(七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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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海堂堂八尺身。誰人牽挽入紅塵。朝來默料平生事。坐對靑山一笑新。

  其二

四十纔過五十初。人間無用一籧篨。餘生只合劉伶醉。散步江湖堪打魚。

  其三

我亦痔瘖早野謀。南來偶卜近沙鷗。風花雪月渾奇勝。一臥江山十八秋。

  其四

人間曾慣淺深杯。又怪年來任作爲。一片林泉容幾許。希夷視聽十分思。

  其五

閒來無事臥林端。靜裏幽懷用酒寬。莫笑我言因醉後。春花着雨更宜看。

  其六

間關燥濕路高低。九十秋光滿一溪。駕鶴幽人孤不寐。時聞山鹿水禽啼。

  其七

山高雪深關月白。鶴髮將軍不寐時。不知有身知有國。又何功利旋旋歸。

觀漲

錯倒銀河逆地來。瘡瘍山嶽九天頹。驚濤海內魚龍混。擧世何人復八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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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吟(二首)

十載居然似地仙。閒來不敢廢詩篇。蓬扉晩閉滄江口。白酒常傾細竹邊。幽興每尋松逕日。野懷長與鏡湖天。平生多幸知閒事。堪把漁竿占得眠。

  其二

送目春山是惜花。湖邊閒看柳絲斜。扁舟把釣塵緣少。茅屋安貧逸事多。濁酒一甁天地小。高談盡日宇宙賖。兒孫晩報淸明是。悟得淸明杏粥家。

時俗種花樹于塚前。有感而作。

拜掃無過骨肉親。一年唯此兩三辰。塚頭莫種開花樹。春色不關泉下人。

贈連上人

念從性起還傷性。燼自燈生却礙燈。但覺燼除燈自朗。不知無念性還澄。

贈允師

一輪明月當虛空。萬古淸光無障礙。收之不取撥不開。前之不進後不退。彼非遠兮此非近。表非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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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裏非內。同中有異異中同。問爾儡傀會不會。

無題

客中無聊又逢春。江柳江梅愧此身。太極眞人如對我。看君直是聖門人。

松堂先生文集卷之一

 書

  

答朴澤之(雲)

承示。敢不竭陳。恨寡聞識陋耳。檀弓。古禮也。至於宋朱文公。稽古定制。作家禮。然或行或不行。又至於明人瓊山丘濬。成化間。取文公家禮。約爲儀節。自後中朝有識人皆行之。英求得此書而來。陳禫服註云。黲。淺靑黑也。今世無垂脚幞頭之制。擬有官者。用白布裹帽。白布盤領袍。布帶。無官者。用白布巾。白直領衣。布帶。婦人。純用素衣履云云。中朝無笠子也。有官者。紗帽。無官者。皆巾。(巾者甘吐)東方。不在官者。皆着笠。笠色無淺靑黑。故竊疑黑笠。俗皆因循也。衣色與帶。俗亦皆誤。亦疑五禮儀註。有此定制也。且觀其古禮。今之黑笠白笠。皆誤也。然駭世取譏。大不可。從俗次之。黑笠從俗。白直領衣。白布帶。從禮。此愚意以爲得合天人也。伏惟哀察。

答朴澤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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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孝思罔極。欽慕不已。英自遭患後。精神日耗。思慮顚倒。幾絶人事。可歎可笑。心欲服前一往一拜。而世故不如意。終未能遂。平生所恨。莫大於是。昨日。讀家禮儀節。至禫事末云。始飮酒食肉而復寢。註曰。按此條。舊在大祥下。今移此禫事下。按禮。中月而禫。禫而飮酒食肉。始飮酒者。先飮醴酒。始食肉者。先食乾肉。由此觀之。則禫。猶淡也。何以食肉飮酒。唯醴脯而已。況大祥乎。故移此禫後。庶幾得禮之意也云云。此論理直義明。無疑於心。欲廣曉諸人。而勢非英之力也。第以人之所知。喩人所知。漸次推廣。則庶幾通曉不識。故卽取筆書呈。惟君執而推之。幸甚幸甚。

寄任士防

洛江風月長依舊。不識故人來不來。

松堂先生文集卷之一

 記

  

空中樓閣記

安樂先生居洛陽。創空中樓閣。自號無名公。公之起斯樓也。始於混元之初。太一之判。先天之所未先。而後天之所未後也。謂之有則似有而無。謂之無則似無而有。以言其小則無內。以言其大則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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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巍巍乎與天地幷立而無間。孰知樓與公。一而二。二而一者乎。噫。四通五達之妙。微伊川。誰能名。

松堂先生文集卷之一

 墓誌

  

處士朴公煕仲墓誌

孔子曰。善人。吾不得而見之矣。噫。先聖謂善人之難得也如此。世有德之淸行之方。斯不謂善人乎。余見之於煕仲矣。公姓朴。諱緝。字煕仲。羅州人。其先諱尙衷。仕麗朝。以忠直名。五代祖諱訔。佐 太宗錄功。位至左議政。高祖諱葵。刑曹參判。曾祖諱秉文。司直。王考諱林宗。知尙州事。考諱兆年。官至吏曹正郞。妣坡平尹氏。縣監孜善之女。生三男。皆曉爲仁之方。識者謂一家三傑。長曰紹。登甲科。議政府舍人。次曰綰。成均進士。煕仲。其季也。二歲而孤。恭承兄訓。循序而進。爲人簡易平澹。剛明正亮。知不二乎行。行不二乎心。以集義之功。養其德。以克復之用。勵其行。造養誠篤。燭理甚明。群居終日。色笑可親。鄙薄之態。自不形也。至於臨事裁處。輒能當理。其踐履成就如此。不幸骨髓之疾。實鍾乎身。痛哉惜哉。 嘉靖丙戌九月七日丁亥。終于家。年二十八。公娶承文判校康仲珍女。無后。以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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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寅爲嗣。明年丁亥正月。葬于善山府之南坪城里第北。嗚呼。至哀不文。故無其辭。

墓表(先生自撰)

公。密陽人也。名英。字子實。姓朴氏。號松齋。 成化辛卯。生于京師。曾祖諱好問。崇政大夫,議政府左贊成。妣貞敬夫人。廣陵李氏。妣貞敬夫人。一直孫氏。祖諱哲孫。通政大夫,安東大都護府使。妣淑夫人。鷄林李氏。父諱壽宗。嘉善大夫,吏曹參判。妣貞夫人李氏。外祖讓寧大君諱褆。妣金氏。乙未。父歿。丁酉。母歿。庚子。祖母歿。壬寅。又遭祖父喪。始居廬側。丁未冬。以 上尊諡使禮曹判書李世弼之幕下。赴 帝都。戊申春。還 本國。辛亥七月。以都元帥李克均之幕下。赴西征。壬子春。還京師。七月。除假兼司僕。九月。中武科。除資正八品。除司僕。甲寅。成廟上昇。自此不欲留京師。丙辰春。以病辭職。來寓善山府。卜洛之陽。庚申。鄭雲程氏,朴伯牛氏。數月留松齋。對床論古。別一乾坤在胸中也。己巳夏。除宣傳官。八月。榮墳受由來家。以病過限罷。庚午四月。倭賊作亂。除昌原府助防將。十一月。罷防還家。辛未。除宣傳官。以病不赴。甲戌夏。除黃澗縣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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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子夏。賞加一資。縣治簡故也。遂除江界府使。超六資朝散。戊寅九月。除義州牧使。超六資通政。未至義州。除承政院同副承旨。十一月。除右副承旨。十二月。除左副承旨。己卯。除嘉善大夫,兵曹參判。五月。除聖節使。七月初三日。 啓請兵曹務煩。臨行辭免。依 允。除同知中樞府事。 上親傳拜表。發程于 王都。九月。入 帝都。十一月。發自 帝都。十二月十七日。還 本國。入闕復 命。時司憲府駁降一資。除通政僉知中樞府事。庚辰二月。除金海府使。辛巳八月。職盡收牒。還于家。十一月初一日。拿之于京。初五日。質放。壬午正月。發京。以肩輿乃到家山。自詠曰。紛紜都不緊。蝴蝶與南柯。(先生自敍平生履歷昇沈之狀。遺命以此爲墓表。此下後續之)丁酉。收職牒復敍。戊戌。除慶尙左道兵馬節度使。庚子三月二十一日。卒于內廂。享年七十。是年月日。葬于府北面官洞坤坐艮向之原。先生娶都承旨李世匡之女。生一子居易。中司馬。居易娶新堂鄭先生之女。生二子二女。長敦復。庚子。生員。參奉。次敦仁。典牲署參奉。女長適士人金昌鳳。次適進士南守正。

松堂先生文集卷之一

 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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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鹿洞規解

  五敎之目第一

父子有親。君臣有義。夫婦有別。長幼有序。朋友有信。

 書曰。愼徽五典。徽。美也。五典。五常也。

 又曰。契。百姓不親。五品不遜。汝作司徒。敬敷五敎。在寬。○蓋五者之理。出於人心之本然。非有強而後能者。自其拘於氣質之偏。溺於物慾之蔽。始有昧於其理。而不相親愛。不相遜順者。於是。命契爲司徒。使之敬以敷敎。而又寬裕以待之。使之優游浸漬。以漸而入。則其天性之眞。自然呈露。不能自已而無無恥之患矣。

 孟子曰。后稷。敎民稼穡。樹藝五穀。五穀熟而民人育。人之有道也。飽食煖衣。逸居而無敎。則近於禽獸。聖人有憂之。使契爲司徒。敎以人倫。卽父子至朋友五者。是也。

  爲學之序第二

博學之。審問之。愼思之。明辨之。篤行之。

 程子曰。五者。廢其一。非學也。

 朱子曰。學問思辨。所以擇善而爲知。學而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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篤行。所以固執而爲仁。利而行也。

 又曰。學不博則無以備事物之理。旣博矣。則不能無疑。疑則不容不問。問或疏略而不審。則無以決疑而取正。問審矣。又必反之心。思而驗其實。思之而不謹。則或汎濫而不切。或穿鑿而過深。則亦不足以揆所聞之當否。思之謹矣。至於應酬事物之際。而辨其是非疑似之間者。必極其明。而不容有毫釐之差焉。然知之明。行之不力。則其所已知者。猶或奪於物慾之私。而陷於自欺之域矣。故以力行終之。此五者。雖有次第。實相須而進。不容闕其一焉。

 雙峯饒氏曰。學必博。然後有以聚天下之見聞而周知事物之理。問必審。然後有以證其所學之疑。思必謹。然後有以精硏學問之所得而自得於心。辨必明。然後有以別其公私義利是非眞妄於毫釐疑似之間。而不至於差謬。加以篤行。則日用之間。由念慮之微。以達於事爲之著。必能去利而就義。取是而舍非。不使一毫人慾之私。得以奪乎天理之正也。

  修身之要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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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忠信。行篤敬。懲忿窒慾。遷善改過。

 語曰。子張問行。子曰。言忠信。行篤敬。雖蠻貊之邦。行矣。言不忠信。行不篤敬。雖州里。行乎哉。立則見其參於前也。在輿則見其倚於衡也。夫然後行。子張。書諸紳。(欲其不忘也)

 朱子曰。其於忠信篤敬。念念不忘。隨其所在。常若有見。雖欲頃刻離之而不可得。然後一言一行。自然不離於忠信篤敬。而蠻貊可行也。

 又曰。言必忠信而無一辭之欺誕。行必篤敬而無一事之慢弛。則以是行於他方異類。猶可以誠實感通。苟不信不敬。則雖近而州里之間。其可得以行乎。然非可以暫焉而強爲之也。要必眞積力久。隨其所寓。常若有見乎忠信篤敬之道。而不可須臾離者如此。一於誠實。自然信順。無往而不可。

 程子曰。學要便辟近理着己而已。博學而篤志。切問而近思。言忠信。行篤敬。立則見其參於前。在輿則見其倚於衡。卽此是學。質美者。明得盡渣滓便渾化。却與天地同體。其次。惟莊敬以持養之。及其至則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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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峯饒氏曰。忠信。都訓實。忠是出於心者。信是出於事者。如口裏如此說。心下不如此。是不忠也。口裏如此說。驗之於事。却不如此。是不信也。忠是前一截事。信是後一截事。若前一截事實。後一截事虛。便不可。

 又曰。凡事詳審不輕發。是篤底意思。戒謹恐懼。惟恐失之。是敬底意思。

 新安陳氏曰。言行工夫。全在忠信篤敬念念不忘八字上。惟念念不忘於心而後。常若有見於目。忠信篤敬。吾心此理也。盡吾之心則通乎人心。雖遠而可行。不盡吾心則無以通乎人心。雖近而不可行矣。

 易傳曰。山下有澤。損。君子以。懲忿窒慾。懲。止也。窒。塞也。

 程子曰。山下有澤。氣通上潤。與深下以增高。皆損下之象。君子觀損之象。以損於己。在修己之道。所當損者。惟忿與慾。故以懲戒其忿怒。窒塞其意慾也。

 朱子曰。君子修身。所當損者。莫切於此。

 又曰。懲忿如救火。窒慾如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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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傳曰。風雷益。君子以。見善則遷。有過則改。

 程子曰。風烈則雷迅。雷激則風怒。二物相益者也。君子觀風雷相益之象。而求益於己。爲益之道。無若見善則遷。有過則改也。見善能遷。則可以盡天下之善。有過能改。則無過矣。益於人者。無大於是。

 朱子曰。風雷之勢。交相助益。遷善改過。益之大者。而其相益。亦猶是也。

 又曰。遷善。當如風之速。改過。當如雷之勇。

 又曰。山澤。爲損。激於忿。象山之高。必懲創之。溺於慾。象澤之深。必窒塞之。此用損之大者也。風雷爲益。遷善。象風之烈則德日長。改過。象雷之迅則惡日消。此用益之大者也。

 東萊呂氏曰。損益二象。最切學者。損無如忿慾。益無如遷善。若甚易。知推倒精密處。甚難。皆是用力處。

  處事之要第四

正其義。不謀其利。明其道。不計其功。

 朱子曰。義者。當然之理。利者。義之和也。然君子惟欲正其義而已。未嘗預謀其利。有謀利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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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是有所爲而爲之。非正其義矣。道者。自然之路。功者。行道之效也。然君子惟欲明其道而已。未嘗計度其功。有計功之心。則是有私意介乎其間。非明其道矣。

  接物之要第五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行有不得。反求諸己。

 語曰。子貢問曰。有一言而可以終身行之者乎。子曰。其恕乎。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朱子曰。推己及物。其施無窮。故可以終身行之。尹氏曰。學貴於知要。子貢。可謂知要矣。孔子告以求仁之方也。推以極之。雖聖人之無我。不出乎此。終身行之。不亦宜乎。

 南軒張氏曰。人之患。莫大於自私。恕者。所以克其私而擴公理也。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恕之方也。是所當終身而行之者。極其至則仁也。忠恕。體用也。獨言行恕者。蓋於其用力處言之。行恕則忠可得而存矣。

 慶源輔氏曰。推己及物。卽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之恕也。非有資於人。在我施之而已。烏有窮盡。故可以終身行之。此蓋指其用而言之。始則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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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及物。終則爲聖人之無我。亦不出乎一恕字而已。終身行之。豈不爲宜。此又極其效而言之。知要之說。尤爲有警於學者。蓋聖學。以仁爲先。而恕則求仁之方也。

 陳氏曰。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只就一邊說。其實不止勿施所不欲者。凡己所欲者。須要施於人。方可。如己欲孝欲弟。人亦欲孝欲弟。必推己欲孝欲弟者。以及人。使之亦得以遂其欲孝欲弟之心。便是恕。只是推己之心。流行到那物而已。恕之義。甚闊大。

 

中庸曰。君子之道。造端乎夫婦。及其至也。察乎天地。道不遠人。人之爲道而遠人。不可以爲道。詩云。伐柯伐柯。其則不遠。執柯以伐柯。睨而視之。猶以爲遠。故君子以人治人。改而止。忠恕違道不遠。施諸己而不願。亦勿施於人。君子之道四。丘未能一焉。所求乎子。以事父。未能也。所求乎臣。以事君。未能也。所求乎弟。以事兄。未能也。所求乎朋友。先施之。未能也。庸德之行。庸言之謹。有所不足。不敢不勉。有餘。不敢盡。言顧行。行顧言。君子胡不慥慥爾。君子素其位而行。不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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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其外。素富貴。行乎富貴。素貧賤。行乎貧賤。素夷狄。行乎夷狄。素患難。行乎患難。君子無入而不自得焉。在上位。不陵下。在下位。不援上。正己而不求於人。則無怨。上不怨天。下不尤人。故君子。居易以竢命。小人。行險以徼幸。子曰。射有似乎君子。失諸正鵠。反求諸其身。君子之道。譬如行遠必自邇。譬如登高必自卑。詩云。妻子好合。如鼓瑟琴。兄弟旣翕。和樂且湛。宜爾室家。樂爾妻孥。子曰。父母。其順矣乎。

 陳氏曰。居上位則不凌忽乎下。居下位則不攀援於上。惟反自責於己。初無求取於人之心。自然無怨。蓋有責望於天。而不副所望則怨天。有求取於人。而人不我應則尤人。君子。無責望於天之心。無求取於人之意。又何怨尤之有。此處見君子胸中。多小灑落明瑩。眞如光風霽月。無一點私累。

 又曰。射有不中。只是自責。如君子行有不得。反求諸己。

  

(右規解畢)

子曰。參乎。吾道。一以貫之。曾子曰。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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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淵問爲邦。子曰。行夏之時。乘殷之輅。服周之冕。樂則韶舞。放鄭聲。遠佞人。鄭聲淫。佞人殆。

  

(右二章。得論語中。書諸規末。以示學者。蓋能行此規。而曉此一貫之妙。達此爲邦之道。方可。)

 規內數條。皆以誠敬爲主。若不以敬爲主。固無下手着力處矣。纔省則敬自然生。能敬。便存。存養之法無他。持敬惺惺。近之矣。省克之法。吳氏之說。盡矣。曰。纔省了便克。旣克了又省。如循環不已。孜孜久久。大本有不期而立。若大本旣立。則百行三百三千。擧此而措之耳。省克云者。省察心上。若萌有邪思。力克去之之謂也。雖有善思。不當而動則不可不克。況爲邪爲惡者乎。詩云思無邪。禮云毋不敬。皆謂此歟。蓋道有體用。唯誠主之。中者。體也。中也者。天下之大本。明德之事也。和者。用也。和也者。天下之達道。新民之事也。經曰。物有本末。朱文公解曰。明德爲本。新民爲末。然則明德亦物也。故當先格明德以致明。而立天下之大本。而誠意正心。次格修身之要。以定天下之達道。而爲齊家治國平天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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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也。蓋其誠意正心者。格致以後事。未有不格致而能誠正者也。修齊治平者。正心中流出。亦未有不正心而能修齊治平者也。格致之法。於傳備之矣。若功成大化。則體用無二。渾然天理。其誠神之妙。有不可得以言語可狀者也。爲學者。謹於規辭。察於動靜之間。以自得爲志。思之又思。且欽且勉哉。孔子曰。嚮道而行。中道而廢。忘身之老也。不知年數之不足也。勉焉日有孜孜。斃而後已矣。孟子曰。君子引而不發。躍如也。中道而立。能者從之。至哉。言乎。且今 聖上念四方爲學之士。拈出朱文公之規。揭于儒林。若有志者。其可不心得乎。正德戊寅春。燈下翁書。

  雖有善思。動不當之時。而不克去。猶寶鑑點南金也。金雖貴物。鑑則蔽而不照。安得全明乎。況蒙塵之鑑邪。

  爲學之道。有所得然後操存養之。若學而無所得。則何物操存養之乎。故持敬惺惺。其於養道。近之矣。

  敬是下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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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是成始成終。

  誠是乾乾不息。便是天。

口戒

口者。禍福之門。不可不愼。與人會話之際。只談江山風月。花草詩章。古賢事迹。可戒可法者而已。至於國家政敎。人間毀譽。愼勿出於口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