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144

卷19

KR9c0144A_A029_452H

與奇明彦(戊辰)

昨有來言夜對令 啓大槩。不勝駭汗失措。終夜不寐。令公何其不思之甚也。滉所以狼狽至此。窘束百端。思脫不得。日夕憂惶者。專爲虛名二字。假有他人有過情之 啓。令公猶當力爲裁損。庶幾得免欺天之罪。今反大作褒揚。使 天聽愈眩。臣罪益重。羣情更惑。衆怒增激。終使滉何所逃而得免耶。平日相許以相知之意。又安在耶。且吾兩間。憧憧往來相從。已自取怪於人。又從而作此擧措。孰肯以令言爲公而信取乎。滉近欲出試一二日。不堪則還縮。今因此事。慙不得擧顔向人。心病陡加。牢關伏枕。以俟譴罰之下。自今遣人相問。乞幷罷休。冀得少安鄙情。不勝幸甚。

答奇明彦(己巳)

奉示謹悉。皇兄,皇叔,皇親,皇子等皇字。雖爲皇帝之皇字。若曲禮所云歷代人家所用皇字。則固是美大之義。故今 宗廟亦得用之。如其皇

KR9c0144A_A029_452L

帝之皇。 宗廟亦豈得用耶。元朝雖有一時之令其許用顯字。今不得用於此稱。況禮云天子稱同姓諸侯之尊者。皆爲伯父。今若去皇。而只稱伯父。無乃與泛稱同而益疎之耶。前賢猶有別立殊稱之言。而今反苦爭此一字於人家例用之外。如何如何。且此非以書於神主也。只於主上次(次。一本。作須。)有屬稱之定。獨不得隨人家所用而加此一字耶。如必以爲不可。或以大字代之。亦何。謹姑稟。

  別紙

文昭殿。 世祖當祧。而 仁宗 明宗同昭穆祔入。固已定矣。雖同昭穆。不可同入一室。故後寢當增立一室。亦無可疑。惟前殿合祭。 太祖南向。昭穆分東西。僅容五位。更無餘地可設一位。故頃日議請奉審。將欲改作廣殿。令可容六位之設。然反復思之。拆改廟殿。事極非輕。又許大許長梁木。得之不易。工役甚鉅。 祔廟前。恐未及成也。滉謂殿制。南北短而隘。東西長而闊。當日 世宗大王所以北南設位之意。雖未可知。伏見前古祫享位次。皆太祖東向。昭北穆南。

KR9c0144A_A029_453H

自西向東。朱子周祫宋祫圖說。明白可據。與其改作殿屋之未安。無寧仍舊殿而從古禮。改座向之爲得禮乎。近見左相白此意。已蒙肯諒。當共商議以處。不知盛意以爲如何。

德興君追奉事。不先議定典禮。而徑作家廟。旣爲未安。又滉徒執降私親不得祭之說。欲勿官供。亦勿差獻官。只令家具而主祀者祭之。已略草定其說。然心有未甚信得及者。而遽値前日之議。相位僉意又不欲。議者廣說義理。見滉二三段說。皆以爲不得(得。一本。作須。)如此。遂緘默而退。心甚慊焉。三公議。所謂考諸 國典者。意指大典內 王后考妣忌祭等官給祭需。欲倣其例而給之。愚意亦以爲疑。數日來。因檢出宋史濮,秀二王園廟儀制。記其節目頗詳悉。見其官供物差獻官等事。始知前見不能無偏。卻賴前日三公不取妄議之爲深幸也。蓋古雖有降私不祭之文。然人情極處。終是遏不得。若一切使不得少伸。恐或有激成大發之弊。不如依三公意官給爲當。但今設家廟。與二王廟在園寢者。事體大不同。家廟則子孫以昭穆入廟。差官行祭。多有所

KR9c0144A_A029_453L

礙。如何如何。若主祀初獻。弟姪族人中擇可者。爲亞,終獻。元常差定。俾自行之。其人或有故。稱故改差。如此則雖於家廟。亦可無礙。行之亦何如。宋史事出卷送上。幷照詳商度。示破。企仰。客至未悉。謹拜稟。

與奇明彦

趙靜庵陳 啓抄送去。閒中試詳披閱。滉自見此文字來。如醉如酲。半月十日。猶不能瘳也。竊料斯人也非不知爲難。知難而誤有所恃。亦非獨誤恃之故。良由求退無路而致之。可知。是長使英雄淚滿巾者。不獨死諸葛一人也。且觀當時事勢。雖不有靖國奪功事。亦不免一敗。然所以激衆奸而促發駭機。正由此一事。是乃諸賢臨危不戒。直前太銳之故。此又不可不知者也。鄭子中遊山錄一冊亦呈。其詩近日稍進。可喜。但許多篇章。無一語及此邊意思。斯爲欠處耳。

再答奇明彦

再承垂誨。感服至意。拘於有官無官。雖不足云。竊恐有官之後。無許退之 命。則其去也乃擅棄官守而去。何似乘無官而出國門。一邊 上

KR9c0144A_A029_454H

章。陳乞 賜骸之命。則得請固好。或不得請。亦有可去之路。以是爲三十六策中之第一。不知令公終以爲不可乎。遁去非所欲。且出門待 命而去。又豈遁去之謂也。顧恐還被遂留。則此二字亦不得不用耳。

答奇明彦

東湖船款。發於夢寐。追宿奉恩。意尤不淺。各困杯勺。相視無言。遂成千里之別。手翰來投。副以詩牋。宛若復接顔範。慰幸之至。難以形說。滉自過驪江。顚風苦雨。舟行良艱。出陸於忠州。踏雪踰嶺。猶得免生他病。逮入故山。則春事方殷。如相待然。亦自可意。而瞻前顧後。受 恩無報。慙懼益深矣。且向來諸公席上云云。殆以爲戲言。不謂其至發於劾章。聞之不勝寒心。若果如所謂。則不肖之身。終死於尸竊之中。 聖世寧有是而可乎。自今奉晤邈無指期。惟冀益勵大業。務爲崇深。以副時望。惠詩珍荷。有少報章。錄在別紙。

與奇明彦

別思惘惘。久而未瘳。頃蒙惠問。何慰如之。不審

KR9c0144A_A029_454L

信後體履何似。蓿盤未厭。轉入薇垣。時事世道之責。有甚於前。不知何以處之。如滉在朝無狀。在野何預。而曾所未了。不能恝然於有聞。可謂妄矣。而不敢有隱於左右。錄在小幅。幸勿煩播。餘懷千萬。都付默會。惟珍毖崇深。以副時望。

 德興議事。本欲寫呈草本。以相稟質。更思之。事事干預。實非退者之宜。惟以曾預未了之事呈稟。亦甚悚仄。

 殿議終如何歸結。不拆毁殿屋。爲幸多矣。而傳聞一室分兩之議。亦似歸於不用云。然則以何爲善而用之耶。續聞後出之論。以爲當仍奉 仁宗於 延恩。而不入 文昭。不知信否。若信有此說。於令意以爲何如。以滉愚見。許多議中。此說尤深害義理。自聞此來。日夕憂鬱。不知身之在遠外也。竊觀前古議臣所以處此事者。一則曰嘗爲君臣。便同父子。當各爲一世。一則曰兄弟不相爲後。當同昭穆共一位。兩說角爭。後說常勝者。以上遷高祖。或遷至於曾與祖。以是爲難故也。是以。今之 宗廟。亦旣用後說矣。其在 原廟。其難

KR9c0144A_A029_455H

亦然。故當初妄獻愚計時。亦欲增一室而改位向者。爲此也。然至今思之。諫院欲堅守毋過五室之制。亦甚有理。何者。於不當設而苟設者。雖莫敢請廢。固不當請增以啓無窮之失也。幸而 聖智首出。深燭此理。旣命罷拆殿。而又停增室。可謂甚善而至當也。顧其上遷之難則猶在。故大臣之意。欲以一室分爲兩位。昔晉明帝將祔。溫嶠欲就見廟中。直增坎室。以安過七之一位。正與此議同。斯亦似出於不得已也。若廟堂之於他議。皆不能善推而用之。則無寧且用此說之爲彼善於此乎。至於欲不祔 仁宗之說。古亦有如此之類。皆無謂者也。蓋兄弟繼立。嘗臣事而受傳統。如天經地義。萬古不可易。故春秋之旨。程朱之論。皆處以各爲一世。今雖以上遷之難。不能用其說也。若因此而遂欲忘傳統之重。忽事君之義。擯替 先君。仍置別處。而徑以明宗升祔。上繼 中宗。則其違經旨背正論。得罪於大倫。爲如何哉。自盤庚不序陽甲之說一出。而後來議臣援比爲邪說者。不勝其

KR9c0144A_A029_455L

多。姑擧其一。如唐之陳貞節蘇獻。欲別處中宗而以睿宗上繼高宗。其時忠義之士河南孫平子上封事。抗爭甚力。而獻從孫頲爲宰相。乃阿私右獻。謫平子而用獻說。彼固不足責也。堂堂 聖朝。彝憲大明。而萬一不幸。或出於踵彼之失。吾人適在諫院。亦或放過而不救正。其如四方後世之責。何以哉。夫不遷四親與毋過五室。極知竝行之爲難矣。故一室分兩。不得已而姑欲爲目前之計云云。然以賀循廟室象常居。未有二帝共處之義之說觀之。亦殊未安。滉頃在都中。嘗爲吾人言。欲上遷 高祖一位。奉安 延恩云云。不知此事何如。愚意。如是而與 德宗同處。以過五室而當遷。非降替也。以在四親而留奉。非祧出也。上可以應上遷之禮。而其實非遷。下可以免越祔之嫌。而偕祔無嫌。大抵 原廟事體。與 宗廟大異。在 宗廟則此論不可行。如 原廟則不循古而意設。所當變而從變。寧有不可者乎。伏惟深思遠猷。勿循勿疎。毋爲得罪於平子。幸甚。

KR9c0144A_A029_456H

與奇明彦

四月十七二十八書。具示 殿議始末。不以遠外無所預。而辱與之諄諄如此。感荷者深矣。但當時盛意。以謂已無他議。不意其後。又有一番騷擾。殊駭聽聞。幸而旋復稍定。豈非諸人力爭之故。而 聖上睿斷之美也耶。抑其中有所未諭者。 兩大王同一唐家。果爲未安。若以 三位之設。與三唐家之制對言之。下設之三分。卽上制之三截。何故。上作三唐家。則下 三位設卓爲難。上作長唐家。則下 三位設卓不難乎。幸略示破何如。卓面器皿饌品損過事。不知終遂施行否。此間。本有火澤之象。而頃爭 祔議。諸爲忠憤所激者。往往言或有過當處。竊恐嫌怨益增。藉口尤甚。而駭機之發。不能保其必無也。愚意。當此時。孚號有厲。夕惕无咎。乃爲第一義。不知諸公能念及此耶。諸示詩合十五絶及靜存詩八絶。俱甚見寵借。感愧之深。言所難形。以其皆出於辱和鄙句。不敢更瀆扳和。似若爭多然也。獨和頻夢一絶。幷謝扇一絶。錄在別紙。幸發一笑。

KR9c0144A_A029_456L

無極之說。物格之說。竝俟後日奉報。

與奇明彦

前月中。連承四月十七日二十八日兩書。及見寄和錄諸詩。細讀深玩。佩幸無已。惟是每因便遽。修報不時。愧歉多矣。今謹略抒鄙意。報在別紙。庶冀復承惠誨也。就中滉輒有卑悃。仰冒哀控。滉先府君以先兄故。追贈嘉善。當時雖已立石墓前。石有瑕泐。圖欲改立。而中遭家禍。惶惑遷延。久而不果。續因滉故。累蒙加贈。其在滉身。叨濫不敢當之意。固已極矣。然旣辭不得。而受此贈典。則墓道之表。不可不從今贈而改刻也。故已買他石。秋來攻造是計。而前所刻。只依文公家禮。略記鄕系之類。而無有銘文。竊伏深惟先人齎志不試。名不登於史牒。若只如此陻沒。是尤人子之心所隱愴於無窮也。故玆因改石也。願得當世大君子一言之惠。庶有發於潛閟之蹟。以示來裔。謹將所次行狀一道同封。拜稽上呈。顧緣滉險釁不吊。生未周晬而孤。及諸孤省事以來。則又寢遠於先人之世。舊人凋謝。無從叩問。是以。凡有言行事實。率多遺闕而未述。

KR9c0144A_A029_457H

匪莪之痛。於是爲至。若其祖先事蹟及子孫娶某生某等項。則又太似詳悉。徒以凡狀之體。不厭煩多。以待作者之裁酌去取焉耳。非欲其以是盡入於文字也。且西掖近密之地。極知干冒之爲難。情事懇迫。不能停俟後日。又計文字入石。當在九十月間。其間。豈無退直休閒之日。若欲臨其時而始求之。則有不及事之慮。敢此煩瀆。伏乞曲賜軫察。俯遂罔極之望。不勝懇祈切祝之至。

答奇明彦

李伯春使憲到界。傳致辱答書緘兼別紙數幅和詩一絶。不啻諄復。曾緣微懇所迫。敢將先壠文字。奉有煩請。方深兢仄。未經多時。伏蒙緖次已定之諭。出於始望之先。其爲喜感。銘篆在心。無以仰喩。日有翹竚而已。滉山居溪遯。幸免他患。第苦於恆雨。保攝羸骸。倍艱他時。用是自覺昏憊益甚。往往流聞。風色如彼。無任靜對簞瓢獨喟然之嘆。中歲以來。遊於羿之彀中。迄際 景運。以爲今後不復有此憂矣。何乃忽此紛紛。世常說山林可樂。若如此不已。山林容可晏然

KR9c0144A_A029_457L

而已乎。前所以奉告云云者。近於舍其田而芸人田也。只緣人多以前所奉白者歸咎於左右者。不敢有聞而不以告也。更望深留盛意則幸甚。餘具別紙。不宣。

  別紙

恐悚十圖。聞已畢刊。若印頒有 命。則庶或循例 進御否乎。若令公在銀臺日而 進入。則其所追改處。細瑣不緊者。不必煩達。如心性情中下圖改處之類。不可不具陳所以然之故。伏望精慮周旋。俾無疎欠。何如。其圖皆是前哲用意深處。愚臣芹曝獻誠。亦盡在其中矣。似聞訾毁之言。已多流布。亦已有搖惑於黈纊之下者。竊恐緝煕之地。未及硏精沃悅。神會心融。而先有厭薄之意。則終無以見補衮之益也。然此則無如之何矣。惟於所可爲者。不可不盡底蘊。故敢白此圖。初謂字不欲微細。其長廣皆要寬占。以致圖本樣子太大。其於作帖玩閱。殊有不便適者。未及改謀。而刊刻已了。今何得冒譏訕而欲改作乎。爲可恨耳。

理氣合而爲心。自然有虛靈知覺之妙。靜而具

KR9c0144A_A029_458H

衆理。性也。而盛貯該載此性者。心也。動而應萬事。情也。而敷施發用此情者。亦心也。故曰心統性情。

 心統性情。前者。伏聞頻賜下問。至滉 賜退日。亦蒙下問。而所對未恰。若對說如此。則庶幾近之。如何如何。向聞令公亦以所對未恰爲恨。故聊以奉聞耳。

文昭殿兩唐家三唐家。皆有礙。不得已通作長唐家曲折。今始曉然矣。不變位向。不作他方便。只就見成之制。見行之禮而處之。舍此。他無有善策出於此外者。宜乎至於此而衆論止矣。但觀其制。後來遞遷時。又不免復有更張之勢。恐或別有邪議生於其間。而不能爲萬世通行之定制耳。

聖明。眞不世出之主。實 宗社無疆之福。太平萬世之慶。至如近日事。彼無緣入于左腹。是曷使之然哉。伏聞有 緝煕日進之益。畎畝眷眷。不勝禱祝。

答奇明彦

七月二十一日辱惠書。兒輩以銘文之故。不敢

KR9c0144A_A029_458L

輕付便人。至九月初。始得拜承。知辭出銀臺在閒。頃覩除目。又審復長成均。官次屢易。爲況何如。體中安否復何如。慕用瞻仰。非虛語也。示喩諸般。一一奉悉。已將各件。別紙回報。其有不中理者。尙蘄復賜明諭。所云浩洶之端。近更如何。彼自作區分。當止不止。必欲生事而後已者。誠不可曉。然當日數公所以攻彼。亦似太露。因而激成時勢如此。恐不可徒咎彼而不自反也。 聖明在上。固朝野所共仰賴。自紛紛以來。迄今兩安者。正賴於此。然而獨不見前車之覆乎。其不以恃太過。處太疎。攻太急之所致乎。請於此更加深思焉。先墓碣文。率爾扳乞。方懷悚仄。乃蒙不鄙。極意硏詞。用闡我先人幽翳之志。拜受以還。反覆莊誦。不勝感涕篆刻之至。人家子孫求此等文字於人。誠懇非不至。或終身而不得。累世而無成者多矣。今滉乃獲遂微願於往復數月之間。何其爲幸之多至此也。顧其中有滉所未敢當者數段。幷他懇一二。別紙披白。伏覬商照。得賜俯循。區區千萬之望。餘祝爲道爲時。珍毖加衛。不宣。

 

KR9c0144A_A029_459H

流聞區別之人。於令公最甚憎疾。至或揚言曰。彼何不自請方面以去。乃冒衆怒而在朝乎。不知亦曾聞之否。其爲此言者。未知其爲何等人。系是炎炎者耶。或是悠悠者耶。此則姑不問。 聖主於令公。未有疎斥之意。而先欲引去。似未安也。而愚則別有所憂。昔孝宗於朱子。知賞非偶然。然每進必求退者。以其輒有間之者故也。方南軒遇知於孝宗。極相歡倚。朱子猶以虞相未有信用之實。勸南軒以一事決去就。今人旣以此學之名。指目令公。而欲去之如彼。令公反不以朱,張所處處其身。無乃終有大悔吝而不可收拾也。如何如何。胡康侯謂去就非人所能謀。有所疑。故聊獻愚耳。

  別紙

徑遷之說。雖非目前之事。實是久遠切害事。不知何故如此悖理傷道之端。發於正人君子之慮乎。春秋只譏躋僖公。而不譏不徑遷閔公。其說之無稽而不正。得罪聖典無疑矣。尊奉典禮。今何定耶。追崇故事尋問之意。果在於何耶。恐

KR9c0144A_A029_459L

其出於偶然。不至欲踵作無理之事而然也。況 經席所陳。庶蒙 沃納矣。其間。雖或不幸有邪議。 聖明當能深燭遠見。不陷於其中也審矣。滉前日議家廟時。以爲當先定尊奉典禮。使事體得定。然後始可爲家廟。略爲之草定。其辭未訖。而廟議已徑定矣。不久。滉又乞身而歸。見作田舍民。則難以復與此等事。故竟未究成其文。況纔出國門。而操戈者猝起。雖幸去之。餘論未已。皆若意在於賤蹤。何可更以此等文字入都下。以惹起人指目乎。玆不敢如命。望賜原照。

  

別紙

삽화 새창열기

 

KR9c0144A_A029_460H

文昭前殿二唐家三唐家。皆不可。必作長唐家乃可。則旣聞命矣。但又有所未喩者。 世祖旣遷之後。遙想昭穆神位。似當如右圖。然則一唐家三 神位。皆在穆位。曾所已定之事也。今所議昭位。則無一唐家三神座之位。何故。前示有三卓難排等說耶。已過之事。不當更有言議。但於往復商訂之末。事理有未透曉者。不欲遽自休罷。故敢再稟。

  碣文稟目

一。凡稱呼。公與先生字。不知其初孰爲輕重。然以今時所稱觀之。先生字似尤重也。銘中說及滉處。用此二字。與稱先公處。間出爲文。在滉極爲惶窘。滉嘗見卞春亭作河崙父碑銘。其始未及父事而稱崙處。雖曰左政丞晉山浩亭先生。其下旣入父事後。則凡九稱崙。皆未嘗稱先生。皆稱爲政丞公而已。伏乞略倣此例。只稱滉官職。而終始去此二字不用。以安微悃。幸甚。

一。銘中稱道滉處。太近張皇。旣難示人。又難以取信來世。伏乞有以量裁。務得著實。懇仰。

KR9c0144A_A029_460L

一。碣石。例不如碑石之大。以嘗所見言之。雖得其中樣者。若過千一二百字。則已難容刻。今惠銘文千七百二十餘字。一碣勢難容刻。欲細書塡刻。則醴泉石品頗麤厲。細刻尤難。玆實他無善處之道。伏覩序文中取滉書中全語處多。以致字多如此。今如蒙留意。欲望去全語而取其意。約節點化爲文。則可省得四五百字。庶幾得免於排字之礙。無任祈幸之至。蓋此文字。詞意圓贍。議論逸發。而理致,渾成。若非容刻之難。本豈有此增減之請。故元寄來手寫一本。謹奉留爲貽厥之寶。今將謄寫別本。謹封呈納。伏望俯諒所懇曲折。依副裁處。以終大惠。不勝幸甚。

一。行狀外數件事。得蒙念改。添入發揮。深荷盛義之厚。

一。四十餘年。只當云三十六年。或如所示擧成數。亦無不可。

答奇明彦(庚午)

曾見邸報。知已撤皐比。續得孫兒及金而精書。皆言動履神相。新祉益茂。欣賀無涯。又皆謂先

KR9c0144A_A029_461H

碣文。許於望間可訖。擬當受出送來云。非久。可拜承寵賜。感篆之至。翹渴以俟。書中又云。晦間南歸已定。苟如是。儘莊周所謂於魚得計者。善哉勉哉。然拙者所以發此語。非爲公作悻悻之謀。自古安有風色如此中。已乃爲時相最所憎疾。至顯攻於君前。而可遲疑不去之理乎。曩日書云。爲朋友所牽掣。此說實疎。蓋朋來之復。豈可望於爻象若此之時乎。僻居。雖未聞時事。大槩近日更甚。似因濮議而然。此等事。自古每至於如此。亦何足深作怪恨。惟有去耳。滉去年歸後。僅一辭不得。極以煩瀆爲恐。側身緘口。拖至今年。適當引年之限。乃敢上箋陳乞。理宜無不得者。萬一不得。續續拜章。以得遂爲期。名正言順。煩瀆之嫌。有不當計也。此願得遂。意謂山當益深。水當益遠。書當益有味。貧當益可樂也。但與高明相去益遠。魚鴈亦難屢通。昔賢所謂有疑誰講過誰箴者。於今見之。殊可歎也。然第彼此各能日從事於此事。亦無異同席聯床而處矣。至於禍福之說。蒼蒼在上。豈容預作遑遑與匆匆哉。願努力崇明德。皓首以爲期。謹拜書代

KR9c0144A_A029_461L

別。

  別紙

黨分已形。邪正混淆。向使 天心。少有變動。山移河決之勢。誰能御之。又聞復職削勳等事。終年不停。以必得爲期。亦恐聖賢處此。必不至此。深可憂懼。柰何柰何。

答奇明彦

滉近拜一書。附鄕儒赴試者。託崔德秀傳致几前。其書在途。而柳太浩參判來。獲奉手札。且承寄來改減過銘文一本。得諒所祈。鍊省四百餘字。可免不容刻之患。感篆衷曲。不以言喩。前日扳請。亦不過如此。若太損沒沒。豈是情願。稱呼。謹悉諭意。然猶恐或有用不得處。徐更商量。稱道處所減四字。甚幸。其他亦有過當之說。而未蒙裁去。幽明之間。惶仄實深。柰何柰何。傳聞歸意已決。猶未的然。今示云云。始審歸袖翩然。不遠伊邇。甚善甚善。固當固當。湖嶺阻脩。悵難通信。然送都下轉轉。(下轉字。似傳之誤。)猶可望也。窮通有命。彼於我如彼。是亦命耳。但撞著此等事。亦不可不自反而痛加循省。今人皆云。左右傲物陵人。短於謹

KR9c0144A_A029_462H

言。疎於檢身。果有之。所當痛改。無之。亦宜更勵。又聞近日。不復剛制于酒。非久恐生大病。不知左右何故得此於梁楚之間哉。今去。切祝斷置百雜。杜門掃地。溫理舊業。大覃思而極操約。如忠信篤敬。參前倚衡等凡聖賢至訓。皆不以空言視之。必期於吾身親見而實驗之。庶不負重責所歸也。世人爭言滉不知人而失薦對。滉尙未有失薦之悔者。以其所望於左右。有非人人所與知也。若使終身爲英氣所使。蕩習所累。困於麴糱。溺於嬉放。卒與聖賢門墻。相去百千萬里之遠。則是世人之攻左右者。誠爲知人。滉雖欲不悔於失薦。何可得也。孔子告仲弓以敬恕之效曰。在邦無怨。在家無怨。朱子喜汪端明得暇。勸其益勉於講學正心。願左右深思而力反之。不勝幸甚。餘惟衛嗇珍重。不宣。

答奇明彦

正月廿六。柳參判太浩來。傳令書幷改定先碣銘。當時有南行之日。撥煩修寫。以副所望。感篆無以仰喩。已而。金而精人來。其書云。已發南行。且具道送行日共宿箕城亭。兼寄所和流字韻

KR9c0144A_A029_462L

等兩絶句。吟讀悵想。黯然之懷。倍於去年東湖之別也。已拜一書。附寄于而精。令其轉致于湖南矣。昨李淸之令公子咸亨寄信來。得金而精所寄令書。乃行到稷山日所遣也。不知其後歸去故里。興致如何。揆之以古人心事。爲樂復如何。熟看來書云云。似不免介介于中者。至發於酒而見於色。何耶。古人豈盡無上辭下違之歎。然其有竝行不悖之樂。實浩然而泰然。若如今所爲。則歸後亦似難安於蓬蓽之處。未甘於簞瓢之味。鬱鬱乎悲愁。蕩蕩乎放曠。業不進而過已積。豈不爲向來排擯者所大嗤嗸耶。則吾所謂志道樹脚者。果安在耶。願吾明彦。三復深思之。滉二月。上箋乞致仕。反有 召旨之下。惶恐難奔赴。旋已具狀。辭 召命矣。近復上休致箋。方兢惕俟 命而已。傳聞時事。似難保無事。當此時而爲此擧措。極知非宜。然平生罪過。不乘此機而圖免。終無可免之期。故不計萬事。而期於得請耳。就中碣石臨畢。銘文適至。欣幸無比。不意其石磨礱垂訖。而隱泐方露出。欲更磨去。則其泐愈甚。不得不爲之停書刻。擬待秋冬。別

KR9c0144A_A029_463H

求他石而用之。當大事。而不爲天所佑如此。慨恨不可勝云。銘文稱道滉過當處。雖蒙略改。尙難以示人。然每請改亦難。憫極。眼昏雖甚。初欲自寫。以其難示人之文。自寫刻以示人。必益招人笑罵。欲倩他筆。而無可倩。尤以爲憫。別紙所白。則非請改關重文字之比。伏望照量。辱回可否。遣入漢城。付崔德秀或金而精。則可無浮沈也。李咸亨妻家在順天。因其奴還附此書。令咸亨傳上。然答書所以欲遣入都來者。若附咸亨。則此人性執。有爲人太過處。恐或專人遠送來故也。所懷萬端。泓穎不能盡人意。惟祈乘此閒暇。益潛心大業。懋崇明德。以副時望。以爲千古家計。自古安有理欲竝用。敬肆雙行之道。今豈有內程,朱外嵇,阮之君子乎。

  別紙

碣銘改本。無復餘蘊。其間。尙復以滉私義。有所未安處。敢自指出拜稟。

一。敍中。凡稱滉處。其錄滉書中語。則代以我字。公自爲說則稱先生。此爲未安之意。前書已請改之。答書不以爲可而仍用之。滉反復思

KR9c0144A_A029_463L

之。終是未當。蓋君前臣名。父前子名。禮也。今雖不欲直稱滉名。當依卞春亭作河浩亭考碑銘例。其初。不免竝擧其官爵亭號而稱先生。其後則更不擧先生字。惟稱政丞公而已。竊謂此實可法。故今欲於初稱滉處。竝用官號。曰判中樞府事某先生。其後每遇錄滉自言處。直依本文下滉字。公稱滉處。皆曰判樞公。則稱滉凡三。稱判樞公凡六。須如此。方爲穩當。計於入石之際。不得不依此寫入。先此再煩稟白。惶恐惶恐。

一。先府君事實內爲文。又不屑擧子程式。以故每擧輒屈。此乃滉書本語有未瑩。而致失其實事。先府君實每擧於鄕。或冠多士。而輒屈於禮部。今欲添改之曰。累擧或魁而久屈。何如。

一。後之人慕判樞公之道。道字不可輕下於此。豈不被人之譏誚。今欲改爲義字。或如風字之類。如何。

答奇明彦

夏間。連得兩書。其一。四月十七日。其一。五月初

KR9c0144A_A029_464H

九日節次所遣也。承悉處閒得意。動靜佳裕。慰想之懷。千里難禁。第事多緯繣。久缺修復。卽日火流警節。體韻復何如。成均之除。固知未可出矣。但比又聞有朝天之 命。此則似與他泛常差除不同。其欲不出。似若有辭難之嫌。未審當何以處之。旣被當路所逐。遽以他事復入。極爲非便。使銓曹少知爲人存去就進退之路。必不有此等注擬矣。今旣如此。所處之宜。殊無端的去處。馳系倍常。往者。鄙書所以爲左右謀者。多出於愚者過慮之餘。來敎不以爲罪。乃歷擧而辱報。無非是勵志揆道之言。苟能自此而加之意。久久不渝。則古人所謂及此閒暇時。講所未至爲深喜者。眞今日事也。敢賀敢賀。滉旣退。適會七十之年。請老一事。可謂天幸。若非諸公屈曲拈掇。微臣之獲遂至願。久矣。每一箋狀之入。輒以銀臺所啓。適惹降 召之端。無有了期。至前月中得一旨。有調來之 命。於是。未免假此以爲苟偸時月之計。遂姑停上箋陳乞事。曾謂旣入淸閒境界中。猶有此左牽右掣之撓也。知新築書室。得地高曠。以寓藏修之樂。又以之揭

KR9c0144A_A029_464L

號。甚適且好。恨不得命駕一造。爲數日之款。得與聞其中所樂之如何也。惟望所存所益有契於玩索。或發於賦詠者。毋惜因風寄示。以洗老人昏滯也。先人碣銘。得蒙垂示曲折。或改或仍。謹悉依諭。先人幽翳之志。小子悲慕之悃。至是無復有餘憾。當俟農畢。求取他石於醴泉。而鐫樹是計。眷惠深厚。罔攸報塞。篆鏤心髓。與天無極。貴眷久留都下。窘束可知。加以疫患。不知今何如也。聞之心每未安。滉孫兒安道男息在京。因疫夭折。憐悼不可言。洛中爻象。變易不定。又發大論。事有不可知者。殊憫人也。柰何柰何。所欲言甚多。遠書且苦眼疾。不能究陳。惟爲道加愛萬萬。

答奇明彦論改心統性情圖

示諭心統性情圖。依河圖洛書之位。圖與觀者皆以向南爲順。此固滉舊圖之位向也。但如此則禮以發見之粲然。而居圖上不用之地。智以斂藏之密如。而處圖下向用之次。斯爲兩失其當矣。若欲避此。而上下兩易。則禮本次南前。而今居北後。智本次北後。而今反南前。亦爲兩失

KR9c0144A_A029_465H

其所也。蓋嘗思之。河洛方位之所以如彼。凡陰陽之消長。自下以生。漸長於東左。而最盛於南上。自上而息。漸消於西右。而極衰於北下。故圖書方位。惟以象此而已。其於北後之下。更無所係之事與際接之當否。則與此圖有不同矣。如太極圖。則又但有左陽右陰之分。而無南前北後之位。故五行以下。雖係圈下。而亦無際接難處之義。今是圖也舊倣河洛者。他無有不可。獨禮智二者之難處。如上所云。是以。不得已而改作今圖。易置方位。而有圖北人南之說。竊以爲惟如此然後。禮智二者皆得其所。而情係其下。際接所當。洽得其次。恐不至如來諭之所慮也。來諭謂名言之實。體驗之功。皆有所大乖。愚意圖在南。則人向南而觀。圖在北。則人向北而觀。人之向背。隨圖所在而有異耳。豈有名言之大乖乎。圖本以明心統性情之名理如此而已。初不及於人做工夫處。安有所謂體驗之功可指擬而論當否乎。至於主賓人己之辯。則滉於改圖小說中有此語。今思之。誠若有太分彼此處。如圖爲主。觀者爲賓。及將圖作別人心等語。固

KR9c0144A_A029_465L

當修削。若來諭以此爲語病。而令去之則可矣。至引朱子心而自操之說。以圖爲不知反求吾身。而有畔援之病。恐賢者於此。未免有不能盡乎人言而一向揮斥之疵也。何者。圖之作。本不及於做工夫處。今遽以此見攻。豈所謂盡人言意之道哉。而況苟如來說。雖使向南而坐。作己心看。圖展於彼而己坐於此。以己心而觀圖心。其病何以異於朱子譏佛者觀心。以口齕口。以目視目之云乎。其實有不然者。請言其故而明者裁之也。夫人之生也。同得天地之氣以爲體。同得天地之理以爲性。理氣之合則爲心。故一人之心。卽天地之心。一己之心。卽千萬人之心。初無內外彼此之有異。故自昔聖賢之論心學。不必皆引而附之於己。作己心說。率多通指人心。而論其名理之如何。體用之如何。操舍之如何。所見旣徹。爲說旣明。以是自爲。則吾心之理已如此。以是敎人。則人心之理亦如此。如羣飮於河。各充其量而無不得矣。豈規規然有分於人己之間。必據己爲說。而惟恐一涉於他人之心乎。若必以作人心說爲不可。則是孔子言惟

KR9c0144A_A029_466H

心之謂歟。此心字上。必加吾字。然後爲可乎。孟子言人皆有不忍人之心與仁人心義人路。此等人字。皆當改作吾字而後可乎。朱子仁說圖。人之所得以爲心。此人字。亦當改作吾字而可乎。歷選古來言心處。如此類甚多。必皆改作己心說。然後乃合於心而自操之義。而無畔援之患乎。其無此理也亦明矣。如是則欲於改說中。去其病語。而用今圖。無乃不至於大乖乎。又有一說焉。若得高明就舊圖中能處置得禮智二字穩當。則仍用舊圖。亦滉所深願也。惟高明虛心諒採。熟細商量而幸敎之。滉頓首拜懇。

答奇明彦

秋間。拜一書送都中。令其轉寄。未知能不浮沈耶。湖嶺阻迥。魚鴈杳邈。不審閒頤味況何似。不任馳想之懷。自上數疏以來。駭人聽聞。不但偶然而已。此等事。於古或有之。令公以爲今之時猶古之時耶。何其露稜角之至是耶。由是積忿之中。更激愈甚。其勢似不靖休。雖不足深以爲虞。然愚意不欲由己激發事端也故云耳。滉近復上箋狀。未知 恩許何如。老憊非常。此事未

KR9c0144A_A029_466L

結末。日夕鬱鬱。中間。而精錄示所敎示理到無極等語。方覺昨非。所得數語。錄在別紙。令照幸甚。鄕舊爲務安。其子弟將之其縣。過辭。問知距高居不甚遠。可以傳書。立談間。草草奉報。

朝爭如許。惟公與滉獨無言。以此取怪於人不少。不知令意以爲如何。

  別紙

物格與物理之極處無不到之說。謹聞命矣。前此滉所以堅執誤說者。只知守朱子理無情意。無計度。無造作之說。以爲我可以窮到物理之極處。理豈能自至於極處。故硬把物格之格。無不到之到。皆作己格己到看。往在都中。雖蒙提諭理到之說。亦嘗反復紬思。猶未解惑。近金而精傳示左右所考出朱先生語及理到處三四條。然後乃始恐怕己見之差誤。於是。盡底裏濯去舊見。虛心細意。先尋箇理所以能自到者如何。蓋先生說見於補亡章或問中者。闡發此義。如日星之明。顧滉雖常有味其言。而不能會通於此耳。其說曰。人之所以爲學。心與理而已。心雖主乎一身。而其體之虛靈。足以管乎天下之

KR9c0144A_A029_467H

理。理雖散在萬物。而其用之微妙。實不外一人之心。初不可以內外精粗而論也。其小註。或問用之微妙。是心之用否。朱子曰。理必有用。何必又說是心之用乎。心之體。具乎是理。理則無所不該。而無一物之不在。然其用實不外乎人心。蓋理雖在物。而用實在心也。其曰。理在萬物。而其用實不外一人之心。則疑若理不能自用。必有待於人心。似不可以自到爲言。然而又曰。理必有用。何必又說是心之用乎。則其用雖不外乎人心。而其所以爲用之妙。實是理之發見者。隨人心所至。而無所不到。無所不盡。但恐吾之格物有未至。不患理不能自到也。然則方其言格物也。則固是言我窮至物理之極處。及其言物格也。則豈不可謂物理之極處。隨吾所窮而無不到乎。是知無情意造作者。此理本然之體也。其隨寓發見而無不到者。此理至神之用也。向也但有見於本體之無爲。而不知妙用之能顯行。殆若認理爲死物。其去道不亦遠甚矣乎。今賴高明提諭之勤。得去妄見。而得新意長新格。深以爲幸。

KR9c0144A_A029_467L

無極而太極。此一段釋語。近亦方知愚見之誤。蓋前來。不屑徧考諸儒說。只循己見。以極字直作理字看。妄謂當其說無極時。但謂無是形耳。豈無是理之謂乎。故一向以諸君之釋爲非。曾得寫寄吳草廬說。亦不甚虛心細看。其後累蒙左右及他朋友警發之敎。乃始歷檢諸先儒說。其中如黃勉齋說。最爲詳盡。而其曰。後之讀者。不知極字但爲取譬。而遽以理言。故不惟理不可無。而於周子無極之語。有所難通。其言似若先知滉有今日之惑。而提耳敎之也。都中。有李上舍養中。曾見之否。頃以一書見寄。發明此義。亦甚精密。後生中有如此等人。甚可喜也。而滉從前讀書疎謬之病。益自警懼。思有以少改之。不知未死之前。可遂此意否也。

答奇明彦

使至。百舍重繭。惠書珍悉。兼別紙誨諭。具審比來頤閒味道。神相福履。甚慰馳遡之懷。滉憂患相仍。瘞夭之痛。往矣難追。寯妻患乳核數年。自今秋。其證轉移腫痛。近數日間。勢甚危苦。不知終何如。煎迫罔措。身又今年。特甚衰憊。遠近後

KR9c0144A_A029_468H

生輩。不諒人意。多更來從。百端謝去。繼者又至。其間有不得强絶者。未免隨分應接。坐是益致憊倦。或因看書寄字之餘。昏眩發作。殆不辨四到。其於日用工夫。妨礙可知。近又胸痰暴起。遍體妨痛。加挾以他證。正此呻伏。書誨之至。未能極意修報。愧不可勝。但其心統性情圖。不宜改作一事。向因金而精錄示盛諭。已有少論辨。曾寫一紙寄而精。想不至浮沈。未久當達左右也。鄙意已具於彼。今不須更陳。大抵禮智二字。位置有不便。故欲改之耳。若處置得此二字穩當。則仍舊圖。固所願也。如無他道理可處得穩當。則改陳。恐亦在所留意領悉。自度其弊病不至如盛意所慮也。而精方作小樣圖。欲俟論定。然後畢寫。只答寄而精。可速來此矣。滉前月。又上一箋狀。又不得遂願。不知終何有了期耶。恆自懍慨而已。無極而太極說。鄙見皆誤。亦已改說。寄于而精。恐或失傳。故今呈一紙。照諒。惟冀以時益自珍衛。進學不倦。以副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