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168

卷3

KR9c0168A_A036_553H

神道碑銘(幷序)

自余出海歸。見輩流多凋落。獨吾許公能無變其初。自十有三年而奄忽。使余長抱無涯之慟。今其二孤以家狀見屬。噫。公之跡。應銘法。復義無以辭。顧忍言哉。謹按。許氏出金首露王妃。鼻祖諱宣文。佐麗祖。定三韓。食采孔巖。遂世爲陽川人。歷八世簪組綿延。至珙爲侍中。爲名相傳冠。伯絅,錦。皆卿宰。文章德業。錦尤著。愭判奉常寺事。贈吏曹判書。是生公高祖折衝將軍忠衛護軍,贈兵曹參判諱樞。曾祖成均館典籍贈承政院都承旨諱菖。祖禁火司別提,贈吏曹參判諱聃。考軍資監副奉事, 贈吏曹參判諱澣。外祖昌寧成氏敦寧府判官諱熹。正德丁丑(正德十二年中宗十一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公之初度也。諱曄。字太輝。草堂。其別號也。嘉靖壬辰。丁參判公憂。守墓沒喪。庚子(中宗三十一年康子)。選進士。丙午(明宗元年丙午)。中甲科。癸丑。登臺。時尹春年以 王大妃從祖弟。居津用事。於公爲重內兄。嘗托薦李戡。銓曹,政府屬甚力。終不遂。銜之。相與捃摭。無所得。屬公先廬火。公慰釋大夫人。且懼宗祀無所。悉家財營建。至是。同在府。乃嫁以貪黷漁索。旁嗾劾罷之。丁巳。憂吉。金汝孚,弘度。立黨相

KR9c0168A_A036_553L

傾。公責汝孚。汝孚怒。弘度逐。而公求外得銀川。汝孚尋敗。己未。西海盜起。朝議須武宰乃濟。召公還爲中丞。議人奉祀。與僚長不合。長遞而公罷。卽敍。庚申。超參水部。壬戌秋。入近侍。夜對。言國家所賴以維持者。人才也。人才不作。由人心不正。人心不正。實原于聖道不明。臣比忝掌成均。無敢信者。良以其來有自也。中廟銳意致治。趙光祖特蒙殊眷。感激圖報。庶幾堯舜君民。不幸譖口惎之。橫罹淫禍。自是人心大壞。不可救。亟賜伸雪。使風采立變。則人心正而 國家安矣。 上曰。事在先朝。女敢輕議。公復反覆極陳。且曰。如近世許磁主選。不用關節。積謗遠貶。具壽聃不顧其身。以至賜死。夫斷重辟。必覆奏。獨于大臣不然。臣未知其故也。又曰。人有臧穫。一投內司。仰天太息。無路可辨。此亦不可不知。羣小競怒。駁禠職。癸亥六月。敍拜直州。八月。李樑使戡網打及公。公上府十三日罷。已而樑竄。皆復用。元衡等以公夜對所言不是。請毋顯敍。隆慶丁卯。復知申。啓言元衡,芑欺罔 先王先后。盡取知名之士。加以叛逆之目。或有解者。驅納一穽。今若正其罪而。釋其冤。則和可致而戾可消矣。又曰。先臣李彦廸所著書。收畜玩味。是亦師也。今有

KR9c0168A_A036_554H

李滉謝病在家。致敬盡禮。必不敢不至。 明廟所徵李恒,曺植。年齡衰邁。招之以誠。亦將來矣。昔程,朱生宋。不見用。此千古憾也。理宗知尊。尙其書而不知眞魏。亦何益之有。 上召滉。再造朝。又言 先朝有庶孼李仲彪,張崙。學行名世。學者多趨之。今朴泂小學爲敎。其徒常數百人。薦補童蒙訓導。以不就考試居殿。猶盡心不倦。請例彪,崙畀祿。 從之。戊辰。充進賀。封 太子副使。購讀書錄(讀書錄。薛文淸公瑄號敬軒所著。)上之。 命印頒。己巳。長玉堂。啓言近習之名。出於叔世。近者國禍。多由戚里與宮壼爲徑。最可憂也。又曰。人臣愛君。先事預戒。而醜正者反以爲過。亦宜 省念。又曰。兩李與曹依漢朝故事。歲給料。長吏以時存問。春秋致羊酒。方伯諭諸生。往學孝弟忠信之道。則遠近咸知 聖意所在。人心淑而風化達矣。又曰。金鎧擠鄭光弼,李荇爲一般人。其奸妄極矣。二人爲貞。安老一忌一合。幾致亡國。賴 中廟漸悟。國不亡。宜察眩亂之奸。痛斥之也。又曰。禮曹以鄕約有遠民往來之難。凡詔令之下。莫不宣布聳動。豈有諉以深山窮谷而廢導率之理。上不能用。鄕約遂不行。參銓三載。擺去近例。棘棘不阿。郞官患之。謀擬祭酒不成。授諫長。公冤田應麒之罪。見

KR9c0168A_A036_554L

僚議二三。病免。後除臬司。義不忍鞫。至控疏辭。又病免。人多悟者。竟減死論。初。擧國請削乙巳勳。公欲劾一二論者。由是。居西幾一年。萬曆癸酉。復爲館長。啓言周禮。宮中動靜。冢宰無不與知。頃者引見宗戚。而政院不知可乎。 上有怒言。後於延訪復斥 上爲好柔惡巽。厭剛直。言甚切至。 上曰。何事 玉音甚厲。左右失色。公爲陳列不已。公九領大學。常慨然以作人自任。扶善遏過。起廢墜。嚴敎罰。通讀大學,中庸,近思錄。寫儒行篇。貼東西齋壁。遍仕四學。如國庠。驚怪乃定。多矜奮者。雅留意先正書院。經紀保護。不啻若家事。乙亥。復長院。時有弑主者下理。公請覈。委官正言趙瑗。啓以爲啓人君輕大臣之漸。於是附和。者衆。是非互發。都憲與公俱遞。己卯五月。嶺南伯缺。 上命三公議擧五人。 上擢公。公久屈。 批出。中外相賀。公急敎化。以金思齋所撰警民編。闕君上一款。就補之。鋟布閭巷數千本。又令大郡雕三綱五倫行實。所至。謁文廟。廩諸生。必書示爲學之方。剖祈詞訟。搜剔淵藪。且欲幷去舊習。有飛語大興。不恤也。九月。感風寒。拜章辭。不許。感激愈力。明年春。再辭。至一善病遂殆。二月四日。逝于尙州之公館。得其年(宣祖十三年庚辰)四月二

KR9c0168A_A036_555H

十三日。葬于果川縣菊逸村酉坐卯向之原。亡識與不識。莫不爲之嘆惜。送者以百數。國學及道峯,深谷兩院生。咸來致祭。其衛道之功。響德之風。有不可誣云。公之器宇夙成。七八歲。孝友絶人。旣就傅。不煩勸飭。卓然日進。嘗讀宋史。至陳文龍爲虜所獲。指其腹曰。此皆節義文章。可相逼耶。廢書嘆曰。士當如是。遂標以爲正鵠。彌自激昂。一日忽喟然嘆曰。程,朱未出。學非不晦。論人所到。多有可觀。程,朱以後。學非不明。其所樹立。反下漢,唐。豈自得與聞見有異也與。因質之羅公湜。聞晦齋李先生勸 仁廟講心經附註。索而讀之。怳有蹊徑可尋。鎭川李先生畬精數學。尤邃於易。復進受。後事文康于花潭。疾革。口占原理氣等六篇遺公。公每以不卒業爲恨。其始工於文詞。自是盡棄之。尊賢愛士。不啻飢渴。與鍾城令學同門。居比隣。相與講評。無虛日。士有相從者。必詢爲學所就何如。如政治得失。人物臧否。未嘗交一語。晨興向宗家再拜。退而一室琴書。屛去外誘。古今格言。揭以觀省。體疲則閉眼。誦箴銘數編。夜分乃寢。以爲常。酷好泉石。遇時和景明。携知舊出都。盡興而返。與人不設畦畛。坐上客常滿。有蔬糲。必共之。少耽圍碁。長者有言。面

KR9c0168A_A036_555L

赤汗流。終身不再。蚤孤。色養無方。事判官公視父母。百口無間言。受俸輙班諸弟姪。有婚娶喪葬。竭力助護。至解衣衣之。柳公希春謫鍾城。屢致御寒具不絶。常語子弟曰。力雖不贍。常存仁恤之心。必有及物之時。蓋其風標凝遠。晩更樂易。喜慍不形。或罔以惡言詈婢僕。立兩朝。勿欺爲主。出入盡瘁。務持大體。不矯小節。剖符三邑。妻子不敢干以私。位通顯三十年。明庭如布衣時。噫。種德爲善。旣積而豐。理宜享有丕祉。躋于大耋。而名位已不稱。又復嗇其年。天之報施。何舛爾耶。嗚呼痛哉。公之履歷。長興庫直長。禮,工,兵,吏曹佐郞。吏曹正郞。工,禮,兵,吏,刑參議參知。司憲府掌令,執義。司諫院正言,大司諫。弘文館副修撰,修撰,副校理,副提學。侍講院弼善。議政府檢詳,舍人。讀書堂賜暇。濟用監副正。軍資監。內資。司䆃。軍器內贍寺正。成均館典籍,直講,司成,大司成。承文院判校。承政院同副右副。左副右承旨。白川郡守。三陟府使。慶州府尹。慶尙道觀察使。公之夫人淸州韓氏。西平君叔昌女。 宣授光祿寺少卿左議政襄節公確之後。資助達。事公以禮。篤孝友。嘗與昆弟釋産。見有所欲。輙與之無所吝。姑性嚴。亟稱之曰。吾賢婦也。旣沒。語及

KR9c0168A_A036_556H

必流涕。後夫人江陵金氏。禮曹參判光轍女。新羅宗姓溟源郡王周元之後。公之子六人。前男筬。生員,內侍敎官。壻朴舜元。典艦司別提。禹性傳。進士。文科。禮賓寺正。後男篈。生員。文科。議政府舍人。與兄皆好學而文。能嗣其家業。筠幼。壻金誠立。生員敎官。取留守李憲國女。無後。繼室承旨南彦純女。生二男三女。舍人娶前郡守李禹賓女。生一男一女。別提生一男。宗賢。生員。銘曰。

士或志仁。亦鮮嗜學。于志于嗜。厥修罔覺。魯無君子。公焉取斯。克持弗渝。忠信以基。載揚王庭。騫于邇列。銓衡帷幄。耳目喉舌。犯逆堅懇。 聖衷內回。辨遏挫敲。衆口積猜。屢遭斥犇。反而益縮。九典敎胄。始駭乃服。 王軫嶺表。其往撫循。公承德意。刻勵作新。惟慕惟晦。是範是守。顚連胥悅。浮<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4012_24.GIF'>競詬。惟疾弗轍。惟誠弗窮。惟弗自惜。奈何乎公。孰曰未學。孰如其仁。非公之慊。我擬其倫。

 大匡輔國崇祿大夫。議政府左議政兼領 經筵,監春秋館事盧守愼。撰。

 嘉善大夫。同知敦寧府事南應雲篆。(號菊窓。官至左贊成。)成均進士韓濩書 (萬曆十年壬午月 日立)

KR9c0168A_A036_556L

行狀(寒岡)

高祖 贈嘉靖大夫,兵曹參判兼同知義禁府事。行折衝將軍,忠武衛攝護軍 樞。

曾祖 贈通政大夫,承政院都承旨兼 經筵參贊官,春秋館修撰官,弘文館直提學,知製敎尙瑞院正。行成均館典籍 菖。

祖 贈嘉善大夫,吏曹參判兼同知義禁府事,五衛都摠府副摠管。行禁火司別提 聃。

父 贈嘉善大夫,吏曹參判兼同知義禁府事,五衛都摠府副摠管。行軍資監奉事 澣。

妣昌寧成氏恭人。 贈貞夫人。父敦寧府判官熹。

KR9c0168A_A036_557H

先生諱曄。字太輝。別號草堂。許氏始祖宣文。佐麗祖。封孔岩村主。子孫因以孔岩爲貫鄕。迄麗十五世。世顯。公卿大夫相繼。太尉載,文敬公珙,文正公伯,典理判書錦號埜堂。尤著名。入本 朝。有曰愭。判奉常寺事。贈吏判。四世簪組。正德十二年丁丑十二月二十九日。先生生。資稟純正。氣宇夙成。七八歲。孝友絶人。旣就傅。不煩勸飭。卓然日進。見廢笥中有小學書,近思錄。展省。知學者不可不讀。持詣羅長吟湜。時纔經己卯士禍。諱言二書。長吟見而大驚曰。爾安得此鬼朴來。因流涕。先生固請學。長吟賞其立志之早。遂敎之。誡勿令人知。嘗讀宋史。至陳文龍爲虜所獲。指其腹曰。此皆節義文章。可相逼耶。廢書歎曰。士當如是。遂標以爲正鵠。彌自激昂。一日忽喟然曰。程,朱未出。學非不晦。論人所到。多有可觀。程,朱以後。學非不明。其所樹立。反下漢,唐。豈自得與聞見有異歟。因質之長吟。後聞晦齋李先生勸 仁廟講心經附註。求而讀之。得其門路。又聞李松厓畬邃於易學。往受業。後事徐文康于花潭。花潭疾革。口占原理氣等六篇以遺之。先生少時。工於文詞。自是盡棄其業。期以卒學。素與鍾城令球。同門而學。同閈而居。日與之講習。士

KR9c0168A_A036_557L

多相從者。必詢爲學所就何如。諄諄敎之。至如政治得失人物臧否。未嘗交一語也。庚子。升進士。丙午。中甲科第三人。例付長興庫直長。數年之間。歷成均館典籍直講,禮工兵吏曹佐正郞,司諫院正言,司憲府掌令執義。戊申。有尹潔之獄。陳復昌嗾具思顔。誣揑成之者也辭連先生。推官請鞫之。復昌曰。許某儒雅。保無是理。請勿推。 文定是之。而先生時以騎郞。入直省中。尙未知焉。及到政院。承旨俱致賀。先生猶不省所謂。至內曹始聞其由。而諸承旨莫不歎服曰。臨難纔免。容色不變。眞剛介有守也。癸丑。選授弘文館副修撰。除侍講院弼善。甲寅。連除修撰,副校理,校理,議政府檢詳舍人。讀書堂 賜暇。轉軍資監,內資,司䆃,軍器內贍寺正,成均司成,承文院判校。乙卯。遭內艱。先生年十五。丁參判公憂。守墓終三年。事母色養無方。至是。哀毁過度。如不欲生。丁巳。制闋。金汝孚,弘度相傾。先生責汝孚。汝孚怒。弘度逐。而先生求外爲白川。尋汝孚敗。己未。先生 召還爲中丞。庚申。拜工曹參議。辛酉。連爲禮,兵參議。壬戌。除刑曹參議,大司成。秋。以承旨夜對。言國家所賴以維持者。賢才也。賢才不作。由人心不正。人心不正。實原于聖道不明。臣

KR9c0168A_A036_558H

比忝掌成均。無敢信者。良以其來有自也。 中廟銳意致治。趙光祖特蒙殊遇。感激圖報。庶幾堯舜君民。乃爲小人所陷。至以光祖所過。市里之人。俯伏致敬。爲得人心。構成罪案。橫罹淫禍。昔司馬光自洛入朝。衛卒以手加額。豈可以此而疑之乎。自是人心大壞。不可救。當察其無辜。亟賜伸雪。使風采立變。則人心正而國家安矣。 上曰。事在先朝。安敢輕議。先生復反覆極言之。又言具壽聃素有直名。自 上嘗敎以直亮之言。屢發於 經筵。因一時之論。不顧其身。斷斷爲國。至被賜死。亦甚可矜。夫斷重辟。必覆奏。獨于大臣不然。臣未知其故也。又言人有藏獲。一投內司。仰天太息。無路辨白。此亦不可不知也。翌日。羣小競怒。兩司以爲好生議論。眩亂是非。劾遞之。是時。李樑,李戡等。方主國論。癸亥。出爲三陟府使。樑使戡網打善類。以及先生。上府三月而罷。已而樑竄。皆復用。然尹元衡等以先生夜對所言不是。請毋顯敍。至隆慶丁卯。拜知申。 啓言元衡,芑欺罔 先王先后。盡取知名之士。加以叛逆之目。驅入一穽。今若正其罪而釋其冤。則和可致而戾可消矣。又言先正臣李彦廸所著書。多發明先聖賢奧旨。收蓄玩味。是又師也。又

KR9c0168A_A036_558L

言自古帝王得賢師爲學。今有李滉謝病在家。致敬盡禮。必不敢不至。 明廟所徵李恒,曺植。年皆衰邁。恐不及用。招之以誠。亦將來矣。昔程,朱生宋。不見用。此千古恨也。理宗知尊尙其書。而不用其人。何益之有。 上召滉。再造朝。又言 先朝有庶孼李仲彪,張崙。學行名世。學徒甚衆。今朴泂以小學爲敎。其徒常數百人。請依彪,崙例畀祿。 上從之。戊辰。克進賀。封太子副使。中朝學士。多敬服焉。及還。購薛文淸讀書錄上之。命印頒。己巳。爲副提學。 啓言近習之名。出於叔世。近者國禍。多由戚里與宮壼爲徑。最可憂也。又言人臣愛君。先事預戒。而醜正之徒。反以爲過。亦宜 省念焉。又言李滉,曺植。依漢朝故事。歲給料。長吏以時存問。春秋致羊酒。方伯諭諸生。往學孝弟忠信之道。則遠近咸知 聖意所在。人心淑而風化達矣。又言金鎧擠鄭光弼,李荇爲一般人。其奸妄極矣。二人爲貞。安老一忌一合。幾致亡國。宜察眩亂之姦。痛斥之也。又勸 上行鄕約於八道郡邑士民。 上許之。未幾。朝論不合。鄕約遂不行。庚午。除吏曹參議。擺去謬例。一主公正。棘棘不阿。人莫敢干以私。時尹春年以王大妃從祖弟。居要津用事。於先生爲重內

KR9c0168A_A036_559H

兄。嘗托李戡銓曹,政府甚力。終不遂御。相與捃摭。無所得。居銓三載。郞官患之。謀擬祭酒。壬申。爲大司諫。論田應麒之冤。僚議二三。病免。後除臬司。義不忍見鞫。至陳疏辭遞。人多感悟。應麒竟減死論。萬曆癸酉。復爲館長。進 啓曰。周禮。宮中動靜。冢宰無不與知。頃者。引見宗戚。而政府不知。可乎。內帑之財。亦當使有司出入。 上有怒言。後於延訪。復斥 上爲好柔惡善。厭剛直。言甚切至。 上曰。何事。玉音甚厲。左右失色。先生爲陳列不已。甲戌。復爲館長。前後凡九領太學。慨然以作人自任。扶善遏惡。起墜廢。嚴敎罰。令館儒通讀論語,大學,中庸,孟子,近思錄。寫儒行篇。貼東西壁。遍仕四學。皆如國庠。又以長幼之序不可亂。定齒坐法。己卯禍後。未有行之者。始皆驚怪。久之乃定。矜奮者衆。乙亥。復長院。時有奴弑主者下理。委官右其奴。先生以爲綱常獄失實。啓請推考。正言趙瑗啓曰。推考不可以施於大臣。於是。附和者衆。是非互發。兩司俱遞。己卯。嶺南觀察使缺。 上論三公曰。惟一路觸辟比甚。其擧全才重望。可任屬以政敎。稱予意者。方大臣之未有以 聞也。人皆曰。必薦先生。 上亦必用先生及其薦五人也。 上擢先生。批出。中

KR9c0168A_A036_559L

外相賀。爲久屈也。先生以敎化爲急先務。取金思齋正國所撰警民編。補君上一款。鋟布數千本於閭里。又令郡邑雕印三綱五倫行實。行部所至。謁文廟。廩諸生。必書示爲學之方。剖折詞訟。搜剔淵藪。期於滌去舊習。一新治理。不朞月而大治。秋。感風寒。上章乞免。不許。感激圖報。愈勵。明年春。再疏辭。遞還。至一善疾革。卒于尙州之公館。二月四日也。享年六十四。返櫬于果川菊逸里先壠負酉之原。識與不識。莫不爲之嗟惜。士林會者數百。國學及道峯,深谷院儒。咸來致祭。其衛道振德之功。有不能忘者存焉耳。先生德性天全。立志已早。學無常師。聞有聞道者。則輒從而師之。以忠信爲基址。涵養爲本源。內主於敬。而行之以恕。導賢愛士。不翅若飢渴。座上客常滿。蔬糲共之。立兩朝。一以勿欺爲主。知無不言。常懷堯舜君民之志。非王道。不陳於君前。鞠躬盡瘁。苦心陳白。務持大體。不矯小節。謙恭廉儉。責己重而責人輕。自奉甚薄。不近華靡。歷陽淸顯。門庭與布衣時無異也。平居。喜怒不形於色。然至於義理善惡之辨。不少容貸。是以。每爲羣小所慍。位不稱德。篤於人倫。以早孤爲痛。事叔父判官公。如事嚴父。俸祿悉以班諸弟姪。凡有婚

KR9c0168A_A036_560H

娶。盡力助護。喪葬。匍匐救之。柳公希春謫鍾城。屢致御寒具不絶。常語子弟曰。力雖不贍。恒存仁恤之心。必有及物之時。每晨興向宗家再拜。退處一室。左右圖書。屛去外誘。體疲則閉眼端坐。誦箴銘數篇。夜分乃寐。以爲常樂觀泉石。遇時和景明。携知舊出遊。興盡而返。蓋其風標凝遠。亦有如此者。

夫人淸州韓氏。西平君叔昌女。左議政襄節公確之後也。事夫子以禮。篤於孝友。嘗與昆弟釋産。見有所欲。輒予之。姑性嚴。亟稱曰。吾賢婦也。後夫人江陵金氏。禮曹參判光轍女也。前夫人生一男二女。男筬。舍人。女適別提朴舜元。校理禹性傳。后夫人生二男一女。男篈。典翰。筠。女適生員金誠立。先生蓋當斯文中絶之際。卓然自立於陰長陽消之日。期欲使聖人之道復明於世。立人紀而存天理。致吾君於三代之隆。澤斯民於三代之盛。此先生之志也。旣不得位。壽又不永。奈何乎天。逑之愚陋。不能形容萬一。而謹最其迹。以俟太史氏采焉。後學西原鄭逑。謹狀。

KR9c0168A_A036_560L

草堂先生贈諡事。與許相國積書。(見南坡集)

外曾祖 贈諡事。實是不世 恩寵。而以諡狀撰出未易之故。致令盛典經年遷就。誠可慨恨。曾於 宣廟朝。外曾祖在館職。以退溪先生贈諡事。首發於 筵中。而 宣廟以無諡狀而不可徑先贈諡爲 敎。其時。東岡金先生。亦在館職。遂上箚。其槪言李某道德。自 上所詳知。且李某子寯。旣有家狀。門人趙穆。又有言行錄。是足以考据。不必更爲諡狀。然後乃可議諡也云云。於是。 宣祖大王特賜兪允。遂不更撰進諡狀而 贈諡。此 先朝已行之規也。今外曾祖行狀。則出於寒岡鄭先生。而碑銘則愚伏鄭先生所撰也。皆是儒賢信筆。則恐不必更撰諡狀。然後乃有所考据也。當此之際。若有經幄重臣。將此舊例。啓達於 筵席。則自 上必有允許之命。未知台監以爲如何。當初 贈諡之請。出於台監首發。倘台監終始其事。而俾不失時。則實士林之幸也。且上相之 贈。出自 聖斷。天恩罔極。爵秩高下。固不可論。而南中士論。頗以爲未足。且聞眉叟大爺亦以爲欠典。至欲以崇品啓達云。此出於商山士友出入眉叟門庭者之所傳也。亦未知台監之意以爲如何耶。倘不以爲

KR9c0168A_A036_561H

不可。則伏望幷賜留念。如何如何。凡有所懷。不敢有隱於台監。敢此縷縷。金東岡請諡之箚。載在文集中。可考而知也。

肅廟朝。特命 贈上相。繼而有 贈諡之命。而以諡狀有無遲滯。故洪南坡(宇遠)之書如此。

李白沙(恒福)爲草堂先生書院事。與申象村書。

花潭書院諸公。欲以閔杏村純氏配享。而鄙意則以爲許草堂,朴思菴。俱是高弟。捨之未安。若獨取杏村。恐有後議。諸公頗不許。諸公乃杏村門人。私於所事而然耶。抑兩公名論。在杏村下耶。

申象村(欽)答李白汝書(見象村集。上仝。申文靖[貞]公。)

以人論之。思菴之潔淸高邁。草堂之終身向善。烏下於杏村哉。而諸公之右杏村豈者。非門人之故耶。頃日李大淳持杏村碑文。來見於欽。乃洪可臣所作。而至以龜山流派稱之。此可見其門徒之論如許也。欽。後生也。杏村踐履高下。雖不測知。而意者。天稟純實。操持敦朴而已。至於上達境界。所造果未知何如。

KR9c0168A_A036_561L

輓許草堂(朴枝華○號守庵。徐花潭門人。)

斷斷無他技。沈沈納汚淸。衆芳資國老。吾道托邦楨。豈止祛緣餙。端然佐化成。鬼神臨正直。愚智識精誠。敭歷經中外。飛騰際 聖明。民皆誦司馬。士亦記陽城。西掖昇鄕月。南訛建使旌。朝廷方倚重。天柱遽摧傾。老有憂時淚。門多點筆生。謾聞千歲返。難贖百身輕。世議滋多口。仁齡自有程。辰年先作惡。尤物詎相嬰。慕義微生在。慚恩病骨驚。晩雲空自合。孤鶴竟哀鳴。漢水宗滄海。終南壯舊京。几筵通北極。輤布脫先塋。有子傳家學。中書繼大名。一時供苦事。千載樹佳城。最慟臨門別。寧尋隔歲盟。哀歌一掬淚。何處半途迎。

挽[盧守愼○號蘇齋]

凶音何以發商顔。驚破平生木石肝。霜鬂寥寥談舊好。灰心落落濟時艱。玉樓待士三山杳。 經席無人十日寒。較得吾年又加二。只應朝夕會冥班。

祭文[蘇齋]

始遇於四十年之前。吾太輝也。復遇於四十年之後。吾太輝也。此吾所以久而敬。喪而慟。惟生死焉依歸。

KR9c0168A_A036_562H

嗚呼哀哉。

寄草堂先生(蘇齋○蘇齋。於草堂爲二年長。而稱先生。○幷見蘇齋集。)

此心無,外物無形。格得窮時卽是明。人物揚心誰得一。吾儕賴有草堂誠。

立誠乃是大功程。然後規模始得成。萬僞消來千慮滅。終無表裏與粗精。

次草堂韻(李浚慶○號東皐)

假號仙曹未脫塵。凌波遊歷摠非眞。直從浮碧樓中望。不語靑山色自新。

遣閑雜錄。有沈聽天,許草堂,尹長源讀書重興寺聯句之作。感而次其韻。(沈喜壽○號一松)

仙山燈月共題詩。倚伏前頭不可知。壽冠台躔名最重。身殘叢棘數篇奇。昇平却憶人才聚。喪亂那堪世道移。白首餘生無好況。但敎文酒動相隨。

峒隱詩話

許草堂按嶺南。送行詩。穌相有白玉堂盛久。黃金帶賜新之句。人以爲佳。然朴守菴詩有忽看卿月上。誰惜我衣華之句。此乃警策。(出守菴集)

追和草堂憶弟韵。錄示無悔甫弟。(二首。蘇齋)

山外無乾土。波中有沃州。沈應嫌醉屈。浮豈欲裁由。

KR9c0168A_A036_562L

夕死尊朝聞。君來降我憂。家庭夜夜夢。僞學話源流。(沃州鳥別號)

風雨長如晦。煙嵐未解圍。海天同氣斷。泉路散魂歸。業必從師友。身方免走飛。進修終勿貳。美質似君稀。

KR9c0168A_A036_563H

[摭錄]

嘉靖庚子冬。余與尹君潔長源,許君曄太讀輝。書于三角山重興寺。一夜。太輝勸余及長源聯句爲詩。遂成七言近體一每首。夜如是。凡十七夜而止。每篇用燈月字。書以爲軸。名之曰燈月錄。余題其尾曰。詩之作。每夜一篇。十七夜而止。詩亦十七而已。其辭則燈月交輝。其意則肝肺兩照。浮生聚散。不常其期。他時面目。猶可以寓于此云耳。太輝題詩曰。重興十七首新詩。老眼看來喜可知。泉石始經才子弄。山林應盡寶藏奇。玉虫逐卷光猶爛。圓桂當中影不移。他日蘭亭堪絶唱。吾人雖病欲相隨。時長源,太輝。俱以丁丑生。源爲丁酉進士。輝爲庚子進士。余以丙子生。未爲進士矣。厥後。長源登癸卯第。余與太輝登丙午第。丁未春。余與長源同爲正言。話間偶及重興聯句事。長源曰。聞其藁在鈍菴家。可取覽。遂取以覽。用太輝詩韻。各賦一篇。長源作小序曰。庚子冬。余與沈希安。寓三角之重興寺。讀書之暇。輒燒燈夜晤。仍與聯句十七夜而止。當時不甚致意。故漫不復記。余癸卯第。希安擢丙午壯元。今年春。同入諫院。方論離會。偶聞鈍菴公得重興寺舊藁。置案上。時加披玩。大以爲驚。遂

KR9c0168A_A036_563L

奉簡求之。來則希安手藁。希安之詩。其時已圓熟。余尙生涉。屈指而計。已經八年。相與感歎。用太輝詩韻。各賦長律。將求和於常所往來。以爲閑中之一解頤爾。顧舊本頗汚壞。不堪舒卷。故今改寫。長源曰。山室挑燈夜覓詩。當時不料有人知。被他傳玩眞多事。到此重看亦一奇。搜討共憑筋力壯。別離頻見歲星移。職居補衮虛微報。空負奚童荷錦隨。余詩曰。山中聯句偶成詩。却被人傳未始知。愧我工夫今鹵莾。多君格律轉淸奇。半生汩沒林泉遠。陳迹蒼茫歲月移。離合多端還有數。薇垣何幸更追隨。鈍菴(礪城尉宋寅。以切臣承襲正二品。封君。)詩曰。兩君當世共嗚詩。下筆驚人不自知。古寺同棲饒興趣。新聯迭唱鬪雄奇。傳聞久仰聲名重。吟玩都忌晷影移。嗟我畸孤仍蹇鈍。肯容壇壘執鞭隨。林塘(弘文校理鄭惟吉。官至左議政。主文。)詩曰。星動薇垣荷索詩。淸篇仍許老夫知。三峯蒼翠當窓見。二子文章特地奇。枯槁漸成南溪隱。勒回長被北山移。明春好趁梨花落。散策溪頭一衲隨。是丁未冬也。方擬多求於儕輩。而戊申秋。被禍。(源與親友論時事。其友 啓達。陳復昌聞之。迫令。遂死於栲訊。)不復求和。藏諸篋中。至乙亥秋。偶閱其篋。不覺愴然。乃題其末曰。燈月餘輝尙在詩。當年肝肺有誰知。却慚老

KR9c0168A_A036_564H

物生偏久。堪恨高才數獨奇。無奈世情多變幻。自來人事喜遷移。忍看乎藁留巾笥。泉下他時儻可隨。後十餘年而鵝溪(領議政李山海。主文。)借覽題曰。浮世空傳數首詩。沖襟寧許小兒知。二公才調元無敵。諸老鋪張又一奇。殘月曙鍾吟裏憶。晩山空翠卷中移。平生每惜長源丈。妙歲名高禍亦隨。軸乃失於壬辰之亂。吁可恨也。右議政聽天堂沈守慶。遣間雜錄。

KR9c0168A_A036_564L

己卯禍後。人家諱言小學,近思錄。一切禁子弟不學。草堂少日學於公。(羅長吟亭湜)曾見廢籠中有小學四卷。展省。知學者不可不讀。持詣公。公驚曰。爾安得鬼朴來耶。因流涕。草堂固請學。公嗟賞。遂敎小學,近思錄。然勿令人知之。(出燃藜述。又出識小錄。)

李畬。鎭川人。與兄菑俱明理學。畬早卒。菑以博士卒。鎭川儒生。爲立書院祀之。許曄少問易。識小錄

許草堂晨興。向宗家再拜。事叔父判官公視父母。受俸。輒班諸弟姪。有昏娵喪葬。竭力助護。至解衣衣之。柳公希春謫鍾城。屢致御寒具不絶。常語子弟曰。常存仁恤之心。必有及物之時。(蘇齋集○東賢學則)

洪恥齋曰。許太輝送書。責我以不數數相問講磨。(恥齋日錄○東賢學則)

許草堂曰。羅長吟資稟英秀。儼若神仙中人。發言誘掖。人皆竦動。晩與李文學。志同道合。逐日講論。(道學源流○李文學名畬。號松厓。)

KR9c0168A_A036_565H

草堂先生曰。先儒論宋朝人物。以范文正爲第一。曄亦以金慕齋。爲我朝第一。(出黃下廬道學源流)

又曰。尹鼎叔(名鼎。坡平人。)人品甚高。始學。未有所立。礪志成就。通夕不寐。如是三年。浩然之氣自生。正源(羅湜)叔玉(鍾城令球。號蓮坊。)景說(閔箕)恒之。(李恒。號一齋。)皆師尊之。

又曰。蓮坊受業尹鼎。卒業於花潭。勉焉孜孜。死而後已。(以上幷同)

趙重峯憲。以校書正字守香室時。降香佛寺。重峯以爲文廟佛寺。不可混同頒香。抗章。辛未。再入香室。又上號曰。口讀聖賢書。手封供佛香。所不忍也。盧蘇齋,許草堂,李山海,權德輿,柳成龍金宇顒,金誠一,崔永慶,鄭逑,李潑諸人。爭相推詡。(重峯集○鵝洲雜錄)

許曄一日薦李珥可大用。一日上問可爲大提學者。薦李珥,李山海,具鳳齡。(月汀漫錄)

許草堂爲吏曹參議時。德溪爲佐郞。草堂議論。與諸員不合。諸員皆難之。德溪曰。議論予盾。勢難同在一曹。且作成之任。尤爲極重。正合於草堂。遂擬大司成望。一時之人。皆以駭異。且謂草堂專不辭色。德溪亦不相貳。及德溪沒後。草堂入侍 經筵。自 上語及德

KR9c0168A_A036_565L

溪事。草堂極稱贊。憐悼不已。聞者莫不歎服。(吳德溪遺事○出南冥集)

一夜爲成均直講。許草堂爲大司成。講論大學章句。無不當理。草堂稱之曰。吾儕無比。(吳德溪實蹟鄭藥圃撰)

許草堂嘗言陳復昌雖小人。頗有才。朝廷若駕御用之。則非金然不可用之人。至於李無疆則惟以聽權奸指嗾。搏擊善良爲事而已。更無他才。小人之絶不可用者也。○李無疆謟附李芑。方爲兩司亞長。士論甚鄙之。(日汀漫錄)

戊申(明宗四年)尹潔之獄。辭連許草堂。草堂時以兵郞。入直省中。推官請問之。復昌曰。許某儒雅。非浮薄之類。保無是理。今若拿問。恐益延拖。請無推詰。文定是之而不問。草堂尙未知。卽到政院。承旨俱致賀。草堂不省。退至內曹。乃知之。諸承旨皆嗟賞曰。臨難僅免。容色不變。眞剛介有守也。草堂每自言橫得其譽也。(出然藜述○又出識小錄○尹潔號醉夫。南原人。○陳復曷使具思顔誣告成獄。)

KR9c0168A_A036_566H

乙丑(明宗二十年)八月。 上嘗御夜對。承旨許曄,玉堂李遴,尹根壽入侍。曄啓曰。趙光祖以正士。爲小人所陷而死。其時。至以光祖經過。市里之人。皆俯跪致敬。爲得人心。構成罪案。昔司馬光自洛入朝。衛卒手額。此皆欽仰其德也。豈可以此而疑之乎。自 上當察其旡辜。且具壽聃素有直名。 上嘗敎以直亮之言。屢發於 經筵。遽因一時之論。至被重罪。亦甚可矜。根壽亦從而啓之如曄言。 上皆不答。翌日。兩司劾曄以好生議論眩亂是非。遞之。是時。李樑,李戡等。方主國論。遴卽於其日洩於樑。根壽亦斥。補果川縣監。(經筵日記○又出朝野僉載。)

明宗朝丁卯十一月初五日。許曄以承旨入對朝講。時注書尹卓然,翰林鄭彦信鄭士偉,柳希春,上下番六人也。 上御丕顯閣。西壁東向坐。諸臣入房。向北拜。就座。 上命安坐。遂讀朝講一遍畢。柳講心不在焉一段。草堂引董子正心以正朝廷之說。極陳帝王尊賢好問之道。(出眉嚴集)

KR9c0168A_A036_566L

退溪書(本集云。答許太輝。)

蒙示淸牧刊了延平書。何其敏於事耶。吾輩可相賀也。序跋曾屬於滉。滉不敢擔當其事。屢辭之。必以是更囑於左右也。此事雖不可易。亦不皆讓。不爲使此書終無敍跋以行世也。如已草定。乞無惜寄示。以破聾瞽。尤幸尤幸。滉亦終辭未安。近方起槀。如畫天地。絶不近似。欲上呈求敎。病倦未暇凈寫。故未果。爲恨。所問鄕貫者。亦欲用諸此文中也。蓋此書。本公與希正彦久傳看。而滉因得見之。及囑剛而入梓。亦自希正所爲。凡序跋。必言其書來歷及刊行之故。故欲知之耳。文章公器。當取其可者傳之。公勿以僕有拙藁而遂隱其文。況古書序跋。累至三五而皆傳耶。

景善之來。奉承六月十二日惠書。具悉示意。感慰交駢。拙者之病。與老相謀。長留一身。固所宜也。在令公宜若不然。而痁等證。連累歲月。尙未快去。何耶。然亦在善調攝耳。用是祈幸祈幸。鄙人於尊先。年分之儹。果有之。然從前令公於滉。有過恭之禮。意謂令意爲是故耳。猶尙有不敢當之意。今得示又如此。雖使令公早知此。更復有何等禮耶。鄙書爲景善煎迫。聊戲應副。不意轉浼齋玩。可愧。人心爲己發。道心爲未發

KR9c0168A_A036_567H

之非。所論甚善。大抵整庵於大原處。見未透。而寡悔尊信整庵太過。故寡悔之論。亦有此誤處。可惜。向者南彦紀問以此說答之。頗詳密。令須推見。則可悉鄙意。今不縷縷。凡言心者。皆指已發而言。程子嘗有是言。而旋自道其非是。朱子亦初取前說。而後悟其非。今來喩引此說。以證寡悔之失。則亦爲未當。幷惟參照。

伏承令問。諭以進退文誼。指示迷塗。可謂至切。感荷感荷。但自古人處此時。固當如此。滉虛名欺世。以致上誤。罪未加而 恩太濫。又出於力辭之餘。滉若隱然冒恥而進受。管子所謂四維不張之患。由滉而作。故不敢以私計處之。況勞病之人。不可近耿光。古有其說。而心疾又兼。尤以是惶惑。至此極難之地。席藁以俟。無以應誨諭之盛意。死罪死罪。

示諭謙問之意甚盛滉自救不暇何敢妄對但有少鄙悃。風傳凾丈所論經義。或多可疑。恐不可不致意思改。庶不誤後學也。凡看文義與講究道理。必先虛心退步。勿以私見爲主。不論古人今人。惟從其是處。乃得其眞實恰好處。苟或反是。深恐自誤。誤人必多。願切留意。非細故也。

KR9c0168A_A036_567L

示及蓮坊書。謹悉。其所謂輕論先輩之病。甚善。此必有爲而發。如滉者恐或有未免此病之時。爲之悚惕。當思改轍。但朱先生雖有此戒。及其論辨道學差誤處。纖毫不放過。不以前輩而有所掩覆。此必有意在耳。如何如何。

累年在外。無怪相阻。入城又値公出。悵惘何堪。書至。承體味似愆。深用懸系。僕宿患。月益歲增。僅保喘息。世所共知。尙不在斥退之例。忝竊極矣。今復有特恩。控辭至再。未副徽懇。不勝憂煎。姑待彈章而已。所惠承荷。但嘗患親舊間此等事難處。公亦如是。無乃未安。但以信字相問足矣。不須備物。惟公不怪故云。戊午伻來辱書。欣慰無量。但所患痁症。久而猶在。是爲深慮。每思本府近多滯務。不知公何堪耶。又何暇問人於千里外耶。禹上舍之歸。適因兄子名完。以推逃婢事。捧簡未久。故不修尺書。旣而。完姪有故停行。遂致兩闕。良用缺然耳。金而精遠來相尋。其志甚佳。但失所當依歸。所謂身勤而事左。可笑可愧。況令公又欲以守令。越境遠來。豈足於聞聽。吾意恐未可輕爲也。愼思處之。幸幸。惠致巨魚。深荷深荷。而精。客中得惠。又爲深幸。(甲子)

KR9c0168A_A036_568H

鄙人於導兄。年分之僭。果有之。然從前令公於滉。有過當之禮。意謂令意爲是故耳。猶尙有不敢當之意。今得示又如此。雖使令公早知此。更復有等禮耶。(乙丑)今聞令公病辭決歸。不由此路。不得而晤。恨極恨極。然其爲歸計。甚善甚善。當初聞令體不無少愆。而求慶尹以來。於鄙意。甚爲未安。求之雖誤。去之甚當。何問其他。

示諭草堂新扁。令人遐想而起敬也。但欲得拙者一辭。以爲日新之助。則令計之誤。而滉不敢承也。況大病之餘。神相彫落。何能率爾妄發。以浼高居之雅致耶。(丁卯)

KR9c0168A_A036_568L

送許草堂先生觀察嶺南序

萬曆己卯夏。嶺南觀察使病乞代。 上諭大臣若曰。惟是一路。民觸辟。豪陵宰。卒脅將比甚。其擧全才重望。可任屬以新政敎。稱予旨者。方大臣之未有以聞也。岦私謂人曰。大臣必擧先生。 上亦必用先生。至拜。果先生也。人有疑者曰。先生宜在朝夕獻替之地。上雖重南治。不宜內之顧輕。且或者先生所少威猛也。固以疑子之言。而言又讎也。奚曰他人而可爲也。先生不宜一日於外。固然。他人之不可爲也。毋寧爲一路。借先生一朞乎。抑謂民卒豪之悖亂也。將威猛以勝諸乎。斯所謂牛羊用人而已也。夫重先生一出者。不以其儒乎。儒之爲治。異夫是也久矣。子路以蒲多壯士難治也。請敎於夫子焉。則恭而敬。寬而正。愛而恕。溫而斷。數者之外。蓋無及也。冉有未諭於三皇五帝不用刑也。以請焉。則條其所以設防。若仁之於不孝。義之於弑上。序之於變鬪。別之於淫亂。制度之於靡法忘行。蓋明所以有五者之獄。而無陷刑之民也。今南民之觸乎辟者。惟曰不孝淫亂等也。而豪而陵其宰。卒而脅其將。則 上惟曰。靡法忘行。與夫壯士之難治者也。於是而新其政敎。使日去惡而從善。

KR9c0168A_A036_569H

吾知尊孔子者之優爲也。況先生以自新新民之學。侍於帷幄之久。啓沃乎 聖功。本源乎治澤。而嶺徼之間。布宣之吏。有所不稱也。則安得已出以導夫流之所未達者乎。曰。然。夫子於用己也。則以爲期月而可。三年而成。於善人也。則以爲七年而使民卽戎。百年而勝殘去殺。今先生之道。未必不優於善人。而夫子之道。則亦未易言也。安可以三年與七年百年之效而必之於期月之內乎。曰。先生之道。雖不能大化於期月。而視夫無政無敎者。則亦大有間矣。無政無敎者。惟刑威之恃焉。刑威有限。而政敎者無窮。將後先生者。相繼而守之不已。三年而有三年之效。七年百年而有七年百年之效。則齊變魯。魯變而道。自失先生期月而治。何啻三年之艾於七年病而已乎。於是。疑者乃解。旣而。先生以將戒行。命豈曰。宜有言。則敢誦其與人辨者。以稟于執事。若夫所謂政敎之具也之序也。則在執事。隨時之義。損益乎夫子之訓。固能事耳。不敢覼縷焉。(出簡易集)

KR9c0168A_A036_569L

上問賢者於盧守愼。對曰。許曄,李珥。月汀漫錄 上問盧守愼曰。卿其薦賢。守愼曰。臣無知人之鑑。何敢輕薦。但以臣所見言之。許曄,李珥。可用之人也。 上曰。李珥則予知其可大用。但其人言論多過激。此由年少而然耶。若許曄。則最是迂闊者。豈可用之人乎。 上意頗欲用珥。(栗谷全書)

禹性傳問。虞祭之前。奠而不獻。卒哭之後。漸用吉禮。則必有三獻。但朝夕上食。亦用三獻。則近於繁。世或有上食不斟酒者。決不可從也。許草堂以爲古人旣葬後。恐無朝夕上食之禮。事有明證。朱先生丁外憂。居寒泉精舍。只以朔望來拜几筵。若朝夕上食。則先生豈可遠去几筵。而獨寓寒泉乎。無乃先生守墓於寒泉。而主婦進饌於几筵耶。退溪答曰。上食與否。許祭酒所疑似。然而實有未然者。昔陸子壽兄弟。亦有此說。又爲几筵不終而撤。朱子力辨其不然矣。夫几筵。旣云當仍設而終三年。則上食決不可廢。當如公

KR9c0168A_A036_570H

說是矣。朱子於寒泉之舍。(一作禮)顧如彼。滉每疑於此。而不得其說。今亦不敢妄爲之說。(出李忠顯公禮書)

朱子丁內艱。葬後返魂於正寢。而廬干墓下。朔望則往來參奠於几筵。若於三年之內。當行其朝夕上食之禮。則朱子必不代行其朝夕上食之禮。而專其廬墓之一節耳。退溪先生時。許草堂備擧此事而問于先生。則先生以爲不然。許草堂亦不敢更質於先生。然退溪喪祭問答中。有趙振問於先生曰。終三年上食否。先生答曰。朱子答友人書。論葬後几筵不可撤。但據儀禮。則當不復饋食於下室云云。但今人皆終三年上食。禮宜從厚。從俗可也。其在退溪先生之意。則亦不以終三年上食爲合古禮也云云。(出趙時庵集中答曹行立書。趙名相禹。曹名敬彬。)

禹懼庵(名伏龍。字見吉。)墓表曰。先生及長。從許草堂,柳眉岩。始知名於世。(記言)

KR9c0168A_A036_570L

明宗十八年癸亥。吏曹判書李樑專恣。樑。 仁順王妃之表叔也。恃寵驕橫。一時嗜利之輩。靡然趨附。樑之子廷賓。愚騃不學。謁聖擢魁。未踰月。拜銓郞。俄,而。樑拜吏判。以相避遞廷賓。囑諸僚。薦柳永吉爲代。蓋其密友也。其時正郞朴素立,佐郞尹斗壽。頗持淸論不從。廷賓銜之。又李文馨,許曄。不肓附樑。奇大升,尹根壽以後進。爲士流推許。樑黨忌之。憲長李戡劾文馨,曄,素立,斗壽,根壽,大升等浮議相煽削奪黜外沈義謙乃樑之甥也初出仕欲交遊士流心非樑之所爲。副提學奇大恒。亦樑之黨也。及樑斥逐文馨,曄等。物情大駭。義謙欲去樑。往來謀於大恒。大恒於鋼。乃族戚也。知鋼已通于 內殿。得其微旨。乃率館僚上箚。劾樑罪惡。且論兩司緘默不言。請罷職。 上允之。旋敍用文馨等。未幾。加罪樑等。 (野史)

癸亥八月十七日。李樑囑憲府。駁先生與朴素立,尹斗壽,尹根壽,李文馨,許曄。後數日。玉堂上箚。論李樑等之罪。(出奇高峯集)

李樑嗾大憲李戡等。欲禍士林。 啓請黜奇大升,尹斗壽,朴素立,尹根壽等。皆奪官爵。李文馨,許曄皆得

KR9c0168A_A036_571H

罪。李文馨,許曄爲士林所許。尹斗壽,朴素立爲吏郞時見忤。根壽亦議論明白。故皆爲所忌。(栗谷全書)

壬申十月。大司諫許曄請設鄕約。 上以爲迂闊駭俗。不聽。癸酉九月。三司交章。請令八道郡邑士民皆行鄕約。累啓不已。 上許之。直學李珥白曰。鄕約。是三代之法。而 殿下命行之。誠近代所無之慶。但凡事有本有末。人君當正心以正朝廷。正朝廷以正百官。正百官以正萬民。鄕約。乃正萬民之法也。朝廷百官。未底於正。而先正萬民。則舍本治末。事未必成。今者已擧盛典。不可中止。 殿下必須躬行心得。而施措政令。皆出於正。然後民有所感發而興起矣。弘文正字金宇顒曰。有關睢麟趾之意。然後可以行周官制度。今 殿下躬行未至。則雖行鄕約。必不能化民成俗矣。(石潭日記)

甲戌。李珥言於 上曰。近日。羣臣急請行鄕約。故自上命行之。臣以爲行鄕約太早也。養民爲先。敎民爲後云云。許曄見李珥曰。何以勸停鄕約乎。珥曰。衣食足然後知禮義。曄歎曰。世道昇降。有命存焉。珥曰。公意以爲民生雖極困瘁。若行鄕。約則果能化民成俗。

KR9c0168A_A036_571L

治昇大猷耶。曄曰。然。珥曰。今者。父子雖至親。若不念飢寒。日撻而勸學。反至相離。況百姓乎。曄曰。凡世之人善者多。不善者少。故可行鄕約。珥笑曰。公心善。故但見人之善。若珥則見不善人多。必是余心不善而然也。曄曰。公母堅執。須待罪。使兩司更論可也。珥曰。余不自知其非。故不敢待罪。曄慨恨不已。(上仝)

上六年。(癸酉)副提學許曄進曰。內帑之財。當使有司掌其出入。周禮如此。 上曰。今日。朝廷欲行周禮乎。曄不敢復言。 上厭聞儒者之說。凡有建白。皆不納。左議政朴淳歎曰。 上心牢不回。吾等食祿而已。(鵞洲)

雜錄

乙亥六月。閔成章以掌議謀罷齒坐。上下榜皆從之。獨一掌議元士順難之。成章輩頻擧他說。恐動之。柳坡。丁卯榜人也。時與金應龜,柳德種共處。金與柳。皆余(金東岡宇顒)同年也。語泄爲君瑞(洪慕堂履祥字)功彦(岳麓字)所知。達于草堂。草堂時爲大司成。招致掌務官。言於儒生曰。聞有罷齒坐之意。爲是說者。必未知小學。小學曰。子事父母。鷄初鳴。咸盥漱。灑掃應對。至於少事長賤事貴。共帥是。長幼之不可亂如是。他日當爲此人

KR9c0168A_A036_572H

講小學。且先達之困新來。舊榜之困新榜。皆是夷風。豈士君子之道乎。掌務言於泮中。成章退曰。鷄初鳴。咸盥漱。父母間事。何與於館哉。且大成出於何地。而謂館爲夷風乎。閔本欲因十五日公事之會謀罷。而語已泄。欲急行之。卽就元士順請公事。元曰。何事也。閔曰。某事間可爲。元强之。閔曰。有損徒人。乃請公事食堂後。閔與卯榜人。大會于杏陰下。相與謀。戊辰。數三人知其機。亦參坐其中。又請公事。謀未成。而起入坐。公事只以不關事。損徒一人。而相顧良久。竟未發口而罷。又將以十五日爲期。大成許草堂。開坐通讀後。齒坐不可罷之說。反覆開諭。而閔在座佯爲醉狀。堂上之言。有若不聽者然。堂上曰。苟有不安齒坐者。當自退于家。不與於館。可也。衆人行如是底好事。必欲罷之則非矣。成章怒其言。退謂人曰。館非許氏之門。呼來斥去。豈可任意爲之。黃敏中曰。通讀何所通讀。皆是我所已知者也。及到十五日。將爲公事。成章獨在。元則在家矣。恐有人沮其謀。入而罷齒坐。通告後卽罷坐。乃其宿計也。余與君瑞先知機。公事未畢。與同議人等。共上以不有師長。公言侮辱之罪。大言請罰。成章恚而起曰。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我之

KR9c0168A_A036_572L

謂也。退而往柳德種,金應龜房。謂曰。是言必出於君。我固語及師長乎。蓋前日大成出於何地之言。與柳,金及洪應麟同處而發告也。柳曰。君豈欺君心。我豈欺我心。君之與吾輩言時。豈知其言之至於此。我之與他人言時。亦豈知其言之至於此乎。成章語塞。以手擊窓欞再三而起。往掌務官所。怒言曰。我是成守琛外孫。聞祖訓。豈不知齒坐之爲是乎。意外蒙此惡名。極悶云。時憲府有成章之罪。不知停擧之議。成章聞之。往訴閔持平純。持平於成章。雖爲同姓之親。而不但寸外。曾無一面之分。乃敢曰。我是成守琛之外孫。聞祖訓。豈不知齒坐之爲是乎。意外蒙此惡名。此身雖死無惜。至若受刑。則辱及先祖。極悶極悶云。持平曰。士子之罰。豈至刑乎。時藝文館先爲停擧。成章一日來在成先生第。栗谷曰。我國不通庶孼。故頃有如金訓導。而至於未施而死。良可惜也。及栗谷還。成章曰。栗谷無嫡子。而只有妾子。是欲通其妾子之意也。先生大加警責。以是銜之。到處。每短先生。崔丈永慶爲司畜。欲拜而無團領。借於姜應聖。姜於崔丈。爲外從親。時在泮中。成章在座言曰。此亦崔公釣名之事也。尹勉其妹夫。而成章公言於館曰。尹勉。非理好

KR9c0168A_A036_573H

訟者也。曾與成先生分財之時。成章之母。專執奴婢。小不如意。則必曰。我當入官門呈訴云。此皆成章之囑。爲人凶險愚妄。加之詭譎。以元士順不從己意恐動之。使之退去。卽以柳應龍爲掌議望。詣堂上家。堂上知其意。以掌議重任。不可如是數遞云 。後黃琇爲掌議。友輩請罰成章。黃也不肓。功彦曰。齒坐之來久矣。己卯年始行。而南衮,沈貞輩罷之。癸卯年欲復。而高重嶸,黃璘毁之。(璘。敏中父。)黃不得已閔成章,黃敏中,尹滉等。幷五朔損徒。時洪進入 經筵曰。全羅道金浹殺其父。(此條有上曰字落)此則遐方之氓。聖化尙遠。無足怪也。至於首善之地。亦有不有師長。擅毁儒風者。甚可駭愕。前以爲難者。只恐終莫能行也。及聞以齒。深用嘉焉。復有何等人出論也。對曰。四館知之。 上曰。翰林可知之矣。李砬對曰。閔成章,黃敏中,尹滉。 上曰。當重罰。對曰。已永停矣。 上曰。可。李彦哲亦以首倡邪論。停擧可也。鄭仁弘爲黃澗守。縣有三度得伸之訟。而是非顚倒。卽違國法。聽理決折。將罷職。三公啓曰。守法。爲吏之能事。議賢。王政之大者。伏惟 上裁。 上命勿罷。館中爲公薦用圈點。余爲首。宋眉老次之。許功彦次之。草堂先生時爲大司成。以宋之娶

KR9c0168A_A036_573L

妻不正。余及功彦年未滿。令改薦。宋之娶妻不正。以其爲桂林君之妾女婿也。(東岡集○又出豐山洪氏世乘)

宣廟丙子。以吳晟欲報南宮斗敎誨之恩。乞圖差訓導。故余從之。簡于許參議 曄。方修書而許公至。以此爲請。卽從之。又稱金水生,權遇之賢。又以金士元,任八元。可用爲囑。(眉巖集日記)

宣廟己巳閏六月。許太輝簡我云。聞居館儒生。欲習科文。若以論,策,賦,表。每旬命題。則可謂遂其願矣。(眉巖集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