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188
卷7
行狀
公諱富倫。字惇敍。金氏系出光州。新羅季世。有王子興光。知國將亂。避地于光州。子孫因以爲貫。至孫吉。佐麗 太祖。位三重大匡司空。仍世大顯。代有宰輔。入李朝。有諱天利。密直副使,上護軍。於公爲六代。曾祖諱淮。陰城縣監。 贈兵曹參議。祖諱孝盧。成均生員。贈吏曹參判。始居禮安烏川里。嘗以卓行薦于 朝。値己卯禍作。不果顯。退陶先生銘其墓。稱其有隱德。後人立祠以祀之。考諱綏。成均生員。 贈戶曹參判。號濯淸。妣貞夫人順天金氏。 贈判書粹洪之女。以嘉靖辛卯生公。幼而聰穎絶倫。九歲。嘗有詩云。垂楊侵闌干。玉梅透簾明。秦蓁碧村枝。初聞黃鳥聲。參判公嘗以故舊訃。設素饌。公亦食舍肉曰。大 人食素。兒敢食肉乎。聞者異之。十二。丁內艱。執喪如成人。一日侍食於參判公。侍者以肉羹進。公涕泣不已。參判公慰解之。丙午。公年十六歲。嘗於性理大全。見明道先生年十六。聞汝南周茂叔論道。槪然有求道之志。於是作責沈詩。遂負笈陶山。自是篤信師敎。專意問學。
不以外務嬰其心。凡所質疑問難。必皆推究到底。極其精微。先生深加奬歎。以爲有大疑。必有大透。又曰。足下年富力彊。而向學之勤。立志之篤如此。其所至終可量耶。又曰。來諭皆以所聞。推驗於日用操術之間。思索儘細。察識儘密。可見用功之切。又與鄭文峯惟一書曰。金惇敍爲學甚力。每事必求是處。甚不易得。公嘗賦讀書有感詩。先生批云。能自勵如此。讀之。使人心開眼明。和詩以寄意。其自少見許於師門已如此。乙卯春中司馬試。五月。丁參判公憂。哀毁踰制。至冬歠粥。先生勸令疏食。凡喪葬儀節。皆稟於先生。而後行焉。丙辰。爲先生謄寫晦菴書節要。而稟其所疑。先生亟許。而更使反覆之。於啓蒙傳疑書。亦嘗考出疑條。籤標就質。先生亦從而改正之。 隆慶壬申。以遺逸薦。 除集慶殿參奉。不赴。萬曆乙亥。 除典牲署 參奉。庚辰春。又 除文昭殿參奉。秋。遷敦寧府奉 事。差管 靖陵石役。以幹事勤篤。 命給馬褒賞。癸未秋。轉濟用監直長。甲申冬。陞內贍寺主簿。每廟社大享時。差官或坐休。公獨終夜植立。無倦色。同列莫不歎服。乙酉春。 除同福縣監。時寒岡鄭公以舊倅將歸。爲福人賀曰。汝得賢侯矣。公旣到官。律已
淸儉。政先興學。舊校傾圮。公率諸生。擇地而重新之。又捐俸買書八百餘卷。爲置藏書龕以貯之。揭學令數十條。大要以講明義理。體行于身。一以濂洛關閩爲準。切戒浮誕險辟之習。每月朔望。必謁聖考課。勤慢賞罰以勸懲之。又以孝友婣睦等十目。誨諭閭巷。每農月。躬駕田野。勸課農桑。至心懇惻。士民愛慕。習俗爲之丕變。春秋舍菜及城隍社稷諸享。必宿齋躬莅。未嘗伐人爲之。縣有赤壁。最占江山之勢。常以公暇。乘小車擕短筇。尋眞選勝。嘯咏其間。時鶴峯金公牧羅州。李東巖潑兄弟在傍近。時相招邀。共辦淸遊。講劘道義。懽如也。又構挾仙樓,抱月亭。常樓息其中。寒岡以書贊之曰。古之隱者之車。今聞在官衙矣。庚寅。秩滿歸。邑人士立碑校前。頌文敎以寓慕。壬辰之難。 乘輿西遷。公憂憤激烈。傾家貲助鄕兵。金方伯睟貽書。問御敵之策。公答書。大略以得人爲先務。備軍糧。撫士卒。修器械。審形勢。謹斥堠。累累數千言。時守奉化者棄縣而竄。公被使檄假守。縣本凋瘵。亂後公私蕩然。無以爲邑。公至則勞來撫摩。夙夜不懈。未及期年。安堵如舊。方伯上其狀。癸巳。特 除爲縣監。甲午秋。遞歸。嘗構亭於宅邊溪曲上。以爲歲寒藏修
之所。而先生手書雪月堂三大字以揭之。公因取以自號。戊戌九月十二日考終于正寢。享年六十八。葬于安東芳岑里某向之原。從先兆也。公先娶密陽朴氏監察純之女。不育。後娶平山申氏副護軍壽民之女。有一男三女。男坽。文科司諫。苦節獨行。有伯夷之風。特 贈都承旨。號溪巖。女崔民秀,全景業,李燦。翊衛。坽有四子。耀亨,耀立。俱有才行。早夭。輝斗。進士有高行。輝世。遺逸。超拜工曹佐郞。 贈左承旨。耀亨以碩昌嗣。耀立一子善昌。輝斗二子是昌,鏞。輝世三子。碩昌入繼。厚昌。 贈戶曹參判。鏶。碩昌以尙晉嗣。善昌一子汝澤。鏞四子。尙學生員。尙質,尙文,尙德。厚昌一子尙晉。入繼于宗。以尙德嗣。同守樞鏶以尙文嗣。尙晉二子。紘生員。薦 除陵者節僉樞。績。紘以聖翼嗣。生員。績三子。聖翼入繼。台翼生員。光翼。聖翼之子曰是瓚。蓋公胚胎於詩禮之庭。服習於大賢之門。天資粹美。而加以問學之力。聞道最早。而積以飽飫之功。動靜之際。察之精審。日用之間。必求其是。有得必正。有疑必質。旣又箚錄師門言行。謹守篤信。傳習不倦。 律已制行。必以規矩。如或非義。雖微不爲。休休有容。確乎有守。逮其暮年。造詣日高。德器渾成。和而不
流。 寬而有制。至行孚於家。而厚德著於鄕。望其儀接其辭。不問可知爲陶山高弟也。嘗日。爲學須要篤實。不可泛泛。凡於朋友交際之間。亦當謹守此心。勿爲浮放可也。子弟或覽古詩。公責之。使讀心經曰。爲儒須學先賢。豈但文章而已耶。利欲最害人。一切檢防。戒其流染。嗚呼。公旣有德有行。而上得退陶而爲之師。下以溪巖而爲之子。則其所以承前詔後者必有端的而可傳。著於存心制事之間者亦必多可記之實。而惜其連世喪威。文籍散逸。無從而得其詳也。然光靖自少日。讀陶山先生文集。見公問目諸條。皆出於探討服行之餘。而非一時偶然信口而發者。其所以思辨者又必直窮到底。不至無可問處則不止。又非磨勘比校包羅傍引者之所可擬也。家兄大山嘗言求道之切。踐履之實。求之溪門。亦未多得云者可謂知言矣。至其遺稿中若詩若書。雖甚寥寥。而又皆絶去雕餙之態。渾厚典雅。猶可以想像有德之氣象。及其樑摧之後。與同門諸友書數篇。更覺旨意懇惻。義理平粹。非深有得於先生之道者。不能也。嗚呼。士之有志者往往尙友千載。而有不能幷世之恨。或從師取友。而有裹足千里之歎。此今昔志士之所共患
也。至若公則生幷大賢之世。地接陶山之壤。與伯氏山南,養正。從氏後彫,挹淸諸公。進而日夕薰炙於師門。退而蚤夜刮磨於同堂。自講習切偲之外。以至出入語默之間。食息游詠之際。無非所以涵詠道德之中。陶養性靈之地。不啻如生長匠石之園。久處芝蘭之室。雖其生質之美。固已異於人。而薰陶漸涵。自然有以成其德而達其材。則又何其幸也。寒岡嘗言烏川一里。無非君子。蓋可想見當日風流氣象之盛。而夫子所云。魯無君子者。斯焉取斯者至此尤信。光靖之生也後。未及摳衣於陶山講席之末。而寡陋窮鄕冥墑暮道。未嘗不慨然興想於烏川諸君子之遺躅。日。公之聞孫上舍君台翼甫。使其宗姪是瓚。持參奉公所修家狀及遺稿一冊見示。且以書曰。先祖事行。合有秉筆之揄揚。往者溪巖公蓋嘗謁文於桐溪鄭公。旣得許而未及傳述。幷與家狀而無傳。至今數百年。遺蹟日以翳然。伯父參奉公懼其愈久而愈無所徵。嘗就溪巖手錄。考其大略。參以老先生文字中語關於公者。搆成家狀一通。將以藉手於當世立言君子。而顧未及焉。今伯父已卽世。不肖等又恐不及今圖之。無以歸拜先父兄於他日。廼者千里乞銘於蔡
承相。以賁顯刻。狀行之文。未有所屬筆。敢拜以請。光靖自惟非其人。重以癃瘁已甚。何以稱述盛德。傳示來 世。 敢拜以辭者有年。旣而上舍君之請益勤。責以事契之重。義有所不敢終辭者。且參奉公之狀。固已質文而得其體矣。用是槪括。無甚難者。乃敢拜受而卒業 焉。謹第次其世系履歷行治大槪如右。略附以平日所感於中者。以塞慈孫之責。且以竢後世秉筆者之有所採擇云。謹狀。
上之十三年己酉年夏。韓山李光靖狀。
墓碣銘
濟恭嘗讀退陶老先生遺集。見一時及門之士。爲學則涵養德性。質疑則窮到天人。誾誾侃侃之儀。依然盡在是矣。嗚呼。士生斯世。得先生爲歸者。豈不榮且幸哉。竊自恨吾生也後。倀倀焉靡所型範。今於雪月堂金公之狀。安得不三致意也。公諱富倫。字惇敍。老先生之高弟也。年十六。閱書至明道先生十六。因周茂叔論道。慨然有求道志。歎曰。吾年亦猶是。於是作責沈詩。負笈陶山。自是日夕親炙。勤苦靡懈。心經太極圖有疑。則難焉。心中不可有一事之語。推究到底。則設問目質焉。居喪則以喪葬儀節問焉。朱子書節
要起疑。則條列稟焉。以至義理疑日。啓蒙傳疑。反復參訂。其條非一。先生亟加稱詡。每以長牘見復。而有曰。程朱師弟之間。相授受心法如此。而今足下又能疑及於此。欲講而得之。又日。足下年富力彊。向學之勤。立志之篤如此。其所至終可量耶。有曰。晦菴書節目。所疑極其詳悉。非深究精思。何以及此。深望反復垂諭。庶無闕略。有曰。來諭皆以所聞。推驗於日用操術之間。思索儘細。察識儘密。可見用工之切。公之丁參判公憂也。自五月歆粥至冬。則先生悶其柴瘠。貽書勉之。公之考啓蒙疑處。先生覺其誤。幷改之。公之賦讀書有感詩也。先生評▣。嘉奬殊甚。已又與鄭文峯惟一書曰。金惇敍爲學甚力。每事必求是處。甚不易得。蓋公之孝友敦厚。固得之天賦。而篤信師敎。眞知力踐。律身制行。動以禮法自持。不問可知爲陶山弟 子也。 隆慶壬申。薦遺逸。 除集慶殿參奉。 萬曆乙亥。 除典牲署參奉。皆不謝而遞。庚辰。又 除文昭殿參奉。俄遷敦寧府奉事。差管 靖陵石役。被錫 馬典。轉濟用直長,內贍主簿。出爲同福縣監。旣到官。改建孔聖廟。捐俸購書八百卷。庋諸龕。著學令數十條。躬率勸諭。士風變。民亦大和。及秩滿歸。刻石以
頌焉。及龍蛇之亂。公傾家財。厚助鄕兵。貽觀察使金睟書。論御敵三策。上下數千言。忠憤動人。未幾。守奉化者棄官逸。公被使檄。假守縣城。明年。 上聞公績。特命爲縣監。凋瘵者還復故里。如不知喪亂。居一年。辭遞歸。戊戌九月十二日。終于寢。距其生嘉靖辛卯。得年六十八。葬于安東芳岑里某向之原。實參判公墓後也。公幼有至性。十二。遭太夫人憂。執禮罔愆。一日。侍食參判公。侍者誤以肉羹進於公。公涕泣不已。參判公憐而奇之。及其專心問學。出而薰陶。則遊大賢之門。入而講劘。則有伯仲氏山南養正公。從氏後彫挹淸公。魯無君子。斯焉取斯者。非此之謂耶。寒岡鄭先生嘗曰。烏川一里。無非君子人。誠知言也。學問造詣。固非後生所可窺度。而竊以師門期詡。寒老稱歎觀之。其斐然成德。可知也已。若其文章之典雅。筆法之遒健。何足爲公重也。公。光州人。新羅王子興光之裔也。王子之孫吉。佐麗太祖有功。爲三重大匡,司空。子孫世爲宰輔。入 李朝。有諱天利密直副使。於公六代祖也。曾祖諱淮。縣監。 贈兵曹參議。祖諱孝盧。成均生員。 贈吏曹參判。始居禮安烏川里。嘗以卓行薦于朝。將顯。値己卯禍作。不果。士林立祠以祀
之。考諱綏。成均生員。 贈戶曹參判。號濯淸。退陶銘兩世墓。母順天金氏。 贈判書粹洪之女。 贈貞夫人。 公先娶密陽朴氏監察純之女。不育。繼娶平山申氏副護軍壽民之女。有一男三女。男坽。文科司諫。以節義特立獨行。有伯夷之風。 肅宗命贈承政院都承旨。女崔民秀,全景業,李燦翊衛。坽有四子。耀亨,耀立。俱有才行。早卒。輝斗。進士有高行。輝世。遺逸。超拜工曹佐郞。 贈左承旨。耀亨以碩昌嗣。耀立一子善昌。輝斗二子是昌,▣。輝世三子碩昌,厚昌。 贈參判鏶。玄孫以下。不盡錄。今乞銘者七世孫是,瓚也。公嘗構溪上亭。爲藏修所。退陶手書雪月堂三字以與之。仍以自號云。銘曰。
以退陶爲師。以溪巖爲兒。偉哉公之道。孰不曰上承而下貽。輔國崇祿大夫。行判中樞府事兼兵曹判書。判義禁府事。知 經筵春秋館事。弘文館提學藝文館提學。世孫左賓客。 奎章閣提學。知 實錄事蔡濟恭。撰。
祭文[權春蘭]
嗚呼。有生必有死。乃天道之常也。或先而或後。其歸一也。且其不亡者存。與天地無終極也。故自其死者
而觀。則乘彼白雲。又何心也。但自其生者而言。則獨行於世。豈不悲夫。嗚呼。愷悌之德。敦厚之風。世復有斯人歟。世豈有斯人也。追思平日遊從之樂。而今不可復得。則亦哭之痛也已。溪山雪白。素月流光。淸風颯至。非公也耶。
祭文[裵龍吉]
嗚呼。惟我退陶先生之勃興東南也。及門篤信之士莫盛於宣城。而烏川爲尤盛。眞鄒魯鄕也。今距先生之歿未三紀。道之堙晦。日甚一日。而門弟子之存乎世者無幾。以鯫生所及見者言之。挹淸逝而日休繼之。今公又繼之。擿埴後生。失所依歸。憂斯道者莫不傷之。惟公信厚存心。周詳談事。休焉有容。泊然不忮。孝友之行。著於鄕閭。恭愼之德。聞於遐邇。人稱溪門之善士。必先雪月。其視浮沈末路。而失其本心者。誠不忝先生之門矣。豈不韙哉。白髮蒼顔。歸臥江鄕。尋舊業於遺經。宣性情於長篇。以終餘年。實林泉之勝事也。如生者。輕疏狂妄。無所取裁。▣先契之厚篤。得從容於龍門。爲幸大矣。今者失長者之訓誨。在諸引客之列。尤切羊曇之慟。祖載有期。來相神紼。以平昔酬酢之酒。漬今日孺子之綿。未昧英靈。來歆菲薄。
祭文[金得礒]
嗚呼天乎。予公以異凡之才。而位不究其用。賦公以拔萃之智。而生不假之年。方疆場多虞。師學久廢之日。何奪此吾道之儒。吾師之人耶。此生之所以愴懷而傷痛。拊膺而問天者也。嗚呼。公之爲人。坦然明白。以樂易之姿。躬純篤之行。立志高雅。處心湥堅。家庭之內而盡孝悌之道。朋友之交而著忠厚之德。充之以學問。加之以誠實。世俗之毁譽。身外之通塞。自無
一毫入乎其間。薰然其色。悠然其志。待人接物。和氣洞暢。誠懇惻切。而貴賤無不愛公之德。禮度有節。而少長咸知蒙公之惠。此實儒者地位。其端緖之的。蓋自來退陶之淵源耳。抽關啓鍵。細微周悉。從宦則廉謹醇厚。是謂君子儒也。出守則愛民善俗。可見古人風也。而官止任二縣。年不滿七十。慨然之志。歿而不施。此非昔人之修正直以召災。好仁義以速咎者耶。抑以其間遇之難數之不能長者耶。嗚呼。中年解紱。歸歟川上。雲山之▣。洛水之趣。婆婆歲月。忽焉十載。寂寥短章。閑暇薦散。有魏晉前意。不爲縱橫放肆之所尙。而其志則有在耳。收恤宗黨。接引後來。孜孜焉無所不至。是以公卒之日。遠近無賢不肖。莫不齎咨
嗟悼。公之死後之望。有餘哀耳。天耶命耶。
祭文[李根坤]
惟靈資稟旣異。而充養有道。寬而有制。和而不流。菲於奉身。而厚於接遇。忠誠貫於金石。孝友通於神明。丕承陶丘之遺緖深造道學之閫奧翫心高明雅意林泉。擧世聳觀。時望方顒。聲達 天聽。特授銅魚。而才非百里。豈可小邑。卷而不展。晦養丘園。婆娑於雪月。徜徉於枕流。時人慕其行義。吾黨倚以爲重。而云何一臥。長與世辭。泉臺已閉。德宇難瞻。萬事將休。斯文已矣。淸涼在北。洛水在東。其亦閩中鳴皐之遺芳。而舊山松楸。明月萬古。惟靈所安。夫我何悲。日月不居。卽幽有期。分古今於死生。隔幽明於俯仰。言有盡兮情無窮。徒寓哀於玆文。
祭文[全景業]
惟公天賦粹美之質。德全 分純備。孝悌忠信之四字。拳拳服膺分造次必於是。力有餘於爲學。早勉勉於此事。就有道而爲之依歸。嚌其胾分入其室。行彌篤兮學日有得。發而爲渾厚之文。健雅之筆。號雪月以自勵。尤以見夫皎潔而灑落。謂大器合爲時用。宰百里焉足以展躅。軒裳圭組不入于心兮。味大和而
自適。一團和融融乎接人。夫孰不薰醉而感化。知之者謂其可以敦薄俗。不知者望之而猶稱長者。噫夫公之存沒。實係乎時運之盛襄。夫何倐爾而云亡。彼天意兮難知。昔余之年纔二紀銳然狂簡兮。不 忝升堂之下列。承格言之警懵。雖悅之而未學。得明師以自幸。恒自期奉杖屨於永久。卒我學兮砭我病。詎意幽明之忽隔。俾我失模範之宗匠。哀鬱結兮塡胸。若怙恃之重喪。顧余才縱蔑於李漢。乃所願則學文。肅將拈筆而爲文。狀公德之萬一。敢陳辭而昭告。侑薄奠之一酌。
雪月堂先生文集卷之六
識
識
惟我先祖雪月堂府君十六歲。作責沈詩。因負笈陶山。篤信踐履。師門之推許鄭重。後來諸賢之敍述自在。藐末昧識。更何敢容喙也。遺集壽傳。不但一家雲仍之私。實係所以爲羽翼斯文。而曾以同堂諸先稿一時幷行之意。因循遷就者已屢世矣。逮至挽近。孱孫綿力。措辦無路。心常抱憾于中。迺於今春。族曾孫基 業 君倡論曰。此事之過去未遑尙矣。若又拖過今日。則將不免任其埋蝕於塵蠧篋中乃已。寧不爲痛恨無窮者乎。遂自出資力。以圖始事。凡爲吾祖後承。
彛衷所激。孰敢不唯。一辭同心。各自隨手聚合。得以印出竣工。積世經營之始克成就。亦有數者存耶。姑用石板。而不能鋟梓。卷帙又無多。未能如意廣布。深竊恨傷哉之致也。曾王考一一齋府君。嘗編校爲三冊。而謄寫時豕亥處。不肖妄加釐正。猶懼掃塵之有所未盡也。略記顚末如此云。
柔兆攝提格天中月日。十代孫濟冕。謹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