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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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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齋先生文集舊序[金世淵]

子曰。俎豆之事。則嘗聞之矣。軍旅之事。未之學也。此對衛靈公云爾也。夫子焉不學。故曰我戰則克。祭則受福。若倡義使健齋金先生。其善學聖人也哉。方公之冠章甫衣縫掖。眇然進趨也。人見其繩行而尺步。孰知有鷹揚虎虓之氣也。建 國家起諸林下。待之以遺逸。延之以臺端。淸風高躅。傾動一世。又孰謂其橫戈躍焉。矛浙劍炊。成江淮保障之功哉。乃公自倭釁始聞。卽馳馬試弓。若蹶張之爲者。及壬辰難起。舍黃卷而操干櫓。出緇帷而衽金革。馳騁於塵沙砲矢之間。援畫桴而鼓之。儼然眞將軍也。昔子貢用戈以入齊師。季康子問曰。子之於軍旅。性之乎。抑學之乎。子貢曰。學於孔子。夫聖人何嘗把臂而敎之戈哉。惟其性與天道之聞。可以旁推而無不通也。然則俎豆之於軍旅。其理豈異也。如曰吾知讀書而已。戰陣非吾事也。則是豈聖人之道也哉。以此論之。公之學聖人。殆無愧於端木子矣。若其戰而不能克。乃氣數之使然。安足爲公恨也。當其時。 國家昇平二百餘年。士不知兵。民不見敵。一朝變生。土崩瓦解。蓋不待秀吉兵到。而 國勢之危。已十八九矣。公以林野儒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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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制閫分符之寄。無寸兵匹馬之資。而登壇一呼。義聲四馳。在在響應。如雲而起。上以闡敵愾之義。傍以遏無强之寇。下以鎭伏漬散離叛之民心。雖其不移一步。不斬一馘。而 國家元氣。已有泰山四維之固。不寧此也。自其後每遇事變。如丙子,戊申之難。輒有草野義旅效忠討賊。意氣奮發。風聲不絶。此皆公一倡之功也。今之僅以保全湖南。爲公之力。立僅晉城。爲公之烈者。烏足以論公哉。而況其本原於學聖人之工。充擴而發揮之。鼓動興起於當日與後世。如是其大且遠者。復孰有知之者乎。公始學於一齋。又從遊栗,牛之間。必多論學文字之可傳者。而旣散佚於兵火。後事又絶而僅繼。今始裒聚一二篇。將剞劂而行之。亦多訛缺不可讀。然公之善學聖人者。固有在矣。何待是集而傳也。余夙慕公德業。而歎世人之不能盡知。今適叨相讐校之役。因識其所感者如此。崇禎三壬戌日南至。淸風后人金世淵。謹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