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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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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斬倭使疏(辛卯三月十五日)

跋涉千里。以禹倬白衣。詣 闕再拜。免冠頓首。謹 上言于 正倫立極盛德洪烈主上殿下。臣竊謂士不適用。固宜括囊。而綱常墜地。則或有憤惋者。魯仲連一入邯鄲之圍。力沮帝秦之議。而秦兵爲之退縮五十里。夫邯鄲。堅城也。三晉。強國也。戰國君將。力於守國。故能堅壁數月。以待魯連之奮義矣。遠稽東方。自箕王浮海之後。以及三國前朝之亡。了無背城一戰之時。臣之愚意。以謂橘玄西渡之日。實我邯鄲之被圍也。嘐嘐多言。終不見信於 君相。自悼行己無狀。深愧於古之魯連。永矢社口。畢命溝壑。而今聞東槎纔返。賊船棲海。陷我射 天。則自明無路。乘機猝發。則邊圉疏虞。必爭之地。迄無充國之經略。勿迎元使。又無夢周之抗議。檜,倫誤國。汴杭垂陷。四夫熒惑。羞辱莫深。綱常一墜。君父禍急。心崩膽割。怒髮衝冠。不得不雪涕而言之也。臣謹按周易復之初九曰。不遠復。無祗悔。元吉。程傳曰。陽。君子之道。故復爲返善之義。初剛陽來復。處封之初。復之最先者也。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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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而復也。惟失之不遠而復。則不至於悔。大善而吉也。比之封辭曰。不寧方來。後夫凶。程傳曰。人之不能自保其安寧。方且來求親比。得所比則能保其安。當其不寧之時。固宜汲汲以求比。若獨立自恃。求比之志。不速而後。則雖夫亦凶矣。夫猶凶。況柔弱者乎。(夫。剛立之稱。)臣竊料今日之事。安危成敗。只在呼吸之間。眞可謂不寧之時矣。惟有亟斬虜使。飛奏 天朝。分致賊肢于琉球諸國。期使天下同怒。以備此賊一事。猶可以補復前過。而庶免後時之凶。萬一有興復於旣衰之理。伏惟 聖主亟察凝思。勿以人廢言。勿緩 宗社大計。幸甚幸甚。李滿住之一紙資級。見失於 上國。而張寧來責之日。 世祖爲之無顔。雖貢馬謝罪。而滿住討滅之行。至試武科千有八百。盡輸一國之力。而士馬物故。亦略相當。況此秀吉假道射 天之惡。不啻滿住。而飛辭陷我之術。當不止於中樞資級矣。若 天朝不悟其姦。盛發唐朝之怒。則當有李勣,蘇定邦之師。來問濟,麗之罪矣。 聖主將何以謝過。臣民將何以免死乎。狡虜之辭。極愚極驕。智士多策其必敗。屠滅諸島。殺人如麻。群下多怨其茶毒。若我有謀。聲罪絶之。以折其心。使我士民䂊曉討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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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人思奮梃。以撻其背。據險守要。勿使輕動。亟 遣名將。以鎭東南。維高壘列楯。以避飛丸。而飛檄約矢。以激其衆。有展奇謀。以斬逆亮者。許奏 天子。分封爲國相島主。則疾惡秀吉之甚者。宜必有倒戈之謀矣。公孫述遣使約和。而隗囂斬之。則述不敢西窺。撒離喝有使使降。而劉子羽斬之。則喝不敢來追。 大邦積養之士。豈少於子羽敗軍之僅有百十者。而不能自振其義氣乎。或者以爲秀吉已減宗盛長之族。而使其腹心平義智代之。棲兵對馬。積謀陰襲。捨我不攻。而先窺 上國。必無之理。雖或緩 奏。可以無咎。是乃不思之甚者也。臣竊聞被俘人之言。賊輩將我 國人。迭賣于西南蠻諸島。以及兩浙。而又被轉賣。還于日本云。是其客商往來。日如飛梭之驗也。狡虜答我之書。旣極廣張其聲勢。況於南洋諸島。其不誇耀威武。期使恇怯乎。臣恐允吉之船。初泊對馬之日。彼必先播于南洋。以謂 朝鮮之通聘。期以制服乎諸島矣。兩浙將吏。其獨不聞。而不 奏于 天子乎。 中朝之致疑。固已久矣。況此狡虜。常以掩襲不備爲利。若我邊將。粗能設備。截然難犯。則彼必趍利於 上國矣。其必揚言于蘇,杭。謂已制服 朝鮮。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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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以來。則露布急傳。半月 奏京矣。市有猛虎。聽者致疑。殺言三至。曾母投杼。我 國間在虎狼國之間。聖學未至於一以貫之之域。其謂 皇上之不爲曾母。未可期也。假使中國北被獟虜隳突。南虞日本之冦。未暇謀蘇,李之東師。而中朝謂我淪胥爲夷。許老悔之。史氏書之。則堂堂禮義之 國。不亦羞辱之甚乎。 祖宗二百年之恥。僅能竭誠昭雪。而 殿下千萬世之辱。未及騰時澡洗。則三綱五常。將懼自此墮地。 祖宗在天之靈。亦必有殄亨之悲。而臣民匪敎之徒。難可責以死長之道矣。一使之遲發。而有萬事瓦裂之虞。懷利文過之臣。雖或拱手招禍。以爲激怒之可虞。而城市野民之言。萬口一談。咸謂不斬則不振。夫豈無是理。而孔子請誅熒惑者乎。夫豈無是理。而胡銓謂之不戰氣倍乎。項籍善戰。固非漢王之敵。而菫公一陳正名之論。則廣武十罪之責。不能答一辭。以騰楚歌于漢軍。石勒強梁。自謂凌駕乎弱晉。而一焚書幤。則雖無祖逖。而不敢一窺于江淮。蓋辭直義壯。乖悖之氣。自然摧挫也。臣竊仰惟。 殿下莅國之道。自反而常直。 殿下事 大之誠。可質於神朋。 殿下恤隣之義。無愧於柔遠。 殿下保民之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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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慮匹夫之有傷。 殿下固邊之猷。常使自守而無侵。正曽子所謂我以吾仁。我以吾義者也。若能擴而大之。則雖普楚富强。吾無所畏矣。況若秀吉。匹夫之勇耳。包劍弑君之日。人思顯戮。斬人如麻之際。鬼議陰誅。黥㧻無辜。不啻三苗。窺我 大邦。不獨鬼方。天下同怒。則不勞交鋒。而逆亮自斃矣。簡書不亟。則賊發不虞。而 中原震驚矣。子思曰。凡事豫則立。不豫則廢。事前定則不跲。若以 聖主不豫之故。盤首串人之刑。旁及於琉球占城。以致漸流於中國。則天下後世。謂 殿下如何乎。臣竊以爲報變請討之 奏遲發一日。則决有百年之憂。遲發一旬。則決有千歲之禍也。鳴乎。靖康,建炎之間。謂不可與虜和者。楊時李綱,張浚,胡安國。而目之爲黨。濱棄不用。姦臣誤國。萬古如斯。 聖主讀史之際。亦必慨然於宋君矣。今玆禍亂之迫。無異於此。馬植纔還。而金兵渡河。王倫濟江。而兀朮南趍。枕人睡不疑。而謂虜情之可信者。斷然無目者也。尾箕之分。熒惑方臨。是實也先入冦之兆。東南之地。無月不震。是嶺,湖受兵之象。未有不爭南島舟路。而先趍畿,海之理。臣之愚意。莫如早擇一代名將。暗推亞夫之轂。輕裝簡士。由武關直下。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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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賊來必爭之地。暗備燒船之具。兼持潔牲精幤。密祈回風于頭流,滄海之神。對敵交兵之日。仗一黃盖。佯取糧船請降。實以燥荻。間以火藥。俟其首尾幾接。付火以走。則其所恃精選之鋒。必化爲烈焰矣。書生談兵。近於僭率而可笑。惟在智將隨機應變矣。其於自求不暇之際。量矢力可及。見人輒射殪。隨以雷砲。則虜膽自破。精銳銷盡矣。乃令大小將士。俱聲秀吉之罪。俾知從行之卒。亦無所容於天地之間。中有智者設謀。勇士還悔。乘機斬獻者。謂奏 中朝。請分封爲國相島主。一依源氏舊制。因許不廢禹貢之卉服。則射亮之矢。斬寵之劍。必集於其身矣。如此則雖有餘兵。不敢西棹畿海之間。自爾無虞矣。若不如此。而聽其縱橫去來震搖恬憘之地。則擔負之民。其勢易散。飢困之卒。望風奔潰。而漢,浿之間。擧被蹂躙之禍矣。嗚呼。金之於宋。日以侵削爲謀。而秦檜之徒。深諱虜情。惟恐一時君將之或悟。其有回諭之詔字大如掌。而檜也急開急卷。使人不見。惟以割地一言爲幸。以懈攻戰之備。若非張,韓,岳,劉諸將之勠力者。則龜玆之域。亦不可保矣。今玆秀吉之於我 國。日以呑噬爲計。至殺對馬島主。而暗遣腹心義智代守。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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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臂。諜報無路。又使信長踵門窺覘。俾探處置回謝一事。以爲猝發之計。雖使是月藏兵于此島。而上下諱言。不知有大擧之虞。則其藏禍心慘矣。而我乃盛備供億。無異乎華使支待。其於賊使之分二路上來也。嶺,湖各邑。盡率吏民。出候于院驛。留時延日。一不顧防備之事。雖有顔眞卿之先見者。未暇爲浚濠完城之計。彼待我使。殊薄以草具。而我乃先示奪氣之色。使其奴倭驕我將吏如賊隷。不敢爲一言責以禮義。則其所謂厚待之 敎。實所以縮我 國命。而永不能自振也。傷我民力。而俾不敢却敵也。豈非爲痛哭之地乎。尤可震駭者。先來驛官。已將秀吉悖謾之辭。播于一道。以及湖南西。士莫不誦。民莫不聞。而 朝延之上。惟恐廣布。先事豫謀之策。一一不擧。陳東,歐陽澈之疎。懼或出於草澤。豈意 聖主之亦陷於汪,黃,檜,倫之術乎。周書曰。作德。心逸日休。作僞。心勞日拙。彼有射 天之語。而我乃敬之。彼有呑我之計。而我乃欵之。是非誠信相與之道。而終不諱其內政外備之日拙也。斯非取侮於醜虜之道乎。臣恐不斬檜,倫。則將無以致謝于 上國。而申令於三軍也。嗚呼。陸賈正色而屈尉佗之箕倨。范仲淹焚書而折元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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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悖慢。彼皆單車屛從。而壯我王氣者也。片言據理。而挫彼兇鋒者也。曷嘗如誠一之輩載糧千石。持 國樂娛賊。而幷使軒轅破虽尤之具。悉爲虜人之所得乎。兼其易服循環之卒。乃是李光弼欺賊將之術。而彼皆不悟。陳船耀兵之謀。乃是李希烈欺中使之計。而彼實恇怯。五月不見者。乃所以困縶也。陳饌躬視者。乃所以誘心也。陶盃飮破者。示終必敗盟也。抱子相待者。視我如嬰兒也。賊酋姦譎。有萬不測。而彼乃還 啓。謂賊不來。以懈壯士之心。時所謂一德大臣。則盛稱王倫善於奉使。俾竊金章之寵。雖辱 國無狀者。附會權姦。則可以次第同升矣。將何以勸善懲惡乎。此輩鴟張。白日欺明。懼有公論或激。則乃謂秀吉非眞叛逆也。是可以寒浞爲純臣乎。又謂通信一行。深覺彼情。而豫爲之備。則非少助也。拾置嶺南而不備。是欲捐梁餌吳乎。先備三敗將于湖南重望。一則善事潑立。而一則奴事永慶者也。是謂藥師,范瓊可保燕汴。而陳宜中誤宋之將。可坐而策也。則所謂豫備者。果何術也。視湖西嶺南。則波於奔命。而邑里蕭然。視湖南一方。則梨津一焚。他鎭枵然。 宵旰之憂。此時政急。雖得實經行陣之人。勢難及措。而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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侫之臣。自負誤 國大罪。惟恐 主計之或悟。不汲汲於 奏變。不求援於與國。只管安坐聽命於狡虜。使彼謀完計得。坐策萬全之後。乃欲待聲息。遺將驅市民以戰。則長驅之勢。實不可遏。而士不豫習。以其將與敵矣。麗季。倭賊由鎭江入嶺,湖之間。永同,化寧。無不被兵焚之禍。況此勍敵。不止於拔都者。則如臣駑鈍者。何地逃死乎。等是一死。寧死於燕楚之路。以學子貢遊說。期使諸候之軍。擣吳之虛而存我魯國。則星主活臣之恩。庶幾小報。而天生男子之意。亦可自副矣。海南萬里。如無肯行之人。則臣願假一節充備末价。星夜西馳。以玄,平頭馘。獻干 天朝。竊效包胥之哭。以明我 王心事。幸蒙 皇上矜憐。則借馬南陲。分致賊肢于南洋諸國。諭以整兵俟便。如聞秀吉西冦。則俾駕艅艎。傳檄于日域。而倒戈逆攻者。自出於卉服矣。疏遠賤臣。敢請爲踰分之行。時事猝急。切懼不豫以致敗。玆於 皇朝竊草 奏變之狀。琉球國王及日本對馬遺民豪傑中。又草移文移檄。勦捕賊使及嶺湖備倭之術。又皆隨事箚記。謹具別紙七幅。藏在懷袖間。事 大交鄰之規。雖未該貫。不直則道不見。曾有孟訓。自謂如此。則事理自明。辭直義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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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感人。而狂疏僭越。未敢俓 進。倘蒙 聖主曲採蕘言。卽使世叔,子産討論而潤色。卽令槐院朝寫午封。別遣重臣馳 奏。使其理裝一旬之內。先謄一本。付譯官一人。使與賤臣先達于遼,薊。以及燕南。庶幾中朝君臣。感我辰告之誠。遍曉諸鎭諸國豫防。而密措天下同怒。期使此賊不容於覆載。則臣雖死於道路。亦可以脫臣老母於江淮俘徙之辱矣。頑雲不解。天日常陰。臣不勝憂 國憂家感憤血泣之至。謹奉危疏。昧死以 聞。

  貼黃

臣伏聞朱子之事君也。其有進封事納忠事干機密者。則必須貼黃于疏端。槪擧陳章之意。終請留中不下。以防宣洩。蓋爲機事不密。則害成故也。今者賊使閃舌者。將入東平。臣之封章。吁已晩矣。只於 上國不奏以誅此熒或者。則必須具奏以囚留之由矣。 上國若幸生致玄,平。以問端由。則彼輩姦邪。必須具言我使之携國樂以娛其酋。賊船之揚言于兩浙者。亦必如是矣。 中朝君臣。若請無異於三韓事唐之禮。則雖有十應奎餓金庭百日。萬無爲 聖主分疏之理。元朝之所以待麗朝君臣者。慘不忍言。揭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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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冤。大靑之竄。所不願道於 大明之朝矣。他日如張寧者奉紙來責。則禮義 名邦。措辭極難。況若元朝之使。來收林衍父子。訊問通信之時。任事大臣爲誰。則雖以 聖主弘庇。恐不暇謂是我忠臣也。萬國瞻聆。輻轃燕庭。則今欲諱之者。謫所以尤彰 國過。而尤啓禍釁者也。臣疏之進。必有陰殺臣身之議矣。六軍不發之秋。雖或斷國忠而鞭林甫。唐家宗社之恥。實未能昭洗。須以胡銓之疏先斬檜,近與倫。以謝于 宗社。次斬公孫迷,撒離喝之使以謝于 上國。然後 聖主今名。早有聞於天下。綬急有得力處矣。成湯之所以布昭聖武者。以其改過不吝而已。伏願聖主留臣疏密措。無使東平人之購得。無使臣名掛於 朝報。幸甚幸甚。臣憲惶汗屛息。取 進止。

  擬進 奏變 皇朝表(附)

臣伏聞古人之言。曰。天子者。天下之義主也。繼天立極。而天實保佑。德被蒼生。而神人交相。普天之下。凡有血氣者。宜莫不尊親者也。故古今天下。逆天者必亡。悖常者必滅。此理顯然。而人尙或昧昧。南越尉佗。自誇黃屋左纛。後秦苻堅。妄擬挆鞭濟河。猖披之際。雖若可駭。天定勝人。未有不亡者。南越孱王之頭。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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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漢闕之下。苻堅百萬之師。卒潰淝水之上。蠢玆蠻夷。從古猾夏。其可自恃其必敗。而不汲汲於周公之是膺哉。臣之東鄙。隣於日本諸島。島夷出沒。侵擾無常。曰自臣 先父王以前。濱海居民。無歲不被暗掠。島嶼魚採。亦不敢行。臣之繼職之後。亦常有水戰殺將之患。深以爲憂。此無海賊者凡四年。或被新立者禁戢故如此云。乃有日今使臣來到臣國。固要通好曰。若一交使。則一切禁賊勿行。而三變民庶。可保無虞。又嘗發送前來俘掠人嚮導作賊者沙火同等數人。臣卽處之以法訖。妄擬虜情終若可信。只欲邊民苟不罹鋒鏑。須彼再使。送我一价。兼使偵聞其所爲。則盖於源氏之衰。有臣平秀吉者。包劍入庭。直斬其王之頭。因殺左右人幾至數百。其爲簒殺之賊無疑。而至於交使。噬臍何及。其還復書。辭極悖惡。治船無數。礪兵運糧。謂將假道臣境。作冦于 上國之界。初要聘好。終欲陷人於不測之惡。緣臣無狀。見賣于賊術。雖被 皇朝極罰。所不敢辭矣。狡虜姦謀。有萬難測。不襲臣境。則必犯 上國南維矣。臣雖欲截破于南洋。俾不敢西棹。而兵殘將少。舟楫非長技也。滄波萬里。百無橫遏之力。惟望 皇上思患豫防。下戒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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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諸將。整頓舟師。嚴守陸城。愼勿交鋒以挫銳氣。廣布蒺藜於下𦩘之地。盛陳火砲於泊舟之處。使沿海諸鎭屹然有備訖。歷數秀吉戕殺弑逆。射 天骨夏之罪。飛檄于琉球占城等南洋列國。俱使仗義聲罪。或乘其虛。以擣國都。或俟糧盡。衡突其一隅。而別選勝將。縱橫尾擊。灌油荻船。乘風火攻。使彼毒種片舸不還。則日月所照。 皇澤無窮矣。況聞秀吉爲人。暴戾無比。徒以殺伐之威。不惟諸島酋豪一切殲滅。而細民小過。一一斬艾。其下畏而暫屈耳。一無忠愛之意。咸懷怨抑。爭欲倒戈云。若令諸將諸國草檄約矢。先誘其衆。則逆亮之禍。自作於卉裳矣。兼其再來回謝之使玄蘇,平調信等姦邪桀驁。忍發不道之言。固要假道。以指 上國。聽其逆 天之辭。不可暫容於覆載之間。故臣卽使牧訊而斬之。獻䤋于 天朝。兼欲使臣陪臣親致賊肢干琉球諸國。期使同怒。以助天討。伏乞 皇上。俯鑑遠臣戴 天無異(按異。恐貳之誤。)之誠。兼察愚衷備賊不虞之謀。早聲大義。布諭列鎭諸國。俾知久留此賊。則無地不蹂躙之狀。使其同聲致檄。許其本島餘豪。乘機殺賊。分戮諸島秀吉所立諸酋。永革其地戕殺之習者。聽封爲王。則海外蒼生。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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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永賴矣。臣苟謀息民。誤聽人言。致有此侮。切不勝慚懼俟罪之至。謹幷彼前麥要聘二書及今來悖慢之辭。仰瀆 天聽。而减撤膳饡。出舍待 詔。

  擬 致書于琉球國王(附)

君處南海。寡人處東海。風馬牛不相及。誠是鄙喩。參商各在天一方。豈非吾兩君攸歎乎。然而受天地之中。以稟仁義禮智之性。則喜怒愛惡之理。無不同也。奉 皇帝之詔。以定君臣父子之倫。則叙秩命討之法。無以異也。慨我小邦。日本爲隣。邊民被掠之禍。無歲無之。近幸數歲無冦。又還俘掠人口。再使要聘。謂若可信。苟翼邊民奠枕。乃遺一价通信。則被乃偃然自大。書辭兇悖。且請假道隣境。往窺 中朝之界。又謂遠島後至者。不作許容也。其兇狡之計。不止欲射天。而恃其兵器精利。又欲呑噬諸國。乃是天地間一强寇也。揆其極驕極愚。則智者明知其必敗。而項籍未刎之前。恐殺海隅人無數。是不可以不擣魏墟而蹙殺龐涓者也。況使國人偵聞秀吉所爲之惡。則以衣袱包劍。斬艾其君長。次及群下數百人。有若草芥。兼幷諸島之際。殘滅酋豪之族。一無噍類。其於我使接宴之際。斬一島主。盤首以示。乃以接使細事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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謹也。又於往還之塗。串人體以植路傍。乃以渠行供億之不如意也。不惟弑逆之罪無所容誅。而小故細過。輒肆淫刑。群下凜凜。咸疾怨之。是乃人思顯戮。而鬼議陰誅者也。獨爲弊邦力弱。不能聲罪致討。則顔厚有忸怩。彼於今歲之內。不侵我疆。則必犯 上國之境。決須悉其精銳以從。而只留老弱居守。以爲凡百隣邦。無若我何。逖聞貴邦風俗。素惡犯順之國。其聞秀吉之事。必欲沐浴以請討矣。願率忠義之士。大擧舟師。直擣日域。幷須移檄于南洋諸國。簡銳同趍。約乘其虛。子女玉帛。聽其分取。而別遣驍將。控扼于秀吉歸路要害處。或使佯爲本島人供億者。同服以迎。而執其兇渠。斬而梟之。列數罪惡。獻䤋干 天朝。吊其邦人之無罪而被虐者。擇其國人中仁厚不殺者。分封爲國相諸島主。則名義甚正。而人自多助。桓,文之業。可耀於無窮矣。計此一事。實係天地間大變。不容不請天下同討。而又不可無取信之物。故誅其倭使之桀驁聛睨者。獻䤋于 天朝。而分送肢體于貴邦。貴邦亦幸傳示于南洋諸島。期使同聲擧義。以勦兇種。而永衛 上國。則吾輩雖各分守之有方。而實無異於同參召陵之盟矣。永以爲好。何啻一世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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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乎。若不如右。而聽其縱橫蹂躙。則恐其兇鋒之熾。不惟弊邦之受禍。而於南國亦肆侵陵。故幷謄謾書。令行人持達。緬惟諒採。圖患於未然。幸甚幸甚。

  擬 賜諭日本諸島豪傑遺民父老等書(附)

爾邦雖僻。猶必有先聖謨訓矣。書不云乎。惟天地。萬物父母。惟人。萬物之靈。亶聰明作元后。元后作民父母。詩亦有言。樂只君子。民之父母。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惡。惡之。此之謂民之父母。浩浩昊天。仁覆閔下。不能自養斯民。必擇生民中聰明睿智神武而不殺者。付之牧養斯民之職。古往今來。邦無大小。地無遠近。林林總總。遍塞萬邦者。皆賴各土君長以爲生理。父育其子。夫率其妻。兄兄弟弟。生養死葬。恩愛無窮。必賴其主仁慈惻怛。常懷不忍人之心。以行不忍人之政。然後齊民各遂同然之願。老老長長。又恤其孤。爲君長之責。其可好殺而爲之耶。惟我 大明太祖提戈一起。驅逐胡元。柔遠能邇。九夷八蠻。梯航相接。日月所照。文敎訖曁。欽遇 萬曆皇帝。至仁夙著。輔弼俱賢。 朝廷有道。澤及萬方。 臨御二紀。一無干戈之毒。人皆飽煖。民興孝悌。雖是五尺童子。咸曉尊君親上之義。价人爲城。太師爲藩。金城遍崇。江海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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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近有戚將軍掌舟師于兩浙。艨艟千里。雷砲鍧天。琉球占城。候度惟謹。又有李總管提陸軍于遼廣。豼貅百萬。射妙穿楊。劍戟交馳。㺚冦難近。弊邦雖小。幸賴 皇上威靈。朝聘往來。恩渥周洽。義則君臣。恩猶父子。幅員士民。誓心敬戴。雖其邊疆小民。人有侮而侵之者。則令我有司執而治之。況爾秀吉之辭。兇悖無狀。中有射 天犯上之言。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是乃人思顯戮。而鬼議陰誅者也。古今天下。莫踰於此。況如玄蘇,平調信等同濟其惡。來發不道之語。其爲窮兇極姦。覆載所不容。故卽令誅之。飛奏 天子訖。追惟秀吉。何等醜賊。而放弑其君。今使偵聞。則以袱包劍。手斬艾羣下。有若草芥。屠滅諸島。極肆淫刑。又騁姦術。陷我君臣。遣使還俘。示以詐信。苟愛邊民。一番報聘。柔遠有義。非怛其威也。渠乃箕踞無禮。抱兒待使。侮我箕邦。有若嬰孩。串人體列植路旁。乃以供億之不備。斬島主獻首宴席。乃諉接使之不謹。細故小過。殺戮如麻。況於畠山諸殿攻奪之際。夷人之族。滅人之家。其數幾何。寡妻孤兒。亦必無遺。則啾啾鬼哭。予甚遙傷。況如宗盛長。實我 國人之子孫。而世守對馬者也。邇在隣地。未聞有少下怨。而輒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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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殺。暗以其切親平義智代守。想其仰國往來之徒。斬滅無餘。則吊祭不到。予甚愴惻。蕞爾小醜。殺伐如此。雖其力不贍者。不免暫屈。而輸心誠服者。幾何人哉。易曰。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孟子曰。殺人之父。人亦殺其父。殺人之兄。人亦殺其兄。遠有項籍。秦,漢之戰。屠戮是肆。千金萬戶。自購其首。近有金亮。弑君自立。違衆侵宋。妄殺酋豪。瓜洲之變。矢集其身。人不可獨殺。古戒昭昭。吁爾被毒之衆。何辜于天。而遭此荼苦乎。輕生樂死。雖曰國俗。而徐君避秦。乃以好暴。天之生汝。豈欲不壽乎。咨爾諸島餘民中。非無俊傑暗懷於悒。或思爲舊主盡節。或欲爲親族報怨。指天矢日。而切齒腐心者矣。若侍射 天之行。而泊海倒戈。則雖快神人之心。而天下諸侯。幷疑汝爲叛矣。稍解彛倫之地。何面目可行乎。若於國內。潛結義士。周曉諸島豪傑。同殺平族。而具列由某謀某力。恊行 天討。從國人公言。飛報于我 國。幷送首級。則予將一一奏于 天子。擢其最秀者。爲爾國相。其次分長于諸島。永世相襲。朝聘不絶。而 大明天子。亦許修聘通好于文獻之方。自習中華之美俗矣。嗚呼。機事貴密。惟爾義士。秘傳而善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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擬 賜諭對馬島豪傑遺民父老等書(附)

爾等雖居海中小島。自我 祖宗以來。視爾邦民。無間於邦域之內。懋遷有無。任爾化居。貢篚往來。宴賜不薄。爾等亦必追思矣。況爾島主宗盛長。乃我 祖宗朝分封往守之孫。故我常倚仗以爲東藩。而渠亦報變。無一差誤。實有信義之人也。則其於一方之民。想無大段侵擾之理。今玆秀吉。乃以弑逆不道天下難容之賊。再三送人。要我通聘。陷我于詐術之中。又取宗家之族。一切殲滅。而以其腹心平義智。暗然來守云。予心怛然。若失左臂。慨我 國人。父死子祭。追遠無窮。而宗家之祖。獨以受 命守土之故。猝被姦賊所害。噍類無遺。吊祭無人。春秋致亭。反不如我國之厲鬼。朝爲島主。暮魂何歸。追思仰我。哀淚如瀉。卽令東萊府使精備酒饌。招魂望祭訖。貞聞秀吉包劍入庭。斬艾君臣。無異乎草芥。諸島酋豪。輒斷以小過。日域何罪于天。而逢此荼毒乎。況如義智。癡童孩子。素無知識。徒以好劍一技。敢肆聛睨。謂我三韓可以躙轢。偃然自請。滅人以代之。想其兇虐殘暴。無異乎秀吉矣。其於興師妄動之際。爾島之人。死者必衆矣。況其往犯 上國之計。實是射天也。不惟天下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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誅。而天神地祗。應使殛死矣。侵我 有道之邦。是亦悖理也。奮梃揮斧者。宜不汝活矣。盍於其未動之前。相與密謀。潛殺義智之屬。郞告于我乎。我當擇其中有謀有才者。定爲島主。俾世亭之。若於日本諸島義民中。暗傳此檄。則疾之如讐者。斬秀吉如反掌矣。旣殺兇徒二賊。則日域吾邦。庶可無虞。而 天子聞之。亦必悅䂊。而天下諸國。亦必遠感于義烈矣。爾可專據秀吉所運兵糧。隱然爲東島一强藩。則九道帖息。莫敢先動矣。嗚呼。君父之讐。不可與共戴天日。爾於宗氏服事非一日也。勿以新島主之煦煦小仁。而輒忘後日之殺伐如麻者。轉禍爲福。幸甚幸甚。機事貴密。爾須密傳而善處。

 臣竊伏聞携離勍敵之術。須趁其衆心未附而爲謀宥密。然後可以有獲。故孔明急於鎭蜀。而突出擊魏。臣竊聞道路之言。對馬島中黃允吉所寓主倭有言曰。日域大小人民。深以平秀吉之好殺不已爲懼。人皆屛息重足。若將朝夕難保云。若此不止。則必須爲其下所殺云。此是兵家難得之惎也。今來信長。若是輸誠事我者。則幸使堅封二檄。以其地所無之物。裏而封之。爲若黃允吉之致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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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其主家者曰。對馬其家。爲我海路初識人也。館我之恩。不可不報。故憑付小物。密 敎允吉。面授信長。戲言勿俾竊食而善傳。受答以付回人云。日本島中。若有主家如對馬主家之意者。并付某物。或包草檄于其中。周爰致檄于三四主家。使彼不疑。如不可信其必通。則先來通事之䂊漏嫚書者。不爲無罪。謂若嚴刑。而髠首爲倭服。竊敎密往彼島中信使所託之家。因給某物銀兩。密布于其島如仇怨者。期使協力。爲盛長暗傳報讐。又令傳致日本遺民。檄書于其島豪傑。約與同時剪除平家之族。則疾惡秀吉之甚者。宜各致力矣。若小遲緩而失此好時。待彼均布小仁。俾民難動之後。則晩不可及矣。或謂王者之待夷狄。終始以誠信相與可也。古人云。寧人負我。毋我負人。彼雖桀驁無道。我豈可陰施密謀乎。設或謀之而未遂。歸曲於我。永世爲仇。則爲生民害。庸有紀極乎云爾。則臣請反覆詳陳也。漢之張良。素有儒者氣象。其於秦之無道。項之簒弑。宜乎擧天下之兵。一呼以誅之。而方其强戾之氣未銷。脅服之人無量。雖以樊噲爲將。未敢直入關中。必於嶢關㗖秦將以利。然後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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懈而擊之。雖以韓,張,彭,英四面圜蹙。而爲鴻溝之約。以懈其志。又以千金萬戶。購籍首于楚軍。不曾專恃九里山之埋伏。盖以爲天下除殘賊。謀不厭秘故也。今玆秀吉。雖負弑逆之罪。脅服九道人。皆在其手。如使今歲捲土西來。則旣無韓,張。又無彭,英。只恃我未敎孱兵之力。難斷此人頭秦凱矣。况其假道窺中國之言。非徒侮我也。又侮 天子。未能濟師而討之。又無陰謀而蹙之。忘我 大邦之讐。於義不可。留此弑逆之喘。於事不祥。若於 大明朝賀之際。天下諸侯之人。責我交彼。則我將答以何辭。必須分玄,平之首手。而露布于上下。購秀吉之頭顆。而地逈而靡及。須議天下之人。同聲飛檄。乘虛擣都。然後當有逆亮之禍。流聞於 中國云。則普天之下。信我爲君子。日域謊辭。不入於耳耳。雖是五尺童子。爭欲手斬其頭矣。如此之言。四面東飛。則秀吉亦且上畏皇天。中畏公議。下畏厥邦人之乘隙滅種也。不敢爲越海窺我之計矣。假令偏禆迭入爲寇。聲罪一擊。則天風助順。自奪其魄矣。豈暇爲仇我之計乎。

  勦捕賊使事宜(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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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以爲賊使伴從。各好帶劍。不可易殺也。臣亦以爲處此一事。亦須豫措。然後可無後悔矣。常思二策以論。而或謂不甚穩當。伏惟 聖主之從長裁處焉。我 國外客。因事到他邑。幸逢朔望節日。則與其主邑官員。同行望 闕遙慶之禮。謂於望日。 聖主旣率百官。同行 天朝搖慶之禮。(閏月吉日。亦可行之。)居于 大明天下者。不敢不從矣。豫令舌官。先曉賊使以必從之理。彼若不從。則爲固閉東平諸門之計。令一舌官持罪目以示。一邊陰戒 國人。皆出門外。而令我健將置飛橋于館墻四面。列立射士。以火箭焚其所接處。卽呼其中有被脅從而非其本心者。出立于庭。聴其還國。以布我檄。則我不爲盡劉。而因有誘彼討賊之路矣。或謂焚館。則不可。只不通飮食七八日。則彼自餓死矣。臣恐如此則還速蜀將之變也。且玄蘇之所敬服者。李海壽之能詩也。海壽頃以忠淸方伯遞歸之際。路遇蘇行。步一針字而和之。蘇也黙察而心悅。不覺下床再拜云。若於宴慰之除。須令此人上下其論議。筆記示之。諭以天經地義不可凌犯之理。一面豫擇重臣中通達君臣之義者一員。為 宣醞兼承宣之職。參之上座。又擇武臣中勇健有謀。經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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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者。領率神策驍將二十餘員。佯爲 宣醞陪行人。且須豫戒館人從人。一切仗挺而從。俟其賊論不屈。亦謝以難解。而并許筆記。因使傳看于一座。兼承宣顧眄神策軍。爲 天子討賊。神策軍各以所仗之挺。擊其肩膊。奪劒曳下。一一綁縛。因於 勤政殿御座之前。列百官庭訊。誅其兇悖者。獻䤋于 天朝。釋其求活者。飛檄于其國。則事 大之誠。討賊之義。一擧兩全。而辭嚴義直。彼亦聞風而畏之矣。計此一事。最關于振我義聲。而激我士其者。惟謀不害我一人。 睿謀密勿。早定而速行之。未發之前。先遣信長。使知我所以待蘇者益厚。幸俟風和之後。晩遣求生者。以激彼衆之仇怨其讐者。似爲得策也。惟 聖主包納愚臣之策。降詢于憂國老成人。早賜夬斷。幸甚幸甚。

  擬 賜日本賊使玄蘇,平義智等處斬罪目公事。(附)

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卑高以陳。貴賤位矣。自古及今。君臣上下之定分。截然如天地之位不可易也。其或不得已革命者。必如桀,紂,秦,隋之暴民甚者。然後乃如湯,武之仁。漢,唐祖宗之不嗜殺人者。起而革之。而民自安業矣。若以詐力奪人之物。可以享國。則項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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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自刎乎。苻堅何以自敗乎。秀吉雖强。爾謂其德高於項籍,苻堅乎。若以包劒弑君。斬艾羣下爲德。則項籍之技。而非古昔仁人之道也。若以厥母始孕。日入懷中爲瑞。則我 國民物。夢日者爲男。夢月者爲女。因以命名者甚多。爾邦夢日者。豈但爲秀吉之母乎。若以有此夢日者。皆得爲君長。則切懼篡弑之徒。接踵而起矣。秀吉其能久保關白乎。其必若汝姦僧者以侫說竊食。故愚妄之人。信而書之也。以此而欺了絶島無文之地則可矣。若我文明之地。何敢發此言耶。況若交隣之道。終始以信義可也。爾之初來。懇要我 國以通信。百端欺誑。有若狐媚。及乎信使之往。爾便慫慂于驕妄之物。偃然自大。敢發侮我之言。謂具舟楫則可以奪人湯池。謂有勁兵則可以擧人都邑。若然則勃勃精兵。何以自亡於統萬乎。曺瞞舟師。何以悉焚於赤壁乎。予雖否德。 先王之典刑尚在。亦有熊羆之士。不貳心之臣。廣布內外。思死厥職。爾可盡怵以一劒之威耶。況若吾民。雖以飢荒間若疲鈍。親上死長之義。則聞之熟矣。各有親戚。沐我休澤。殺人如麻之賊。豈欲肆行榻外乎。人皆奮梴而揮斧。則爾之鋈劍。恐不可支也。況若 大明一境。福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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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臨也。萬國諸侯。無不歸仰。自我 祖宗服事已久。義則君臣。而恩猶父子。借子之場。以伐其父。曾謂食粟者而有此言乎。臣弑其君。綱常之大逆。蠻夷猾夏。天地之大變。天之不佑。古有射天而震死者。天下共怒。則孰不欲秀吉之顯戮乎。爾雖有蒙衝百萬。其間士卒。亦各有天賦良心。其意各曉射 天之爲不吉矣。心之所違。而强使赴戰。則決有倒戈者起於肘腋。而立馬吳山之計。終挫於一矢。完顔,亮之死於爪洲。爾獨不聞乎。以逆犯順之賊。必須鬼議陰誅。故假氣遊魂之際。雖暫强梁。天定勝人之日。無不摧滅。義智鷙悍之賊。不足深較矣。蘇以山僧。頗通古今。吉凶禍福。宜無不曉。而曷於臨老之年。迄不悟天地之定分。憧憧往來。惟以誘人陷惡爲事。橫行於海島。猶或不可長也。況於箕邦。素名彝倫攸敍之地。豈容邪髡之來掉寸舌哉。臯陶之治猾夏。則常明五刑。周公之膺夷狄以無父無君。無父無君之甚者。莫如爾徒。須明臯陶之五刑。匹夫而熒惑諸侯者。孔子謂當身首異處。爾徒之聛睨吾邦。而熒惑一邦之衆。邦有常刑。其罪當斬。故敬依春秋之法。出付司寇。宜無敢怨。

  備倭之策(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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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伏見邸報。邊鄙之政。只出助防諸將。分俵四道。而不使所謂名將者豫措於必爭之地。則臣之所未解也。自古劇虜之來。必擇其土選鋒。以爲前驅。故必使我之選將而當之。或能見可而摧挫先鋒。以致後師之自潰。或能知難而堅壁淸野。待其飢疲而掎角也。廟議若謂秀吉鋒銳。足令偏裨以當之。只如靈嚴,損竹之戰。則恐非得計也。或者以爲根本可虞。一時驍將。不可出外。則臣有一說而明之。厥令逆黨已殄。國威猶振。若有賢臣在 王之所。決壅蔽開言路。集英材屈群策。則 朝廷處分。不可謂不定矣。邊關一摧。豈不是大憂乎。或者以爲此寇來泊之所。非一非二也。若使分泊于湖海畿城之界。則留重將在內。隨地發遣。乃策之上也。則不思之甚也。虜使所謂向中原一路與關塞二浦而已。則先來所爭。決在此地矣。前朝之季。所以奪掠於延,白,林,韓之地者。盖以湖嶺東南隅之無備也。 祖宗慮遠。特設重鎭之後。雖有賊船之間發。而未敢肆行者。蓋以沿海列鎭泊舟之處。實非外國人所知也。必得嚮導人者。全船以歸。其他泛泊之船。多掛于島嶼洲渚之上。碎覆甚多。此是虜人之大患也。故常於黑山,楸子等島。擄得鮑作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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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以爲大寶。優給産業以誘之。如損竹之敗。必用沙火同以來者。實是近事之明鑑也。 聖主苟懲於此。一罷生鰒進上。而市中亦禁買賣。嚴 敎兩南監司,都事。一禁以此物飣盤。凡百邊將。不禁海採人出于遠島者。論以違 敎重律。則狡虜決不獲嚮導之利矣。前日擄去者。或老或衰。未必皆是操舟之人。而湖海水路。則或未慣涉者。故二百年之內。一不得窺覬。今使虜計雖欲衝東而擊西。未敢率爾西泊。必須先攻嶺南慣涉之地。以爲直上之路。然後分軍恐嚇。以爲把截湖南之計矣。若於此地。別仗勝將。使之豫爲規畫。屹然有守。不使狡賊獲我一人。則越此而窺畿海之路。萬無是理。以我不敎之衆。較彼長技於原野。則素非勝筭矣。崔錪一甲。足保雲寵孤城。苟有金慶孫,朴犀明曉守龜城之法。撫我疲氓。飽我壯士。礪斧夜縋。暗斫虜將。仗梃循城。晝嚴虜瞻。潛出遊兵。伏弩隘塞。以禁旁掠邑里。相持旬日。不使浪戰而待其飢疲。見可俟便。火攻誘擊。擊奇多端。一惟將令是聽。而不受 朝廷遙制。則兀朮枴子之馬。人猶可制。卉裳鋈木之劍。豈敢長驅乎。如此則哥舒翰不哭於潼關。种師道不歎於河上矣。遡觀前古以來。帷幄無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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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緩急之勢。關防貪功者。未識守御之便。天寶,宣和之敗。恐將在於此日。故臣不得不縷縷言之也。唯幸 聖主密勿爲謀。暗推亞夫之轂。簡其供億。由武關直下。使其一顧眄之間。㫌旗鼓角。別有精神。一撫循之際。瘖聾跛躄。亦自振氣。則卽墨老弱。亦跛騎劫之膽。八公草木。足禠苻堅之魄矣。臣又聞 朝議。此賊必犯湖海諸島。乃捨置嶺南不論。是乃失計之甚者也。前朝。賊倭每遡黃山之江。因寇于星山,大丘之間。庚午之賊。亦發於態川,薺浦。則此中警守之備。其可以少緩乎。若是南維之將刀所難救處。則須擇名將以爲其地元戎。然後可責以控御之職矣。蓋聞賊使一率義智而由鳥嶺一路。一率調信而由金山。黃澗,竹嶺,伊火之峴。莫不以其黨遍窺。名爲回謝。而實抱引路之計。可不爲寒心乎。此賊分道大擧。則邊城之力。必不可支。洛東下流。未及控扼。則商顔以南。更無絶險之地。姜維無謀。只守劒閣。而不知鍾鄧已踰陰平。此地防護之計。若待事急而爲之。則渙散之勢。將何以遽遏乎。必於無事之日。豫爲措畫。必選各邑有聞望之人。責以把截之任。收拾餘丁及各寺餘僧。擇其形便之地。或篫土爲壘。或聚石爲砦。或伏弩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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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或穿穽險逕。如其懸崖曲磴。人不可幷行處。則其上別聚灰石與葛索。豫懸大車。見賊緣崖。則放灰斷索。落石鼓譟。一如元冲甲之御哈丹于雉岳。則雖是劇賊。亦且駭散之不暇矣。臣謹計竹嶺以南。至于黃岳之北。大路五所。中路五所。小路亦不下五六。大路則須分禁旅中近鄕武士。率民以守之。各使其地有識慮人。分講鎭守之規。有警則別付能射人一旅。使其近邑供糧不闕。然後庶有枝梧之力矣。(如鳥嶺則以原州元愼,忠州趙態等守之。而淸州進士禹鐸,忠義衛李逢。洞知兵書。使可協守。如掛防遅豊嶺則以永同朴夢說,朴廷吉等守之。而幼學朴廷亮亦如禹鐸。如牛鳴峙赤岩。則以報恩金義慶,李命百等守之。而尙州河洛洞知經史。又是寬厚有民望者。則率勵義民。必頼其力矣。其他各路。亦使本道各邑如右例擇充。詐給寺僧若干名。餘丁若干名。如龍和一路。則以淸州金慶伯,報恩金可權等守之。而付之民岩之僧。協力同守。能却強寇。以需大軍之驅除者。別許釵賞。則人爭效力矣。)如使賊船盛集于湖南。則珍山,高山,錦山茂豊之間。自有絶險可守矣。連山開泰之谷。須合數郡人以防之。恩津採雲之野。夷廣無涯。必有神策老將。屯重兵于此。然後庶雲橫奔之患矣。淸州前察訪朴春茂深沈有智慮。公州前叅奉鄭晋生慷慨有瞻略。竝令率民居守一方。則不惟可敎士卒以勠力鎭守之策。而亦足以潛消他盜。俾不敢竊發矣。前朝哈丹之入寇也。鐵嶺把截。只以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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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武士當之。故只聞和,登二州賊騎充斥。而望風奔潰。至使哈丹不敢窺嶺。三遣二州人。審其無備。然後及敢恣意陸梁于江原一道。至遣世子請兵于金。然後乃能驅逐。臣之所以必請有識人同武將鎭守者。實創若是也。頃伏見政院移文。扼塞處堅守之策。政合於臣之所料。而其間曲折。若不如是詳密。則恐有備左而踰右之理。故不得不竭誠而言之也。如此則老弱自可致力于農功。以續乃命矣。願以此意 命布于湖,嶺險阨之地。(如盧嶺六十峴之類。)各選一邑聞望人。率民僧以守之。其有川梁之地。深淺不測處。別於橋頭涉灘之地。埋伏七八射士。亦足以殪彼前驅。使不敢飛渡矣。乙卯。一武士張弓於長興一峴。而寶城,樂安不被兵燹之禍。海南尹弘中分伏射徒數十於南橋二處。而賊不敢逼城。苟得鎭守之要。則何畏乎彼衆乎。光州李希孫則不知此理。其以中衛將領數千兵屯康津。時見賊倭旁掠朴落。負米過城。而不敢放箭。衆議悶之。方欲替以他將之際。希孫夜遁。衆遂潰散。賊倭來窺空城。第三日乃入。若此而希孫不被誅戮。識者至今爲恨。當時軍政之失。豈不爲此日之明鑑乎。時有一士人避賊于山中。有賊倭四人共追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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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人無兵器。只以一杖急擊持劍賊肩。捨劍而倒地。後三賊無劍。故次第擊倒之後。取其劍斫頸。一不入膚。睨而視之。則乃是木劍而鋈之者也。其人乃以靴尖。次第踢殺之。然則旁掠之賊。非必人人有利劍也。若出銳卒爲遊軍。一一追擊。則宜無許多焚蕩之患。而怯於舞劒。坐視橫掠。可勝歎哉。昔在 祖宗朝。金天富爲倭館別坐。有一倭爭貨。殺我巿人。天富以爲殺人者必死。須使執告。其倭倚劍當戶。通事不能曵出。倭奴亦不能曵出。同來衆倭共議畢納木梃。二十餘人分杖羅立于門之兩旁。其倭持劍而出。跪于列立人之尾。以劍自刎。是其彼國人用劍者。亦制以梃之明驗也。孟子曰。殺人以梃與刃。又日。可使制梃。以橽秦楚之堅甲利兵。古人之用梃以制利兵明甚。苟使吾民深耕易耨。入以事親。出以事長。知尊 君親上之義。則一呼而奮躣。孰不爲敵愾之徒哉。惟於散寇旁掠之際。能止所驅者。以其半與民。如漢之法。不似今時之將掩爲己功。能斬賊首二十級以上者。贖賤爲良。通庶孽仕路。能殪先鋒及鼓下人者。雖小加功。不必責以難備之弓劍。而常令逐戶造長鎌。男女俱爲武容。同殺飢疲之賊。則人自爲戰。爭獻首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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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民之所以困於橫徭重斂。而不能自力於稼穡者。不啻十分之七。而稱貸益之。子不能養其父母者。自南北皆然。生男而棄之者。北道爲尤甚。不待十年。將有自顚之患。臣所以席藁敦化之外。三日涕泣者。欲啓此事。要使 聖主爲今日之賈父而已。 天威未霽。未敢自達。今有南訛之警。兵戈之役。想非數十年可定也。甲兵鑄成之事。須奪農器。城池修築之役。須盡民力。將士供頓之需。須浚民膏。其他糧芻飛輓之勞。器械輸將之若。有難槩言。不待三年。必如北道民之爭棄其子矣。必須自 上先除不緊進供。以節八珍之費。次究三代侯度。惟存禮經享祀。而稍存贏餘。以備軍需。又須許民入粟補官。賤者從良。庶孽許通。勿如前事之失信。然後可紓湖南之急。而嶺南則以送日域糧物。移以供軍。邊疆無事之日。則各許開墾屯田。漸實邊儲。然後似有支保之理。彼雖頑暴無道之國。行用銀錢。而不薺穀物。節用以儲軍糧。則似有勝我之理。不以宮室陂池侈服。殘害人力。則似有勝我之理。困滄海爲池。不爲城郭。而人無來奪者。侵我財資。以補軍需。而我無敢格者。西堂東堂。雖非善人。而上下協力。期以成事。使其將卒盡死力於所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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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故其心常欲日闢國百里。我 國則上下軍民二千里之轉餉。只用穀物。而公私之力俱困。乙卯等歲。邊塵將起。而與冶輸材。營繕不休。群下飢饉。糟糠不足。而官居將行。飮食若流。城郭無暇修完。而修之之地。有覆隍之憂。資財不來於敵國。而取之於民。長有椎髓之苦。士大夫之無耻者。盤結林甫之左右。不殺張九齡。則欲殺周子諒。諷諫論思。率用私人。以戒仗馬。邊閫之託。多用阿大夫之求譽。而以至敗將先庸。干城解體。星槎之宰。必用王倫之附會者。以致到底乖悖。而華夷爭笑。枝葉多害。本實先拔外戎陸梁。內戎煸禍。將使間世難遇之 主上。不免見怒於 天朝。而貽 社稷隱憂。下不免取辱於醜虜。而賭生靈大禍。孔子所謂侫人之殆。而日蹙國百里者也。如非聖主惕然改悟。知我消耗之故。而思所以不致消耗者。知我削弱之患。而思所以不致削弱者。儉奉恤下。自內及外。求才取士。先隗致毅。則由子之以敗之。燕實無更振之望。由天政垂亡之齊。決不敵兩邊之侮矣。宋臣言于仁宗曰。宦官宮妾之不知姓名者。乃爲君子。帝乃再用文富。而天下再安。外夷不侮。臣之惓惓之意。盖自內戍之秋。以至于今。切望 聖主之得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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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以制遼夏也。昔者所進。今不知亡。治少亂作。晩政尤舛。志士興歎。尤何其極。願思良臣惟聖之訓。終得价人之瀋。幸甚幸甚。宋太祖戒曹彬曰。攻城之際。必有橫罹之禍者。切勿暴掠生民。他國生民。猶戒勿暴。況於吾邦庶官。異事同僚者乎。吾君赤子。素吾同胞者乎。臣竊見丁亥南征之師。驅迫於賊船已退之後。少無所補於御侮。至如郵官乏馬而遭戮。邊將不戒以撲殺三四帥迭巡不後。則小邑兵房之稍解操弓者。無不喪氣失生。惟務號令風生。而不知無物以繼之。一饌不豊。鞭主吏殆死。一事見忤。杖邑宰致殞。惟知刑虐爲威。而不知感動以仁義。南民坐此重困。州縣無一或完。斯知吳起之與士卒同甘苦者。眞得將法。而吳下阿蒙。疑未有聞也。軍法曰。三軍不食。將不言飢。三軍不飮。將不言渴。願於卽日遣將之際。備擧宋祖之戒。俾勿殘害吾官民。且以吳起之自律者。激動三軍之心。因以漸悟親上死長之理。三令五申。而不知行伍者。乃用軍法。則威愛兼濟。雖至城不浸三板。而民無判意矣。孟子曰。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慨我 有道之邦。久被大奸所誤。百歲之間。不可保其獲止。而熒惑方守尾箕。其赤如血。則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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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得天時之善也。我 國山川。素稱險阻。而賊使大小。莫不遍窺。則不可謂全有山河之險也。上焉則信讒而疑藎臣。中焉則植奸而椓善人。下焉則民愁兵怨。而將不知撫恤。則不可謂得人心之和也。於斯三者。笱留 聖意。必欲全得。則惟亟斬虜使。劃奏 天朝。分檄于東南諸國。則名義一正。而天心可回也。亟遣各將。托爲晉牧萊,釜,蔚,昌之宰。往欽東南之守。使此猝發之賊。不敢下陸。則我岡我陸。人不可踰也。得賢相以任國事。使其集衆思廣忠益。而無所嫌於崔州平,法孝直之往來。戒名將以撫士卒。使之軫其寒察以飢。而有所事於羊叔子,陶士行之力守。則內外人心。不患乎不知矣。如此則天心悅豫。而熒惑退度。 國運亨長。而歲星來臨矣。臣不勝大願。取 進止。

請斬倭使二疏(同月十八日)

臣竊謂藩侯警急。簡書不可以不亟也。匹夫熒惑。身手(按手。恐首之誤。)不可不異處也。故逖聞呑虞消息。不勝怒髮衝冠。跋涉山河。瀝血刳肝。期見 聖主之不遠而復。上不見過於 中朝。內不貽恥於 宗廟。外不取侮於醜虜。下不嫁禍於生靈。則平生讀書之力。似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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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一扶綱常之重。上可以免吾 君濟,麗之憂。下可以免臣母江淮之俘。誠能若是。則茅焦鼎鑊。謂可甘蹈。而封章三日。未有所聞。雖知 聖主寬容不欲罪臣。而臣之活國活 母之計。只恃今日而已。邊塵一驚。則遠歎何及。 天責一臨。則隱憂何補。臣不得不留臣七紙以走。冀紆 明主悔時之一察也。臣竊計狡虜反覆。有萬難測。厚遇金,元之使。而謂無南寇之辱。則眞箇是秦脚賈壑之愚宋者也。以其君則斬艾而無惜。以其隣則窺覬而不攻。古往今來。決無是理。臣所以必請名將。暗備東南隅者也。臣又聞琉球致書。爲我而事倭云。此聲久發。其可謂 中朝之不聞乎。蘇,李之師所以東來者。只爲濟,麗之謀絶新羅入貢之路也。狡虜之揚言于天下也。其必謂我賓服矣。我於 皇朝。恩義不薄。見彼悖辭。義當朝聞夕奏。而遲延時月。只欲順付於節使之行。則人馬猥繁。決無先春赴京之理。而狡虜江浙之檄。則必有半月北飛之虞矣。史氏之筆。曷可昭洗乎。張寧之責。曷可圖免乎。 天朝恩愛。方深眷眷。唐帝一怒。所不忍言矣。俾滅建州衛。乃是 皇朝家法。若不諒我力。而必使討滅日本。則以我孱兵。自守不暇。曷有餘力。可以東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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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洪茶丘八萬之兵。金方慶糾集之師。猶不得志於東洋。而死傷過半。况若 天朝不暇茶丘。而我 國乂無方慶之亞。則其謂不敢東討之際。 天朝之怒。實不可測矣。素愛之子而少拂父意。則其父之怒必深。此時蘇,李之師。其可資日本而却之乎。臣之所大震駭者。蘇,李之師。來掃濟,麗。而移徙十萬餘戶於江湖之間。水陸困頓之民。豈能盡活乎。臣有一繼母。年老病甚。負避無地。賊使煦濡之日。 聖主雖自以爲晏然無虞。而乘機猝發之際。其必盡 國力於東隅。而西方赫臨之師。則更不可遏矣。臣切欲力耕 聖域。以養病母。冀免其江淮困頓之行。旣爲初筮之告。而猶不厭再三之瀆。伏願 聖主。藏臣疏一通。以待事至而更察。則臣之爲 國爲母惓惓奔走之意。雖或轍耕。而不爲迂闊矣。臣之尤所衋傷者。今此之來。路由賊使所向二道之中。備聞彼之奴倭。皆肆陵轢。有若 上國之使。而我之官吏。一切喪氣。罄一道之力。以爲供億。而專忘防備之事。只此使价之往來。可占他日之大敗。而 朝無胡銓之論。野絶陳東之議。但有黃李沃之疏。又出於洛下。將使顚沛之秋。一無挺身赴急之人。則 聖明之所倚以爲天祥,秀夫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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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有何人哉。漢季必殺黨錮諸賢。唐亡必投淸流於濁河。此是 盛世之所不願聞者也。鄭夢周仕前朝疑危之際。而猶不避嫌疑。廣延國士。談論不休。其詩曰。座上客常滿。導中酒不空。任事之臣。閉門兀坐。不集衆思。而能扶其國者。古未之有也。惟 明主宻察股肱之有無。屛去致疑之端。以杜讒賊之口。則 社稷之大幸也。嗚呼。終軍弱冠而請纓。毛遂自薦爲頴脫。彼豈專忘廉耻者乎。只見冠屨之倒置。或悶宗國之垂亡。而衣冠骨肉。擧將淪陷於腥膻。故不得不犯笑侮出氣力。求保數歲之安。而受秦間金者。勸齊王以不修攻戰之備。以致臨淄之忽爲秦地。而松栢之歌。萬古悲涼。臣身方在事外。宜無肉食之憂。而四面受敵之日。大懼江革之無地負母。聞變數旬。夜不能寐。抽得先事之戒。冀補苞桑之計。突缺棟焚之秋。幸思賤臣之不我遐棄。幸甚幸甚。臣以寒生。抵洛數日。囊槖已空。不忍方朔之飢。自此長辭。瞻 天望 聖。無任激切屛營之至。謹昧死以 聞。

起兵後疏(壬辰八月十一日)

北望關河。泣血四拜。謹上言于 主上殿下。伏以 國運不幸。劇賊憑陵。 宗社灰塵。城闕爲墟。 乘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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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越。極於鴨江之濱。凡有血氣者。無不慟傷。矧臣愚狂。早備郞僚。位卑言高。坐犯重罪。己丑以後。自分必死。幸蒙聖慈。放臣草澤之中。聽臣躬耕養母。天地父母之恩。蔑以加矣。臣之分義。固當粉骨捐身。以報聖朝。而二月十八日。喪臣之妻。四月二十日艱難謀葬之際。賊鋒已及於仁同,善山之間。距臣所寓。不滿二程。臣入淸州東面。擬得深山。以爲負母避亂之地。不意兇賊又入報恩。以陷淸州。道路隔絶。過一月乃還于沃川。旣不爲杜甫鳳翔之行。則義當糾集鄕兵。竭力轉戰。庶幾回 鑾。而綠臣孤賤。人不早從。再發檄書。應者頗起。賊窺沃界。防戍最急。未敢聚兵。又被巡察不許官軍應募。旣集者還散。臣雖北望長痛。末如之何。乃與數三同志。間募閑役人數百。以七月四日。建旗招衆。遍走海郡。得募千人。然後擬爲北行之計。而隻手奮起。不執寸兵。頼有義民出力相助。艱難措畵。如得弓子數十張。長片箭數十部。以此御賊。自知難能。而邈念 天日之隔。情有所不敢遑息者。幸得一月糧。則將謀進師。而州縣旣匱。監司題給軍粮六百石。而實無現積者。未易辦集。僅以列邑儒生之力。收拾村閭。圖得若干石。以謀前進。以今八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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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進軍淸州西南隅。與僧軍合勢。終日力戰于城外。旁促防御使諸軍。進逼西門之外。鐵丸如雨。義兵多被中傷。賊在城中。亦爲片箭所中。中輒擧移。雖不能昭指射殪之數。而想其精銳鎖盡於是戰。故夜焚其屍。而拔餘黨宵遁。追亡逐北。勢如拉朽。而却懼亡矢遺鏃之多。則無以自效於勤 王之行。行到溫陽,牙山。擬俟各邑糧餉畢集。有可回轉之力。然後引軍前行。庶幾進迓 天兵。謀腹復兩京。而軍孤力弱。恐被賊徒橫截。臣之憂虞。有難槩擧者。若或天佑 朝鮮。則庶遂臣志矣。臣竊深思 國家禍敗之由。俱爲祭未以後失信之多。故民心不孚。士無鬪志。見賊縱橫。一無敢格者。以致重關失險。擧 國麋爛。今欲烣復舊業。則可不懲前之失。以毖後患乎。盖於北變之作。重得胡首。人有獻級者。許以從良通仕路。人有納粟者。許以免孽進官職。當此之時。有膂力者盡其膽勇。有積粟者傾其財産。三千里戌輸之苦。不可勝言。及乎事定之後。權臣少遠圖。悉反前約。力戰有勞者。功歸於其將。而北道勇士。實多飮恨。遠轉積勞者。失業於補 國。而南土富人。一未霑 恩。其所超進者。惟附彦信之文人武吏也。嗚呼。 國家之所以固結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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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惟仁義忠信也。彦信私費 內降之物。以市姦民之恩。而文人之爲 上耳目者。周遮掩護。則金睟,李洸。得以超陞。彦信力庇權黨之族。以干當路之譽。而武吏之生事要功者。散財買䤋。則徐禮元之徒。得免重罪。若此數姦。率爲時譽所賢。或至常任方岳。或至超陞牧府。睟則殘虐於領南。以積一道之怨。賊至則先自退縮。民莫有敢格。以至擧 國被禍。禮元名爲勇將。而賊向金海。先自驚退。未聞發一矢却敵。以致一道摧陷。李洸不急 君父之憂。初領湖南之衆。至公州而前却。繼爲勤 王之行。到振威而遲留。以致三道兵散。永難收拾。惟此三人。彦信之所賢。而姦黨之所寶也。觀前所爲。則朋姦罔 上。迷朝誤國。觀後所爲。則恝視 國亂。全軀僨師。若此巨罪。迄保首領。而勤 王申恪。獨被誅戮。 國家之所以能保二百年赫業者。以其賞信罰必也。而今焉賞罰乖舛如此。以至 國將危亡。而蔑有赴救者。信用小人之禍。一至此極。今欲恢復故業。捨是物何以哉。由夫禮元之散財買䤋。而欺世取寵。故今日之事。或有殺我 國人。剪去頭髮。敎婢製倭服。以瞞監司者。或有奪取他人所斬。冒錄己功。而因驅他人於戰場。以致其死者。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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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姦回者。又錄實功。而枉死人之寃。未克少洩。前將來刑賞之舛。尤無以樹 國矣。臣本貧窶乏財。不能如文天祥之賣家財備兵器。僅以公,洪諸邑士民有識者。勸納米粟牛鐵。以備千人糧饌。而分局造箭。得以始事。俊民知道理者。豈敢望報乎。其餘則或有以賤求良者。或有圖免苦役者。或有求一資級。死題墓道者。是亦當世柳車達之徒也。始事之初。須與激勸。故隨其多少。悉録以 啓。微勞細功。儻許悉報。不惜不費之惠。期無失信於民。則臣請更募此道兵粟。期以廓清一路也。臣又伏念唐之玄宗幾失天下。而能用陳玄禮之諫。倉卒之中。割恩正法。而國忠斷頭注槊。林甫斲棺鞭屍。故民心洽然思唐。忠臣義士。得盡其力。李,郭成功。如建瓴然。宋之高宗。雖有江左。而不用李綱,張浚之言。常使汪,黃,秦檜之徒不離左右。故宗澤,岳飛將有迭平河北之望。而沮抑多端。至於矯詔殺之。而賢如孝宗。亦未成混一之功。今之八道。破碎者幾邑。而 朝廷威令所及者幾路乎。成龍之主和招寇。甚於檜姦。山海之戕賢誤 國。甚於林甫。金公諒之積怨市里。甚於國忠。而迄保首領。或使其黨盤據要津。以防賢路。將何以慰民心而振士氣乎。吁。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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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姦嫁禍萬姓。以至傾 邦而覆都。 殿下之私寵雖深。而 宗社之羞辱非輕。臣請斷此三人之頭。懸之義順門外。繼斫睟,洸,禮元之首。懸之漢江南邊。則華夷之人。必有聳動聽聞。以爲朝鮮明主有作。志士幽人。莫不振奮出氣。驅除此賊。不至爲難事矣。況如黃海諸邑。尤以蘆田一役。積怨之多。始附逆賊。而殺戮大繁。今附倭奴。而猜阻尤甚。一一治罪。則恐無孑遺。益致他道叛氓之携貳矣。脅從罔治。古有書訓。頴川止盜。順得寇恂。李山甫。 殿下之寇恂也。臣請假之。招撫數月。昭示蠲減寬弛之政。至誠籲告。如奉天一詔。則此路之梗。不足平矣。抑臣於此。尤有所大感焉。天地之道所以能成歲功者。以其有風雨霜露雷霆霹靂。春生秋殺。施無不當。故萬物得以生遂。以全覆載之德。君臨萬姓之道。亦當如天地之至公無私。獎善罰惡。施當其可而已。而頃値羣小當 朝。悉取善良。而擊剥無餘。今過大賊彌 國。僨軍覆衆之人。一不加刑。至使幹方典戎。因致毒及元元。是乃賊人之所樂聞而竊笑者也。將何以奮起事功。以凝庶績哉。諸葛亮有言曰。宮中府中。俱爲一體。陟罰臧否。不宜異同。 殿下如欲䂓恢赫業。而不欲偸安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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隅。則勿愛佞臣之頭。先封雍齒爲侯。期使至公之道。昭布於上。而憂 國之臣。奉承於下。斬一莊賈。以肅軍律。陞一厮僕。以動民瞻。使昔渙汗之號。繼及於漢南。則民知 聖主恩威信如四時。不待捐梁假齊。而士自赴功。不須刑殺日繁。而民樂趨事矣。李世灝僨軍之罪。甚於申翌。而至爲兵使。洪季男御倭之功。虜畏李廣。而不霑一命。若然則日蹙百里者。了無所懲。身爲干城者。不必服勞。自有此政。畿,湖士民。莫不奮鬱而解體。中興之功。坐此難成。臣不得不縷縷言之也。臣以疎遠賤微。妄論 國憂。今已七年之久。而驗之危難者。有難悉言。由臣淺薄。無以動 天。識微之士。固宜杜口枯死溝壑。而念臣鼻祖趙文冑。奉使蒙古君將。能回車羅大之兵。以保高麗如線之命。臣之先祖趙天柱。値紅巾之亂。爲三元帥上將軍。再捷於慱州。而死節於安州。臣之不肖。若或甘委溝壑。而不爲國盡死。則是臣孱劣之甚。內沫前烈。而外負 盛朝。故不揆駑材。思竭其力。儻蒙 聖慈於臣所言。次第行之。則臣之志業。頼以昭達。而旋軫舊京。猶可指日而待矣。諸葛亮言于後主日。親賢臣遠小人。此前漢所以興隆也。親小人遠賢臣。此後漢所以傾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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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古治亂之源。不外乎此。臣請大書此言。常揭 行在之所。而兼示東宮。永爲堂構之基。幸甚幸甚。軍孤路梗。速進無期。謹募麾下士數人。遣達愚衷。臣無任瞻 天望聖激切屛營之至。謹昧死以 聞。

重峯先生文集卷之八

 啓

  

淸州破賊後狀 啓別紙(壬辰八月初一日)

臣伏聞天不之勢。合則爲强。分則爲弱。故善用兵者。見小賊則以偏師擊之。見大敵則合攻而克之。此必然之理也。全羅義兵將高敬命。深憤李洸逗遛不臣之狀。檄書之中。昭數厥罪。募兵之際。多聚官軍。洸也以此嗛之。其擊錦山之賊。不肯添兵助戰。防御使郭嶸坐見敬命力戰二日。不使其兵出救。以致敬命無援而敗死。敬命與臣有約。同濟荊江。期以共討此賊。而典兵之官。實殺敬命。臣竊慟焉。臣以七月二十九日。午濟荊江。追懷敬命之言。有詩弔之曰。東土豼貅百萬師。如何無術濟艱危。荊江有約人何去。擊楫秋風獨渡時。臣以爲 國有軍律。則洸,嶸之罪。皆可斬也。臣於忠淸巡察,防御。皆有素交。故其擊淸賊之日。簡書相戒。不一而足。先覺李沃不至深怒。而其幕下裨將。多發慫慂之言。至謂義將節制巡察與防御。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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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之際。屢使人促之。而沃之裨將。相望不進。非臣鳴鼓進陣。以促諸軍。則幾不免爲敬命之死矣。臣慣見湖西將驕卒惰之習。置而不責。則雖聚兵十歲。決無恢復之理。 聖主如欲保全湖西南。以爲 王家府庫。則臣請假臣以督戰之各。斬一防御使之裨將懈緩者。又使巡察合一道之力。以挫窮寇陸梁之勢。不致留時引日。以洩兵謀。則臣請自力於行陣也。臣不勝惶汗之至。

重峯先生文集卷之八

 [序○跋]

  

先憂錄序[沙溪金文元公。(長生)]

  人之所以爲人者。不失秉彝之性者也。友人趙重峯汝式。際叔李之衰世。禀乾剛之正氣。住家盡孝友之道。就學致講磨之功。知旣明而行之篤矣。洎乎通籍而立 朝也。凡 君德之得失。朝廷之是非。少有放過。則必慊於心。連章累疏。無不極言竭論。而至於 宣廟中年。則 國有東夷之釁。衆人方且燕安恬嬉。不以爲憂。而公獨早見而有豫待之計。屢進陰雨之誡。而 不聽則又持斧伏 闕。叩頭 殿陛而不已。遂或竄逐嶺外。或廢處田野。雖坎軻抑塞。而不少挫焉。及至壬辰之變。而其言遂驗。真可謂先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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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憂而憂者也。時 乘輿播越。 宗國爲墟。使當時人人者盡憂其所憂。如公之憂。則豈至於是哉。公竟以身殉 國。以盡臣節。而不負平生之所學。其死其生。皆可謂不失其秉彝之性者也。公嘗自錄其章疏。名以先憂。是録也雖不足以爲公之重。而後之覽者。興起其憂國忠君之心。而有頑廉懦立之志。則其於世道。豈曰少補之哉。

題先憂錄後[權韠]

  韠讀先生封事。至頑雲不解。天日常陰。未嘗不三復流涕也。嗚呼。先生之所推以爲師友者。皆今世之所大仇也。今世之所貴重者。即先生之所指以爲憸邪反覆無忌憚者也。人之所向。一何剌謬之甚耶。方秀吉納款請使之日。先生已逆覩其兇悖之謀。必欲上奏 天子。旁檄諸侯。以致天誅。且陳守御之策。纖悉備具。當世之議先生者。不過以爲病風狂易。而當 國用事之臣。視先生如敵讐。及乎壬辰之亂。 國勢橫潰。生靈塗炭。 鑾輿播越。 宗社丘墟。以至動天下之兵。然後先生之平日所嘗陳列者。一一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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驗。至如延安海隅。一孤邑耳。而先生特與府使申恪書。使之浚壕完城。爲他日保障之地。及倭寇之憑陵也。招討使李廷馣賴以得全。蓋先生洞察時勢。如燭照數計而龜卜。決非偶然而發者。嗚呼。先生能見未形之亂於千里之外數年之後。而獨不能辨邪正於目前乎。然則今世之所仇者。果爲小人耶。其所重者。果爲君子耶。抑古人所謂陰陽易位。方正倒植者耶。誠使爲人上者得先生書。惕然覺悟。以重其所仇。而仇其所重。則頑雲解而天日明矣。悲夫悲夫。此未易爲俗人言也。聊書所感。以貽先生之子。

封事跋[趙翼]

  右重峯先生疏凡若干篇。先生子完堵書而藏之家。先生自萬曆丙戌。上疏論 朝廷得失。又歷陳 朝臣邪正賢否及賊倭秀吉弑君自立。遣使請和。先生上疏言篡弑之賊。義不可與和。宜聲罪絶之。至辛卯我 國使臣自倭還。而賊使持賊酋書及馬與孔雀。隨而至。於是又上疏論賊必來。且謂此賊旣有犯 中國之意。宜斬賊使奏 天朝。兼通諭南洋諸國。使之共怒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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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備倭之策。至壬辰起事。又上疏請斬誤事之臣。疏前後殆十數萬言。今顴其言。慮遠謀深。辭嚴義正。忠讜剴切。不避斧鉞。無不凜凜如秋霜烈日。而其悲辭苦言。懇懇不自知止。字字皆血誠。讀之自令人流涕於邑。眞所謂一言一涕者也。嗚呼。先生其天下之達忠矣乎。夫國之興衰存亡。恒由於用人之得失。故古之賢臣。汲汲勸於其君者。莫不以進賢退邪爲急。然斥指宰執近臣爲小人者。則亦罕有之。如朱雲之請斬張禹。柳沆之請斬程元振。胡銓之請斬秦檜,孫近。此固古所罕聞。至於歷斥在 朝之臣。無不極言其邪正之狀。如先生者。實古所未聞也。古之人。諫於其君而不用。則退而已。先生則不惟不容而已。乃斥逐流竄。窮厄極矣。而猶復惓惓言之不止。古之人旣去於朝。則無與難之義。先生則旣不容於時。退而耕於野。而乃奮起田畝。聚兵討賊。至於知賊衆之不敵。有萬死無一生之勢。而赴死而不顧。是又自有君臣以來所未有也。蓋先生於君臣之義。實天性然也。盡忠死事。乃其所能。至於嘗論鄭賊將叛。而其後鄭賊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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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誅。論 天朝南邊將吏。以信使事聞 天朝。若興問罪之師。則我 國將無以自明。其後南邊 奏我 國與倭通。而 天朝大臣。有欲問罪我 國者及賊鋒所由。皆先生所請設備之地。而漢,浿之間。擧爲蹂躙。皆如先生之言。無一不合。則不但先生殉 國之忠。古所未有。其見幾之明。思慮之遠。揆事之正。亦求諸古而難得也。蓋嘗論先生之爲人。其目不視惡色。耳不聽惡聲。見惡人。如以朝衣朝冠。坐於塗炭。似伯夷。憤世疾邪。憂悶惻怛。忠 君愛 國之誠。死而不厭。似屈原。忠朴勇果。見義必爲。直前不顧。似子路。而其好學之篤。持身之苦。居家孝友忠信之行。皆卓卓乎人所不可及。則雖使濂洛關閩諸賢。竝生一時。亦且散而畏之矣。夫以先生如是之孤忠大節。如是之純誠至行。知是之遠見卓識。生于季世。目見當世之事。宜其慷慨憤發。極言不諱如是也。嗚呼。使先生之言用於丙戍己丑之間。則庶幾 朝廷淸而公議行。可以回世道於盛治。用於辛卯。則可以服天下之人心。破兇賊之陰計。而 國勢自重。用於壬辰。則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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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振肅頹綱。激厲士心。殲賊不難。而忠言嘉謨。一不見用。大亂一作。 國家之勢。終至於不可爲之地。嗚呼。豈非天哉。先生之言。雖不用於一世。其遺風餘論。猶可以廉頑立懦。扶植人紀於百代。此書宜廣布焉。俾傳於無窮也。翼平生欽服先生有若神明。近幸與宋永叔同官。永叔家永同。近先生之居。舊嘗遇知先生實深。翼求見先生疏章於永叔。永叔歸以告完堵。完堵以先生疏一卷見寄。且屬跋焉。翼始而辭。旣歎曰。夫先生。翼生平所敬慕者。今幸先生之子求跋先生之文於翼。其敢辭焉。於是敢書于卷末如此云。萬曆丁未八月丁未。豊壤趙翼。謹跋。

重峯先生文集卷之八

 [考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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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異

請斬倭使疏 跋涉千里。(刊本。跋上有臣字。)正倫(止)洪烈。(刊本。無此八字。)橘玄。(刊本。橘下有光連二字。玄下有蘇字。)羞辱莫深(莫。刊本。作滋。)弱者乎註夫剛立之稱(刊本。無此五字。)勿以人廢。(勿。刊本。作不。)世祖。(刊本。作光廟。)若 天朝。(刊本。若下有幸字。)討賊之義。(刊本。義下有則字。)據險守要(止)戈之謀。(刊本。無此六十九字。)日如飛梭。(刊本。無日字飛字。)聽者致疑。(刊本。聽上有三字。無者字。)自此墮地。(刊本。地下有而字。)楚歌于。(于。刊本。作乎。)其於自救(止)銷盡矣。(刊本。無此三十二字。)腹心義智。(刊本。心下有平字。)湖南西。(刊本。作西南。)聖主之。(刊本。無之字。)懼有公論。(論。刊本。作議。)判逆也。(刊本。無也字。)捨置嶺南而不備。(刊本。嶺作兩。無而字。備作憂。)湖南重望。(湖。刊本。作嶺。)備倭之術。(術。刊本。作策)

貼黃只於上國(止)之由矣。(刊本。作竊嘗思之。今不誅此熒惑者。奔告于 上國。則當奏以囚繫之由矣。)以問端由。(刊本。端由作曲折。)彼輩姦邪。(邪。刊本。作點。)必須具言(止)事唐之禮。(刊本。作一以冀免其罪。一以欲行反間。揘造無形。陷我於不測之地。)聖主弘庇。(刊本。主下有之字。)

奏變 皇朝表。尊親者也。(刊本。無者也二字。)以法訖。(刊本。無訖字。)南邊諸將。(刊本。諸將作將吏。)愼勿交鋒(止)泊舟之處。(刊本。無此二十六字。)灌油(止)火攻。(刊本。無此八字。)自作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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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裳。(作。刊本。作出。)

致書于琉球國王極驕極愚。(刊本。作極愚極驕。)上國之境。(刊本。境下有矣字。)決須悉其。(刊本。無決須二字。)或使佯爲(止)以迎而。(刊本。無此十五字。)斬而(止)罪惡。(刊本。無此八字。)獻馘。(刊本。無馘字。)弔其邦(止)被虐者。(刊本。無此十一字。)不容不。(容。刊本。作得。)有方而。(刊本。無而字。)

諭日本諸島遺民書樂只君子民之父母。(本草。無民之父母四字。刊本。有之。今從刊本。)

諭對馬島遺民書邦域之內。(邦。刊本。作方。)人之孫。(之下。刊本。有子字。)密傳而。(密。刊本。作秘。)

諭對馬島書下別紙臣竊伏聞。(刊本。無竊字。聞作惟。)故孔明(止)出擊魏。(刊本。無此十二字。)深以平秀吉。(深。刊本。作皆。無平字。)若將朝夕。(刊本。無若將二字。)若此不止。(止。刊本。作已。)必須爲其。(須。刊本。作將。)所殺云。(刊本。無云字。)此是兵家。(是。刊本。作實。)今來信長(止)致力矣。(刊本。無此百四十二字。)圜蹙。(圜。刊本。作圍。)天下諸侯。(刊本。無天下二字。)購秀吉(止)及須議。(刊本。無此十四字。)天下之人。(刊本。天上有與字。)當有逆亮(止)中國云則。(刊本。無此十三字。)於耳耳。(刊本。無下耳字。)其頭。(刊本。作秀吉之頭。)亦且上畏。(且。刊本。作必。)

勦捕賊使事宜(刊本。無。今從本草補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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賊使處斬罪目漢唐祖宗。(刊本。作漢祖唐宗。)義智。(刊本。作調信。)皐陶之治(止)皐陶之五刑。(刊本。無此四十字。)而熒惑一邦(止)有常刑。(刊本。無此十一字。)

備倭之策根本可虞(止)大憂乎。(刊本。無此七十一字。)多掛于。(于。刊本。作乎。)鮑作干。(刊本。作海採人。)沙火同以來。(刊本。無以來二字。)水路則。(刊本。無則字。)一不得。(不。刊本。作未。)別仗勝將。(仗。刊本。作遣。)遡觀(止)言之也。(此五十字。刊本。在苻堅之魄矣下。)必於無事。(必。刊本。作當。)穿穽險逕。(穽。刊本。作井。)枝梧之力矣註洞知經史。(洞知。刊本。作博極。)註如龍和(止)民巖之僧。(此二十七字。刊本。在賴其力矣下。)註寺僧若干名餘丁若干名。(名。刊本。竝作人。)茂豐。(豐。刊本。作朱。)不敢窮嶺。(刊本。無此四字。)備左而踰右。(刊本。無有字)不得不竭誠。(刊本。不上有臣字。)如此則老弱(止)僧以守之。(刊本。無此五十一字。)川梁之地。(刊本。無之地二字。)此日之明鑑。(此。刊本。作今。)殺人者必死。(必。刊本。作亦。)列立人之尾。(刊本。無人字。)不似今時。(不。刊本。作勿。)支保之理。(刊本。理下有意字。)優我財資。(資。刊本。作貨。)故其心常欲。(刊本。無故字。)使之軫其。(之。刊本。作其。)其飢而。(刊本。無而字。)

請斬第二疏東南隅。(隅。刊本。作維。)流離顚沛之秋。(本草。無流離二字。刊本。有之。今從刊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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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兵疏北望關河。(刊本。關上有臣字。)血泣。(刊本。作泣血。)無不慟傷。(無。刊本。作莫。)保首領而(刊本。無而字。)備兵器。(刊本。無器字。)不外乎。(乎。刊本。作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