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230
卷15
北謫日記
萬曆十七年己丑五月初八日甲寅。小雨。夕。金吾卒石應連馳至栗峴。傳初三日謫配于吉州嶺東之命。辭母辭祠堂。出宿安邑倉。金箴戒叔四兄弟,琴應倫,朴得中。來與同宿。戒叔贈以雌馬。故能辦其行。時有疹疫之兒。黑陷將危。石卒勸使治裝十日。而 王程至嚴。不能小留。乃以病馬二匹。換得隣馬以行。南城主應端士休以書送燒酒二鐥獐脯二束以慰行。
初九日乙卯。小雨。姻家朴彦章及李元英持酒來別。朴文仲,鄭澮來別。踰芚嶺而宿元巖驛。留完堵俾看菽水之養。典弟及完基子遠從于謫所。周廣文獻民賢仲以書送白鞋及紙。朴景龍雲吉,沖龍雲擧以酒來餞。又各設食于朝夕。以饋冠童及從者。朴天授持酒來別。乃金節婦翁也。辛澈景涵又饋從人。又各有贐。俱講感興詩一篇。鄕所李應箕金景卓及金光葆父子。夕來餞別。周廣文追到以別。辛潑亦來有贐。澈之弟也。朴孝愼又有遠贐。其子
曾在書堂故也。金君擧亦來同宿。
初十日丙辰。晴。報恩倅沈友益使人要過于官廨。辭以罪人不敢投官府之意。路訪庾座首傑家。前是乃爲縣監時。爲鄕所者也。有五子。曾學于我者。明善,明理也。故使人相問。而父子出迓設食焉。金自立,李希忠,希信,河應辰俱來。庾有小贐。金座首仁葆。與子克鍊餞別于松亭。李瑄使其芸婦致辱無狀。是乃爲縣時爲瑄豪强占奪。而其妻要鴆其婦者。故累月收訊。欲治其罪。故反覆爲謀。期以中害者也。與君擧同次咸林驛。金察訪士元諸兄。携酒來餞。士元又留衣與書。醉不能省。翌朝乃具謝書。金峻葆,金廉謹。夕來致餞。柳希聃暫敍以別。朴引儀賢能,尹麒壽,具悰,金大好,大奇。則醉醒乃話。各有餞杯。長金贐以糧斗。次金以其養父之命。贐以裌一次。李齡百耆叟以其兄之書。贐以白席二案。分送于北堂與內室。庾保元明理又贐春衣。李震慶持酒夜餞。
十一日丁巳。晴。李上舍士美追餞以酒。又贐襦衣。旣別君擧戒叔。而庾保元與具。別監李耆叟追別于龜峴川上。(缺)追別于花峴亭上。夕到淸川縣。禹子
警已來矣。又與李子雲夜話。二子俱有贈詩。郭參奉之弟元良。亦來敍別。
十二日戊午。晴。秣馬淸安境溪上。歷訪趙郡守家。其子德容畏禍不肯再見。天俊率其妹以來。南弟好德亦步携堤兒以至。槐里令出餞于南川之上。趙郡守來參。金戒叔又與閔景曄昱追來。((按)槐里令。槐山守▦祁。)
十三日己未。大雨。爲有馬病而留。槐里使其子天衢來問。與金,閔二君請蒙求數篇。槐里饋以行贐。無不周慮。蓋其先人判事被謫康津之日。備嘗艱苦故也。夕。槐里携酒來別。其子作六歌以慰之。
十四日庚申。晴。送別金,閔,南,李。得五刷馬以行。秣馬于南倉。又秣于丹月驛。宿于嘉興驛。成兄先至哭待。趙奉事熊君瑞贐以四扇。翌朝。又與李成來餞。
十五日辛酉。晴。修家問以付主家。渡木溪憩于三嶺之間。夕宿丹丘。原州韓守宗冑使人問饋。送以藥物芒鞋。稱病不見。
十六日壬戌。微雨。憩于(缺)驛。夕宿橫城縣司。
十七日癸亥。晴。踰二嶺。濯足于山溪。夕投于洪川縣前村舍以寓之。縣倅安應麟出餞慇懃。饋以行贐。
十八日甲子。晴。得洪川三刷馬。踰二嶺宿于春川府內民家。權府公德輿使其弟參奉來慰以酒。座首申(缺)以酒敍別。楊安邊士奇彦遇之姪海星字中立來訪。中立留詩而去。太守饋以行贐極厚。
十九日乙丑。或晴或雨。太守出坐牙軒。使人邀之。與申座首,楊秀才及其子進士克中。各用杯酒敍別。趙上舍景芳亦來暫敍。舟渡二江昭陽,毛津。夕宿狼川縣司。監務泛然一問而已。
二十日丙寅。晴。秣馬于大嶺之南。濯足于嶺北之澗。夕宿(缺)驛。金城縣地。
二十一日丁卯。乍雨而晴。朝飯于金城。((按)恐有落字)送人一問。遺以小贐。仍以米四斗,太三斗,田米三斗,薏苡米二斗,淸蜜二升。付于縣司。擬作子行糧物。橋渡牟津。宿于昌道。
二十二日戊辰。乍雨而晴。秣馬新安驛傍。淮陽府伯洪應時已先使人申戒館饋。曾所未有也。到于府內。則已使淨掃吏人家。卽出勞問。元以蟄翁書。以一衣(缺)也。李得仁來訪。((按)應時名仁傑)
二十三日己巳。晴。府使携其二弟仁侃應直,仁佐應輔來餞。贐以行資藥物。極厚周密。答蟄翁書。因得
五刷馬。醉不克遠行。宿新院。
二十四日庚午。午前下雨。踰鐵嶺憩于高山館。得四刷馬。待晴晩出。中途似飢。是爲完基之得疾日也。安邊府伯尹伯昇。送馬于中途以逆之。夕宿府東吏家。府使以祈雨致齋。
二十五日辛未。府伯出慰于下處。午後射帿于駕鶴樓。禹大禎已在座矣。其弟大神善於捕盜。時爲府軍官。與柳承業同任。與其子來見。
二十六日壬申。入見府伯于衙軒。得見終遠厚儀。醉不克行。與弟爲馬所咬。
二十七日癸酉。府使與禹尹設餞于衙軒。醉倒廳上。午後冒雨追到德源。任敎官倫彝仲來話。因同宿。
二十八日甲戌。雨。與任敎官偕到文川。郡守嚴泓來款。曾與舅氏敎官共晤于雲山者也。
二十九日乙亥。午雨而晴。完基始得時令痘。修問于家叔與金座首叔母。以付金報恩之子鐵石。郡守朝出見之。行到高原。館于郡北民舍。子疾轉劇。文德源夢軒來自永興入見。贈衣爲別。
六月初一日丙子。晴。行次永興。館于城東姜允傑之家。子疾兼發寒熱。吐以瀉氣。針以洩之。聞半刺方
承慶之篤疾。(缺)衙府使李希得。泛然再問。
初二日丁丑。晴。以子疾請留。求覔出汗藥。送以香(缺)煎服參蘇出汗。夕聞半刺之訃。乃傷於色者也。府(缺)遺以薏苡行糧。惡其豕交而却之。
初三日戊寅。晴而乍雨。行到定平。宿于南館。蓋德源文川,定平。則爲其癘疾大發。色無寧息家故也。招見莫今,彦玉等。
初四日己卯。雨。以子疾鼻衄因留。通津柳華春以精兵歷去。修家奴之問以付之。聞鍾城有煙臺軍襲取之變。
初五日庚辰。微雨。病子鼻䘐數斗。因留焉。振寒而出汗。
初六日辛巳。雨。子疾蹔蘇。偕到(缺)院。定平倅朴寅亮對午飯。到咸興。館于東門內民家。洪原縣監申佑龍雲吉,朴藍浦知進退而來慰。使相使人來問。子得赤痢。((按)使相。權判書徵。)
初七日壬午。晴。以子痢請留。使相使其子恰正夫來慰。高(缺)來見。使相扶濟行資極厚。時以謝之。
初八日癸未。晴。子痢日甚。又請加留。覓藥而治之。使相之客林希尹來質章稿。權妥夫帖。與其友韓山
澤李膺步自文會堂携酒來見。俱有志槪者也。修家問以付朴藍浦之行。藍浦又來別。
初九日甲申。晴。韓詗仲悟與權妥叔來見。出宿德山驛。以書問李應吉夢涵之病。蓋其腫濕幾危。故寄薏苡,栢子于其奴。
初十日乙酉。晴。踰咸關嶺。秣馬咸原站。次兪使相韻。見江都李郁奔母喪之狀。捐小米太以贈之。宿洪原南館。李敎官雲祥光符來見。輸城察訪沈君。因受由之行。爲來見之。
十一日丙戌。晴。沈君遺以燒露一甁,牛脯二束。來與相見而別。歷見敎官。遺以海鮓五束。又餞以酒。宿于平浦驛。招見朴引儀庶子一男及收貢奴。付以魚束。
十二日丁亥。晴。秣馬于小峴之東。遇痛津精兵李(缺)。付以家叔之問。具寄雜(缺。)夕宿于北靑西中房。李虞候來見。半刺白光彦自甲山兼程而來。困臥不得見。
十三日戊子。晴而乍雨。半刺與虞侯款別。嗣以行資蹄鐵。行宿于居山之館。半刺送酒設席。書以謝之。
十四日己丑。雨而乍晴。踰蔓嶺宿于利城。其倅李應
兵((按)兵字。恐誤。)往居山寺。黃博士致敬而直。爲覲親受由。往于慶興。爲來相慰。李嗣仁仲元來見。
十五日庚寅。晴。見而直相別。秣馬谷口驛。又次兪詩。踰摩雲嶺宿于端川西中軒。致簡于李判官喪次。金翌以書答之。魚郡守有從漢叔來慰。
十六日辛卯。晴。(缺)子誡亦來見。郡守往吉州未來。爲羅卒報答狀。因留焉。
十七日壬辰。晴。往見新築田廬。求得蒙詩史,五餌抄以來傳寫。基亦從焉。飯意勤至。
重峯先生文集卷之十三
記
二樂亭記
玉溪之源。出於大芚山之東。盤廻屈曲。北流三十餘里。至于安平,雲巖兩山之間。西折而南洄。遂爲澄潭。深廣而瑩澈。魚鱉可數也。岸有五松。秀立石罅。影落水底。篬欝可愛也。大小奇巖。列峙岸上。可坐可釣。盤陀無數也。兩山垂盡。川開岸豁。洞壑淸爽無比也。國原朴丈而栗。遹繼先志。妙得天奧。以甲申之秋。斸開荊榛。化作堂宇。于而面山臨水。名之曰二樂亭。四時遊觀。豈顓眺聽之是娛哉。越瞻高曾祖先四代兆域。近在五里間。丘木蒼蒼。陟降在目。白雲寒泉之思。務
要常久而不忘。嗚呼。二樂之名。吾有以知之矣。孔子所謂仁智二者之所樂。詞簡而義奧。程子以爲非體仁智之深者。不能如此形容之。學者何能容易眞蹈乎。孟子曰。仁之實。事親是也。義之實。從兄是也。智之實。知斯二者不去是也。禮之實。節文斯二者是也。樂之實。樂斯二者。樂則烏可已也。烏可已則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此爲仁智實用功處。而朴丈兄弟。孝友誠篤。常思夙興夜寐。無忝爾所生。其於事親從兄之道。期與永世而無替。登斯亭也。則慨然有遠慕之誠。釣魚于川。以備蘋蘩之薦。種粟于田。以助黍稷之馨。雨澤霜露。怵然興感。松楸桑梓。必恭敬止。矮墻小臺。邀月寫懷。則豫章白雲之幽襟也。有子及孫。執經啓業。則考亭寒泉之追孝也。以此二先生遺敎。淑身毖後。期以無窮。然後高山仰止。景仰乎前修。水流不窮。深悟乎道體。居仁由義。廸知忱恂。禮以莭之。樂以樂之。乃知智者之周流無滯。有似乎水。仁者之厚重不遷。有似乎山。于以深造乎動靜樂壽之妙。以至眞踐乎手舞足蹈之域。則以此名亭之意。豈不有光于後昆乎。其弟彦容。與憲爲同庚生。每道兄志。勸我記實。故不揆愚陋。信筆書之。時萬曆十九年臘月旣望。
銀川趙憲。謹識。
重峯先生文集卷之十三
題跋
書羅州牧先生案
先生案者。守宰使臣記姓名之書也。自至正戊戌。至萬曆辛巳。凡州官之遞代。使命之往來。率皆州吏所記。而憲獨手記吾姓名者。以憲五代祖有諱環。作牧于此。六年爲政。昭昭姓諱。備載于此也。嗚呼。我先祖通政公。乃高麗兵部尙書趙文冑之後。 本朝知肅州事于吉之子也。初以門蔭拔身。爲京圻都事。歷宰善山。 世宗朝戊申歲。爲江華府使。至被 召對之寵。宣德五年庚戌。繼李勖爲州牧使。十二月十五日到任。越六年乙卯季冬晦。秩滿。以上護軍還京。致仕歸老于通津廬舍。繼而來者。通政趙義方也。白乙卯至辛巳。一百五十年。其聞爲州官者。紛紛徑遞。多不久留。送故迎新。只貽吏民之苦。於是乎仰惟 祖宗朝久任法行。雖爲堂上。亦得六年爲治。吏民之安。斯可想矣。況我 世宗勵精圖治之秋。循名責實。頻頻問弊。牧伯之選。須委賢能。而我先祖十經考核。別無吏議。還鄕之日。了不營產。只以舊田廬遺其子孫。其淸愼奉公。而不厭于民心者。尤可想矣。眇眇孱孫。無
所肖似叨承佐幕之任。未知殄咨之要。懼不克承先業。而大貽斯民之害。手奉舊案。目瞻姓諱。不任感愴之至。爲之手記姓名。擬爲他日念修之資云。都事宣務郞銀川趙憲。手記。
重峯先生文集卷之十三
表
失題表(科作缺)遺弊在今尤甚。肆其無足觀焉。人心職此而益訛。士習由玆而漸僞。革弊習。斯其時也。用華制。寧敢緩乎。彼元魏僭亂之邦。猶且變胡而從華。任聖朝禮義之國。詎可及夏而用夷。矧當一王之時。敢行異服之法。伏望憐臣成俗之懇。遂令正衣而正冠。許臣化民之忠。以致遵度而遵律。則臺笠緇撮。無非虞臣之蹌蹌。豹祛羔裘。摠是周士之濟濟。彬彬卿大夫之輩。穆穆士君子之徒。臣謹當式禮莫愆。秉儀有恪。從((按)從。恐定之誤。)民志辨上下。縱未防閑之有(缺)。遵華制製衣冠。庶幾取裁之有所。
重峯先生文集卷之十三
狀
與松江鄭相公狀(壬辰八月十日。在溫陽。)
憲啓。前秋之夕。行到樹州。竊嘆周公之狼跋。今歲之秋。遙望 北極。空思鄧老之雲從。孰致无妄之憂。徒傷罔極之變。伏惟相公閤下。聲名汲,賈。莭行謝,陶。未
憂先憂。幾洒江湖之淚。已樂後樂。曷見廟堂之懽。捍王于艱。遠紹晋侯之世業。從公于狩。常濕秀夫之朝衣。勠力神州。益堅茂弘之志。殷憂帝室。坐白景仁之鬚。慟三良之早亡。悵四歲之未覿。憲盤桓湖海。叫呼村閭。左袒人多。幸民心之思漢。西歸者衆。期魯頌之膺夷。先蹴上黨之城。冀掃三都之賊。哀漏船之民命。當與胡越一心。振耀日之兵威。期看文武協力。願遂擎天捧日之志。終樹旋乾轉坤之功。則 宗社再安。臣民胥悅。恢復舊物。請覩漢官威儀。凱歌新詩。願續周家風雅。久隔台躔。不勝惑慕之至。謹因西歸之人。恭修問狀。銀川趙憲。再拜。
與梧陰尹相公狀(同日)
憲啓。前秋風雨。蓋嘗濳慟乎狼跋其胡。此日干戈。豈意遠嘆乎從公于狩。有邦同痛。匹夫最悲。伏惟相公閤下。學究天人。名孚夷夏。鴻飛遵渚。自是公孫碩膚。賊來臨江。益感王嘉晚節。朝衣杖淚。幾傷心乎秀夫。神州用兵。矢致刀於王導。少康一旅。隔夏室之中興。南楚三豪。迫秦師焉早滅。當自卜于天意。詎無驗於人心。憲半生迂愚。終歲憂悶。交馳羽檄。空洒血於文山。晩執桑弧。期破膽於卉服。伊淸賊之宵遁。自義徒
之雲興。願敷奏于 楓宸。期合力于箕壤。 天兵東指。振熊羆於關河。我師西趨。連舳艫於瀚海。制彼送死之鬼。活我無辜之民。則遠邇同懽。神人胥悅。浮海而下。奚止爲金馬朝鮮。杖策雲從。願重恢宅雒漢室。
重峯先生文集卷之十三
上樑文
後栗精舍上梁文(甲申十二月)
蓬山之北。老嶽迤南。一泉有源。逝滔滔以放海。四峰聯秀。森鬱鬱以當天。雖繚深而可居。柰荒寂而無敎。地有靈而久閟。人抱材兮幾枯。鑿井耕田。後君恝父。縱鴻厖之足尙。恐風化之胥淪。梏子弟而蔑聞。紆父兄之大戚。顧惟賤迹。玆焉寓居。自視昏昏。愧無術以覺彼。朋來袞袞。曷叩端以竭誠。伊三椽之架巖。憫群居之無地。傍無寺院。廻遠室家。惟彊輔篤意於作成。徵閭塾於古制。使後生矜奮於誘掖。闢書齋於今規。爰卽山阿。載營茅棟。庶經始之倐忽。絶風雨之飄搖。旣畫諾於郡牙。旋合力於儒戶。而財屈難致。道旁舍兮交譏。致工懈不䖍。澤門謳兮又作。迨釋經而敦事。始掄材而僝功。獻室有期。開荊見效。不惟講劘之得所。人以無憂。且使觀感之攸依。來者有繼。聊罄鄙頌。助擧小梁。想均冠童。共此懽慶。
兒郞偉抛梁東。旭日晨升遍地紅。少年力學要如此。
要得工程貫始終。
兒郞偉抛梁西。洙洛波連武夷溪。文源不間海內外。立志須思賢與齊。
兒郞偉抛梁南。天下文明曷可參。靜庵忠孝退陶學。一脈昭昭在石潭。
兒郞偉抛梁北。 聖主明倫立人極。致身終當煥皇猷。在野須盡曾子職。
兒郞偉抛梁上。乾行日周地外廣。君子法之要自强。乃爾頭圓體天象。
兒郞偉抛梁下。磅礴川原彌大野。厚德載物斯法坤。直方工夫宜勿捨。
伏願上樑之後。士篤遠業。家騰誦聲。貫經史察彝倫。須識三才乎中處。達政治明道術。願作一代之宏儒。惟日行其所知。乃月就焉有望。
重峯先生文集卷之十三
祝文○祭文
祭土亭先生文
維萬曆八年歲次庚辰閠四月己亥朔十三日辛亥。後學銀川趙憲。敢昭告于土亭李先生之靈。嗚呼。先生之存也。國有所倚。民有所依。道有所託。士有所歸。今先生之死也。國無三綱之棟。民失四乳之望。斯道
爲之寂寥。後學無所鄕往。若憲之愚。則有疑吝兮於何仰質。而有罪過兮孰爲俯誡。然則先生之逝。曷爲而不使憲失聲而痛哭。號天而隕涕也哉。嗚呼。先生之生。信乎命世。資禀旣異。完養以預。硏窮經學。不達不措。聰明絶人。功猶倍做。造詣旣深。道由我躬。聖賢格言。皆在胸中。曾遊京洛。偕伯翺翔。遭時孔艱。我友云亡。見幾斯作。高遯江海。伊耕傅築。屢空不悔。惟孝與友。盡其誠赤。爲親營壙。躬負土石。千秋萬歲。惟恐潮破。築堤之謀。匪爲殖貨。人雖有言。仁君之過。聞伯有病。千里不遠。要以便省。屢遷屢困。蘇殘抱川。匪爲榮願。服喪如師。三年糲飯。仲氏早逝。抱屍慟哭。撫孤慇斯。敎養式穀。哀切嫂喪。猶子疾篤。冒病勤恤。垂死乃復。聞人有善。奔見如渴。遇人之乏。分賑乃豁。克己好義。在邦必達。屢辭徵召。匪爲高激。朝政或爽。憂形于色。 王有德言。喜動于顔。晩赴牙山。要濟民艱。單車屛從。無遠不到。講究弊瘼。政先無告。江魚永活。矧爾赤子。猾吏歛手。永絶姦宄。曾未數月。遠邇心服。如獲展蘊。民竝受福。如何一疾。齎志而歿。巷哭相聞。人怨亟奪。丐婦思奠。轝夫遠引。天長地久。遺愛難泯。嗚呼先生。其止於此乎。憲以愚蒙。晩拜巢湖。獎勵勤止。
不憚屢枉。安眠尋勝。頭流遠訪。奉携偕行。卽事明理。動靜云爲。莫非敎示。慨我頑鈍。十年猶初。分牧通津。慮短才疏。扁舟來泊。提誨千般。往拜江臺。嘆民之頑。如不投簪。巨禍必臻。未幾果然。先見如神。在謫遭喪。悲悼空山。匹馬遠顧。涕泣澘澘。保身之方。終孝之理。據禮勤曉。俾終不毁。寧知是日。終天永訣。緬懷德容。南望慟絶。經世之志。嗚呼已矣。育英之計。永不可冀。仁者必壽。胡爲止此。位不滿德。天不可恃。仁者有後。賢子曷喪。養虎傷孝。天不可諒。嗚呼哀哉。時歟命歟。顧聸四方。誰復愛余。跋涉雖勤。難聞至言。徘徊墓下。宿草纏根。儀刑永隔。慟慕難支。慟慕兮無如之何。掇荒詞而永辭。聊奠鷄酒。薦我微誠。嗚呼先生。鑑我衷情。
告辭聖廟文(丁亥九月)
出位謀政。昭垂訓戒。危行言遜。又有至誡。而利口覆邦家。子之所惡。謂吾君不能。孟氏謂賊。憲於前秋。痛師友被誣。陳疏 闕下。再竭愚忱。吾 王睿聖。庶幾改之。而陰沴之氣。務欲掩蔽。災害竝至。饑饉荐臻。民散於內。師潰於外。將來隱憂。不啻洪水猛獸之患。 朝論不靖。反咎由憲騷擾。公輔承弼。曠職者越月。士
信異言。咸懼學憲而狂疏。俊傑髦倪。成就者無期。玆無顔面可居皐比。畢輸心腸。三籲 閶闔。而身歸荒谷。擬俟誅命之及。嗚呼。用舍行藏。非小子之可望。果於忘世。實先聖之所嘆。拜辭明庭。不勝永慕。謹告。
祭考妣文
維萬曆十七年歲次己丑四月丁丑朔初八日甲申。孝子憲敢昭告于顯考某官府君顯妣某封某氏。伏以飄寄他鄕。將母事艱。力耕播種。靡有少暇。雨露旣濡。又闕瞻掃。爲子無狀。望雲長慟。竊念師道否塞。 國運衰替。恭惟君父師一也之訓。又進萬言危疏。越分觸諱。恐獲大罪。以墜先訓。玆因待 命之朝。謹以時魚泂酌。恭伸展敬。尙饗。
嶺東謫所祭考妣文(己丑六月二十八日)
伏以不孝無狀。荒墜先訓。妄言時事。謫配嶺東。玆値生我劬勞之日。邈處隔絶丘壟之地。永念儀容之隔。益久且遠。痛切于心。如不欲生。恭惟魂氣之遊。無往不通。思之所存。致慤則著。謹以酒果魚蔬。南向慟哭。率子弟遙奠。尙饗。
臨皐書院祭圃隱先生文(庚寅十二月二十日)
嗚呼先生。身任綱常。斯民實賴。吾道之光。公存國存。
公亡國亡。嗚呼先生。與國俱臧。學闡伊閩。斯道東方。用具經綸。華夷一堂。移孝爲忠。豐碑二鄕。嗚呼先生。萬古名彰。生來一拜。舊都後狂。(松都有忠臣碑。永川有孝子碑故云云。)
祭平陽朴先生(彭年)文
維萬曆十九年歲次辛卯正月戊戌朔三日庚子。後生銀川趙憲敢昭告于平陽朴先生之神。嗚呼。士生於世。致身事主者。不可以億數計也。而求其盡心所事。之死不渝者。於商只得伯夷叔齊。於晉只得欒共子。於前朝只得洪忠平,鄭文忠。表表數人而已。其外則蔑有聞焉。斯乃見利忘義。而六尺之孤。終無所託矣。豈非爲 君父之不幸哉。先生與成謹甫諸人。同受集賢之 命。雖其人心所歸。天命亦改。而先生戀主之心。萬死不變。使吾東土士人。知有君臣之義。無所逃於天壤之間。聞風興起。世不乏人。先生之節。可與日月爭光。先生之名。直垂天地而無窮。嗚呼。先生眞可謂百世之師也。此憲之所以路遇賢孫。俯仰遺祠。而不勝景仰者也。玆以友人之酒。酌一大卮。敬奠于祠外。嗚呼尙饗。
祭朴汝翼文(永同人。有學行而早死。)
維萬曆十九年歲次辛卯七月朔日甲子。銀川趙憲
謹以時果朴薄醪。敬奠于密城朴汝翼之靈。生素居深谷。晩聞訃音。失聲長號。淚落霑襟。嗚呼。汝翼之生。孰謂止於斯耶。夙有門闌之訓。以振溫醇之資。其所愛敬。自親戚以及鄕隣之長。其所好惡順天賦。不順時勢以俯仰。是乃流俗之所罕知。而古之所謂善人也。天與良貴。則漫抱羅隱之才。富不可求。則自甘原氏之貧。宜於寂寞之濱。終保耆艾之年。而未醫張君之病。空悲巨卿之魂。命之不融。誰實尸之。天道悠悠。杳不可知。憲之飄零。黃鳥爲隣。出門茫茫。四顧無親。獨與兄家昆季爲晩得之友。雖耕養多艱。未由親就。而旅雁失侶。兄實憐之。疾病憂患。戀思先之。磨津水漲。驚君馬殞。嶺海遐遷。感君手問。半歲歸來。 聖恩如天。兄又服闋。幸我兩全。擬於太平之秋。握手東游。濯纓東臺之水。徘徊羽化之樓。而兄病不起。我將安適。故里荒涼。故顔永隔。寧知今夏喪我良朋。嗚呼。 國步多艱。海賊憑陵。天懠民愁。血肉是憂。全歸入土者。孰有如兄之得依松楸。嗚呼。曹風咏無知於萇楚。唐詩嘆深閉於緣蘿。豈謂我來之歌。爲汝翼先發耶。死生之理。若晝夜終始。惟其生曉孝悌之義者。死免愚鬼之恥矣。汝翼之魂。其亦自慰矣。謹以荒詞。哭奠素
几。
三山書院祭大谷成公(運)文(後因用於春秋祀享)
波乾龍爛。鳳翔千仞。造詣精深。遯世無悶。山風溪月。至樂無垠。一語一黙。典刑斯存。
祭同姓兄生員士仁文(辛卯)
嗚呼。五世而緦。服之窮也。六世袒免。殺同姓也。惟兄與弟。夙聞斯禮。至承兄訃。所以號慟再三者。惟我贊成公七代之孫。在世無幾。而知詩與禮者。惟兄爲先覺。而今忽淪喪耳。蓋我贊成之孫。軍器副正。則爲兄之五代祖。而自銀川移居于報恩鍾谷。與其子韓山訓導。列葬于離山西麓。而訓導之子。以兄之曾祖。越居于咸昌。羅州牧使。則以憲之五代祖。而自銀川移居于通津陽陵。與其子奉禮及其五孫。列葬于象山北阿。其第五孫之中子。以憲之祖。越居金浦。訓導與奉禮爲從兄弟。而俱仕于中外。則宜相往來。而分爲再從小功服。以及乎袒免之窮。邈不相聞者。幾過百年。徒傳嶺外有族。而無路相見。實我祖先之攸嘆也。歲在壬午之秋。憲以無狀。出宰三山。歷閱縣人舊版籍。適見贊成知肅州之諱。同我祖籍。詢于士民。乃知吾兄之族。二世居此而遂墟。越居咸昌。兆域俱在鍾
谷。故折簡往來。竝示家譜。面之未覿淚已先零。癸未之春。兄與胤子嚴辦祭需。訪憲于三山縣舍。而齋宿一日。翌與偕奠于副正,訓導之墓。副正,羅牧兄弟之墓。雖隔四百餘里。而馬鬣之封。則同有淳古之意。因想贊成肅州之墓。在銀川者亦然。故子孫沿襲。不忘厚葬。爲憲孤露之早。不及以所見同封之狀。歸告先人。則感淚雙垂。而兄亦澘然出涕也。墓在銀川者。自贊成以上。至于兵曹判書。亦不下六代。而飄泊天南。無由共適祖鄕。博訪某丘。率宗人同拜。以興新安之感。則噫噓嘆息。而兄亦喟然長吁也。贊成六代孫。只有弟之二叔。而兄之先考。弟之先人。亦皆未老先逝。不能如祖先之壽考。則終身憂戚之意。兄與我同也。兄止有從弟數人。而多無後先死。弟止有舍弟三人從弟二人。而或夭或窮。不能相求於原隰之裒。再從三從。無可指者。則枤杜感傷之懷。兄與我同也。惟是弟之伯祖。享年九十。瞻兄面貌。適與之同。其無血胤。亦與相符。弟嘗稱兄當有伯祖之壽。而今逾耳順。溘先朝露。則銀川南渡之派。恐盡於斯。學道求仁者。亦難必其有年有後。則將誰與勸善乎。憲所以一噎廢食也。惟是我伯祖。只事弓馬。不念先祀之重。使我家
舊傳些少享先之物。悉爲人有。而兄能早承先志。邈求同姓之子。早養于家。四時禮薦。率奠無闕。撫育其孫。克保世享。則不惟吾家之所難及。而海內各儒。亦罕如斯。其知尊祖敬宗之本乎。況我家貧。無計贍養。官罷無歸。飄寄姻鄕。有母而甘旨不充。有族而呼寒啼飢。名爲文士。實喪箕裘之業。而兄能受祿于天。宜稼于田。孝養繼母。而期致悅豫。敬事鄕長。而常欲醉飽。至如親戚之有婚有喪。亦皆匍匐賻濟。以致生者得所。而死者以藏。則其知保族宜家之道乎。況我學淺。疏狂成疾。不揆愚賤之分。謾憂當世之事。見惡於湖賊之盛。而一爲道州之行。深疾於島寇之肆。而獨奏齊門之瑟。無幾乎無知妄作。信所謂馮河無悔。而兄能早占醉鄕。見幾括囊。懲先祖極邊之行。免吾家多口之患。則其知括囊保身之術乎。惟其零替之久。而終鮮兄弟。故視我疏屬。無異親戚。幸我飄泊之地。只隔數程。嘆息先世之阻闊。而約我源源相見。把酒春風。共詠花樹之吟。罩魚秋澗。因感霰雪之詩。歲遺菽粟。助我甘旨之缺。解衣傾儲。又庇金陵諸親。是乃今世之所希。而古亦罕儔者也。雖我狂妄。自取投竄之禍。而兄之憂恤之意。不謂過積而難改。貽書提命。
猶欲知避於曲木。旣失父師之敎。尤感兄長之訓。欲以暇日遠趨溪堂。講禮問稼。將謀勿替先祀。而兄忽不淑。弟將何歸。嗚呼。兄能視我如弟。而弟不能事之如兄。至於疾革之初。飯含之夕。了不聞知。問弔後人。深負矜恤之恩。死有餘憾。惟思負土助令胤。以效副正公馬鬣之封。而邊境忽急。上下遑遑。行齎居送。將無一里之或安。江次翁之憂。實切于中。掣電一過。拜讀而伏哭。兄靈亦孤。必諒弟誠矣。
起義時祭熊津龍堂文(壬辰七月初四日)
云云。蠢玆倭奴。讐我 大邦。潛師越海。突入三江。重關失險。控御無人。萬姓魚肉。 七廟灰塵。干戈三月。龍輿遠狩。一國倫紀。喪亂靡救。噫我三韓。禮義素明。箕範攸傳。嶽瀆以寧。今令此賊。恣意殺戮。斯民何罪。逢此荼毒。玆有義士。同願討賊。俾憲爲將。自知難敵。君父蒙塵。臣子之憂。生靈無類。山河有羞。紏集之初。敢矢同志。謬居盟壇。曰惟 國耳。惟江有神。保佑我國。劇賊無道。終致顯戮。無使獸行。汚我江湖。無使兇鋒。亂殺無辜。明告上帝。馳電起雷。爲民復讐。片帆不回。則吾 王敬神。必有終始。神之聽之。鑑臣隕淚。謹以剛鬣醴齊。粢盛庶品。式陳明薦。尙饗。
重峯先生文集卷之十三
檄
募兵檄(壬辰五月初三日○逸不錄)
[本文缺]
起義討倭賊檄
萬曆二十年六月十二日。前提督官銀川趙憲敬告于八道文武同僚。林壑諸同志。僧民父老豪傑等。天地之大德曰生。思萬物各得其所。神人之共憞者賊。矢同仇不返其鄕。凡百瞻聆。庶幾憤疾。顧玆島夷之爲寇。甚於苗民之蔑義。弑君長如獵狐兎。罪通于天。殺人民若刈草芥。怨盈一國。泯椓劓之靡極。知亂流之鮮終。昧寒浞之自顚。動逆亮之遠伐。甘言詐計。初要㗖利而罔人。匿跡潛師。終欲越海而有地。昇平之久。雖曰扞御之無能。蹂躙之深。不圖猖獗之匪茹。悲鳥嶺之失守。悶 龍輿之遠遊。痛耀兵於漢中。悵望辰於塞北。豈料數十州縣。終欠一箇男兒。舞鋈劍而侵陵。歷淳古而希罕。孤人子寡人妻。猶謂傷和而致異。屠民族焚民産。寧不念惡而速辜。日積黎氓之怨。((按)怨。恐冤之誤。)月增義士之憤。矧容臣妾之逋匿。甚於禽獸之淫婪。有人形斯有人心。不思惻隱與廉恥。奉天命必行天討。寧畏墮突而强梁。善戰者服上刑。先白起兮賜死。好殺者犯大辟。後黃巢兮敗殲。故聞華夏蠻
夷。咸思此賊之顯戮。抑必山川鬼神。已議醜類之陰誅。顧念行師之近規。類非大人之元吉。孰黃金之橫帶。徒白麻之重宣。迂回嶺湖。不知 君父之憂急。逗遛畿甸。坐致仇虜之壁堅。擁三道不救先登。因一敗永失後擧。論厥養寇之巨罪。豈合分閫之大權。隔廟堂兮遙遙。嘆軍聲之屢挫。圜賊藪兮疊疊。絶民生之再蘇。若許剪滅不休。必止麋爛乃已。將使箕範之餘化。永爲鴃舌之一區。天祐 朝鮮。尙全湖海一域。民思周道。豈無楚戶三良。頃見羽檄之過江。果知片言之重趙。高東萊審於料敵。金水原長於行師。郭將軍提兵嶺南。有桓桓之壯氣。金提督飛箋湖右。飽烈烈之威光。是皆幹時之英材。必有動人之妙術。佇見豼貅之盛集。而致狗鼠之消亡。況以湖西之士風。爭懷敵愾之志。如信鄧君之雅意。豈無垂帛之勳。請勿憚於一勞。期有成於三捷。宜同聲之相應。知普天之遙孚。用仁憲之奇謀。定致孫寧之剝面。思武穆之妙算。須見兀朮之剔鬚。志不懈則神感人隨。事欲成則天助地佑。肯使無道之殘賊。久容不蹟於 明邦。元冲甲一鼓鷹揚。摧哈丹於雉岳。金允侯一箭豕殪。退蒙兵於黃城。寔爲儒而或僧。非尙武與著將。由一念之
享上。留千古之令各。睠玆土之山河。實人材之府庫。前朝之季。屢有海寇。而憑先輩而却之。乙卯之夏。忽起邊塵。而因後傑以靜也。今焉休養之百歲。詎無胸藏乎萬兵。或外百步而穿楊。或遵大陵而掖虎。視文武爲異岐。可嗟廟謨之失宜。念 國家如一身。難見臣職之盡道。遇患而寧忽毖後。鑑古者固宜懲前。苟有旋乾轉坤之儔。寧惜帶河礪山之誓。合三道之力。以解卮急。此維其時。罄一生之才。弘濟艱難。當及是日。願我同志之士。惜此難得之幾。周曉赳赳之武夫。期續岌岌之大命。張我弓挾我矢。先射拔都之喉。稱爾戈比爾干。繼斫拐子之足。則賊自驚散之不睱。民應還集之有期。芸田者庶遂晩農。伐木者求集燬舍。廓開湖嶺之一路。永通商旅於四方。迎 聖主於三巴。當下哀痛之敎。明舜朝之四目。繼進藥石之言。昔日之弊瘼自除。 昭代之恩澤可究。是知致力於一戰。乃爲垂裕於後昆。檄至之辰。當思十分商議。爲 國討賊。各用心力。有識慮者期悉謀猷。有膽勇者期盡膂力。有積財者期補軍餉。幹奴者期補軍容。卽告有司。成籍公文。勿復猶豫。留意殘草。擬待南軍之至。大爲夾擊之謀。有不合力攻倭。如善山,金海者。指
以助賊媚盜。事定之日。謂當論其罪罰。殊厥井疆。而里發遊民。常遠斥堠。賊行蹤跡。莫不豫知。少則伏銳士密擒。多則通數郡合擊。勿貪小利而折我精卒。勿惑浮論而沮我軍機。誓滅卉裳於境中。期扶 李氏之宗社。幸甚幸甚。若或留時待天。聽賊出境。則無乃漸肆焚掠。一如西原諸豪傑之同被禍亂乎。此憲之血誠籲告。冀勿失幾會。必討此賊者也。言之支離。僉須加憐。謹告。
重峯先生文集卷之十三
誓辭
犒軍誓辭(七月初五日)
毋喧譁。毋懈怠。毋失伍。毋離次。勿侵人物。勿畏敵兵。惟思將令。惟念 國難。惟思進擊。勿敢退步。惟殺大賊。勿貪小利。一乃心力。終克有勳。心力不一。有罰有悔。惟一義字。終始念之。
重峯先生文集卷之十三
告諭文
勤 王時指路文(此篇。先生令幕下士執筆臨紙。口占成文。初無草本。後偶得於傳聞。故文多謬誤。觀者詳之。○八月初一日)
忠淸道義兵將前提督官趙憲召募敢死士三千人。今八月初一日巳時。與僧軍合勢。進圍淸州西南隅。旁促防御使所領燕岐,文義淸州等兵。終日力戰。殺傷甚多。賊勢窮蹙。積屍焚之。因致餘寇宵遁後。引軍以向燕岐。方自牙,稷之間。刻日北征。必欲盡滅此賊。
俾無一倭返國。而畿海列邑吏民等。細審賊勢。多集鄕兵。可擊者擊之。以淸道路。不可擊者。多設方略。俟我軍畢至。合力攻破。期以是月旋 軫舊京之意。別加曉諭于旁郡。又各出兵糧相助。及於未寒之前。令我失業四散之民。提拘還集事。亦宜知悉。
(水原)
雙阜金甕津。與其子天男及後野崔承祖等。招集鄕兵。傍察龍仁之賊。其可擊與否。別遣一武士。潛示于牙山崔繼祖,裵弘重。則切欲面議。幕中諸事。須與安上舍諸人密採諸賊形止。來示于牙,稷之間。水陸可進之才。亦須挈來。
(南陽)
二府之間。必有洛下文武奇才。顧瞻 神京。空隕新亭之淚者。匡定之裔。亦豈無爲 國效忠。欲光前業者乎。切望豫思滅賊之術。廣幕俊士。俟時齊奮。期使賊蹤絶於漢南。而師行水陵之際。願有以相之。
(安山)
郡中多有舊交。逖聞頃日海上之禍。極於慘酷。恨不能操戈往逐也。經亂之後。保存者幾家。子弟父兄之讐。不可與暫處同 國。盡取蘇來之木。制梃撻背。永
懲猾夏之罪。政是此日之當務。河,李之門。不無武才。願有以自奮。
(仁川)
太守制戎之武。有同雷奔電擊。遠邇有聞。咸歎東土有人。虜將亦必破膽矣。境中尙武之士。固已有聲於江右。而三木紫燕。亦必有避賊韜養之才。願加曉諭。誓以同滅此賊。而舟通關海之路。亦必有篙工之慣知者。竝須勸勉率勵。廓開海陸二路。幸甚。
(富平)
東南二面地。迎京洛賊藪交亂之形。宜必有覘知之人矣。切冀金子明,李誠甫諸丈。普勸周唐諸人。思察往來聲息。三江市里之人。如有悔禍悼亂。願斬賊首。以補前過者。竝須加意周旋。許其贖罪。西瀕之人。則預整船格軍。期使吾師利涉江都。
(金浦)
江西諸里。常望三山。 鑾輿遠幸。悵念何恃。丘壟遙隔。戎馬交纏。親表諸族。孰能好保。弟度通古。獨不思我祖之服勞于前朝者乎。天登傑浦之人。常與三江人往來。或有城中賣魚者。宜得醜虜事情矣。左袒宜當之意。願思周曉。乘睡擊碎之術。須使早圖。而先來
豫通至可。(度。先生從弟名。)
(通津)
陽陵故里。是我祖鄕。朱閔二族。世有家令。吾嘗作宰。雖久敎養。仡仡武夫。多有爲 王前驅者。今聞舊倅勤 王。門生故吏。宜必有鳴弓自奮之人矣。願須束裝西行。期與同仇。而海上之人。則整頓樓櫓。遙指海路可也。
(江華)
江都避亂。爲有蒙古之師。今値倭奴之橫。豈意視此樂國乎。(此句。疑有誤字。)翼勵前朝。世有聞人。排難解紛。今豈獨乏乎。奉告許克謙,鍾應瑞諸人。爲我先導于金水原及帳下諸君。錦江之頭。已思附驥。蓂莢再新。尙未整師。惟老兄獨苦。靡日夜不思。南中幸安。必有義徒船粟來救矣。北路可向之幾。願有以遠示。
(喬桐)
寅津波晏之日。蓋嘗昔遊。房印赳赳之資。邈費心思。當玆危急之秋。不無神策舊將。思欲衛 王家者。奉告諸君。其各奮興於此日。
(延安)
昔遊關西。固服劉門之有將。中聞折號。又歎劉郞之
繼作。開卷之際。常思有益。臨亂之日。豈曰無補。願與安仲之徒。執干戈以衞 社稷。其地不靖之習。固宜治世之有禁。若使一郡豪傑。不卽矜奮於此時。則將來玉石之焚。無以自辨。更望激勵儁才。立功此日。使頑民知恥。
(白川)
銀川一郡。是我先鄕。都台栗原。址業有稽。車羅大蹂躪前朝。賴鼻祖以退兵。紅巾賊俶擾關西。有將軍之死節。鴨脚之亭。曾見謝家之寶樹。龍門之席。喜有魯邦之君子。儻議執盾以却齊師。不獨子龍能恢漢業。願於金安諸族。旁求俊彦之方。大明 君臣之義。庸革亂民之俗。
(平山)
平州之西。地接鳳山。云何俗薄。多附醜賊。有美我友。在泮同好。今尙白首。宜知嚮背。頃投逆鄭。猶愧舊染汚俗。今爲禽獸。何忍自棄人道。願加廣曉。毋久執迷。況以壯節攸封。豈無象賢之裔。宜乎君子之豹變。以致小人之革面。惟崔與沈。必諒我意。要制梃以撻賊。
(海州)
首陽之阿。世有聞人。文憲九徒。盡節麗朝。石潭八規。
明道朝鮮。如何哲人之易萎。以致吾 王之寡助。東亭之潰。㥘於小賊。西海乘桴。曷容大衆。昔於溪堂。多見文武奇才。今臨齊寇。豈無執干冉有。惟子張舜卿兮何在。挈吾同志。共殲姦賊。嘿翁計慮。吾所深服。願資車馬。送赴軍前。
(信川)
九月之山。峻極于天。延津一江。發源深長。宜有地靈。扷此 國危。如何此日。爲賊所困。反戈逐之。宜無不克。遍告有識。盍反初服。
(安岳)
昔渡延津。得見宗丈於郡南。其父尙氣其子好文。分携一紀。禍患難聞。豈意南寇之猝至。而致遠近之驚憂。第於討逆有謀。其地之人。已蒙 錫爵而典郡。今若滅賊獻奇。 大邦有命。應見封君而錄勳。是乃上下之顒望。凡百豪傑。聽之勿疑。
(殷栗長連)
噫爾海西之遺民。孰非 祖宗之赤子。涵恩沐澤。固非一日。宿怨含怒。夫豈人道。奉天一詔。已見哀痛之旨。成德之軍。敢有倔强之意。我攻西原之賊。慣見殘暴所爲。自有戎蠻猾夏以來。未有甚於此賊之不道。
爾若久被脅從。恐又靡有孑遺。逆順之間。禍福逈殊。去就之分。爾須早辨。如能悉取賊將。而斷棄溝瀆。便覺黃海一路。澄然無事。吾言不妄。爾其審聽。
(三和,江西,咸從,永柔。)
西京下邑。箕子名都。八條有教。九疇應敍。享國千年。曷有逆民。禍出不虞。雖未免一朝脅從。惡名無窮。詎宜萬年貽恥。歸妙淸者。算無噍類。附倭奴而豈有生理。羅判官之擊逐哈丹。因敗爲功。金將軍之蹴破趙匡。出其不意。矧此賊兵驕可破。惟我輩辭直爲壯。苟執言之有人。豈威敵之無術。栽松草木。當作百里晉兵。大同江波。要洗數月腥塵。神謀鬼謀。固知百姓之與能。無使久染乎太師之墟。
(肅川)
肅寧爲州。曰我祖攸莅之地。二百年于玆。必有後民之賢孫。目見卉裳。曾是不意。遠勞 天兵。信若有期。然鄕導之在我。須好謀以制彼。張皮壅川。以灌丹師。乃仁憲之老術。崔郞有子。云募義徒。要作雄圖。
(安州)
薩水流長。襟帶關西。隋兵百萬。來耀何年。乙支有謀。覘彼師飢。疾走回擊。不失神機。蓋煬師之自亡。寧七
佛之直渡。噫。當今亦有文德。曰彼師詎能宿飽。湖嶺之賊。多以飢斃。兵法乘勞。又許秉其未食。尙愼制之。
(博川嘉山。)
博州有險。我有先祖。再挫紅寇。嘉興有人。曰韓希愈。屢破倭賊。况其地勢。東接鐵甕。北連龜城。故自中古。人多尚武。俗好善戰。二十年前。多見投筆。封侯之才。百萬軍中。豈無摧堅。陷陣之士。惟頀與䪫。從我最久。尚廣曉哉。(頀䪫姓韓)
(定州)
隋州殷富。㺚川夷曠。 神祖挫敵。此焉樹功。百載昇平。民賴奠枕。我嘗分教。允有英材。盧金卓白。志尚不凡。學務通經。射則穿楊。殲此劇賊。曰爾能事。冉有之執干却齊。聖門所許。希文之伏弩制夏。宋史攸讚。訏謀辰告。時不再來。
(郭山,宣川。)
凌漢有嶺。古城壘然。木尾有島。南寇曾擾。如何僻地。累患兵火。御之之具。惟在吾人。荀卿子有言曰昊天不復。憂無疆也。千秋必反。古之常也。弟子勉學。天不忘也。朱子之擧以誨人。實有所感。宣,郭之間。曾見儁才。願加信聽。
(鐵山)
鐵州臨海。城郭完然。如何蒙兵。闌入于玆。李牧文判。從容死節。頃想絃歌。我淚潸然。今屬太乎。胡然寇至。詠而挺特。慨死南州。其子弟善射。亦有家風耶。臨戰有勇。乃觀爾節。復 君父之讐。正在此日而已。郡中豪傑。宜知激礪。(詠而李之詩字。以助防將死於龍仁之戰。)
(義州)
龍灣有城。地隣遼瀋。麟靜旁峙。俗好善戰。楊規屢戰。坐却丹兵。慶孫七騎。能挫蒙師。何知今日。 聖駕遠駐。瞻望北辰。我淚雙垂。朱張獨孤。如有俊才。捧日虞淵。惟爾之職。扈從元老。宜知簡閱。古稱靑雲起于草廬。翊我 君父。曷煩 天兵。
告諭 本國人爲倭所擄君文(同日)
爾以 祖宗赤子。叛附倭奴。殺戮人物。或有甚於彼賊者。爾罪應死矣。抑有所不得已者乎。比聞 聖教丁寧。深有悔過之意。憐爾無歸。反依彼賊。不思彼賊之屠戮爾種。實無異於赤子無知而陷於水火之中。此實有司奉職不謹。不能摭養爾輩之罪。爾有何辜。今玆殘賊所爲。尤有甚於禽獸者。斬刈天民。不分老幼男女。暴殄天物。悉焚家舍糧饌。路遇一婦。十夫爭
淫。是乃極天所覆。百蠻之不爲。而禽戰無知。尙或不爲者也。昇平日久。雖無敢格。而天地山川之神。悉議陰誅。華夏蠻貊之人。皆思顯戮。雖其假氣遊魂之際。能殺吾民。而天定人勝之日。自伏其罪。近勸向北之賊。死於鐵嶺。南下之寇。纖於洛江。凶穢之馘。不可勝數。則狡虜積惡之極。必至於殄滅無遺類矣。爾以吾民目覩此賊形狀。極於殘虐。而猶或相從者。非是畏彼之强也。實爲彷徨無地之可歸也。今因 上敎。與爾約束。斬獻一首者。許復故業。二首者。如徐林之例。三首者。竝子孫許通。斬將者。錄勳而迢陞。是則以爾之殺賊益多。而驗爾之嚮 國誠深矣。我是 王之舊臣。何敢爲爾食言。其各信之勿疑。
告諭日本從行士卒等文(同日)
天生萬物。莫不好生。而爾國之賊。偏嗜殺戮。爾雖偏邦之産。而尙有人形。肖天侔地。其可逆天地生物之心乎。爾國上世。則人不好殺。故多有壽考康寧。永享福祿。自源平互攻以後。人多好殺。而招禍愈促。戰爭相尋。或無遺種。一朝之忿。雖至輕生。爾父母抱養之初。豈欲爾不壽乎。由其利欲之心。害其良心。故殺人無忌。終致滅族。頃於高麗之末。爾國爲賊者。歲入三
邊。殺掠無窮。而及其罪大惡極。則鬼議陰誅。天降大罰。故什勝之餘。一敗塗地。海曲孤城。莫不有爾邦白骨纍然積堆。在古已然。謂今可免乎。爾於吾 邦。蹂躙極矣。三江五關。恣其陵駕。七道三都。欲畢窺覬。爾之賊心。必自謂雄快無此矣。第於攻一城之際。殺人幾何。焚一邑之時。蕩産幾何。天生我民。而爾盡殺之。天養我民。而爾悉焚之。爾之所爲。實悖天心。天之不佑。爾可返國乎。孟聖有言曰。殺人之父。人亦殺其父。殺人之兄。人亦殺其兄。爾於我 國。殺老幼無量。而其父子兄弟。切齒腐心。成欲爲其親報仇。還途險塞。鋒鋩森列。洛東獻馘。無慮數萬。鐵嶺殘魂。骨委林莽。積惡之極。其報不遠。雖以蘇僧之姦。義智之猾。知不可自脫。况爾貪婪殘毒。甚於禽獸。恢恢天網。疏而不漏。豈容爾輩之利涉江海乎。適聞濟牧之報。琉球有約。乘虛擣爾。期與兩南兵水使潛師滅爾。爾之婦子。望爾久矣。爾欲不死。惟有一事。秀吉悖亂。弑君虐下。爾之從征者。豈盡爲平氏之族乎。或有滅國戮親。而强脅役屬耳。實爾大讐。而非固心服也。盍於此日圖滅平氏之族。函首以來乎。吾將告于吾 王。 奏于天子。隨其功多少。永爲爾國君長。掃除源平殺戮之
習。因漸吾 邦禮義之俗。則父子與孫。永享天年。無滅族殄種之患矣。利害之極。人所易曉。爾須逈思。
諭日本賊僧玄蘇文(十日)
蘇僧蘇僧。爾何不道之甚。蹂躙人 國。至於此極。殺戮人民。至於此極耶。我 國李監司先生贈爾以詩曰。水鏡胸中照古今。匡廬勤苦效成針。爾乃下床拜稽云。吾嘗信爾以爲知古今識事理者也。乃今觀之。則爾之所爲。乃有禽獸之所不爲者。尚何照古今之有哉。禽獸出入。尙以其時。而爾於人國。恣行奪掠。因廢彼此三農。則禽獸之不若也。禽獸孶育。尚有其耦。而爾取人女。恣行姦穢。至(缺)十夫幷亂。則禽獸之不若也。禽獸啄牧。止充其腹。而爾取人産。恣行焚蕩。至使暴殄天物。則禽獸之不若也。禽獸飛走。尚知仰天俯地。而爾於 上國。欲肆覬覦。至於彎弓射天。則禽獸之不若也。禽獸無知。猶不踐昆虫。爾於人物。恣行屠戮。至使無有噍類。則禽獸之不若也。禽獸無知。猶知仰秣聽琴。而爾取聖賢之書。盡行毁棄。甚於呂政焚坑。則禽獸之不若也。持此六不若之惡。久居 有道之邦。至使 明王賢佐之神。泣愬九天。忠臣義士之徒。怨於穹林。必致父兄之爲子弟報怨。子弟之爲
父兄復讐。至將淬礪鋒刃。陰伺山野。自我 國至于日本。幾四千餘里。孤寡泣血者。無不爲爾之敵讐。則爾果終保其生還乎。自古以來。曷嘗有深入人國。而能保其好還者乎。自古以來。曷嘗有盡殺敵人。而能保其善終者乎。爾之君臣。獲罪天地。已無限量。山川鬼神。無不議爾陰誅。不待我 國人齊聲致討。而爾魄已散。爾其自省。爲惡之極。速死無惜。我之銛鋒。不欲汚爾腥血。況可仰勞乎 天兵也耶。吾言不再。爾其念之。
通諭釋徒文(同日)
湖西義兵將。爲通諭釋徒事。倭奴肆毒。蹂躙我 國。殺戮人民。焚蕩家産。七道三都。皆被屠陷。 宗廟社稷。成受汚穢。至於巨刹名寺。亦所焚燬。豈徒忠義之士憤起思戰。至於奴隷之賤。痛心謀殺。爾獨何心。共戴一天。況爾緇流。遊手遊食。依我士農。偏受 國恩。當此急難之秋。正宜圖效萬一之功也。近聞燕岐之儁。奮身斬賊。已振將軍之號。甲寺和尚。出入虎窟。又得義僧之名。豈於他寺。獨無聞風而感激者乎。倘於諸刹之中。有濟衆生之心者。傳相告引。千百爲聲。助義鼓威。殲滅兇醜。則豈徒燕公之僧。獨擅義聲。雖古
允侯之功。恥居於右矣。惟願爾輩各礪義氣。通文所曁。響應雲集。如何。
重峯先生文集卷之十三
[考異]
考異
日記北謫日記記 二樂亭記題跋 書羅州牧先生案表 失題表(以上四首。舊刊本。無。今從遺草補入)祭文 祭朴汝翼文。 素居深谷(深。刊本。作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