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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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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禮

  治葬

주-D001問。家禮后土氏。丘瓊山曰。后土之稱。對皇天也。士庶之家似僭。文公大全集。有祀土地祭文。今改爲土地氏之神云云。而退溪集中鄭汝仁問目云。大全所稱土地。皆是所居宅之神。而於墓山之神。例稱后土。不知瓊山所見如何而據以爲證也。退溪答曰。當從朱子家禮云云。后土之稱果爲僭。則家與墓有何間焉。而於家則稱土地。於墓則稱后土乎。今欲從禮。當從何說耶。

 答。家禮雖有后土氏之說。朱子大全。亦有土地神之文。丘氏儀節似僭之說果然。故吾嘗據大全。改以土地之神。而退溪尊信家禮。亦有意也。

주-D002問。家禮筲下註。竹器五以盛五穀云。而劉氏(璋)曰。旣夕禮筲三。容與簋同。盛黍稷麥云云。二禮不同者何意。而所謂五穀其名。亦可聞歟。

 答。五穀之用。儀禮與家禮不同。朱子用五穀。五穀之名。見於孟子註。稻黍稷麥菽。以此用之可也。

주-D003問。家禮喪禮篇下帳下註。謂牀帳茵席倚卓之類。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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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謂下帳者。何義歟。

 答。下帳者。恐是對上服而言也。如公服靴笏幞頭襕衫。俱在人身之上者。故曰上服。如牀帳茵席倚卓之類。俱在人身之下者。故曰下帳。觀下劉璋所引溫公喪禮陳器篇說則可知矣。退溪之意。則以爲當下之帳。恐未然。鄭道可問下帳置之。不敢知。愚答之云云。道可曰。來敎得之。

  綱目。周主贇造五后下帳註。山陵中便房所用。自居上帳。五后居下帳。(上帳下帳之說當考)

  遷柩

주-D004問。家禮小斂條。袒括髮免髽于別室下註。齊衰以下。至同五世祖者。皆袒免于別室云。所謂同五世祖者。乃十寸也。旣無服制。而於此但加袒免。其袒與免。必於成服日除之矣。無服親。初喪袒免。意有所在。則葬時。以常服臨喪。果無未穩乎。

 答。儀禮啓殯。丈夫髽散帶垂。與初喪同。此言有服之親也。月數足而除其服者。收藏其服。及其葬也。反服其服。又開元禮虞而除之。袒免之親。恐當視此爲之。

  朝祖

주-D005問。奉柩朝祖之時。宜有告辭。而家禮無之。儀節只有請朝祖之文。亦不以朝之之意告於祠堂。疑有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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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也。

答。朝祖之時。無告辭者。以死者是主人而無可告之者故也。若支子死而朝祖。則主人爲之告。恐不違於禮意。

  窆

 

주-D006問退溪先生答權章中問目曰。隧道後世上下通行。然其間棺槨尺量等事。或有差誤。則有至難處者。不如直下之爲穩也云云。愚意竊以爲隧者。葬天子之禮也。在諸侯猶謂之僭。退溪何不以僭禮爲未安。而直以差誤難處等語。答人之問乎。若從退溪言。則大夫庶人。亦可爲隧道乎。

 

答。隧道乃是僭禮。今世自卿大夫至士人。多犯分爲之。殊爲不可。退溪所答。不以犯禮禁之。似爲未安。前者韓德及,宋興周踵謬爲之。吾力言止之而不從也。

주-D007問。頃者赴京使臣之漂沒於海中者。其葬與祭。有許多難便節目。招魂而葬。禮無可據。而唐詩有家家城下招魂葬之句。則虛葬之禮。古人亦有行之者矣。今之喪家子弟以爲虛葬之禮。固不可闕也。而聞喪未久。遽爾葬之。人子之情。亦所不忍。依喪服小記三年而後葬者必再祭。其祭之間不同時。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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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喪之說欲行之。而初忌再忌行祭之儀。又無所據。至於祝辭。亦不可用本文。未知何以則禮得其宜歟。除喪之儀。鄭註云只有練祥而無禫。此說何所據耶。柳知事澗之子汝恪。與季父爲同壻。茲以憑問節目。故敢此仰稟。柳公言。虛葬時。欲用四時衣各一襲。不無盜賊侵掘之患。故當用石灰云云。其亦可乎。

 答。亡失尸柩者虛葬之說。前於申知事之問。詳細錄去。今又附錄于下。虛葬之失。先儒已言之矣。來示欲三年而葬。引喪服小記之說。比而同之。尤爲無據。欲用四時衣服。又用石灰。失禮之中又失禮焉。

  通典。孔氏衍曰。時有沒在寇賊。失亡尸喪。皆招魂而葬。吾以爲出於鄙陋之心。委巷之禮。非聖人之制。而爲愚賤所安。遂行於時。王法所宜禁也。何則。聖人制殯葬之意。本以藏形而已。不以安魂爲事。故旣葬之日。迎神而返。不忍一日離也。況乃招其魂而葬之。反於人情而失其理。虛造斯事。以亂聖典。宜可禁也。又曰。祭必立壇。不可謂神必墓中也。若神必墓中。則成周洛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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廟。皆虛設也。又帝丘及詩。來格聿歸。皆所以明魂無不從耳。旣葬三日祭墓。亦猶飯含。不忍虛耳。恭姬之焚。以明窮而彌正。不必灰燼也。就復灰燼。骨肉雖灰。灰則其實。何緣舍埋灰之實。而反當葬魂乎。此皆末代失禮之擧。非合聖人之舊也。○綱目。范氏曰。人之死也。魂氣歸于天。形魄歸于地。葬所以藏體魄也。若魂氣則無不之也。苟無體魄。則立廟以祀之而已。魂氣不得而葬也。而必爲之墓。不亦虛乎。○開元禮云。若亡失尸柩。則變除如常禮。○朱子曰。招魂葬非禮。先儒已論之矣。

  題主

주-D008問。世俗或有以外孫主其祀者。神主當以顯外祖考妣書之。旁註亦書之耶。外祖神主。或傳於外孫女。則亦將何以書之耶。

 答。世俗以外孫奉祀。猶爲不可。況以外孫女爲之乎。何必書奉祀。闕之可也。

주-D009問。妻喪題主。今人各執所見。莫有定式。未知當何書耶。

 答。朱子祭文。稱亡室。丘氏儀節。稱亡妻。而僕昔年喪妻時。從古禮稱嬪矣。更思之。後來諸賢。無有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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嬪者。欲改書亡室。而時未及改耳。

주-D010問。夫亡無子。則其神主。當何書耶。頃年宋判書(諄)之喪。朴靈光(彛叙)據近世名儒之說。以顯辟書之云。此辟字雖出於禮記。而未知其穩當如何。辟字之外。更無他可用之字耶。夫喪題主。旣稱顯辟。則是其妻主其祀矣。朱子曰。旁註施於所尊。然則顯辟之主。宜書旁註。當何以書之耶。

 答。妻稱夫顯辟。出於禮記。周元陽祭錄曰。無男主而婦祭舅姑者。祝詞云新婦某氏。祭顯舅某官封諡。顯姑某氏。妻祭其夫曰。主婦某氏。祭顯辟某官封諡。夫祭其妻曰。某祭嬪某氏。弟祭無子之兄曰。弟某祭顯兄某官封諡。兄祭弟曰。弟某甫云云。稱顯辟似有據。但旁題奉祀。則禮無明文。(先生後有答人之問。言婦人無奉祀之義。)

주-D011問。兄弟子姪之無後者死。則三年喪畢後。其神主當祔於宗子之廟矣。宗子旣主其祭。則神主稱號。當何書耶。兄以上。則猶可以顯字書之耶。弟以下。不書顯字。則當何書耶。子姪之妻。當書婦字耶。兄弟之妻。亦何以書耶。

 答。無後之喪神主。祔于宗家。宗子主之。其主之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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號。從父則稱顯伯父仲父叔父。兄則稱顯兄。弟及子姪。則但稱弟及子與姪也。子姪之妻。則稱子婦從子婦。兄弟之妻。則稱嫂及弟婦何如。古禮無明據。只照他禮文錄送耳。

주-D012問。題主後祝文。讀畢懷之之意。未知何據。

 答。題主後懷祝。退溪所論。非禮之本意。若如退溪之意。朱子必著說。使後人知之。不應只下懷之二字而已。所謂招來際接之意。似爲茫昧。思之不得。且宋公神靈驚散之說。亦不然。愚意此乃祭畢卽返魂。未暇焚之。不過如是也。

  

退溪答金而精曰。愚恐此處禮意精微。不可如此淺看了。蓋當此時。死者神魂。飄忽無依泊。祝一人身任招來懷附於木主之責。神依木主。則便有與人相際接之理。故讀畢而懷之。以見招來懷附。與人相際接之意。聖人制禮求神之道。孝子愛親思誠之義。其盡於是矣。○丘氏儀節曰。讀畢懷之。不焚。○礪城尉宋公(寅)曰。懷祝文而不焚。神靈乍依。不定遽焚之。或致驚散云云。

  返哭

주-D013問。爲人後者。旣服所生親之喪。過朞除服。而又遭所後親之喪。已經襄葬。欲奉兩几筵回京。而一時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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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似爲未穩。欲作兩次返哭。而不可以所後之服。將事於所生之親。更無他兄弟之在側者。未知如何而處得其當耶。一時返哭。而服則從重喪。亦無妨耶。

 答。所生親喪。其服已除。則不可猶謂之返哭。所後之喪體重。雖所生親在。固不可脫服而入見。旣無他兄弟奉侍。則雖以重服行之。似不至大妨。但兩喪作一行未安。所生親魂輿。別作一行似當。

  改葬

주-D014問。退溪先生答門人問改葬之禮曰。只設靈座。朝夕上食云。朝夕奠則不設耶。

 

答。設靈座則朝夕奠。亦在其中。

주-D015問。改葬時自破舊墳。至新墳役畢。其間設行祭奠。丘瓊山云。改葬只行一虞。其禮如何。

答。改葬一虞。固有儀節之文。而以朱子說。則改葬後只奠墓而歸。却出主於寢。又設奠哭而畢事。

주-D016問。改葬服制。子爲父妻爲夫臣爲君。幷緦麻。餘皆素服布巾云云。承重之孫。亦只着素服布巾否。餘皆素服之餘字。幷指功緦之親而言之耶。

 答。改葬之服。子及妻與臣。幷緦麻。餘皆素服。退溪曰。改葬。子爲父緦而不言母。不爲母服緦者。家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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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尊故也。此恐以父在改母葬而言。或者以退溪家無二尊之說。改母葬不服緦誤矣。承重之孫。與長子無異。當服緦麻。豈有只着素服而已。功緦之親。與於發引永葬。則當幷素服。若不與於葬事。不必改吉服也。

주-D017問。改葬之緦。除服之節。諸儒所論不同。今欲不失禮之正。則當從何說耶。

 答。愚按朱子參以諸說曰。如今不可考。禮疑從厚。當如鄭氏。以三月而除爲定。今之從禮者。當從朱子說。

  

儀禮喪服記改葬緦。鄭氏註曰。臣爲君也。子爲父也。妻爲夫也。必服緦者。親見尸柩。不可以無服。緦三月而除之。賈氏疏曰。三月而除者。謂葬時服之。及其除也。亦法天道一時。故亦三月而除也。若然。鄭言三等。擧痛極者而言。父爲長子子爲母。亦與此同也。○韓文公改葬議。緦三月而除之。(以上鄭氏,賈氏,韓文公。必三月而除之。)○魏王肅曰。司徒文子問服於子思。子思曰。禮父母改葬緦。葬而除。不忍無服送至親也。非父母無服。無服則弔服加麻。○開元禮。旣葬除之。○丘氏儀節。葬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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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就別所。釋緦麻。服素服云云。(以上子思及王氏,開元禮,丘氏。葬後卽除。)○語類。問改葬緦。鄭玄以爲終緦之月數而除服。王肅以爲葬畢便除。如何。朱子曰。如今不可考。禮疑從厚。當如鄭氏。問王肅以爲旣虞而除之。若是改葬。神已在廟矣。何得虞乎。曰便是如此。而今都不可考。看來。也須當哭於廟門。子思曰。禮父母改葬緦而除。則非父母。不服緦也。

주-D018問。改葬緦而其脫服之節。諸說不同。故前日仰稟。備悉示意矣。今觀退溪之說。所服緦麻三月而除。未除間素食居處。皆如喪禮云。此皆合於古禮。無疑否。

 答。退溪素食居處皆如喪禮之說。恐或過中也。凡在小功緦麻者。有聽樂之文。但父母改葬者。恐不可聽樂而已。

  虞

주-D019問。辭神之禮。虞祭與時祭不同。虞祭則斂主匣之後。主人以下。哭再拜。時祭則主人以下。辭神再拜後。納主。未知不同者何意。

 答。未詳其意。(或曰。虞祭主無遷動。故先斂後拜。時祭將奉就西階卓斂櫝。故未出先拜。未知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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주-D020問。虞祭侑食下。只有添酒之說。而無扱匙正筯之文。故退溪集中鄭道可問曰。此時主人悲迷。禮文曲折。不遑盡備。故扱匙正筯。直在進饌之初云云。而退溪先生亦以此說爲是。鄭之所問。果有據耶。所謂主人悲迷者。於虞祭則猶恐然也。至於卒哭祔祥禫。亦可以悲迷不遑。而扱匙正筯於進饌之初乎。此甚可疑。未知如何。

 答。牛溪云。虞祭雖有匙筯。無飯羹。故無扱匙之禮。至卒哭。始有飯羹。而亦無扱匙正筯之文。吾嘗疑之。不能定也。退溪雖以鄭說爲是。然未知其說之是也。虞祭則此言猶可。至於卒哭祔小大祥禫。而皆無曲折乎。不可取以爲據。鄙意自初虞。依儀節具飯羹。侑食時。如他吉祭之禮。扱匙正筯。恐爲得之。初喪朔奠。尙有飯羹。況虞祭乎。初虞祝曰粢盛。非飯而何。牛溪之言非是。欲問知禮者爲正。(明甫言。牛溪說止何處可疑。瞽答。虞祭無扱匙正筯之節。牛溪說。似止於無扱匙之禮。未知如何。此一條。吾嘗致疑而未能解者也。牛溪所謂無飯羹者。果何據歟。先生說似合禮意。固不容他意。)

  申生義慶曰。按具饌如朝奠云。則只有蔬果脯醢。而無魚肉炙肝麪米食羹飯矣。然則陳器條。旣有設匙筯之文而無飯羹可乎。此河西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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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將如朝奠三字。改從如朔奠讀也。宜從丘氏儀節。具饌設饌。竝如吉祭之式。○申生又曰。凡吉祭侑食條。俱有扱匙飯中正筯之文。而家禮虞祭及下祔卒哭小大祥禫祭。竝無之。丘氏儀節亦無之。未知何也。意者喪祭哀遽。故從簡省之歟。○愚見與申說不同。然亦未敢以爲是也。

  卒哭

주-D021問。雜記曰。祭稱孝子孝孫。喪稱哀子哀孫。註卒哭以後爲吉祭。故稱孝。自虞以前爲凶祭。故稱哀云。而家禮儀節。自虞至禫。喪者於先祖稱孝。於亡者稱哀。兩說不同何歟。父母之喪。稱之以哀。有何不可乎。退溪集中鄭道可問目云。禫祭祝文。尙稱孤哀子。則禫祭之前。仍用孤哀之稱。無乃可乎。退溪先生曰。恐當如此。以此觀之。則退溪亦從儀節稱號矣。今欲得禮本意。將何以稱之耶。若從雜記卒哭後不復稱哀。則其於往復書札。亦不以哀子稱之耶。

 答。卒哭後祝辭稱孝。依雜記可也。與人書辭。稱孤哀。豈有他稱號也。

  小祥

주-D022問。家禮小祥條。有設次陳練服之文。所謂練服者。只指承衰之中衣與練冠而言之耶。檀弓註云。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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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變。此謂不變者。仍舊衰不變。而只去負版辟領衰耶。抑別製其服。而正服之布則不練。故謂之不變耶。

 答。按家禮卒哭下楊氏註。古者虞卒哭練祥禫。皆有受服。今俗自始死至大祥無變。書儀及家禮。所以從簡也。家禮雖曰陳練服。只去衰負版辟領。而惟以練布爲冠而已。不改衣及中衣也。古禮云練服者。以大功之布爲衰。故曰功衰。大功布。乃練熟布也。檀弓註云正服不可變者。乃陳氏(浩)說也。疏家之說。雖別製其服。而正服之布則不練。似皆誤也。

  

(附)按先生後於喪服圖式練除受服圖紙面。題識云。練中衣練冠。以練爲之。至於衰。以卒哭後冠受之。則不練可知也云云。前後所見似不同。蓋喪服圖式。卒哭後冠非練而小祥。衰以卒哭後冠受。先生有考於此也。更詳之。○明甫言。儀禮經傳喪服圖式。勉齋黃氏曰。按練再受服。經傳雖無明文。謂旣練而服功衰。則記禮者屢言之。服問曰。三年之喪旣練矣。期之喪旣葬矣。則服其功衰。雜記曰。三年之喪。雖功衰不弔。又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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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父母之喪。尙功衰而祔。兄弟之殤。則練冠是也。按大功之布。有三等七升八升九升而降服。七升爲最重。斬衰旣練而服功衰。是受以大功七升布。爲衰裳也。故喪服斬衰章。賈氏疏曰。斬衰初服麤。至葬後練後大祥後。漸細加飾。斬衰裳三升冠六升。旣葬後。以其冠爲受衰。裳六升冠七升。小祥。又以其冠爲受衰。裳七升冠八升。女子子嫁。反在父之室。疏云。至小祥受衰七升。總八升。又按間傳小祥練冠。孔氏疏云。至小祥。以卒哭後冠受其衰。而以練易其冠。故今據此例開具在前。而橫渠張子之說又曰。練衣必鍛練大功之布。以爲衣。故言功衰。功衰。上之衣也。以其着衰於上。故通謂之功衰。必着受服之上。稱受者以此得名。受蓋以受始喪斬衰之衰而着之變服。其意以喪久變輕。不欲摧割之心亟忘於內也。據橫渠此說。謂受以大功之衰。則與傳記註疏之說同。謂鍛練大功之布。以爲上之衣。則非特練中衣。亦練功衰也。又取成服之初衰長六寸博四寸。綴於當心者。着之於功衰之上。是功衰雖漸輕。而長六寸博四寸之衰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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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欲哀心之遽忘也。此說則與先儒異。今幷存之。當考。○柳西崖答趙月川書云。按家禮。從俗不易衰裳。儀禮服圖。以大功布受其衰。無練之之語。且引張子鍛練功衰之言。似爲取意。而亦不折中歸一。今不知何所適從。只如圖說練冠與中衣。而裳衰以大功七升之布改製而不練。則恐無違於古禮。而沕合於疏家正服不練之語也。未知如何。至如丘氏之說。雖與橫渠合。而無經文可據。亦未知果可遵行而不悖於古禮也。然橫渠,丘氏之言旣如此。而儀禮圖引之而不以爲非。則雖幷練衰裳。亦有所據依而可行耶。

주-D023問。父在母喪之人。至十一月則當練其服矣。子則旣練其服。而姪孫之應服期者。尙具衰絰。是何重者輕而輕者反重耶。

 答。三年之喪。特爲父而屈。祥禫之制。布升之數。自與朞服迥別。詎以練變之節。而還有反輕之疑乎。

주-D024問。小祥止朝夕哭。家禮有之。故今人或有只止朝夕哭。而上食之哭則不止者。或有幷止朝夕上食之哭。而只哭於朔望者。家禮止朝夕哭之本意。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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幷止上食之哭耶。若幷止上食之哭。而只哭於朔望。則推以臆見。竊有所疑惑焉。小斂後代哭不絶聲。大斂後止代哭者。成服後哭無時。小祥後止朝夕哭。大祥後竝與上食之哭而止之。則隨時漸殺。似有次序矣。若於小祥後。遽止一日四度之哭。則似無漸殺之意。而三年之內。臨奠而不哭者。亦非人子哀慕終喪之道也。只哭朔望。未知如何。

 答。小祥後止朝夕哭。家禮有之也。至於朝夕上食。則當有哭泣之節。於情禮爲可也。退溪先生亦令勿哭。然恐不可從也。近世諸先生。皆以爲旣爲祭奠。則喪中人不可不哭。此言恐爲得之。

주-D025問。遭親喪者。或在遠方。聞喪於數三月之後。始爲奔哭。則其成服固後於在家兄弟矣。及其小大祥。似不得同時變除。而小大祥祭。不可爲追服之人而追行之也。但自喪至二十七月。在家兄弟則復常。而追服之人。以未滿月數之故。不得變除。則兄及弟或凶或吉。未爲妥當。或云。追服之人。則當與在家兄弟同時變除。而其未滿月數。則依心喪之制。終二十七月而乃已。此說如何。在家兄弟行禫之時。追服之人。亦將何以處之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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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變除之節。朱子已有定論。或者之說非是。不可從也。向者黃正字(奭)謫在順天。問以此等禮節。僕亦以此意爲答矣。若在家兄弟行禫時。追服之人。不可參吉祭也。

  朱子曰。親喪。兄弟先滿者先除。後滿者後除。以在外聞喪有先後。○又答人之問曰。承喩。令兄喪期於禮。聞訃便合成服當時。自是成服太晩。固已失之於前。然在今日祥練之禮。却當計成服之日。至今月日實數爲節。但其間忌日。却須別設祭奠。始盡人情耳。○(附)明甫言。成服雖晩。祥練之禮。却當計聞訃之日爲實數。似無疑。而此云計成服之日。極可疑。○瞽答。在遠方聞喪追服者。練祥之節。當以聞訃日計其實數。實合事宜。先生所謂計以成服之日。恐是放過而答之。更詳之。○明甫答。此非先生說。乃朱子說。意者其人所遭。或出於今日意慮之外。故不得不隨其所遭而爲之變而已。元非通行之禮耶。可疑可疑。

  大祥

주-D026問。疊遭親喪者。前喪大祥易服之時。當着何服耶。以今俗禮言之。則大祥之祭。着白笠,白衣網巾,白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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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行祭。則後喪衰服。尙在其身。爲除前喪之服。遽着白笠網巾等物。偃然如平人。而卒事之後。還着後喪衰服。旋吉旋凶。有所未安。雜記云。當除父喪之時。自服除喪之服。卒事返喪服。所謂除喪之服。果未知何服耶。若如家禮所謂丈夫黲紗幞頭黲巾衫。婦人鵝黃靑碧皁白爲衣履之類。比今俗所着。尤爲向吉之服。未知如何。近有人遭此變禮。未能的定。故敢稟。

 答。疊遭親喪者。於前喪大祥之祭。服其喪服。入哭後。服大祥服。祭畢。還服衰服可也。大祥服。非吉服也。去年金叔度所生母喪脫衰時。問以着黑冠爲未安。故只着喪巾布衣行祭。今此所問。則異於叔度之服。着白笠網巾白帶。不至向吉。恐無妨也。雖在衰絰中。暫脫而服功緦之輕服。何異於此乎。(先生後敎更詳之。服其除服。反喪服。除服。蓋以將除之父衰而言之也。儀禮變除之節。蓋如是云。)

주-D027問。家禮大祥條設次陳禫服下註。未大祥間。假以出謁云者。未詳其意。

 答。宋時俗禮。未大祥間。或服此服。出以謁人。此非識禮君子之所爲也。朱子以此移爲大祥之服也。

주-D028問。父在母喪。十三月祥後。脫衰而服禫。當於是日。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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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主祔廟。而或有不撤几筵。至三年仍行上食者。此從禮循俗之異也。竊念今人居喪。鮮克由禮。尋常行事。旣乖於古禮。而獨於如此等事。便欲從禮。則不但情有所未安。禮疑從厚。古亦有說。祥後上食。至再朞乃撤如何。

 答。十三月祥後。卽撤几筵祔廟。十五月行禫祭。則不可更設几筵朝夕上食也。

주-D029問。前承下敎。十三月祥後。禮當撤几筵祔廟矣。但今見退溪先生集中金而精問目。心喪之人。朝夕祭所服。圭庵以玉色團領爲未安。宜着白布衣。未知合於禮經乎。退溪答曰。玉色衣果未安。白布衣爲當云云。心喪之人。祥後撤祭。則朝夕祭所服。固不當論。而退溪亦云宜用白布衣。則終三年上食。疑亦有可據之禮。未知如何。在此遠地。不得隨事仰稟。當大事。未敢自定。而退溪所論白布衣之說。又起疑惑。茲以申稟。幸詳敎之如何。

 答。祥後祔廟。禮之明文。朝夕祭所服。非所當議。退溪先生之說。恐或從俗而言之耳。大祥後祔廟之說。朱子答陸氏書詳言之。見於朱子書節要。退溪喪祭禮答問。與先儒程,朱及禮記等說不同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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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子答陸子壽書。先王制禮。本緣人情。吉凶之際。其變有漸。故始死。全用事生之禮。旣卒哭祔廟然後神之。然猶未忍盡變。故主復于寢。而以事生之禮事之。至三年而遷于廟。然後全以神事之。

  禫

 

주-D030問。今人疊遭親喪者。小大祥則似當服其服而行祭矣。若前喪之禫。在後喪衰絰未除之前。則何以爲之。禫則所謂澹澹然平安之意。着衰絰而行禫祭。似爲不可。然則疊喪者。無禫於前喪耶。

答。疊遭父母喪者。喪中行禫祭。他無所考。詳此禮記二條。禫者澹澹然平安之意。喪中不可行吉祭也。考語類。問三年而後葬者必再祭。鄭玄註。以爲只是練祥祭無禫。朱子曰。看見也是如此。以朱子說參考。則禫不追行明矣。禮記二條錄去。見之可也。

  禮記雜記註曰。父喪小祥後大祥前。又遭母喪。則當除父喪之時。自服除喪之服。以行大祥之禮。此禮事畢。卽服喪母之服。若母喪未葬。而値父之二祥。則不得服祥服者。以祥祭爲吉。未葬爲凶。不忍於凶時行吉禮也。○雜記曰。大夫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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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私喪。可以除之矣。而有君服焉。其除之也。如之何。孔子曰。有君喪服於身。不敢私服。又何除焉。於是乎有過時而弗除也。君之喪服除而後殷祭。禮也註。君重親輕。以義斷恩也。君服除。乃得爲親行二祥之祭。以伸孝心。假如此月除君服。卽次月行小祥之祭。又次月行大祥之祭。若親喪小祥後。方遭君喪。則他時君服除後。惟行大祥之祭也。然此皆謂適子王祭而居官者。若庶子居官而行君服。適子在家。自依時行親喪之禮。他日庶子雖除君喪。無追祭矣。

주-D031問。爲人後者。疊喪所生及所後父母。而所生之禫。在所後喪衰絰之中。則不可參於其禫祭耶。所生家無他兄弟之主祭。則其家婦人行祭乎。婦人若主祭。則祝辭何以爲之。婦人果不得主祭。則不可無主。所後者雖在衰絰中。猶可行之耶。所生家婦人及奴婢輩。有經禫後復吉者。則禫祭亦不可不行。未知如何。

 答。禫吉祭也。身有重服。不可參也。如君家則長婦雖存。而不在於家。於君則服已盡。且無他兄弟除服者。禫祭不設。似可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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주-D032問。禫祭所服。家禮無明文。未知當着何服。今觀性理大全家禮禫下補記石梁王氏之說。則禫祭宜易吉服云。其說如何。禫祭亦有擧哀節次。則着吉服擧哀。似或不穩。亦未知如何。

 答。禫祭以黲紗笠服。入哭後還脫。服吉服而行祭。禫祭乃吉禮也。則不可不着吉服。又三年喪畢。而孝子有悲哀之心。則雖着吉服而行哭泣之節。兩相不悖於情禮。愚見如是。不敢以爲是。未知如何。

주-D033問。禫祭變服之節。前日仰稟。則下敎曰。以黲紗笠服。入哭後還脫。而服吉服就位行祭。着吉服不哭云。着吉服之時。雖不哭。而至辭神。有哭盡哀送神主之文。此着吉服之後也。着吉服而猶可擧哀耶。

 答。或言禫祭不可遽着純吉之服。而以雜記間傳見之。則或者之說。恐不可從也。退溪所答。前後不同。胡僖所論。亦多出入。不可適從。未知當以何服色爲定也。禫日雖有哭泣之節。吉服恐不可不着。

  雜記註曰。禫祭玄冠黃裳。禫訖。朝服綅冠。踰月吉祭。玄冠朝服。旣祭。玄端而居。○間傳。陳氏曰。禫祭之時。玄冠朝服。祭訖。首着纖冠。身着素端黃裳。以至吉祭。平常所服之物。無所不佩。○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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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答金肅夫(宇顒)之問。今若以尙有哭泣之文。純吉未安。只得依丘氏素服而祭如何。又答鄭道可(逑)之問。不依陳服易服之節。不知禫服除在何時。吉服着在何日。○昔年鄭松江(澈)居憂。因使臣問于 中朝知禮人禮部郞中胡僖。其答曰。詩曰庶見素冠兮。解之者曰。縞冠素紕。旣祥之冠也。黑經白緯曰縞。其二章曰。庶見素衣兮。三章曰庶見素韠兮。則皆從乎冠之色也。此詩譏當時不能行三年之喪。以爲安得見此冠服乎。禮曰祥而縞。是月禫。徙月樂。解之者曰。祥大祥也。縞謂縞冠。大祥着之。前詩註云縞冠者此也。禮曰。又期而大祥。素縞麻衣。中月而禫。禫而纖。而無所不佩。解之者曰。二十五月大祥祭此日。首着素冠。(明甫言。儀禮喪服圖式。大祥祭時。服縞冠緇衣素裳。此云素冠可疑。瞽答素冠之疑。當從喪服圖式。有何疑也。)以縞紕之身。着朝服而祭。祭畢而哀情未除。更反服微凶之服。首着縞冠。以素紕之身。着麻衣。又曰。黑經白緯曰纖。觀此則前詩註云素紕者可知矣。禮曰。祥主人之除也。夕爲期。朝服祥。因其故服。解之者曰。從祥至吉。凡服有六。祥祭。朝服縞冠一也。祥訖。素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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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衣二也。禫祭。玄冠黃裳三也。禫訖。朝服綅冠四也。踰月吉祭。玄冠朝服五也。旣祭。玄端而居六也。又曰。黑經白緯曰綅。則縞也纖也綅也。其義均可識矣。(明甫言。縞旣曰黑經白緯。纖又曰黑經白緯。綅又曰黑經白緯。三字皆同一色可疑。考韻會。綅與纖通。一云綅白經黑緯也。又詩註一處云。白經黑緯曰縞。更詳之。)今以詩義詳之。則大祥之祭。冠縞而服緇衣素裳之朝服明矣。祭畢而哀未除。故又有素縞麻衣之制。非盡除凶服也。此大祥服制之在古者然也。然經文云禫而纖。疏義又謂禫祭玄冠黃裳。禫訖朝服纖冠。則禫祭自有冠服。非卽以前大祥之所服者承祭。此禫服制之在古者然也。今考之家禮。小祥前期一日。設次陳練服。厥明易服行事。大祥前一日。陳禫服。厥明行事。皆如小祥之儀。於禫祭。原無設次陳服之文。似卽服前禫服。更不製矣。不然。何止曰設位而不及設次。止曰陳器而不及陳服乎。禫服之制。司馬溫公曰。丈夫垂脚黲紗幞頭及黲布衫。布裹角帶。我朝瓊山丘氏曰。按說文。黲靑黑色也。今世無垂脚幞頭之制。有官者。用白布裹帽,白布盤領,布帶。無官者。用白布巾,白直領衣,布帶。婦人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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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素衣履云。夫以黲色爲幞頭。則非縞冠矣。黲布衫則非素衣矣。布裹角帶則非素韠矣。是宋儒之論禫服者然矣。家禮陳練服條。丘氏曰。按家禮。於設次陳服下。旣曰男子以練服爲冠。而不言冠之制。又曰去首絰負版辟領衰。而不言別有所製。今考之韻會。練漚熟絲也。意其以練熟之布爲冠服。故謂之練焉。由丘氏之論。則家禮喪服一節。或朱子未遑詳證歟。夫禮時而已矣。時惟中而已。本中以酌時。因時以制禮。斯得禮之用矣。欲識我朝祥禫之服制。先考經傳祥禫之得名。禮曰期而小祥。又期而大祥。中月而禫。解之者曰。小祥大祥。皆祭名。期而小祥。自喪至此不計閏。凡十三月。又期而大祥。自喪至此不計閏。凡二十五月。中猶間也。間一月也。自喪至此不計閏。凡二十七月。祥吉也。禫之言澹。澹然平安之意也。朱子曰。二十五月祥後便禫。蓋指前經文祥而縞,是月禫,徙月樂之說也。家禮陳禫服於大祥日。非據此歟。然則家禮何以曰大祥之後中月而禫耶。曰此云禫者。指禫祭也。前是禫服也。蓋喪事旣及二十五月。則哀戚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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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平安。而禫服可起矣。昔子路之笑魯人之朝祥暮歌者。而夫子曰。踰月則其善也。夫子旣祥五日。彈琴而不成聲。十日而成笙歌。雖所記未可盡信。然大都可以識平安之義矣。惜乎。當時朱子不傳禫服之制耳。且禫而後陳禫服。序也。今當薦此祥事之日。而先陳禫服。人無不微疑於其間。我朝儀禮考文。採用家禮,大明會典所載。喪禮一節。率據此裁定。士大夫遵照通行。第祥禫服制。參酌時宜。小祥日。用粗熟麻布爲冠服。鞋襪如之。蓋此卽前丘氏意也。但白布裹帽。家不盡然耳。庶民巾服。其用粗細麻布同前。惟山谷朴野不諳禮制處。或有仍用生粗麻布爲巾服。直至二十五月始除者。此大祥服制也。及至二十七月當禫祭。卽服前禫服承祭。祭畢。始易紗帽衣帶。亦有就用烏紗帽,靑團領,黑角帶,皁靴承祭者。要之不忍遽着吉服則同也。于此可以得禫服矣。禮曰。中月而禫。始飮酒者。先飮醴酒。始食肉者。先食乾肉。今家禮於大祥條云。始飮酒食肉而復寢。乃丘氏改置于禫祭之後。得無見歟。然則家禮殆傳習者未詳。而尙當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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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經爲尺寸也。所云黑經白緯之布。今世無識者。而淺靑黑色則有之。如藍靑布近矣。又如蔥白與玉色絹顏色。皆其類也。今大祥後服。則不尙此顏色。

주-D034問。胡伯量問曰。比者祥祭。只用再忌。雖衣服不得不易。惟食肉一節。欲以踰月爲節。朱子曰。踰月爲是云。而退溪曰。朱子以王肅說。(以中月爲月中)得禮本意。故家禮。大祥後飮酒食肉。退溪之說。似有乖於朱子踰月之意。未知如何。

 答。按或問。朱子曰。二十五月祥後便禫。又云從鄭說。(以中月爲間月)雖是禮疑從厚。然未爲當。今宜何從。朱子曰。歷代多從鄭說。固宜從厚也。國朝之制。三年之喪。亦皆二十七月而除。豈敢違也云云。又按喪大記曰。祥而食肉。家禮所謂大祥始飮酒之說。從喪大記出。然不可從也。故小學司馬溫公曰。大祥之前。皆未可飮酒食肉。又曰。禫而先飮醴酒。先食乾肉。溫公之說。有兩項意。更詳之。退溪以王肅之言。得禮本意爲主。朱子以鄭玄之言雖誤。二十七月。已爲經常之禮。不可違也。故以踰月爲是。兩意各有在也。(明甫言。或問以下。本出集說。而無下朱子曰三字。詳其文勢。似是集說問答。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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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門問答。更詳之。)

주-D035問。禫祭當行於二十七月之上丁矣。其日若祖先諱日。或以大夫而値 國忌。則當退行於亥日乎。

 答。上丁有故。則改擇他日。禮有明文。又何疑也。

祭禮

  時祭

주-D001問。四時祭。卜吉日告於廟。禮也。今雖知禮之家。臨祭不卜日。且鮮有告於廟者。殊爲未穩。㺽珓之卜。雖不得倣於古。而旣定祭日。則似當告廟。第未知必於孟月下旬之首告之乎。古禮旣不能一一遵行。則依擊蒙要訣前期三日告廟而齋戒。似爲得之。未知如何。

 答。時祭定日告廟之禮。不可不行。吾家窮甚。且鄕居祭物未備。恐不得以告廟之日行之。故前一日告廟。未知是否也。

주-D002問。凡祭用玄酒。果何意耶。古者無酒。以水行禮。而作酒之後。以酒代水。則所謂玄酒。似不必幷用。而猶且用之。其意未知如何。

 答。玄酒之用。乃不忘本也。鄕飮酒義。尊有玄酒。敎民不忘本也。註古之世無酒。以水行酒。故後世因謂水爲玄酒。不忘本者。思禮之所由起也。○禮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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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每祭必設玄酒。其實不用之以酌。

주-D003問。凡祭啓門進茶後。旋卽辭神。似爲悤遽。或立或伏。未可少遲耶。

 答。立而少遲可也。不必卽爲辭神也。禮無俛伏之節。伏則不可。

주-D004問。虞祭。降神焚香後再拜。酹酒後又再拜。時祭。降神焚香不拜。酹酒後只再拜。虞祭四拜之意。時祭再拜之禮不同。何歟。

 答。有人問於退溪先生。退溪有答說。而不合於鄙意。恐或不然也。焚香再拜。求神於天也。酹酒再拜。求之於地也。在彼乎在此乎。求神於陰陽有無之間。兩再拜爲可。

주-D005問。祭畢告利成。禮有明文。而取考集覽。則今以無尸廢此禮云。未知此說。從何出而有何據耶。愚意告利成一節。雖爲告尸使之起而設。家禮已不用尸。而猶且言之。則所謂今無尸廢此禮者。殊與家禮之意有乖。

 答。告利成一節。出於古禮。而家禮亦有之。依此行之恐當。鄙家從前不行。未爲得也。

주-D006問。家禮冬至祭始祖參神下小註。劉氏(璋)曰。截茅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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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餘作束。束以紅云云。截以八寸束以紅。果有所倣耶。束茅聚沙。已見於祠堂章。而未有截束之文。到此方始言之者。何意耶。

 答。儀禮。苴刌茅長五寸束之。此云截茅八寸。蓋出於此。而束以紅絲。未詳其意。到此始言。亦未詳。

주-D007問。家禮。祝版長一尺高五寸云云。此尺何尺耶。不言廣者。亦何意耶。鄙家曾以造禮器尺裁版用之。而聞世俗多用周尺云。未知果用何尺耶。

 答。祝版當以周尺爲之。然造禮器尺亦何妨。朱子曰。非有聲律高下之差。得一尺爲據足矣。不言廣者。高乃所謂廣耶。

주-D008問。夫祭其妻。子亦與祭而無他執事。則其子讀祝耶。祝有父名。呼父名而祭母。無乃不可乎。

 答。以子而呼父名祭母。似爲未安。祭祖先則壓尊故猶可。

주-D009問。凡行祭之時。無他執事。而一人獨祭。則祝文自讀之耶。

 答。若無人則自讀無妨。

  初祖

주-D010問。家禮乃朱子所以爲一家之書者也。而先祖條。前一日設位陳饌下小註。乃引諸候之袷禮而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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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何意耶。

 答。此條非朱子所載也。乃周復所錄故也。本意引諸候之禮。以證先祖之祭而已。

주-D011問。始祖之祭似禘。先祖之祭似袷。朱子皆不祭焉。則必書此二條於家禮者。何意耶。

 答。始祖先祖之祭。朱子當初祭之。後來覺得僭不祭云云。此二條錄於家禮者。乃初年本也。

주-D012問。初祖之祭。設神位於堂中間北壁下。先祖之祭。設祖考神位祖妣神位云云。初祖之祭。只設一位。幷祭考妣。而先祖之祭。分設兩位者。何意歟。

 

答。初祖之祭。只一位也。先祖之祭。非止一位。故設考妣兩位分言之耳。語類。問祭先祖。何以只設兩位。朱子曰。此只是以意享之而已云云。祭初祖。只設一位。而竝祭考妣。則禮是當然。有何疑也。

  語類。問冬至祭始祖。是何祖。朱子曰。或謂受姓之祖。如蔡氏則蔡叔之類。或謂厥初生民之祖。如盤古之類。曰。立春祭先祖則何祖。曰。自始祖下之第二世。及己身以上第六世之祖。曰。何以只設二位。曰。此只是以意享之而已。○問。祭先祖。用一分如何。曰。只是一氣。若影堂中各有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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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則不可。

  忌日

주-D013問。忌日幷祭考妣。程子之所爲。而退溪答鄭子中曰。幷祭考妣。非禮無疑。非禮之祭。程子爲之耶。

 答。程子之幷祭考妣。雖與朱子之意不同。亦人情之所近。恐未害於禮也。栗谷少時。從先世幷祭考妣。而年長後。只設一位。後來又改之。幷設兩位。吾嘗稟之曰。旣改爲一位。則何故又幷設之耶。先生答曰。只設一位未安。故幷設云。且古人多有幷設者。蘇東坡及我 國晦齋。皆有幷設兩位祝文矣。

주-D014問。忌日齋戒。當着何冠服。黲縞之製。今人鮮能備之。考妣忌祭。有官者。着烏紗帽角帶。無官者。着草笠。未知如何。角帶則當布裹耶。擊蒙要訣云。縞者白黑雜色。是如今俗所謂班布。而黲者淺靑色。如今所謂玉色否。

 答。忌日齋戒。當着吉冠。祭時用黲巾爲宜。黲色。考之古書。淺靑黑色。昔年鄭松江求之於中原。乃今之半水色也。非如今之玉色也。縞者白經黑緯也。與今班布稍異。

  朱子曰。橫渠忌日衣服有數等。今恐難遽行。只主祭者。易以黲素之服可也。○(附)明甫言。如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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黲布裹笠則或可。若作冠巾。祭時着之。則似非從宜之道。如何如何。○瞽答。忌日以黲布巾行祭。果非從宜之道。今世俗之遭服者。必着黑漆布笠。吾自昔年。以此樣笠。着之於父母忌行祭之時。未知如何。○明甫答。黑布笠之制。此間亦當遵行。

주-D015問。家禮忌祭條。朱子曰。某着黲巾。以今觀之。則巾是褻服。尊長之前。且不敢着。況於行祭乎。古人云古禮有不可行於今者。無乃若是之類耶。

 答。黲巾雖非盛飾。亦非褻服。與今笠子何異。吾東人不習着冠。拘於習俗。不慣見故也。中原之人。無職者若見天子。則必着冠。不着笠子。此乃事勢然也。昔者龜峯。以黲色裹笠子。忌祭着之。黲巾亦非不可行也。

주-D016問。祖考妣忌日。諸父雖與祭。而初獻則長孫當爲之。但家禮哭盡哀。只爲考妣而言。初獻時長孫不哭。亞,終獻。諸父乃哭。禮殊未妥。

 答。祖考妣忌祭。長孫初獻讀祝。諸父亞獻哭盡哀。長孫當從禮不哭。然儀節。祖考妣近死。則孫亦哭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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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明甫言。亞獻哭可疑。更詳之。○瞽答。長孫初獻之時。諸子不哭。而至亞獻始哭。殊甚未妥。諸子於長孫初獻時。哭盡哀。似合情理。如何。

주-D017問。祖先忌日。若在正至朔望。則祭禮與參禮何先。

 答。龜峯云。若値高祖忌。則忌祭畢。行參禮。曾祖以下忌。則參禮畢。行忌祭。乃先祭始祖之義也云云。未知如何也。

주-D018問。時祭臨迫。而遭有服之喪。則未成服前。似不可行祭。固當改卜日矣。若値忌祭。而遭功緦之喪。則何以爲之。忌日乃人子終身之喪也。遭功緦之輕服。而緣已未成服。不祭於所當祭。亦甚未安。未知如何。雜記云。父母之喪將祭。而昆弟死。旣殯而祭。此則指同宮昆弟也。若遭伯叔父母姑兄弟姊妹子姪不同居之喪。則未成服前。亦不當行祭耶。所謂父母之喪將祭者。指大小祥也。忌日與大小祥。果有輕重。而考妣忌與祖以上忌。亦或異視耶。

 答。按擊蒙要訣。所著之說。合於情禮。以此行之如何。考妣忌祖以上忌。豈宜異視。

  曾子問曰。大夫之祭。鼎俎旣陳。籩豆旣設。不得成禮。廢者幾。孔子曰。九。天子崩,后之喪,君薨,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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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喪,君之大廟火,日食,三年之喪,齊衰,大功。皆廢。外喪自齊衰以下行也。其齊衰之祭也。尸入。三飯不侑酳。不酢而已矣。大功。酢而已矣。小功緦。室中之事而已矣。士之所以異者。緦不祭。所祭於死者。無服則祭。註外喪。在大門之外也。士卑於大夫。雖緦服亦不祭。所祭於死者無服。謂如妻之父母,母之兄弟姊妹。己雖有服。而己所祭者。與之無服。則可祭也。○栗谷先生曰。三年喪未葬前。準禮廢祭。而卒哭後則於四時節祀及忌祭墓祭。以生布巾,生布衣。(深衣)練後。練巾白衣。薦于神主。而饌品減於常時。只一獻不讀祝。不受胙可也。期,大功。葬後。當祭如平時。但不受胙。未葬前。時祭可廢。忌祭墓祭。略行如上儀。緦,小功。成服前廢祭。成服後祭如平時。但不受胙。服中時祀。當以玄冠素服黑帶行之。未成服前。忌祭亦不可行云云。

주-D019問。時俗於祖先忌日。與其子孫輪次而祭。而闕於神主者頗多。甚爲無理。故鄙家則宗子爲之矣。然宗家或有事故。行祭於支子孫家。則行祭之家主人。當主其祭乎。有宗子者往參。則宗子主之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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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祖先忌祭。子孫雖或輪行。初獻與祝文。當以宗子行之。退溪先生云祭辦之主爲之。恐不合禮意。

  墓祭

주-D020問。家禮墓祭。三月上旬擇日。必以三月行之者何意。家禮旣用三月。則正朝,寒食,端午,秋夕之祭。出於何義。以今俗言之。則正朝似重。而今觀栗谷先生擊蒙要訣。則四時只以寒食秋夕爲殷祭。正朝端午則略設行之。此則何意。

 答。墓祭不見於禮經。而起於中古。張南軒與朱子書。欲據經而廢之。朱子答以不可廢。而必於三月上旬者。想朱子亦從俗爲之耳。四名日祭。乃我 國之俗也。栗谷之意。以春秋爲重。故寒食秋夕三獻。餘祭則只一獻。然於古禮。亦無攷据。只當參酌處之。

  通典曰。三代以前。未有墓祭。至秦始起寢於墓側。○又曰。古者宗子去他國。庶子無廟。孔子許向墓遙爲壇。以時祭。卽今之上墓儀或有憑。然神道尙幽。不可逼黷塋域。宜設於塋南山門之外。設淨席爲位。遙祭以時饌。如平生所嗜。若一塋數墓。每墓各設位。昭穆異列。以西爲上。主人盥手奠爵。三獻而止。主人以下泣辭。(精靈感慕。有泣無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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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餘饌者。可於他處僻。不見墳所。孝子之情也。○唐侍御鄭正則祠享儀云。古者無墓祭之文。漢光武初纂大業。諸將出征鄕里者。詔有司給少牢。令拜掃以爲享曹公過喬玄墓致祭。其文悽愴。寒食墓祭。蓋出於此。○唐開元。勑寒食上墓。禮經無文。近代相傳。寖以成俗。宜許上墓。同拜掃禮。不得作樂。○柳子厚曰。每遇寒食。田野道路。士女遍滿。皁隷庸丐。皆得上父母丘壟焉。馬醫夏畦之鬼。無不受子孫追養者。○程子曰。嘉禮。不野合則死不墓祭。蓋燕饗祭祀。乃宮室中事。後世習俗廢禮。有踏靑藉草飮食。故墓亦有祭如禮。望墓爲壇。竝塚人爲墓祭之尸。亦有時爲之。非經禮也。○又曰。墓人墓祭則爲尸。舊說爲祭后土者非也。○又曰。拜墳則十月一日拜之。感霜露也。寒食則又從常禮祭之。飮食則稱家有無。○張子曰。寒食者。周禮四時變火。惟季春最嚴。以其大火心星。其時太高。故先禁火。以防其太盛。旣禁火。須爲數日糧。旣有食。復思其祖先祭祀。寒食與十月朔日。展墓亦可。爲草木初生初死。(家禮集覽云。幷州俗。以冬至後一百五日。爲介子推焚骸日。斷火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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飡三日。是謂寒食。後人因以是日上塚祭。此與張子說不同。事文類聚。亦有兩說。)○朱子曰。墓祭。程氏亦以爲古無之。但緣習俗。然不害義理。但簡於四時之祭可也。○又曰。墓祭無明文。雖親盡而祭。恐亦無害。○又曰。墓祭不可考。但今俗行之已久。似不可廢。又墳墓非如古人之族葬。若只一處合爲一分。而遙祭之。亦似未便。此等不若隨俗各祭之爲便也。○又曰。橫渠說墓祭非古。又自撰墓祭禮。卽是周禮上自有了。○又曰。墓祭非古。雖周禮有墓人爲尸之文。或是初間祭后土。亦未可知。但今風俗皆然。亦無大害。國家不免。亦十月上陵。○周元陽祭錄。或羈宦寓於他邦。不及時拜掃松檟則寒食。在家亦可祠祭。○韓魏公家祭式。寒食上墓祭。又十月一日。如上墓儀。若身不能往。竝遣親者代祭。○補註云。南軒曰。墓祭非古也。然考之周禮。則有冢人之官。凡祭於墓爲尸。是則成周盛時。固亦有祭於墓者。雖非制禮之本經。而出於人情之所不忍。而其義理不至於甚害。則先王亦從而許之。

주-D021問。朱子家法。展墓用寒食及十月朔。家禮則只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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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旬何歟。今人展墓。亦未可用十月朔耶。

 答。朱子常行墓祭。如韓魏(公家)祭式。而與家禮所著果不同。今嶺南人。只用寒食及十月云。然我 國祭四節行之已久。雖馬醫夏畦之鬼。無不受子孫追養者。以此思之。從俗恐不妨。

주-D022問。擊蒙要訣墓祭儀。主人以下。玄冠素服黑帶云云。有官者必着白團領。而大夫以上。亦不可着品帶耶。

 答。墓祭素服黑帶之制。他未有考。有官者必着白衣角帶。亦未知是否。儀禮大祥祭。用向吉之服。喪祭尙然。況墓祭乎。僕有職時。用先人之禮。以紅衣品帶行祭。而未知得禮與否。欲更問知禮者定之。

주-D023問擊蒙要訣墓祭祝辭。正朝云靑陽載回。端午云草木旣長。而或者云。正朝則歲律旣更。端午則時物暢茂。未知當從何說。

 答。鄙人曾未見擊蒙要訣。只依喪祭備要用祝。而此與要訣語不甚相遠。故因前用備要之說。

주-D024問。退溪集中。李淳問曰。父母墳與外祖同托一山。則祭之當何先。退溪先生答曰。先外祖。愚意以爲外祖旣非正位。伯叔祖父母之祔於廟者。行序雖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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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亦不敢先祭於考妣者。以其非正位而然也。退溪先生所謂先外祖。何意耶。

 答。父母與外祖父母之墓。同托一山至近之地。則先享父母。於神意似爲未安。退溪先生先外祖之說。恐爲得也。

주-D025問。家禮墓祭條。遂祭后土布席陳饌註。四盤于席南端云云。而不言祭物幾何。只言盤數至於四者。何意耶。

 答。后土祭設四盤。未詳其指何物也。然朱子嘗戒子云可與墓前一樣。吾家欲依此行之。

 

(附)明甫言。上文具饌註。旣曰更設魚肉米麪食各一大盤。以祭后土云。則此云四盤。實相照應。似無可疑。如何。

喪禮(此錄問答重出者。經沙溪先生刪節。故與初本詳略不同。)

問。前日仰稟疑禮諸條。錄爲一冊。以備考閱。而下答之辭。有未悉處。敢先陳前所問答之辭而低一字書。以今日之問。又低一字書。幸更察指敎。

  成服

 

주-D001問。今人遭喪。鮮克由禮。至如婦人所服。全然不治。只製一長衣。以爲成服者。殊似未穩。家禮斬衰三年註第二板。當以禮經爲正。若從禮經。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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衰如男子衰。下如深衣。無帶。下尺無袵。而絰帶之大小。一如男子之服耶。○答。楊氏以爲婦人衰一如男子。載於家禮註。此雖非楊氏之臆度。然朱子以爲婦人服不可如男子衰。載於語類。當從家禮大袖長裙蓋頭之制也。

   愚意儀禮喪服篇。旣明言其制度。則是古禮也。似非楊氏之臆度也。朱子所謂婦人服不可如男子衰者。未知何意歟。今人雖欲從古禮。不可得耶。

 答。向者所答。間或以臆度言之。必有所不合於古禮者也。婦人衰服。非徒楊氏註有之。更考儀禮經傳。則亦有皆如男子衰之說。必朱子末年之論。與家禮大袖長裙之制有異。故僕竝載於喪禮備要。以爲用之者之擇取。前所答用家禮大袖長裙之制者非也。

  幷有喪

  

주-D002問。今有人父母喪。未沒喪而死。則其父母之喪。爲無主之喪。爲孫者練前則雖以所服朞服行事。而練後則已之朞服已除。似不可以無服行事。或言父未沒喪而死。則無論練前後。不可不追服承重之服。以終其喪。此說如何。○答曰。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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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禮通解宋敏求論石祖仁之說觀之。則無論練前後。不可不追服承重之服。以終其喪也。

  問。祖父之喪。在父喪未成服之前。則固不敢死其親而服承重之服。當以朞服行喪。而及其朞服已除之後。則於祖父喪。亦不可無服。其祥祭時變服之節。當何以爲之。○答曰。至周年朞服已除。則再朞非大祥也。乃再忌祭也。當以素服行祭也。但以儀禮通解所謂必制繼統之服推之。則與通典未殯服周之說。無乃牴牾乎。

  問。承重祖父母喪追服者。若於已練後。則當以練布制服耶。其除服之節。亦當如何耶。○答曰。向考經傳通解。祖父母喪旣練後。已着吉服而遭父喪。則不可追服祖父母服也。

 問。前日以祖父母服已練後之說仰稟。則下敎曰。旣練後已着吉服而遭父喪。則不可追服祖父母服也。然則祖父母喪。小祥後猶可無主乎。與喪大記無無主之說。有所乖違。未知如何。○答曰。吾亦初疑承重孫不服衰服。則似無承統之意矣。其後詳考通典。又以意推之。則雖無衰服。何害於繼統乎。大祥祭。以素服猶可行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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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典。有適孫持重在喪而亡。次孫代之之議。若周旣除。當以素服臨祭。依心喪以終三年也。

  曩又答妻父之問曰。喪中未沒喪而死。則其子服其父喪之日。竝製祖父之服。其葬祖父也。亦不可待父三月之久。同時而葬。設奠。父不可先祖父也。果如宋敏求之言。期年祖服除。然後不爲更製服。則無大祥禫祭。若無主者之喪可乎。令公所謂與被出之女不可比而同之之說。鄙意亦然。若如期年後。始爲人後。則不爲所後之服乎。父卒後。始爲祖父之後承統。則當爲祖父之服也云云。

   愚意首一條之答。以追服爲主。第二條第三條。第四條之答。以不追服爲主。第五條答妻父之說。又以追服爲主。前後所答。似無歸一之論。如許變禮之大者。若無平昔講究。則卒然臨事。將不能善措於其間。幸以已定之見指敎。

 答。已上鄙說前後有異者。拘於父喪未殯前祖死。不敢死其親服周之說。宋敏求之練後服吉服。則不爲更製祖父服之說。終始有疑。不得折衷。故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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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次所答。終未恰當。至於申知事之問。改前見答之。亦未知是否。

  杖期

  

주-D003問。杖期註。正服則適孫父卒祖在。爲祖母也。而楊氏註。恐當添祖父在適孫爲祖母也。旣有本註。而楊氏重言之者。何意歟。○答曰。家禮集覽或問。逐條已言適孫父卒祖在爲祖母也。而附註又言之何也。曰。按喪服傳曰有適子者。無適孫。然則逐條旣曰適孫。而又言父卒之文。蓋文似重複。故附註從而改之曰云云。此說恐爲得之也。

  

問。杖期註。旣有適孫爲祖母之文。楊氏重言之。似無義。故前日仰稟矣。下敎曰。家禮集覽或問逐條云云。此說恐爲得之也。而取考集覽。亦不能無疑。或言楊註祖母之祖字。爲衍文云。此說如何。或言若爲祖在厭降。則父喪亦當降耶。祖不厭孫。孫得伸也。各盡本服爲宜云。未知如何。○答曰。前日所答集覽之說。昔年與申友義慶錄而記之。而終未穩當。祖母之祖字若衍文。則得之矣。父喪斬衰。則不在於厭降之例。當服本服無疑。○又答妻父之問曰。祖母之祖字。似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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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也。鄙意如趙希逸之兩兄。無後身死。趙伯玉死後。希逸爲祖母服喪三年者云云。

   愚意以爲齊衰三年條所云。適孫父卒爲祖母者。統言承重孫之服祖母三年也。楊註所謂當增祖父卒而後。爲祖母者。祖父若在。則於祖母喪。當降服期。故必祖父卒而後爲祖母。乃服三年也。文勢與杖期條。大相不同。似非下敎所謂與上文一款對擧之辭也。所引趙希逸之事。恐未恰當。

 答。頃年申知事叔正問之。僕答曰。祖父卒後。爲祖母後者。鄙意反覆思之。如趙希逸之兩兄。無後身死。趙伯玉死後。爲祖母服喪三年者此也。杖期條。祖父在。適孫爲祖母也者。希逸之祖父若在。爲祖母亦必杖期。疑是如此之類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