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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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辨宋時烈被誣疏(丙午○疏首成震昇)

伏以大凡天下之論。不貳而一。然後可謂天下之公論。在一國亦然。在一道亦然。臣等嶺南人也。托跡庠序。以儒爲名。凡係道內士林之論。則必須與聞而可否。方可謂闔道士林之共公者也。苟不如是。匹夫之論。而懷私挾憾者借重憑公。以爲售奸陷人之奇策也。臣等竊伏聞道內生員柳世哲等。招聚醜正之徒。列名投疏。追擧八年旣往之服制。張皇辭說。拈出禮經中文字。沒其本意。攙入私見。累累數千言。無非誣罔君父以爲搆捏儒臣之地。此豈一朝一夕之計哉。噫。禮經大義自有條列。時王制禮亦有定式。而渠乃急於陷人。肆然立說。其心以爲吾將持此試之於君上。則君上必入吾言。試之於國人。則國人必惑吾言。網打之術。無愈於斯。則其用心弄譎處。不啻善道而已。古所謂傳法(缺)矣吁亦慘哉。幸賴 天鑑洞燭情狀(缺)十行綸音。洋溢中外之聽聞(缺)其永有辭者也。臣等今以世哲(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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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其所以牽合穿鑿(缺)▣ 聖明之所鑑。臺臣之所論。多(缺)▣▣▣▣以瀆 睿覽。而至於疏中傳統(缺)▣▣▣▣▣▣敵以下乃是不敢加之說。而肆爲(缺)▣▣▣▣▣▣▣▣▣擬之地。欲以窺 殿下之淺深。其不敬不道之狀。誠有所不忍言者也。嗚呼 國朝喪制。雖非臣等之所敢詳知。而姑以前日已行之事言之。則 貞熹王后之於 睿宗大王。文定王后之於 仁宗大王。皆以朞年定制。何嘗有害於傳統。亦何嘗貶絀於名號耶。況 文定之時則有若先正臣李彥迪,李滉諸賢在朝。遵用國制。而當時無異辭。後世有明證。不待古禮之援據。已作永垂之成憲。彼世哲幺麽一物何敢擧前賢所未言變亂我國家舊章乎。且喪制自喪制。傳統自傳統。傳統之斷續。不係於喪制之重輕者。天理昭然。人皆可知。苟如世哲之言。則 睿宗,仁宗不得爲統緖之傳重。而倫紀之倒置今已久矣。節節措語。愈出愈怪。醜辱 列聖。欺罔 聖上。此臣民之尤爲痛惋者也。抑臣等有所未曉者。當初議禮之時。非徒儒臣之所議定。迺大臣之所折衷。非徒大臣之所折衷。乃 聖明之所裁斷。今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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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輩憑藉論禮。嫁禍朝廷。必欲自儒臣而發端。其計豈在於論禮之得失哉。將以試人主之好惡。以逞其心之所包藏者。是豈人之所忍爲者哉。大抵假託議禮。惹起禍端者。始於善道。終於世哲。前創後述。胥動浮言。彼其無定見之徒。惟恐承風之或後。苟非道之以政。齊之以刑。則曷由知禁而自戢哉。嗚呼。嶺南一方。素稱鄒魯。而十數年來。詖淫邪遁之說間出於其中。詆斥先賢。縱恣無忌。彼世哲特其效尤者也。臣等不幸而與世哲等居同一道。其所羞惡於心者。奚翅滾川之魚也。噫。世間公是非。終不可苟合。若以世哲之疏。或疑闔道之通論。則數百年文獻之邦。淪入於陰邪不正之囮矣。豈不痛哉。(缺)▣▣▣擬卞明而時値 鑾駕在(缺)▣▣▣▣爲日已久。方寸所激。終不自抑(缺)▣▣▣▣▣伏願 聖明哀其志而察其辭焉。臣等不勝(缺)

辭 召命疏(己酉三月)

定略將軍龍驤衛副護軍臣申碩蕃。誠惶誠恐。頓首頓首。百拜上言于 主上殿下。伏以臣前月十四日。祗受承政院書狀。令臣乘馹上來者。分外恩禮。驚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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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激。敢具短疏陳情冒達。而以頭辭違式。道臣還爲出給。使之改正。往復之間。時月差遲。以今月初四日繕寫改呈。恭俟 嚴命矣。不自意今者又見道臣文字。則其疏元本失諸中間。更令改成。朝夕餘魂。不覺驚起。錯愕失措。罔知其由。玆綴當初危迫之悃。冒萬死鳴一哀。以犯不測之誅。臣本窮鄕一物。少無知識。老多疾病。狗馬之齒已迫八十。氣血銷鑠。精神倦耄。奄奄餘息。有似蟲蠹之木。不必待風而折。此固理勢之所使然。而衆目之所共見者也。上年秋。忝叨 東宮侍講之 命。分義所在。惟知感▣。不計筋力。急趨 召命。登途第四日。行到忠淸道地界。重患脾泄。不能前進。載還私室。多方調攝。綿歷三冬。至今餘痛未獲痊可。豈意 恩旨復及於夢寐之外。丁寧辭旨。固非蟣蝨之臣所敢承當。伏讀未半。有淚先零。夫招虞以旌。虞不敢往。禮愚如賢。愚豈敢進。憐臣者愍其將死於道路。笑臣者謂臣何修而得此於 聖明。環顧周章。狼狽疐跲。寧欲攢土入淵。逃躬遁跡。而不可得也。況無實之名。不虞之譽。雖在儕流之中。有不容受。其敢得之於 君父。而晏然冒進。若固有之。則臣雖無似。亦知人間有羞恥事矣。其所以慙惶窘蹙踧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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憂畏者。實出於血誠。非苟爲邊幅而已也。伏惟天地之仁。所欲必從。日月之照。無幽不燭。伏乞 聖明俯諒危衷。還收成命。許令微臣得全溝壑之殘命。永爲昭代之閒氓。則自今至死之日。俱是覆載化育之所陶鎔。豈不幸哉。且念人之以士爲稱。讀書爲名者。猶農夫之本其稼穡。初非可讓之辭。而苟無其實。徒得其外。則不幾於南郭子吹竽之比。臣旣老病昏耄。忘前失後。視短聽重。設令冒恥而起。強死而行。得近文石之陛。土偶形骸。無裨絲毫。只足譏笑於瞻聆。矧在如今。維谷之形。更加一節。始則日月淹滯。微誠未達。終則事機多舛。怪事隨發。人譏鬼戲咸萃一身。皆曰。某人之疏見失於某時。無前變怪實由此始云。則賤臣罪戾。姑置第一。其於淸朝之玷纍。薦紳之羞辱。當復如何。除却臣老病之無取。名稱之失實。惟此一款。只是待命司敗之不暇。而更何顏面復齒於人類乎。伏惟 聖明察其情之阨而辭之蹙。勒其名而定其罪。則臣雖萬被誅戮。實所甘心。且臣自送西後未見批目。只以單銜書塡疏本。道臣之所謂初頭違式者是也。未見官敎而濫證東班品列。依式冒達。固亦臣之妄犯也。由前由後。觸犯非一。罪合萬死。無任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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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切屛營待罪之至。

辭進善疏(庚戌六月)

伏以臣伏覩今月初七日承政院成帖。以臣爲侍講院進善。斯速乘馹上來者。臣聞 命隕越。不勝戰灼之至。玆敢冒萬死。略陳危悃。以冀 聖明之垂察也。臣曾於戊申之歲。除拜本職。黽勉承 召。中途疾作。萬死僅還。蓋戊申之於今日。已歷三載。老病衰敗。日甚一日。譬如積年老樹中心已空。形骸雖存。而頃刻之間。屢變其狀。怔忡眩暈。發作無節。耳目視聽。動▦驚悸。甚至與人相對。面目聲音。有時不辨。土偶形骸。冥然一塊。原其病狀。非若少壯名言之證。大抵從衰痼疾。血脈俱虛。轉成難醫者。固亦其勢之使然。而加以今年春夏之交。又患面腫。彌留數月。幸得不死。秪今餘痛未殄。所食輒噎。起坐須人。雖欲收召魂魄。強趨 恩命。其如筯力之未逮何哉。蓋念微臣狗馬之齒。已是七十有五。設令從前筮仕于朝端者。及今已過致事之時。況玆大耋之期只隔數歲。年齡如許。氣力如許。而一行冒淮。則必死於道路矣。雖幸不死於道路。定死於旅邸矣。臣雖無似。亦非全喪廉恥者。平生自期。常欲無愧於身心。當此墓木將拱之日。徒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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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爵之榮。罔念鍾鳴漏盡之譏。使見者多愧。聽者群嗤。則在臣危迫之情。固不足道。而其爲淸朝之羞辱。當復如何。第惟蟣蝨微忱。竊自抱恨於無窮則有之。目今前星新耀。少海增光。雖在海隅之遐遠。莫不延頸拭目。願少須臾無死。思見 儲嗣無疆之休。而自嘆臣賦命奇舛。衰疾纏綿。職忝 胄筵。不得一覿淸光瞻望霱雲。只自涕零。且臣所患。非但宿疾爲然。而新經重腫。兼以暑濕挾感。委頓僵臥。朝夕待盡。衷誠所激。言不知裁。惟望 聖慈更加矜察。憐臣由中之懇。察臣將死之言。所受新命。亟 賜改遞。俾朝政得宜。愚分穫安。則自今至死之年。無非天地造化生成之澤。臣無任激切屛營之至。

謝 賜食物衣資疏(癸丑八月)

伏以臣伏見道臣分付以政曹書 啓。年七十以上曾經侍從者。自 上賜給食物及衣資。臣名亦在其中。茲乃孟子之所欲見於當時而不得者。臣幸際明時。目覩盛事。況復親見於其身。此豈非山東之民願少須臾無死。思見德化者耶。第以臣則不然。狗馬之齒已迫耄期。 聖澤之加。徒取虛名。問其職則猶侍從之班。考其人則乃垂死之一氓也。竊念君臣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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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所逃於天地之間。曾未有一分之報。則上之羞辱朝廷。㳄之汚衊名器。莫此爲甚。此豈臣始慮之所及哉。禮曰長者賜。少者賤者不敢辭。其在長少之間。禮尙然矣。況於至尊之賜。其何敢復有所云云。而猶且終日不食。終夜不寐。言未出口。汗已生面。惟自感懼涕泣而無所仰達。嗚呼。凡人之在世。若非與鳥獸同群。則必有隣里焉。亦有鄕黨焉。苟無其實。只責其名。則必有知恥而指臣爲笑罵者矣。矧伊頻年饑饉之餘。今歲凶荒。比前尤甚。許多南畝之束手於西成者。殆過一國之半。而如臣無狀。獨以久生於世。坐受。 君賜。若固有之。則瞻厥大小喁喁之類。皆將指臣而言曰。吾輩則旣失其天。大命到頭。而彼其何人。不耕不織。偏享于其身乎。此所以麥丘老人願賜一國之飢者。願賜一國之寒者。而永懷千載。實穫微臣今日之心矣。伏願 殿下觸類而善推焉。上年書冊之頒賜。竝及臣身。以 命除謝恩之故。不敢僭冒陳謝。惟是書冊。自乃王府所藏。在臣分義。徒切舍感。以侈來世之寶。至於粟米麻絲。則銖分毫累皆出於民。殊非書冊之比。豈但臣之不能自安承受。而抑亦明主之愛惜於允玆者也。臣嘗▦唐臣杜甫之詩曰。聖人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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篚恩。實欲邦國活。又曰。臣如忽至理。君豈棄此物。臣於此數語。不勝太息流涕。一飯不忘君之誠心也。目今 因山將遷。率土咸恤。有司之經費未戡多難。而臣之至愚。猥以菲薄。竝汚姓名於此時。於身不吉。於德俱乖。神精飄散。縷命殆絶。北望長號。敢陳數行之文字。以浼九重之聽聞。語不成文。辭亦無倫。不勝惶恐待罪之至。

辭掌令疏(甲寅十月)

伏以臣祗受十月初三日承政院成帖。以臣爲司憲府掌令。乘馹斯速上來者。臣聞 命驚惶。踧踖罔措。微衷耿耿。無以仰達于 嚴廬之下。臣竊念曆服維新。經紀伊始。 弓劍遽遺。 廞衛且啓。率土含生。悲號奔走。無敢後先。顧蟣蝨小臣。病伏嶺表。奔哭一節。旣後於當時。望 闕瞻仰。尙遲於今日。分義所在。罪戾甚大。恭俟 嚴譴。惟切悚仄。乃於夢寐之外。反承 恩旨。且感且懼。徒有涕淚之交零。益自神魂之飛越也。蓋臣少而無聞。老益空疏。有何見聞之可記。有何知識之可稱。而盜竊虛名。猥被 先朝之奬顧。不能循墻而走。甚至辭小得大。以退媒進。匪分之命。不世之數。雖以古人當之。在所不敢。而加以六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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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益老病益深。區區一念。但欲保此餘齡。誓不爲乘軒之鶴。生而見笑於今人。死而不慙於古聖者。此臣宿昔之願也。不自意 嗣服之初。復忝匪據之名。謬恩之降。此則非但臣之自愧於心。亦且有譏於新政之初。由是惶恐之至。感激之深。狼狽之極。古人所謂以榮爲憂者。正謂臣之事也。矧今狗馬之齒八十除一。軀殼形骸。已非在世之物。戶庭出入。必借於人。視聽思索。忘前失後。百不記一。豈惟臣自知實狀之難掩。而傍觀者猶且憫焉。然而新服之初。收臣於廢疾之餘。命臣以法從之列。涯分之過。已不足言。而名器之辱。不亦濫乎。祗緣 辭旨丁寧。不敢言病。扶曳出門。寸寸前進。登途。歷六晝夜。僅到嶺上。食飮專却。喘息甚促。僵臥中路。不能運身。無計趨詣。遙望天門。不忍便訣。乃於自陳之外。姑以閭閻之目擊。道路之記聞。略擧數說。以聞于 殿下。臣之情其亦慽矣。其亦拙矣。伏望 殿下更加垂察焉。臣伏見頃日下諭道臣之旨。一札絲綸。惻隱之心。無非視民之如傷。赤子之若保。雖以大舜之警予。文王之小心。未足以形容聖德之萬一。而側聽經旬。未聞除一弊政。祛一民瘼。自丁未以後積年逋負。年例歲抄。比前尤急。怨咨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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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流亡滿野。是何 殿下之仁聲遠聞於民。而 殿下之仁政不被于民耶。臣未知其故也。況今年大無。八路同然。而木花尤甚。野無所收。哀我庚辛兩年孑遺之氓。擧皆指口而待哺。苟非流散則百無一策。茲乃臣之所目擊而心傷者也。尤可痛者。徵布責租。及於未收之白骨。歲抄充數。亦及於未離乳之幼孩。村村叩心。邑邑搥胸。如此景像。守令未或盡知。監司何以盡知。其間或有收拾其所聞者。報知于朝廷。則每阻於籌司之回 啓。惟務督促。不恤人心之益離。皆曰。我能是我善是。抑未知何者是能。何者是善。嗚呼。天之生物之數。至此無餘。雖欲徵租。將何術備納。雖欲徵布。將何計可出。惟是昨日未離之民心。今日益苦。今日未離之民心。明日益怨。譬如龜背刮毛。氈不得成而殼已穿矣。豈不惜哉。天下無理外之事。無事外之理。是何靡哲不愚。至此甚耶。爲今之計。惟在左右臣隣協心將順。一以節用爲心。則節用二字。是愛民之大要。抑臣未知籌司之所用心者。是愛君耶愛民耶。杜甫之詩曰。獨使至尊憂社稷。諸公何以答昇平。臣三復此詩。未嘗不痛恨於當時也。管仲言于桓公曰。思之又思。鬼神將通。彼無形之鬼神。猶得以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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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而況有形之民乎。蓋愛民所以愛君也。保民所以保邦也。嗚呼。今日之國勢。十棋九卵。而未足以喩其危。俯仰呼吸。而未足以喩其急。正當朝衣抆淚之不暇。而不此之憂。而徒取木妖服妖之譏於四方聽聞。噫。諸臣其有抆淚者。而臣未之聞耶。雖曰相率而爲僞。亦不得辭其貴矣。宋臣張栻有言。願陛下勿用辦事之臣。須用曉事之臣。橫渠張子亦曰。凡人以己心爲嚴師。則自然心地光明。惟願 殿下以下諭道臣之言爲嚴師。則其爲功效。自至於位育矣。先儒曰。天下有可廢之人。無可廢之言。臣旣未就道。妄陳瞽說。辭無倫㳄。臣自此辭矣。伏乞 聖明俯諒臣老病垂死奄奄之狀。特 賜遞改。以授可堪之人。不勝幸甚。臣無任惶恐戰灼之至。

百源先生文集卷之二

 書

  

與成僉知直卿

乖闕承誨。傾嚮倍品。伏惟杪秋。尊起居亨告。攢慰之至。流聞以鄕錄事。尊丈通文鄕所。而賤姓名亦入於措語間。不勝瞿然。凡係是非。已斷置不論。自聞此語。羞愧弸中。雖不卽披髮入山。亦當絶跡於高門矣。數十年忝竊杖屨。受知不爲不深。今日乃得此言。信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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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際之難。而古所謂白頭如新之語。是眞切之名言。人之所見。各如其面之不同。碩蕃所守。惟保天稟之性命。不願人之所大欲也。杜門避人之蹤。何與於秦楚交戰之秋。而尊丈必欲驅入於含血之地。使之無病招灸。誠非所望於愛人以德之義。況審書中篤行重望等語。碩蕃雖無似。亦知人間有羞恥事矣。人情大抵不甚相遠。不欲爲笑囮者。今古誰無是心。尊丈何不以己度人。謂人如己。必欲其置之於笑囮耶。諺云。悲所愛而慶所憎。碩蕃從前有何賤惡於尊丈。而勒加此名。不遺餘力。若將見讎之爲快。甚矣此生之窮也。出門無伴。到處生猜。幸賴尊丈不同人之所惡。免爲踽踽之歸。而畢竟此名之設。反由於尊丈。世間人事之可畏。不獨瞿塘是險路。臨淄爲坦途也。牛馬之呼。蟲鼠之用。天旣定名。人不改性。自當莫奪於造物之賦分。羊裘之叟垂釣於桐江。而不以爲辱。雲臺之臣畫像於兩宮。而亦不加榮。彼鄕里數三其徒。迷藏爲戲者。何關我輩一分事。而乃反交口於得失之際。疾心於進退之間。悒悒若不可生者。玆豈識文字者所宜期。蓋由一端羞惡之心曾不受用。以至此焉。滄浪之詠。實由自取。由是則不但無面於尊丈。而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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旣有愧於子弟之後。今在尊丈。雖已展難縮。而在碩蕃則猶可及移書鄕所。當自明不近之名。欲得已而不已也。其他又何說。抑自念尊丈之於一鄕。年亦莫高。位亦莫尊。而竊覵臨事有賢者過之之病。而今不敢盡其言。

答成僉知

昨承回帖。伏審尊起居欠常。奉慮之至。衰境榮衛。非少壯時比。望須加護。幸甚。示喩云云。碩蕃本意非但以誇張之爲可惡。誠不欲姓名標榜而若是。其聽瑩於左右。益切慙恨。蓋世有相識往往有急難者。或以非罪而陷於死地。或以孤躅而困於讒口。濱於縷命。危不自保。則其在交好。不忍熟視。於是有上書訟冤者。有捐躬許死者。若孔融之於孝章。虞卿之於魏齊其類也。然而儒者之道。則亦各自修其身。自信其命。不以處窮而告助。不以載禍而相餉。聖賢垂訓。森列方冊。玆豈非可尙。今則不然。彼鄕里喧啾。自是常態。惟當任彼紛紛。保吾昭昭。不關禽語之在林。蟲響之在草。各一其性矣。斯非言語之可曉。又難驅使而不鳴。吾於彼何哉。附驥致遠。雖有古語。而碩蕃惟是初心落落。與此輩難合。駕浪長風。不顧今日之吹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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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日白頭如新之語。尤自默誦於尊丈也。抑念當日在座者。未知鄕賢幾人。鄕老復幾人哉。論其德計其年。孰先於尊丈。而乃反俯仰其間。相較甲乙爲耶。怒蠅持杖。惟聞營營。驅蛇掉舌。但見蜿蜿。未論今日之是非。只擧目前之利害。竊恐其取笑於人。而無病而自灸也。碩蕃則太陽餘證。素性不習於陰谷。只堪灸背於土室。每漸交口於要津。何嘗以鄕錄之進退爲舒慘。而與問於左右否。吾言不出矣。是何儗人不於其倫。必欲其姓名之煩耶。以若所爲。求若所欲。則當掉臂卿相之門。自做好官。何必請托於鄕里一品官。以爲依歸。夫以鷄鳴狗盜之類。毛遂尙恥十九人之爲列。況非毛遂者又安得與此類爭名哉。

答金默堂

近苦積雨。久違奉誨。玆承專使垂問。且荷供祭兩需。此在古人所難。何幸於吾身親見。感極存沒。益謝厚義。況乃尊丈不周於自己。而至蒙勤念。此心未安。非常時比也。

答金默堂

時奉耑札。兼以佳什。三復詠歎。自幸其何以得此於床下。感愧且謝。第惟所敎太不近於鄙生。君子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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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爲知。一言以爲不知。雖在見愛。或至如此。而豈不有戒于近來屬垣之聽乎。

與趙牛巖

秋雨新晴。伏惟尊起居佳勝。瞻遡倍萬。昨承邊友書。審精舍已成就。尤喜眼前之突兀。儻非尊丈悉心經紀。誰得使荊榛舊地變成絃誦。由是益見過化之效也。

與尹師傅(彬)

春間。獲奉惠帖。就諦尊啓居平勝。深慰千里瞻溯之懷。所愧因居停相闊。甚至死生之大。莫問莫弔。豈意世之所謂不近人情者。乃自吾身先哉。顧惟親賢無術。佳期每乖。轉頭之間。當時少年如姪者。形容衰換。已作白頭翁矣。世間離合無常。惟遲暮尤不堪悠悠。則古稱足下知吾心樂否者。眞先得後人今日之心也。能不悲哉。向見所復書。筆力精神。略無衰態。豈非靜中得力有倍恒人也。恨無一致身於左右。恭聽古今之餘論。

與鄭東溟君平(斗卿)

暫展良覿。容易倏別。茲乃衰境之所幸。亦所嘆也。馬首東指。不堪悠悠。古人惜花語。只恨凋零不恨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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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蓋如此也。僕無端此行只傾耳於楓嶽。而到驛恰支十許日。尙不見金剛面目。惟往洛山觀滄海。眼目已快。欲待來春直抵叢石爲計。而却念前頭逢迎未可指期。豈不惜哉。

與鄭君平

前臘。荷令札。副以瓊琚。眞所謂海濱明珠。益感覺我形穢之語。末諦歷春徂夏。令鼎茵其得順序。生區區行役。已償金剛宿債。從此將解由東歸。自今消息杳然。衰境顏面。只憑夢寐。靑天鳥嶺出。昔日令兄贈我之句。尤增三復。

與李春長

城隅一別。悒悒之情。只今結在心曲。溽暑寓中。起居俱勝。馳遡倍萬。但念地濱大江。風土亦佳。以此將息之道。益得文墨之功。今日左右之此行。未始不爲之進也。世間倚伏。本來如是。暫時澤畔之困。眞箇玉汝于成矣。呵呵。此去甘文不相遠。且有武洞之往來。而一書之阻。落落如潯陽之潮。尤增浩歎。曾有拙語欲浼仙案。詩成無過雁。置之久矣。因奉呈幸博一笑。

答李春長

千里垂問。眞所謂無脛珠玉。就審邇來。靜中起居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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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惟此亦慰。雪堂聽湖消息。走連年喪患。所存只形骸。無由與左右奉敍。一討襞積。歎惜奈何。元祐完人之說。不勝大噱。何期待之不相近。非懵陋所堪承。

與李春長

前承令札。憑諦令起居珍勝。愬慰倍至。僕悠悠之跡。浪作遠遊。惟是自作不靖之咎。今日將却踏來路。初謂由北原敍別於令兄。而更思呈病之人不敢于于於營門。決計獨歸。眞所謂也。是無愁轉有愁。古人詩語。始覺其切近之語。可笑。卽今所望於令兄者。須念此苦意。周旋於宣相。速爲處置。則此後事雖至分配。亦且不辭而甘心者也。象村集想印出。他日相思。只有默誦於卷中。胤契今在何所。前冬抵洛。承司藝之問。行役悤悤不得謝。至今含恨。如食物之不下咽也。

與李春長

前冬。因倚樓學士蒙惠書。繼以開歲朴措大自邵平行過同宿。語及令兄。三誦殘燈廣陵樹之語。寂寞之濱。何幸獲此兩年音耗。尤不覺引領之至。敬問朱令。起居神相否。馳傃倍切。碩蕃。閭井癘疫。無乾淨之地。一身蓬轉棲棲。寄跡禪房。得與悅枘相伴。悅枘以令兄北關新 命傳之。此乃山外消息。天意畀以鎖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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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非偶然。丈夫四方之志。想益壯於陰山之外。但念南漢之別。更隔三千里。悠悠之懷。只付衡陽雁聲矣。士達平安耶。悤悤未果奉書。

與李春長

地分南北。自是音信杳然。況出關後消息乎。想先春顏色。竝入白山黑雲。長在眼中。丈夫四方志。老當益壯。若得眠食之無恙。則猶可及瓜還矣。未諦新年。轅門諸況何如。一念憧憧。司藝竟不起疾。塞外死別。益切孔懷之慟。然亦脩短有數。聖賢所不免。惟望順變節情。以爲門戶知舊之寄。幸甚。悅枘欲訪七寶山。昨日告行。三千里行脚。蓋憑仗令兄爲北道主人。斯亦翩翩叔世之韻釋。豈不可尙。僕殘齡垂盡。鬼事已迫。倘得造化兒假我以數年。或有相逢處。不然則此是告訣也。可歎可笑。自餘悅枘必傳燈以燈。

與李春長

曾見趙員外書。聞萬里之行。不但其還無恙。容貌髭髮皆勝平昔。所謂舍去如斯。達去如斯。今而後益信雪海之號眞箇是自得於內者。然亦三見華表柱。想兄四方之志已倦。若置兄於淸風寒碧樓上。則兄亦未應擧臂於盧敖。呵呵。思誠往作淸都客。與吉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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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逍遙可謂地下勝人間矣。走垂死殘喘。已支離於人世。不知造物者意竟如何。

答李春長

自聞令兄移節廣陵。殊非暮境拄笏之地。回思關東一千里。靜煩相縣。玆於意外。忽奉令札。讀了又讀。不能去手。若對面目。恰恰如夢新覺。第審令示。苦無餘暇。保障重鎭。其勢固然。而然亦莫非王事。惟恃令兄恢恢游刃。大爲今日得力處耳。僕年過從心。僅存殘命。只待臘月三十日之近。可惜奈何。

答鄭晏叔(瀁○乙未)

百里同行。一日分路。別離雖有遠近。而猶不免黯然。自是常情蓋如此也。忽承惠札。備諦還旆已有日。殊豁所思。蒙示舍弟事。古今世路。豈無如許風波。粥飯老僧。本無世念。呼我以牛馬。吾亦守牛馬之分。以是爲安身立命之地。但愧吾身目到足不到。呵呵。至於 筵中說話。則尤增慙死之不得。只是身命直南箕。姓名每上人口舌。自歎奈何。龍興之約。若是數日後走亦有故。舍弟亦以兒痘難動。當更期暇日計。

與鄭晏叔

前書悤悤不盡。敬問卽日。尊起居佳甚。且聞吉甫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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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憲新 命。眞所謂大窘迫。欲靜而反鬧。一箇難進字。想必牢着。而其自家撕捱則甚憫。可嘆復可笑也。

答鄭晏叔

獲奉垂問。仍審試事已過。亦幸吏民之息肩。但承示喩。鬱攸之變。豈意仁兄所履有此驚駭之擧。賦歸之計。其在君子自反之道。固應如此。而橫逆之來。聖人比之禽獸。今因此捲歸。則正售凶人罔極之術。鄙意則雖有此計。亦當從容行止。不以苟去之爲眞去就也。曾聞尹承宣汝望在堤川。慘見此變云。而未知其卽爲棄去也耶。明當就候。

與鄭晏叔

賢郞事。慘怛何言。但爲存者惸惸。無由涉此苦海。脩短之數。當初稟受有命。玆非向左右慰解語耶。無益之悲。終歸有涯之痛。韓子之悲不幾時。而不悲無窮期者。豈不信然。碩蕃亦不幸夏秋來連有弟姪之喪。俱白首同老。而及此晩景。忽分死生。所餘形骸惟塊然。正如霜後枯木。苦待臘月三十日之末耳。

答鄭晏叔

金玉其音。更隔蓬萊萬重。鳴沙醉仙。但想老先生曲中古意。豈謂遠辱書問。若是不忘。眞仙消息。所謂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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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面目。因諦夏秋眠食得宜。尤慰嚮遡。僕老年形骸。已作在家僧。佛前枯燈。但不示寂。惟思金剛一債。來春倘得白足之從我者。欲遵平海而北。以老兄作紹价於群仙。不知造物或留光輝。許我眼目之開耶。昨見尤翁書。荷老兄恩莊小收。相携就食。爲過三冬。在老兄。是今世所不見。而窮鬼之逼迫。此老亦何不離寧越。慘怛之慟至再。況今死生之別。又在奉使之日。至情當倍。蒙惠多般。餘波遠潤。益感遐鄕之祭。須拜謝。

答鄭晏叔

仲夏。一枘褫傳佳札。眞所謂千里神交。仍審仙居享勝。如得葛洪消息。令人馳傃。生只是舊日伎倆。老去一念。惟楓嶽未除。來春儻副宿願。與左右竝袂。同入松桂林。倚高臺臨滄海。猶可作暫時物外人矣。嶺鄕尤紛紛。孰云當時君子鄕。可歎可嘆。此去崔生乃生族也。而相從於僑次。尤台亦有書矣。石峯書跡在郡▦地付去此冷淡之請。宜以早晩送還于江景。前荷深衣。深幸。

與鄭晏叔

始乖幷馬。意謂逾嶺後第一靑眼。惟兄開晤。而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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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府。百里是迂。病身難動。當休息數日。往拚良覿。只是暫時參差耳。生留洛五日。失音三日。扶病辭謝取途。八日抵元巖。形骸僅存。孰云金剛起余耶。自作不靖。眞所謂無病而自灸。不勝自笑。

與鄭晏叔

生之此來。非但金剛之遊。蓋欲與老兄相從滄海上。爲旬日優哉之計。而惟是齟齬。蹤跡與仙境不諧。交承所謂重記者不入眼。迂闊一念。到底乖張。孤館殘燈。滄海仙境。反入搔首中。不知今年是何厄運。一生窮鬼隨處揶揄。不知命。無以爲君子。益覺此語之不我欺也。爲觀鏡浦。再昨出郵。由松林遵海到江陵府。歸路忽承惠札。審兄愆和。尤增苦事。明日當馳詣。

與鄭晏叔

海上逢迎。實是難得之幸。而及到相分。倍添惜別之懷。豈情境因前暮境作惡耶。他日相思。惟記淸澗蒼壁之懷依然於眼中。玆承耑札。益增黯然。但冒風觸感。未諦爲況復何似。奉慮之至。金君想已出山耶。恨弟行悤卒。不得留旅程。燕鴻之歎。可憐其行色也。

答鄭晏叔

命駕郵亭。已感眷存。況荷冒雨送還。玆豈今世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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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有。不勝仰謝。碩蕃到堤川。得蒙使相快許。古人所謂知己之說親於其身。幸甚幸甚。此後消息想稀。惟別夢依依於海棠洲畔。玆憑知印人奉候。所祝起居順序。

答鄭晏叔

曾蒙枉札至再。尙稽奉謝。惟寂寞之濱。長望太白之蒼蒼。敬問歲行垂盡。尊靜況佳甚。馳遡之至。前承將西笑卜日。未知果能入手否。衰境行役。兼且畏途。天氣必寒沍。尤增奉慮。淸涼之計。正如兄示塵蹤之譏。然吾亦非卯申人。誰曰云云者比也。當待明年澗草初長。山花未落。與凡倚筇仙巖。作三笑於第一峯頭。則當時謫仙。必讓一頭地於吾輩矣。山水在此。我豈食言者哉。呵呵。此外音信必疏。顧不絶者憧憧矣。

與趙士達(逢源)

碩蕃再拜言。不意向變。先大夫遽爾不淑。承訃驚怛。伏惟孝心純至。何可揕居。當初伏聞起居違豫。謂以藥餌將護。自當歲月收效。而手足之報。奄至於旬日之內。西望長慟。此心誰訴。若生者雖獲登門之晩。而奬勵警誨。皆是盛德之言。感謝銘佩。雖隔千里。何日敢忘。尙冀異時再奉几杖。以畢餘誨。豈謂不幸竟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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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此。悲咽難以爲懷。且惟仲氏哀大病未離。巨創忽加。兼以道途之苦。雨露之傷。舊疾必挾發。倘非神明之佑。亦不保其勝喪。非孝之誠。古賢所大戒。伏乞僉哀勉加節抑。不勝區區之至。碩蕃旣闕奔哭。忸怩之餘。憂戀益切。

與趙士達

三夜敍阻。百里告別。尙有黯然之懷。未諦邇來。啓居何似。尤覺耿耿。連棟之約。深幸寬閒之野。而經營不及古之浣花翁。當以僦屋爲過冬計。巴串天潢。其能入手耶。晏兄處亦已通否。若在念後則尤好。然世間好事。例有戲劇小兒每成魔障。無乃滿城風雨雖過重陽。或作敗意於煙霞否。計吾行似在仲冬。或慮山雪之深。然亦一宿當至。宜以是爲期耳。

與趙士達

秋序已半。想惟尊靜履益勝。傾遡倍常。前日兒還。承金積之計。果以鄙生有所前却。深愧分山之約。蓋山北則是聞名者。金積則雖未曾領略。其形勢則猶或模樣於萬一。且無閑田濠梁之樂。只天王萬丈玉立芙蓉而已。

答趙士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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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承辱復。且審邇來靜居有相。眞如執熱者灈淸也。金積卜居之報。尤幸幽貞之吉。況有一半連屋之示。深感眷存。但念孤露餘息。兼亦日暮途遠。不死者只寸心。而形容如老牛難動。必待大鞭可起。惟一面尖峯常在眼中。玆遣癡兒。往觀經營之地矣。西音近來如何。曾聞 上候已安。復聞此地權,金二醫。相繼驛召。不勝閭巷之憂。自餘晦初當力疾一進。

與趙士達

昨從三山纔歇馬。得奉上舍賢契抵豚書。伏聞同氣有動。想千里承計。尤不自堪。而無由進慰。益倍驚怛敬問卽今服履何如。徒切馳傃。尤台消息。近來有聞耶。日前相見於俗離山中。登水晶峯半日下山。竝轡宿象賢祠爾。

與趙士達

炎熇入秋猶酷。旱魃滿野。擧目赤地。視近知遠。但聞湖甸不比嶺之甚。想民社之憂寬於百里。惟是稍慰懸懸。敬問卽今。啓居佳勝否。瞻遡益切。前荷惠札。不惟遠書珍重。兼蒙嘉貺故情新物。尤感厚意。銀臺賢契。輟班歸侍。團圓之樂可想矣。晏翁。俯仰之間。已成今古。磊磊之氣。落落之節。不得復見於此世。次第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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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餘日無幾。空有暫時之流涕。已矣奈何。走。垂死。叨此不似之職名。添作傍觀者一笑囮。自愧三生窮相。聞武陵有便人聊謝。

答趙士達

夏間。獲奉下札。兼荷慰誨。只望長安日。不見長安人惟默默自誦者。秋已盡矣。玆承遠書。憑諦邇來起居平安兩地消息。此外復何所喩。走。粗遣衰境。但念生世支離。逢此百年未曾見之匈歲。三星在霤之嘆。不獨詩人所詠也。加以近日所聞洛耗。使人骨驚。豈謂吾有兩耳。不從前歲而聾。而聽此無前之變耶。春坊賢契。數年索居之餘。得奉良覿。蓋云幸矣。只爲 王事悤悤。行役不少留。眞所謂別時如久雨。逢處似新晴。古人韻語。一唱三歎之不已。暮景蒼茫。流光易邁。此後音信。杳然如弱水。臨書噎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