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362
卷14
辭弘文館校理疏
伏以螻蟻微臣。濫蒙 洪造。叨塵侍從。已非一再。絲毫無補。媿懼徒深。泯嘿周行。有年所矣。不料新 命又降於罪廢之餘。臣誠隕越。措躬無地。惟宜感戴 恩靈。奔走祗肅之不暇。而第臣福過之極。薪疾沈痼。從前所患痰飮之症。積久成塊。流注牽引。少觸風寒。輒成胸腹之痛。加以上年落傷。惡瘀凝滯。肢節痿痺。頭目眩瞀。作止靡常。今已累朔。又自去月望後。添得面腫。多般調治。厪古差境。而元氣薾然。食飮頓減。數日以來。素患痰痛。乘虛轉劇。心腹如割。晝夜輾側。委頓枕席。痊可無期。而經幄重地。不可一刻虛帶。三呈辭單。見却於政院。茲敢冒死籲呼。而臣於疾病之外。復有危迫之懇。不得不暴於天地父母之下也。蓋臣之滓劣庸陋。萬分無似之狀。固如所陳。自忖已審。而且臣之蹤跡。不比他人。卽 聖明之所洞燭也。臣雖頑蒙無恥。摘埴倀倀。而公議至嚴。白簡已騰。則臣焉敢貪榮冒進。更齒論思之列。晏然行公。重累 淸明之政乎。此又臣瀝血所懇而不能自已者也。伏乞
聖慈俯諒病勢情勢。將臣所帶職名。亟 許遞免。以安愚分。不勝幸甚。
墓所都廳賞加辭免疏
伏以螻蟻微臣。濫蒙 洪造。恩深河海。報蔑絲毫。尋常感惕。不知死所。不意加階 異數。又出於夢寐之外。省循匪稱。人謂斯何。公議之發。理所必至。而 聖眷優渥。特爲取舍。臣之震越。益無以措躬。蓋人臣事國。糜粉是期。奔走微勞。固不足云。而矧臣尸素。逭戾爲幸。虛受之愧。若之何堪。瀝血籲呼。誠非獲已。伏願天地父母。 俯察危懇。亟收成命。以安微分。以謝物議。不勝幸甚。
爲先大夫伸辨疏
伏以秉筆者之記人事迹。如寫眞之不容爽實。其姸與媸。惟當一隨其人而寫之。然後方可以服旁觀之目而無異議矣。苟有毫髮之爽。則雖或以媸變姸。其非眞一也。有目者皆可指。有口者皆可言而非所誣也。矧在人子之心。見人記其親事迹。有爽本實。不翅白黑。而終不得改。則設令所記。乃是十分底道理爲可以光後者。旣知非其親之所爲。其可嘿然而已乎。臣竊伏見故昇平府院君臣金瑬諡狀。其中有擧甲
子正月逆适擧兵後。自朝廷處斷在獄囚三十八人之事。而其文以爲适叛報至平城。直入鞫廳。牽公衣曰。此賊與外寇異。諸囚若不早斷之。則內應必矣。須速 啓稟。領相李公元翼,左相尹公昉右相申公亦然之。領相曰。吾老病不能動。公須與兵判請對。申公與公入侍。上聞公等之言。卽令處置云云。臣竊訝其所記載。大有爽於先臣之所建白也。蓋其時逆變起於閫臬。而株連之囚。尙滿獄中。則其必欲先幾斷決。以除後患者。儘出於爲國處變權時之至誠。而第先臣入對所陳。則猶以玉石俱焚。不可不一番審克之意爲言。此非但臣素所備諳。卽在朝之所共知。伏想聖聰亦或留神追省之也。夫無論其事是非如何。記載之體。惟宜從實。而乃爾徑庭者。蓋其撰出。一據家狀而敍之。故久遠事跡。乃不免如許襲訛也。臣於諡狀 啓下之後。卽當露章陳辨。而含糊至今者。蓋待公議之發。與本家解惑而後處之矣。臣竊伏聞頃日筵臣。有以其時事露白。而乃蒙特 敎。以爲此事實沈命世主之。仍 命改其狀中凡爽實之條者。臣感激 天恩。不知死所。乃始往見撰狀臣左議政李景奭。冀其刪訛。則景奭亦大然之。手援狀欲改下者
有間而曰。此是垂後文字。且經 睿覽。頃雖有凡爽實處改定之 敎。此一款。不可不待子弟陳露而後改之云。蓋亦秉筆者致謹傳信之一道。臣茲敢瀝血封疏。仰瀆於 宸嚴之下。伏願 聖明俯諒臣微懇。兼軫國言之難誣。申下改定之成命。庶俾先臣爽實事跡。得以歸正。則是不唯臣之至幸。糜粉難報。其在盛世記載之美。亦似無憾矣。臣不勝瞻天望日血泣祈懇之至。
諡冊文書寫官賞加辭免疏
伏以加階進秩。命德之具也。上不合以微勞而濫授。下不可以異數而冒承。矧臣無似之品。待罪納言之列。尋常感惕。無地措躬。而今茲賞加之典。又降於千萬料表。臣聞 命震悸。若隕淵谷。蓋躋班亞卿。是何等升擢。而將甚微勞。敢遽承當哉。榮不蓋媿。福過必災。省循不稱。人謂斯何。臣雖愚昧。亦異木石。豈不知恩靈之下。瀆籲爲懼。而誠以不可冒承者。有難泯嘿而已。茲忘僭越之誅。敢露瀝血之章。伏願 天地父母。俯諒危懇非出飾讓。亟收新授資級。以安微分。以重名器。不勝幸甚。
辭都承旨疏
伏以至愚微臣。無所比數。而叨居納言之列。濫膺加階之典。涓涘報蔑。河海 恩深。揆分量已。亢滿已極。夙宵憂惶。不知死所。今茲 新命。又降於千萬夢寐之外。驚魂震越。感淚橫逬。福過之災。非所敢言。而名器之輕。懼自臣始。臣非木石。焉得晏然而已乎。蓋此知申之任。地分淸切。爲本院諸僚之長。惟允之責。萃於一身。苟非望實素孚爲衆推許者。莫宜居之。矧今日御經筵勵精初服之時。而以萬萬庸庸無似之品。貪榮冒出。有若可以肩荷。則是奚異蚊負山而鶴乘軒乎。臣猶自媿。人謂斯何。不稱之刺。理所必至。臣何足云。有辱 天眷。言念及此。若爲措躬。伏惟 聖明天地父母。冀諒危忱非出飾讓。還收 成命。以安愚分。以便公私。不勝至願。
辭都承旨疏[再疏]
伏以螻蟻微臣。濫蒙洪造。封章丐免。誠出於萬不獲已。而情之所迫。迹涉逋慢。屛伏私室。一味兢惶。而 聖度天覆。 溫諭丁寧。非惟不加之罪。反以允合爲敎。感激 隆遇。不知死所。揆諸分義。豈合更有容喙。而第臣量己之審。有難以僭瀆泯嘿。則區區悶蹙之私。敢隱於天地父母之下哉。蓋臣稟賦瞢愚。素乏寸
長。僥倖末科。獲從大夫之後。而如瞽無相。街陌莫辨。曾所踐歷。無非摘埴。居平省循。不覺泚顙。自分無似。唯甘樗散。則閑漫佐貳。尙云叨冒。矧伊銀臺之長。何等地分。亦何等職業。而可以臣而偃然承當。據群英之首席哉。君人用捨。繫治隆替。士夫進退。關世廉隅。則今茲瀝血之籲。似不亶爲小臣一己之圖而已。陳力就列。不能者止。庸非古人之格言乎。誠願 聖明察臣危迫之懇。收臣新授之職。以安愚分。以重名器。不勝幸甚。
實錄同知春秋辭免疏
伏以臣伏奉 聖旨。以臣爲纂修兼春秋之任者。臣聞 命震越。撫躬罔措。不覺騂發面而汗浹背也。蓋微臣負乘之寇。理所必至。臣顧不暇言也。惟是 先朝史局。寫日摸天。是何等事。而敢竊吹以玷累之乎。夫人之有能不能。不容強焉。若器皿焉。臣雖無似。自忖己審。則其可抱萬分悶迫之悃。而不籲呼於 天地父母哉。臣賦性旣愚。才分甚陋。多年尸素。百不如人。而其於文事。尤所蔑蔑。往牒前言。無少闖窺。尋常筆札。亦患艱滯。此同朝之所共知。臣之所自分不逮。而今茲新 命。遽降於夢寐之外。兩年 實錄之修。
將付之臣手。臣誠茫然瞿然。罔知攸處。是何異辨街陌於宕瞑而求有所適哉。矧臣竊嘗聞諸長老。纂修實錄之責。實古柱下秉筆之重。故 國朝舊例。必以文衡主之。間或有以事役之繁。時月之延。不獲已有所分授。亦極一時才望。不唯取其文足以紀載。而必論其人可堪筆削。故自 祖宗朝。蓋難其選矣。目今明廷之上。望實孚於館閣。文辭優於撰述者。固不少矣。乃以臣極愚且陋。幾不分魚魯者而充選。其於妨賢路僨史事。所關爲如何耶。誠願 聖明深軫瀝血之辭非出飾讓。 亟收新授兼春秋之任。以重國乘。以安微分。公私幸甚。
實錄同知春秋辭免疏[再疏]
伏以臣猥忝匪據。危厲薰心。封章丐免。儘非襲例。而誠未格天。乃靳允許。丁寧 溫批。有踰涯量。臣是何人。荷此 寵靈。惶感之極。不知死所。揆之分義。固不合更有陳露。而僭瀆之罪。止於一己。叨冒之恥。上累聖朝。臣安得泯嘿而已乎。噫。人雖至愚。固有自知之明。而器使之義。實不容毫髮之爽。則今臣悶蹙之懇。卽 聖鑑所已洞燭。而 包荒之度。姑且試可者。是必微臣災至於福過也。臣之顚躓有不暇言。而僨及
史事。其若之何。此臣所以瀝血籲呼。至再而不止者也。況臣之兄子。又叨此任。一家兩人。同入史局。盈滿之懼。若隕淵谷。不稱之刺。當復如何。伏乞 天地父母。俯察危悃。亟賜遞改。以便公私。不勝幸甚。
陳金吾開坐時曲折疏
伏以臣伏見判義禁府事臣李時昉箚本。臣不勝驚愕之至。李后光之納賂得官。非但渠之負犯極重。受賂除官。實是士夫大罪。傳播之說。至騰白簡。致有拿問之擧。則蓋將究得后光罪狀。且正賣官貪汚之風。其在按讞之體。唯當明覈得情。以科其罪而已。未及取服。徑先擬律。有難援據。而旣以 特敎將定律名。則以傳旨擬律。固爲流來定式。而傳旨中問目。乃是納賂。非奔競也。臣於再昨之坐。招問律官。則法文內有納賂之律。而長官欲擬奔競之比律。其意似亦以未取服之故。而第臣之意。如不照律則已。如必照律。則旣有正律。不當降擬以比律。若以未及取服而有所降擬。則奔競比律。亦非取服之實。今旣以未及取服。不得擬以正律。降之比律。亦未免苟且。而士夫賣官之罪。將無以覈出。置之於非無非有晻昧之中。則無寧具由啓稟。以爲嚴覈之地。故臣與知事臣許積
同辭請稟。而長官終始不許。只以不得照律之意爲啓矣。不料今者張皇辭說。有若以臣等反爲后光之地者。有曰。淸朝羞辱。未有甚於此者。深惡痛斥人情所同然。又曰。以此微細之事。豈至於啓稟。夫旣曰淸朝羞辱。人所同惡。則臣之欲爲啓稟。正在於此。而以其時請稟之擧。今乃曰微細而不足稟云者。前後遣辭。一低一昂。臣竊未曉其意也。大抵同席之間。苟有所見。則從容商確。務得其當。乃是事理之當然。公場之體例。而一言不合。遽加攻斥。此無非臣駑劣無狀。不能見信於同席之致。伏願 聖明俯諒微懇。遞臣本職兼帶。以安愚分。不勝幸甚。
哀冊文書寫官賞加辭疏
伏以螻蟻微臣。濫蒙 洪造。周行尸祿。補蔑絲毫。尋常感媿。措躬無地。今茲加階之寵。又下錄賞之中。臣祗荷 恩靈。不覺涕零。顧念人臣報效。糜粉是期。瑣瑣繕寫之役。詎足以當酬勞施賚之典乎。聞 命震越。若隕淵谷。伏乞 聖明俯諒微悃。亟收新授加資。以安愚分。以重名器。不勝幸甚。
請快從賓廳兩司盡出宮人按問之請箚(在玉堂。與同僚聯名。)
伏以天下之禍。莫大於在所當斷而不斷。在所不已而或已也。此其故何哉。蓋由因仍姑息之失。有以痼之而然耳。是以聖人深戒之曰。小不忍則亂大謀。夫所謂因仍姑息。卽小不忍之所馴致也。然其始也。亦安知其終之至於亂大謀乎。惟其局於私見。不能自回。故駸駸然蹈履危機而不自覺焉。可不懼哉。今此內庭之變。實前古所罕有。而罪魁迄未伏辜。則賓廳兩司竝按之請。誠出於不容已。而天聽邈然。夬斷愈靳。是何 殿下之天錫勇智。而迺反留難至此乎。臣等聚首相顧。不任其鬱抑也。噫。夫群下之大聲疾呼。抑豈皆欲逞淫刑。不恤其俱焚也哉。顧以兇人蝨伏。不外於女史。而兇謀蜮射。必漏於同伴。若蒙悉付有司。按問驗治。則非但罪人斯得。王章可昭。宮闈肅淸。永殄蝃蝀之孼矣。苟如是。在臣子討逆之義。庶得無憾。而於 聖明正家之道。亦爲得宜。此盈庭群下所以汲汲遑遑。日再陳啓而不知止者也。迺者所降聖批。惟以辨別不易。似無網漏等語爲 敎。驟而觀之。固似包荒。而徐究其實。則其不歸於因仍姑息之失乎。當斷不斷之禍。必深於日後。茲又群下日夜腐心者也。臣等雖極駑劣。旣已待罪論思。則未宜以一言
不入而遽爾緘結。茲敢不避煩瀆。更陳瞽說。伏願 殿下深惟剝床之災。亟恢改轍之圖。快從賓聽兩司之請。則 宗社幸甚。臣民幸甚。
百官庭請抑情從權啓辭
臣等盈庭瀝血之請。辭已竭矣。意已罄矣。而誠未上孚。天聽愈邈。臣等聚首相顧。遑遑閔泣。不知所以爲計也。顧念臣等逐日籲呼。不能自止者。實出於關係至重。萬不獲已。夫豈以區區私慮。敢爲越禮之擧哉。蓋事有經權。輕重隨異。則禮有所不可膠守。情有所不可徑行。終孝自盡之道。抑豈專於循常遵制之間哉。今夫匹夫之賤。居喪致毀。病不可支。則亦必念祖先宗祀之托。體父母平日之心。惕然省悟。以爲自全之圖。況以我 殿下負荷之重。而乃顧無自重之意乎。噫。以 殿下之明聖。亦豈不知事理之如許。而其於群下之請。留難至此者。固以違豫之候。不至深重。不必遽爲此變常之節。而凡人疾病。莫不添重於所忽。苟不治之於未甚。憂之於未危。雖氣血已完。榮衛充壯之人。尙難期其痊可。況以 殿下今日之疾。寧不爲可憂之甚乎。沖年在疚。重經痁患。元和內損。膚體外削。而卽今外邪乘虛。彌留累日。究其源委。擧由
於脾家之受傷。則此豈尋常一時之患。而可徒責效於湯劑之末也耶。荏苒時日。不以爲憂。待其添重。乃議滋補。則於聖人愼疾之道。固不如是。而亦難收其十全之效矣。 殿下於此。能無惕然於中者乎。滅性之戒。昭載禮經。變常之節。 列聖已行。而 殿下堅執之意。一節加於一節。臣等之言。縱不足恤。獨不念宗社之重。 兩殿之憂乎。 先王在天之靈。亦必不寧於冥冥之中矣。臣等思之至此。不覺中咽。伏願 聖明深惟永念。俯從權制。
百官庭請抑情從權啓辭[再啓]
臣等之大聲疾呼。日累陳 啓而不能自止者。固非區區過慮。敢爲越禮之擧也。蓋臣等之所援據者。聖經所載滅性之戒也。所願遵者。 祖宗已行終孝之道也。而 殿下之堅執至此者。夫豈不察於群下煎迫之忱。以爲可已而不已乎。惟是 聖孝出倫。至痛在中。不暇深省於身上之疾。故違豫之候。不是回程。而反認爲漸差。夫病加少愈。昔人深戒。況今 聖候未占差境。而迫於至痛。不自覺其深重者乎。噫。父母愛子之心。固無所不至。而惟其疾之憂。故孝子之心。亦必以父母之心爲心矣。 殿下若能體兩 慈聖
今日憂疾之心。則 大行大王平日之所嘗憂者。亦可以追想矣。 殿下於此。寧無惕然於中乎。聖人。人倫之至也。其於親喪。固明著其自致之義。而毀瘠而不勝喪。至比之不孝者。豈有他哉。誠以其當喪遵制。固禮之經也。以疾變常。亦禮之權也。權而得中。權是經也。經而泥常。經不經也。權經之說。是臣等之所複陳者。而終不敢舍是而爲說者。聖經之所昭載也。 祖宗之所已行也。伏願 聖明深惟 宗社付畀之重。永念 先王惟疾之憂。亟從權制。以答輿望。
請行百官三年衰絰疏(代作)
臣等冒廁養士之關。奄遭崩天之慟。攀號靡逮。穹壤茫茫。今日臣民之所仰庇。惟我 邸下毓德親儒。令聞風動。致四方之延頸。當此巨創。必能盡誠盡禮。無毫忽之遺憾矣。臣等伏聞臺臣請遵古禮。爲臣僚衰絰之服。 邸下特命申議於大臣。伏佇有成。事終寖閣。臣等竊不勝慨然而缺望也。蓋自世逖三古。此禮之不明不行久矣。朱夫子生丁衰宋。集群賢之大成。酌古宜今。定其制式。一洗數千載未革之陋習。而厥後君相。亦尙狃於流俗之襲謬。無一斷而行之者。恒爲識者之所嘆咄矣。逮我 宣祖大王而采儒臣閔
純之議。乃改卒哭後烏紗帽烏角帶之制。代以白布帽布裹角帶。遂成貽後之盛典。遵行至今。而衰絰正服。顧未之行。蓋所謂盡美而未盡善者也。今我 邸下以 宣廟之胄。當 宣廟之位。 宣廟之所欲行而未遑焉者。詎不當善述於方今哉。日者諸大臣獻議。雖有云云。撮其大都。不過以成憲之難改。期日之已迫二者爲言。而臣等區區之意。深以爲不然也。夫事貴乎得中。成一箇是而已。故眞德秀之論帝王之孝。有曰當遵守而遵守者。固繼述也。當變通而變通者。亦繼述也。且昔滕之群臣。不欲其君行三年喪。至曰喪祭從先祖。吾有所受之云。而文公之意。在於盡禮。故必使然友之鄒。假令文公動於從先之說而不更問孟子。則於親喪自盡之義。果如何哉。茲者兩司之論已停。成服只隔一宵。則臣等陳疏。亦非不知期日之迫近。製造之難及。而竊想 邸下聖孝出倫。必不以變通而爲妨繼述。期迫而遂歸因循。茲當停論之後。不計早晩。冒陳瞽說。必不免後時之譏。而朱子追服之議。亦出於不獲已也。倘蒙 邸下夬賜乾斷。衰絰之未及製造者。勿拘過期。則其視因循廢閣。遂失正禮。大有間矣。伏願 邸下將臣等疏本。付諸禮
官。俾盡臣子服君喪之制焉。不勝幸甚。臣無任兢惶隕越之至。謹昧死以 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