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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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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兪市南(棨○[戊子二月])

鶴之南也。文未及歸。宣適在他。未修一字。第以爲恨。其還也。承拜兩紙手書。披對熟複。若奉提誨。就審春還。字履和至。慰沃則多。而內患一樣。令人深念。這中老人所傷。自春發向。可兄弟俱來。團侍膝下。雖憂亦樂。在飢猶飽。盛德之波。莫非爾賜也。前後惠貺。出於誠意。次第拜受。僕僕多感。某則隋城葬事。纔完於去晦。月初。挈家歸魯。蓋爲女婚之催。而泰兄又遭其堂伯李惟恒喪。勢將以閏月退行。不無憂端。柰何。某則春日以後。長在馬上。人事之難拔。是實病情之不表也。今又爲石室面稟之擧。仲氏要弟北來。故以今念間。得順便首洛。其無顚沛也否。到處棲遑。一至於此。口腹之憂。猶不足爲吾戲。始知人生第一頭關。在於堅坐之難。痛歎而已。前月之末。與英,泰兩兄。會於畏城函丈。作數日語。英之爲兄計。蓋高於吾輩也。謝煩就靜。漆雕爲師。泰見符吾。而英則曰。旣在其位。以事之難堪。思便身之圖。於義如何。卽任兄以當世之重也。民隱之難。亦非其至言也。呵呵。漕臺之說。曾有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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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者。兄旣不免從其請而送之。則已私之矣。厥後殺訟。俱非兄所自正者。引咎不任。實合於道。有何所損乎。多少非紙面可盡。便亦悤遽。不能畢辭。(戊子二月。)

[與兪市南(己丑五月)]

下敎意謹悉。公格如此。則柰何。今日事勢。只合從容商確。而爲緣哀歸計悤悤。必欲於未行前。冀幸其停當。而巧被魔戲。命也。朝家事。無事生事也。是間爭競。尤可慮也。似聞金贊善。明日當入城云。尊亦聞之耶。宋,李諸兄。想必偕作。而無人探問。鬱鬱。宋英甫若來。則此事欲付之此君而去。未知如何。(己丑五月。)

[與兪市南(十二月二十三日)]

經濟餘矩。想已了了於領略中矣。本末輕重。粲然可述。而宋臺端道統之疏。不暇及至者。有何意義耶。欲法三代。當法祖宗。吾東方實下手者。無如癸未際會。今以此言。聞於當世者。實在於高明。道不前定。無以用行。十分摩厲。以幸斯文。區區之望也。家奚昨自懷還。宋執義。方辭新 命云。歲飜盍簪之計。恐未得遂也。(十二月二十三日。)

[與兪市南(庚寅四月三日)]

阿睹之患。久未復常。爲之慮仰。幽貞養性。莫非吾道之福也。小小疢疾。或補靜定之功耶。遯院盛會。庶有拚拜之便。如得的報。敢不專人以告。闢邪正論。若非左右者之筆力。實難洞辨而詳說之也。且念稠坐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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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似無細論文字之暇。伏望預成一大篇。究極源委而極言之。以爲昭示萬世之指南。幸甚幸甚。簪盍之日。反覆商確。合辭齊聲。大快耳目。則豈非斯文明晦之一大會也。千萬勿疑。(庚寅四月三日。)

[與兪市南(四月九日)]

霎時言面。未盡積臆。瞻望行塵。心魂飛越。衝宵返次。朝自不省。於情字上。有不能勝。則禮義之果難竝行。有如是者。伏惟高明。打透此關。蓋非魯下者所敢擬議。而至於進酒一事。若不以發諸顏色爲斷。則恐未免不知節之科矣。古有元城。今有重峯。區區此言。不必更煩。而旣自內訟。因以爲獻。萬縷不次。(四月九日。)

[與兪市南(辛卯二月十六日)]

示記行錄。一一披讀。玩而復之。怳然如身在關山萬里道上。一慰一歎。不覺心瀉而神傷也。頃到洛下。付一書於淸之老兄。其已呈徹耶。賢閤一行。已到隋莊。大小獲安。神明之佑也。第前路尙遠。而痘癘滿路。深以季胤爲慮焉。弟爲形勢所驅使。來在近畿。不但荊樹分離之爲苦懷。日聞不欲聞之語。來入耳邊。反不如兄靜臥一方。與世相絶也。暴客織路。人心洶懼。太白經時不伏。陰雪壯月驕騰。未知畢竟如何出場也。(辛卯二月十六日。)

[與兪市南(辛卯三月)]

前後四五手書。次第承拜。戀戀之意。勤懇之誨。三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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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還。不啻佩服。仍審春回。素履安貞。進修日強。一慰一歆。到隋後。再上候書。其已關聽耶。內行雖有來命。旣已作路。愚見則似不可中止。而二兒不將。情理切迫。諸意之欲於此中經夏。亦是一道也。第想待來不來之情境。益有不自聊者。爲之浩歎不能已。瓊詩遠寄。兼示記行篇什。歷歷佩詠。如身親逢這裏景象。不覺涕泗之交頤也。拙語不成樣。不敢浼淸聽。而厚意不可不答。且以道情素耳。弟離群索居。亦已久矣。何足爲兄道者。舍弟纔已帶女南還。蹙蹙不忍言。尤草一味相守。而近聞外患將作。令人驚怕。然而天意必無。恃此而已。目今時勢。暴客交馳。氣力已盡於送迎。狼心無厭。機事隱伏於冥冥。而天心難格。人謀不臧。似此之形。非朝則夕。尙寐而無訛也。萬萬。書不能盡。只祝爲道保重。(辛卯三月)

[與兪市南(壬辰十二月)]

在路逢着鳳來。付之一書。到宜寧。得聞 沛恩。怳然若好夢之初回。及至懷川。會英,泰諸友。乃知太史氏報星文之動喜。亦覺日月之改。天亦有慶。感祝之至。不但爲吾私而已。聞歸及歲旦之行。方抵松楸。此心飄然已在石江之西矣。第此狼狽行色。將有廷尉之對。不得度歲祀於丘墓。悤悤作程。雖欲住少時。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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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也。東回馬首。西望而止。良何故哉。未知春還。無隋城一番之行耶。若得無事出獄。則卷歸魯南定計也。兩地必一逢也。臨行走草。但有惆悵。(壬辰十二月)

[與兪市南(乙未)]

好雨成霖。伏惟跋履佳否。此會只以臨敎爲幸。而還有重勞從者之歎。極用愧戢。禮事欲行於石寓者。以病身之難動故也。忌祀在昨。不忍不與兄弟同行。扶舁到魯。雖不得參跪起之列。而少動。似有氣上之候。故未能卽返。今朝雨下。亦不可行。仍念家廟在斯。旣來于此。則行禮于此當矣。卽變初計。將欲留滯。諸從畢會。凡百皆便。而只以行軒更進數十里程。爲深懼。水蕩泥塗。想來艱關。尤增蹙然。玆走一力。奉告于中路。幸須直取魯後之道。如何。尊介某位前。未得別謝。幷伏惟崇在。(乙未)

[與兪市南(乙未)]

勞動之餘。起居不便。區區奉慮。九浦樑摧之痛。不獨吾私。何國事之若是多故。而天意之若是椓喪耶。自我言之。則全歸之爲可羨。而得正之爲無感。悲夫。仲初兄弟。亦非完壯。尤可念也。(乙未)

[與兪市南(戊戌十月)]

不審霜寒。夙夜履道如何。憂喜之端。行時與說時。亦如何。區區遠誠。夜不能寐。尤,春想已應 命。設施之際。上下之論。果不參差。無有隔閡耶。炭翁果能入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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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希賢亦在籠中。未捕龍蛇握虎豹。混混無跡。天官之職也。能使合同異。定民志。鰥寡孤獨廢疾者。各得其所。尤所默禱也。幸高明一爲誦之。近日題目。病名猶存。不見刊除。叔而何足怪也。此兄在此。必能省悟。而或恐其放過。故漫及之。(戊戌十月)

[與兪市南(戊戌)]

二日三書。具審調候日勝。稍慰憂慕之私。 上候。昨得尤書。已向差路。臣民之慶也。蓋落傷極重。馬逸掛密樹。落時爲馬亂踏。蹄痕堅硬。針不能入。初用柳後聖。而不知深膿。更用申可貴。而當處則如石。故用長針。自下針破。幾於回骨云。安有如此驚怕事乎。此乃初六日。海弟來時所聞也。今尤書出於十一日。似出萬全矣。豈非天地神明之所扶也。(戊戌)

[與兪市南(十月)]

直廬動止神相。大慰壹鬱之私。陞坐之喜。不在遷官。天意玉汝。昭釋之慶。可卜此擧也。只此一院可以藏身。最怕。銓意驟欲大進耳。草廬臺端。亦極幸甚。此局不轉退。則庶幾新命之迓續。欲速不達之意。諸公已解。則尤可幸也。疏辭敬讀之。此外何加焉。(十月)

[與兪市南(己亥正月三十日)]

某白。家門不幸。從姊尹泰安夫人。奄忽棄背。半歲間。一家四喪洊疊。不天之懼尤極。又以三寸臨年。三遭逆理之痛。將有不可保之形。私情痛迫。此時方切。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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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新承 寵命。世道之慶也。又聞文衡之望。攸屬固知。此議已宿。而無妄之福。審知所樂不存焉。而亦無可避之路。瞻慮瞻慮。仲氏季兄復官。喜而不寐。然如此作緣。必有所以報之者。到此地頭。竊爲之多懼。從此以往。只有鞠躬盡瘁四字而已。(己亥正月三十日)

[與兪市南(三月)]

弟之此 命。出於夢外。惶惑罔措。諸兄當路。而使弟至此狼狽。抑又何義。天下安有不省丘墓之病人。可以從仕之理哉。於此不相饒。則他尙何言。竊愧無狀。還慙不信。更乞仁人之推恕也。兄苟不疑。則寧不動得。千萬理諭。不敢自比於平人。欲呈辭狀。未知如何。希事至於此極。可驚。遯院兩諡。禮盛儀備。斯文之光也。文衡屬他人。則以爲歉。而弟獨爲兄喜。任上加任。其重可堪乎。(三月)

[與兪市南]

夙夜供劇。起居有相。欣慰倍品。淸兄已窀穸矣。感念疇曩。令人愴怳。想令友于隆重。何以自慰。生者之零丁。悲苦有不可忍者。天戒日急。旱氣又極。不知僉賢。何以了此。同室之憂。不啻惙惙。似此無狀。本無可用盛壯之時。百醜已著。及此癃廢。有何寸長。而諸兄之所以相擸者。至此纏縛耶。弟之不得爲行地人。兄非不知也。知而任他。恐非其理也。況罪禍在卽而忍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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驅納耶。人之意思。知榮而不知罪。故謬爲虛文以相與。強爲億逆以相加。又自謂自爲時。必無可怕。故言不能入矣。竊觀敗症已形。自免亦不可知。其能庇覆我乎。適以棄疾於人而已。此事思之。不覺豎髮。高明亦曾爲弟吐舌處。何到今莫之救耶。二公不得自由之敎。殊不然。自仲文做錯。以至于今日。誰之使也。寧有欲之而不能之理乎。如仲初循外者。不足責。而高明亦且傍觀曰。我非局內人。平生依仰之地。果安在哉。更乞德愛情恕。勿使後人。有疑於貌取也。惴惴餘喘。非敢自惜。實懼有累於高明之友道也。

[與兪市南(六月)]

離日繼明。聖孝出天。悲喜交至。第哀疚不輕。議藥未已云。憂煎之至。百端在中。弟死病再發。日望下從。而尙此綿延。極是怪事。服藥已過四旬。生氣之接續。專賴於此。長時昏眩。不能起坐。一日所食。不過數匙。似此形勢。支撑幾時。順命乘化。方是安樂境界。小無所惜。而只是臣子終始之禮。尙未得伸。日夕忉怛。無以自解。(六月)

[與兪市南(八月)]

屢承辱敎書。迨用感佩。山陵終歸於善定。 聖上轉環之美。令人感激。而諸賢不爲虛勞矣。弟尙爾沈頓。喘息如絲。奔哭之計。日漸遲後。痛刻之極。罪懼實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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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弟過蒙 隆禮。不勝感泣。只恨困于株木。無以上答。徒積罪懼。悶慮而已。崔世慶兩慈。何以支保耶。每念此家。令人涕零。想兄同此懷也。(八月。)

[與兪市南(八月)]

書成後。石城新太守傳致初四日惠書。知有痢患。極用驚慮。如此奔忙。如此負荷。如何不病且憊也。所恃厚養有素。必能節宣得宜。以此自慰。家弟畸行。日入難路。感泣 聖德。憂惻私分。弟之尙稽奔哭。臣節掃地。法義之責。極是大公之道。聞有以廢疾。衆所共知。救之者云。安有朝夕注擬。不異平人。而到後論罪。便謂之可貰乎。人必不服。公議愈激。只願得正罪名。與衆共棄。亦諸公德愛之意也。幸望以此。勖之於春,尤諸賢。如何。崔生無𧏮云。良慰。餘在前書。姑此不宣。(八月。)

[與兪市南(己亥閏月五日)]

從兄兄弟蒙 恩。一家之慶。而憂懼還增。三人同一病。適此同被 命。違傲之罪。如何可逭。尤春初非欲其死者。而至此難悟。抑有何義。固知吾人不與之同。而力不能回。則莫非殘命之將窮也。苦事苦事。胤甫已入翰苑。未聞兄得蘇齋之名云。此乃吉消息也。弟則意思如此。故不以爲病。如何。(己亥閏月五日。)

[與兪市南(閏月)]

近來浮論太激。實事未著。邦國之憂。兄獨任之。故吉字之下爲此也。卽來石寓。見李正言翊疏。疏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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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切中時病。見彈已可駭。而依 啓尤可駭。雖蒙還敍。 天意可知。此兆可卜存亡之幾。深恐諸賢束手結舌。狼狽還山之不暇。天之所廢。不可支也。本源如此。廟謨安得不如許。令敎別紙之意。今而後。知有所由然矣。尤,春不知而爲之。難免不明之譏矣。天理人欲。不容幷立。柰何柰何。令兄於此時。得蘇齋之嘲。則所憂又大。奉身而退四字。竊爲左右者。誦之。(閏月。)

[與兪市南(己亥)]

春,炭兩公所言如何。而所謂聵聵者。旨意如何耶。尤翁之歸計。雖曰已決。而至於遄往。則亦有何意義。殊不可曉也。從弟之病。用童便之後。縮舌少轉。勢有一分之望。而亦何可恃也。(己亥。)

[與兪市南(己亥)]

敎意莊誦。尤之不當去。無人不言。親友亦豈不愛也。其所執守未必不易之義。而彊項不回。殊可沓沓。其所謂傑驁之性。不堪睢盱。則尤不可曉也。孔孟程朱之眷眷不顧之意。未知止於如此而已。而又無泰然底意思。還可悶也。似弟曾無與議。亦甚蔑裂。雖欲云云。何能動得也。(己亥。)

[與兪市南(庚子)]

委敎。仍審夜來起居。披慰披慰。似此無狀。旣非陳力之地。生一剩事。古所未有。 聖朝擧措。得失所關。其在私分。將何以堪。去留之義。不係今與後己與人。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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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犯不恭之罪。孰與冒昧貽辱之大。故勢當如此而已。罪死罪死。草兄之勢不得去。公喜私憂。明明。出門。更會無計。令人悵結。(庚子)

[與兪市南]

前蒙詢遞。已是裁察。朴躍起所謂更無費辭者是也。玆用不以陳乞爲意。只請改正陞資。而告歸而已。如何如何。聞李雲擧決去。而草兄勸之云。未知何說。得見尹希仲抵草書。語益險峻。極怕極怕。似此氣象。必將大有作爲。不可說不可說。

與兪市南

疏事。以齋戒未易入。伏悶。然欲以明日若明明。初疏草。爲先斤敎如何。草令登對說話。無峻處否。此後事。只在觀我生。不可不平停。想高明必與消詳耳。就煩舍兄越等一款。則乃北民也。其公文二張送呈。如何。以此爲準則大善。而如或必以元籍官。到付來納。然後乃可。則伏望往來文書間。催促於元籍官。如何。雖無元例。亦無隨時之宜耶。

[與兪市南]

許疏覽矣。而人各有見。何妨盡言。最是攻之太過。則憂也。弟則於此面墻。不知如何。而想其初。旣疑於心。故博考而乃言耶。不如叩其兩端而竭焉可也。豚犬時不至。風日阻路耶。今朝誠敎先至矣。聞舍弟劃粥。而一日則絶火病臥云。惻念惻念。

[與兪市南]

夜寒微霜。未丑鷄鳴。殊可惡也。此際。伏承手帖。仍審調候有相。披慰萬萬。草答見之。固知如此。而視此爲去就計。則甚不然。如許大作爲。何遽辦得。亦何遽施行。必將歸之於廟堂。而廟堂亦必將使見獐者。負網而已。到此其將劃然建請。行之不疑否。雖自家亦必爲之。反顧踟躇矣。要當優而遊之。好謀有成而已。先後緩急。做時可知。恐說時。不可不深思其次第也。如何如何。朝將前書意。亦質於草廬。而又於鄕約條。有主於敎。而歸於兵。敎意埋而兵政騷之說。大頭腦不合。如此妄論。可懲。

[與兪市南]

希說又作。禍機無倪。極怕極怕。昨聞相位進說。果此作主也。草兄之說。弟常以爲過。今則驗矣。不知草兄何以答之。世道之不幸。生民之休戚。不知天意果安在哉。苦事苦事。如弟者。何敢與此。而兄則便已獨當矣。一有未信於斯。而讓與一頭地。則侵軼之患。必至之勢也。伏望深憂而預待之。似此氣象。若有所恃。極可愧也。苟其自愛。必將括囊於此際。而不知止。又其時。卽古人不及外事之時也。殊可疑者。

與兪市南

敎意謹悉。如弟者。安有見得於禮家。而容其喙也。高峯說。亦是有據。別作一義(缺)行。則王家禮。自與士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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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耶。未可知也。兄當此時。病故適作。人之疑之者。或有意外之說耶。鄙意則疏單俱不利。則俟間出而順事。至於得失是非。置之任之。盡其在我者而已。如何。

[與兪市南]

卽見邸報。 聖明痛察詖淫之情狀。快施 日月之明斷。使蜮沙無所施巧。實 社稷之福。豈勝感激涕淚。旋聞春翁有出郊之擧云。此不但已。而不必終有遐心。便欲長往。以爲激惱之擧。駭人聽聞也。伏望令早與之定論耳。又恐草令效之也。 上心堅定之後。則在昔亦不必如是矣。如何如何。以此朝逐一人焉。暮逐一人焉。則將何以爲國。必將擧一世。墮其術中耶。咄咄。

[與兪市南]

罷圍餘勞。體中神相。慕用之至。儒疏適出。又恐增激。而莫可柰何。昨敎已報正甫。而無答矣。尼書昨至。送上。別紙。不敢不聞。而覽後卽還。如何。前上別紙。其戒雖疏。而不至煩人則可矣。昨者。李翔來索見。弟以不在答之。而亦恐更尋於兄。幸勿播之。而見還如何。弟之歸計。拯姪有言。其書呈上。敎之如何。

[與兪市南]

許疏蒙示。尤荷。此禮也。弟所面墻。何敢容喙。卽者。豚犬來至。問其聞於尤翁者。則以爲未曾親聞。而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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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傳此說。乃出於 昭顯。服旣服長子之制。則今難疊行而然也云云。未知令兄。亦曾聞此耶。果是執此而已。而無他明據。則深恐奪此論未易也。嘗於在鄕時粗聞。此禮朝中多有疑之者。令兄今始考據之敎。殊可欠也。此非小失也。千萬博考。勿以旣誤而吝改。亦勿掩於衆而輕變。唯以至公而詳審之。如何。如弟者。何敢與此。草兄亦相問否。炭令又不可不知。而尤翁處。則亦必自朝下議。如何。

[與兪市南]

三書。亦得寓目。第此知者知之。如弟者何敢與焉。但春,炭兩家所主。則皆有倫脊。惟在 聖朝取舍之如何耳。

[與兪市南]

中夜無寐。纔與兒子。語及此事。先獲之敎適至。幸甚幸甚。 聖明之處此。旣已痛快。何以加焉。此局只合善爲停當。不至偏重則安矣。古來例爲激論所乖。轉生枝葉。又恐由此而便尋其源也。誰能鎭此而辦此乎。幸與草兄消詳。待彼待我。必以癸未爲準。則幸甚。乃若其情。雖殛之何惜。而君子之治常寬。寧失不經。今日之所當勉者。如何如何。

[與兪市南]

國制已定。 聖度精盡。處義之當。萬目咸覩。實百世之幸。豈一時之安定而已。感祝感祝。自此以往。雖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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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邪。何自而入也。所慮泛濫也。草兄同臨之敎。望之若歲。弟被寡妹要會敍別。再明將移于部洞矣。

[與兪市南]

昨草令見過。 筵中說話。槩聞之。 上心卓然。於大本上。已洞然。爲大爲小。都無事云。令人感祝。其疏以爲無不可。方有抄出擧行條件之擧。實億萬無疆之休。而竊想諸公。何以做措。要當大事業。必須大力量。此憂更重。高明自此不能無事矣。似此耗落。亦要無事。可見其窘迫。而亦憂其不哲。將何以了天下之大事耶。極懼極懼。

[與兪市南]

承宣之拿。又是意外。極驚極驚。玉堂箚子依啓。亦果快從事否乎。今日事。皆出料量之表。不知此病。亦掛何端耶。可呵。兄之當此。亦是世道之所屬。伏望審量而善處。平生不錯。到此必驗。區區憂慮。不啻薰心。

[與兪市南]

疏事。明敎曲當。敢不如戒。草本添入以上。斤敎如何。明日欲寫呈耳。惠仲昨見李長卿令公。則其所進言。與草兄所示大異。其言曰。某也。旣是廢疾。不可供仕。不可入侍。留洛亦已半年。旅瑣之苦必甚。兩宋在時。或有論議可否之事。而今則兩宋不在。無補益之地。自 上若勉留。則合有別處之道矣。 上曰。宋參贊亦云。其病不能供職。而留在都下。則有益云。故留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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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對曰。勉留之意。自政院分付。與該司之官不同。似不便當。想其去時。必有辭章。於其 批答。留之則似好云云。若至三疏。則似有得請之望云。此言誠是。則似有順遞之望矣。何幸何幸。疏辭不可不懇當。而筆意枯澁。未能宛轉。伏望忘勞修潤。使三疏言語。有次第條理。盡其情懇。冀幸 動聽。至祝至祝。聞有箚事。似不他及。而私計所關。不得不煩。悚仄悚仄。

[與兪市南]

玉堂之箚。不相稟乎。到此平停誠難。若有小差。則便落一邊矣。蒙蔀之見。亦無所的。而空憂慢慮而已。權惟昨來見弟。權已渡江。所恃者兄。而兄不我知云。今見此書。始知兄有往復。而不可強同之事。則終不可同矣。知之柰何。

[與兪市南]

纔送草兄。方用瞻溯於左右。卽承委敎。且讀疏本。明白嚴正。不勝敬服。權疏與其書中意大同而加悖。謂之出於心。則失其性也。可惜可惜。草兄則疑其心已久云。未知兄何以調適之。不至於激耶。此中亦未易言。可怕可怕。來本還璧。兩草幷似。權疏之批及尹疏下投。如何。欲送示尼鄕耳。

[與兪市南]

聞又生一格小風波。奉慮不淺。莫非運氣所關。謂之何哉。敗症百出。言者日起。向來所以相信者。到今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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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落空。不獨我之所羞也。弟今夕欲宿於宋基泰家。可得罷後一面耶。草兄本論不可降。權甫必不免。柰何。草兄之答誠是。弟聞者過也。如此相處。則豈不兩全。無味之後。則公私儘無味。必無過慮矣。

[與兪市南(辛丑閏月吉日)]

諸賢盡去。 中朝不怡。此際引入。見非固然。公私處義。實有兩難。爲之不寐。大侵滿前。 國事百憂。乃言之初。永圖有大。以此知左右之一日離。恐未易易也。昨對景任兄。細及令邊消息。亦煩酬應費精力。杯酌有時。過節爲憂。不知如此而葆精神專思慮。有所負荷耶。愚意竊願除是一切衆務之力不逮者。靜以養之。只以汲長孺所程爲義耳。強病而踣。亦非殉國。如何。(辛丑閏月吉日)

[與兪市南]

誤恩夢外。惶惑罔措。親友間不相饒。至此咄咄。辱復多少。披對次面。履道神相。慰倒。而第承小娘惟疾之憂。久不解。奉慮萬萬。賑局。終始之畀當也。秋夕企佇之望。落空。此情悵悵。已知所以弘濟之道。必有所程。而第聞兩南非上年之比。流民已塡咽道路。其勢必將至春盡。作塡壑之殍彊者相聚。理勢必至。必須盡除田稅大同。歸之於賑。猶患不能萬一。而尙可以維絜民心。我道無愧矣。欲盡此道。不可不大變常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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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漕邑之爲。而近見洗草之宴。亦難掃除。何望變盡一切安平氣象也。賑政之大。莫先於此。存亡所關。入告出諭。積誠盡言。勿使敗事之責。坐受無及也。千萬猛省。不然。寧奉身而退。得罪無憾矣。小小嫌難。何可顧也。

[與兪市南]

且嶺南之公貿木作米。其數萬有餘石。倭料米。亦三千有餘石矣。此米民何所辦出。而其細木。亦何可責之於塡壑之民乎。此則朝廷能憂之。而倭人命脈。專仰於此。甚難變也。然其作俑。不過一二舌官與倭人慫慂。其始也。乃在十年之近。今若備將此間形勢。限今年。勿受倭貢。徐待來年。則萬石之米。可賑數萬死命。非小補也。倭人所貢雜物。雖無所奉。 國家何損焉。然倭人耳目。在我人。結於中外。宰執相間。爲之宗主。一開口。必將以示弱生釁。爲之動撓矣。然此形勢。倭人已自先知。不可掩。豈待自言之而後見弱也。形勢所急。彼亦人心。誠告理諭。豈必生事。設有一番恐嚇。孰與土崩之勢。昭在目前也。但只使舌官。爭之。島主。必不得矣。自朝廷發一箇之使。直告其國之主。然後乃可。而使車到界上。則不必至彼。而事已獲矣。如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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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兪市南(九月十六日)]

得聞啓事。盡言盡誠。其所以契悟開發者。皆當今急先。四方顒望。而先輩之所未能。 累朝之所至難者。而一朝洗盡。快覩靑天。實賴 聖聰高出。而大人之事。夫豈小補。感激欽服。不勝欣聳。其餘未行者。亦將次第修擧。沛然無事矣。更乞終始擔着。使海東生民。永受億萬年無疆之福。幸甚幸甚。似此尸氣。亦小須臾無死。及見成化。而亦望處物各得其所。無所紕繆。又贊化之一事也。從兄所論。只攄其素懷而已。若欲推排。則恐知之過也。昔魏相佐漢。擧奏前人疏章。而請行之。近若尤翁,春翁,草廬所論。必有當行而不行者。亦在矣。取善與善。亦望深留意焉。(九月十六日)

[與兪市南(十二日)]

不安之意。令人深憂。吏部見參。兵部急持。儘吾不密。何暇尤人。只怕引長。便入無限狂瀾也。然豈欲使之耐包脂韋也哉。不俟之義。則固知有立。而所不知者。或不能超然於此。幸乞早時惠好。深存於不損之益拙者之法。如何。災已及膚。恐不得虛徐也。(十二日)

[與兪市南(癸卯五月)]

敬承前後辱敎。備審美疹經時。急請未許。深憂過慮。不勝遠懷。想今已出和平之福耶。適我畀我鞅掌之極。固知勞瘁有此。而不損益之之道。抑恐未有。深體於執中之權也。世道日變。吾儕與有焉。謂之何哉。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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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難住之喩。勢也柰何。區區致力。盛義所存。而其微其彰。有非遠者所測。只增癙憂。貢慕一倍。弟苟延聊爾。寔在庇下。而摶推兩病。十分憂畏。不能立視。未免煩費。愧懼還深。且達親事。人道之重大。而遷就不成。不能便忘。兩家形勢。不須費說。歲末之期。幸示定論。從當涓日以聞。先此稟知。(癸卯五月。)

[與兪市南(十二月)]

世事日非。痛恨柰何。他山之石。庸詎非攻玉之物耶。不敢怨尤。而還以爲益。如何如何。季孌迨吉。已有定。尤以爲慰。李公亦善人也。可謂不失其親矣。期日更擇以呈。幸早取一而回敎如何。弟亦一日忙心。承誨實獲。何幸何幸。弟亡姊葬日已卜。而一慟莫洩。此情如何勝喩。(十二月。)

[與兪市南]

得正言書。調侯(一作候)尙未有和平之福。遠情焦慮。中夜不能寐。大化中同歸之期。所爭幾何。動我一毫髮哉。此則已知高明定得久矣。更乞安恬舒泰。以存勿藥之治。如何。吾道消長。不繫於我。在於天。天必佑我。 國家所賴。此理甚明。恃之不懼耳。

[與兪市南]

弟家婚事。問於金伯鎭令公。則所答如此。未知何以處之。父爲子隱人情。而弟之所聞則不然。此際尤難處義。伏望明以詔之。雖曰。將愈重病。安保其望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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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耶。況聞於醫人。則手足尙未伸而滿體靑。悉如乃翁之疾。有難保之形云。殊可慘然。第想伯鎭之情。主在徐令內相。婦人之意。不識道理。終欲諱之。則在伯鎭。誠難爲證矣。如何如何。

與李草廬(惟泰○[丁亥八月二十四日])

今秋。定欲撥萬。故携舍弟。尋舊居。要與諸賢。作一場好會。仍登廬山上頭。償十年未輸之債。而竟爲戲魔所捓揄。驅送水原村舍。對婦翁死病。朝夕作惡懷。命也。忽此承拜七月廿七日惠翰。仍審彩服福慶。姜枕歡如朅來。佳山美水。情景俱勝。感慰之至。健羨實多。玆歲之計則已左。明年。倘遂宿志。則那時可得展此襞積。(丁亥八月二十四日。)

[與李草廬(十一月十一日)]

見敎之意。三復以還。不覺瞿然。願托之意。非一日。而曾前拜而。亦有一二談矣。頃被英兄叩問。欲陳終始曲折。而不免枝葉太長。致兄之訝。起人之惑。良愧其不敏。擧目斯世。好人無多。而富貴之人。自有對待。雖欲求之。何可得也。幸蒙吾兄不鄙。收拾於衆棄之餘。自謂萬幸。何敢有他。所以不卽請命者。賤兒未成。家事亦有未理故耳。蔡氏之德。自無所敎。莫知之惑。亦所未免也。此間不須多少說話。只是弓人之子。善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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箕。矢人之子。善爲服。如何如何。要之異日。當一噱也。吉日風雷之變。氣象甚懼。無非敗人。意者。柰何柰何。(十一月十一日。)

[與李草廬(戊子三月十九日])

行禮之期。敢不惟命。納幣別日。亦好十六十九。在兄之詔之也。至於卽歸一節。勢有至難。今此之擧。亦是力分之外也。只爲兄嫂大病。惟幾時虞。有必至之兆。故欲及此閒隙。聊以成禮爾。鹿車亦不易。敢望其裝束乎。警誨之意。服之次膺。感愧實多。(戊子三月十九日。)

[與李草廬(庚寅五月三日)]

伏承手惠書。始審伯氏榮歸。花樹歡會樂湛。不勝感慰歆慶之至。兪校理卽蒙還釋之 命。咸仰日月之更。始覺天地之大。而第聞 綸言。似非德音。竊爲之惶懼焉。近來洛報。半是道聽。 天意之定不定。人謀之臧不臧。槩是不出範圍。謂之何哉。廿二日。白江元判已發艾封之行。而傔人絡繹於道云。似此景象。塞耳不欲聞。中丞在鎭。再得信息。諸賢鷄黍之約。此後庶可得成耶。嶺誣之卞。中丞擔着。吾道之幸也。兪行聞赦於未踰嶺之前。而必待本道狀啓。然後乃還。故方盤桓於安邊之間云。亦一苦境也。愼齋昨者。已發西行。未知左右進退動靜之意。有不必同者耶。(庚寅五月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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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李草廬(癸巳三月五日)]

薦章重疊。潛德登聞。世道之幸也。舍弟新學。亦附驥尾。其何以塞厚望耶。弟碌碌依舊。而疾憂官謗。迄玆未已。苦事苦事。英明兩兄。 寵命申錫。天心遇災驚動。旁招之擧。實非虛假也。英兄辭狀。反得異數。時義或可一番赴任。以答上下望耶。 玉侯違豫。久而得喜。率土之慶也。當此牖戶開時。納約之機不可失。而無人任此責者。識者之憂。當復如何。兪武仲歷盡險難。已作無事人。其適得可羨。想與之一場簪盍耶。似此索居。情境踽踽。擇里之計。日夕憧憧。威兒大小無𧏮。已逃之婢僕。亦有尋捉之端耶。兄居之渙散。弟計之失據也。可慮可慮。(癸巳三月五日。)

[與李草廬(甲午八月十七日)]

玉郞高占第五名。積善之餘也。豈勝抃賀。且其文辭奇絶。非地上步。長鳴在前。尤以爲賞。伏惟高堂喜氣此時盈門。世人云。其身之不驚。而於其子弟。則不覺失喜信乎。但以一人向隅。而爲深恨也。弟依舊病情。又墜傷極重。僵臥苦吟。命也。聞復執臭蟲。三怨俱作。吾道何多厄耶。同春自是無事。而且苦兵矣。豈非運氣相關也。(甲午八月十七日。)

[與李草廬(丁酉七月二十七日)]

明兄就徵朝野之慶。而將欲發弟之欺詐云。未知高明之意。以爲如何。所謂無隱之道。不在是也。臆逆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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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必得實。則亦未知於忠恕之道。如何。且過爲推排。添一笑資。畢竟何益。今時必無燒距斷頭之禍。而他日安保其萬無此理也。言之甚美。而受之甚苦。此蘇軾所以吐舌處也。知弟之實狀。吾兄最悉。英兄不如也。明兄則又疏矣。且尤兄不世情太甚。釋難之義。深有望於執事者。哀不哀。命也。所被 誤恩。兄弟同時。已極驚怕。而申 命又同下。祈疏。亦將同日上。此何等死罪。何等景象。(丁酉七月二十七日。)

[與李草廬(戊戌三月二十日)]

前後兩度辱敎書。一一拜賜。俱審陽和。履道休暢。臨溪抗榭。淸興俱宜。欣慰之至。便覺此心飄然也。尤春兩兄。縶之維之。幷輸於吾兄几案間。日樂之趣味。可想。而使吾 主上悵然無所聊。則仁人之所動心處。幸望放他一春兄。以終甘盤之事。不亦美乎。呵呵。(戊戌三月二十日。)

[與李草廬(六月二十三日)]

不審熇炎。侍下履道神相。叵耐阻闊。慕用倍萬。尤兄西行。想已戾洛。入對何說。出做何事。邈不相聞。不堪憂鬱。弟齒痛浹月。生意索然。家間小小疾𧏮。亦敗人意。苦悶。家弟昨已過西江去。方有事于七山。差強人意。適遇蘇堤便。謹此修信。伯仲叔季均迪。二難竝佳。伯瞻一書不得報。懸念。書成後。卽聞從弟溟擧。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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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疾。私痛私痛。(六月二十三日。)

[與李草廬(七月二十一日)]

上候復常。臣民之慶。而尤,春共貞。蝃蝀自消。庶幾陽復有期。斯民受賜。企望之至。私切默禱。況 大病之餘。善端開發。自牖之納。古人云易。未知天公所以處分如何耳。金益又遭憂。驚怛驚怛。市南得脚氣。家弟墜傷。向來嘉會。便被戲魔。好事不易得。可歎。炭兄已返耶。聞其爲介淸立赤幟云。所見之不一。有如是者。不是小憂也。(七月二十一日。)

[與李草廬(三十日)]

某白。家門不幸。宋僉正姑。又以今月二十三日。奄忽棄背。摧痛酸苦。不自堪忍。伏惟涼生。侍下起居萬福。瞻言慕用。秋旱此甚。餘苗又將盡枯矣。氣侯(一作候)不佳。人病又作。寓下諸兒無𧏮耶。此中上下大小。呻吟滿室。慘慼之中。憂念不輟。悶悶。家弟近甚憊敗。無日安恬。而又將奔赴喪次。此亦私憂之大者。七山病少間。亦將有隋城之行。不安其所。公私雖殊。似是同一運氣也。威兒好在。而病人情緖悲擾不定。全然放置。習日旣嬉。學日益晩。可悶可歎。(三十日。)

[與李草廬(九月二十四日)]

淸霜肅整。伏惟對時利貞。瞻哥想已歸侍。大小均迪。一倍瞻溯。二人共貞。力回 天地。茅茹之連。不俟七日。林江亦已騰踔而去。世道之慶。如何勝喩。其書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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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弟慘慽喪威。情境悲涼。今又從弟入地之日。莫伸臨宂之訣。此豈生人之事哉。還恐不能少須臾。佇見乾坤之廓淸也。玆令豚犬。進候起居。威兒好在。其母產行。欲趁率來。伏望頷可。(九月二十四日。)

[與李草廬(辛丑三月二十三日)]

介奚至。伏承手書。仍審春暖。大夫人起居百福。侍下履道貞吉。區區慶慰。弟喪威之餘僅延。而神氣日微。常如夢中。自知餘日無幾。柰何。 玉候愆度。針藥無間。極用憂悶。疆事吉凶在彼蒼。而在我者。日鬧於閒爭競。置此於度外。天也痛歎。書未終。眩作而止。(辛丑三月二十三日)

[與李草廬(七月吉日)]

情蘊之敎。未知於異而同處。沕合無間邪。若備於藥籠中一物。而不置疑於助邪之他山。則室中之語深淺得失。自不害爲吾黨之狂簡矣。如何。(七月吉日。)

[與李草廬(十七日)]

伏承賜復。仍審虐炎。履道淸勝。披慰次面。尤翁病作。講席久掇。其所憂擾亦多端。爲之悶然。同春又欲走出。則誰人喚醒。事係存亡。而各謀潔身。嫠婦之憂。只自惙惙。(十七日。)

[與李草廬(二十四日)]

遯院配食。斯文之光。諸賢觀禮。盛會俱竝。而獨此塊伏。令人悼憐。鎭岑五馬。亦應將事。伯仲叔氏。必將具在。而不能奮飛。則徒增傾嚮。弟殘喘僅僅。而祥孫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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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傷暑。閉目帖席。可悶。瞻哥倘來。幸命來撫。如何。(二十四日。)

[與李草廬(癸卯四月二十九日)]

伏承下帖。恭審遂初超勝。履道貞吉。披豁之至。第聞含沙者伺影而起。吾事之利鈍。何與於腐鼠。而便欲乘此爲利。鬼輩情狀可醜。還可憐也。世道汚隆。自是大運所關。柰何乎天。禍福吾無所當憂者。而尤翁緣此牢閉。寬閒界中一場好事。竟被魔戲。是則可恨也。(癸卯四月二十九日。)

[與李草廬(七月晦日)]

弟僅僅憂病之中。而市南之濕衣。便被於死如之地。惶惑悶縮。蓋兪令之疏。只踏啓字。故竝與其兼帶而遞免。事體未安云。一卿之書也。 玉候尙無快復之報。憂慮萬萬。尤翁入報恩三日矣。想與一會耶。(七月晦日)

[與李草廬(甲辰四月十五日)]

伏承下復。伯瞻其眞死耶。其眞心厚貌。必不如此。而止此何耶。悠悠彼蒼。我之何辜。伏惟此恨此痛。何以自勝。尤用瞻悼。死如人事。幽明莫慰。只自痛恨而已。意外之事。斂殯不時。四顧無助。獨坐費勞。酷烈之悲。觸事增懷。悲夫。豚犬俱病。不得替身往同。則又是變之變也。中夜怛然。益自疚心。遺幼保活。執御必已善道。而私情不能忘者。威兒年雖長。而人事未至。師與祥。只付於婢僕。則必難善護。又不可盡委於兄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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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其母定死。不可幸。弟欲率來。未知如何。(甲辰四月十五日。)

[與李草廬(乙巳四月)]

城主愆度驚慮。哀未洩而痛內迫。安得不然。尤用悲念。天地大往。生我不辰。運氣之不佳。亦似有數。不然。彼頑然而福者。何修而享此耶。 玉候浴泉顯效。臣民之慶也。尤,春赴 命。是亦幸事。執御之不必同。抑何傷也。兒病自是別症。殊以爲疑。弟之不敢動。非爲看病。旣不得奔問 起居。則亦不敢爲私便計也。旣出傍舍。則不至薰染。故姑且趑趄。今承勤念之敎。敢不敬承。(乙巳四月。)

[與李草廬(丙午四月二十九日)]

珍山練事安過。歸侍萬重。仰慰之至。悲念一倍。人生百年。脩短幾何。而一日之先。便令人摧割。伏想返面之際。尤何以爲懷。區區增慕。鄙婚。旣蒙光臨之宿要。而頃有難動之敎。此情如失。未知數日後。體中健否。如何。豈伊樂會。惟德敎是依。且亡友之子也。嘉其成而錫之名。豈無意耶。千萬冀幸。(丙午四月二十九日。)

[與李草廬]

日昨營便。伏承初二日下帖。恭審新元。彩服連被。慶履匀迪。區區攢賀。弟兄弟相守。粗有一日之情誼。而悲憂者多。而適得者少。自是窮人常分。柰何。兪胤甫纔過有麗史校正之計。尤台許其聚評於近中一處。以爲合席之謀。執御者。想必有意。令人先動魄。還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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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往。從自悼耳。慶祥輩。好在耳。

[與李草廬(丁未閏月十八日)]

小雨不能以浥塵。三農之望已斷。非細事也。伏惟此時。侍下僉起居珍慶。一味瞻溯。弟依昨。賜也。 大駕回鑾之日。許相出迎。草院 駐駕。而招與款款。仍 命隨駕而歸京。際接之榮。道路聳觀云。此後爻象。未之有聞耳。鄭公今進。都付其口。慶孫苦請歸拜。不堪懷思云。其情可憐。故玆令竝騎而去。恐貽看護之勞也。李學士端夏登對草。拯姪自懷川持來。故遞上。覽後。還付此便。如何。(丁未閏月十八日。)

[與李草廬(閏月)]

庚炎日虐。伏未審僉哀。氣力如何。伯哀調候。想已支安否。啓引之日。天氣晴亮。伏想安返室次。慰幸無已。第念觸物增痛。號慕不寧。尤爲之悲係。某昨自尼鄕。才了外家遺集校事。歸石。兒小亦得聚集。粗有合竝之情。而師兒善病。全廢日課。可悶。仍花山便中。恭伸下懷。只祝強加餰粥。以慰下誠。(閏月。)

[與李草廬(六月九日)]

下辱哀挽之托。極知感愧。此在下誠所存。豈待於有敎。而敝敗人事。不可以常理論者。曾在尤台之憂。終不得以此爲禮。到今慙恨。無以自解矣。玆敢虛還元幅。罪負之至。若無所容。(六月九日。)

[與李草廬(己酉七月十八日)]

亡弟引葬。八月之吉與念四也。分形之故。有此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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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異。一去一留。將何爲情。二孤俱非可保之形。令人悶塞。復有所疑。不敢不稟。銘旌之初。不敢書以職銜從生時也。後有追 贈之命。鄙家諸意。則與春翁同以不敢辭爲主。而尤台之敎則不同。其義極嚴。未知如何。身前之辭。非忘吾 君也。身後之受。非干彼事。則死生之異。似或一義也。鄙見如此。而未敢說出。玆以其私。就質於明通之下耳。若無大般犯越之罪。而只是以非其志爲義。寧受迷錯之咎。而不欲與春台異同。大駭於一世。如何。(己酉七月十八日。)

[與李草廬(庚戌四月十三日)]

伏承下札。恭審行違綽裕。禮盡義安。袖手歸之歎。又何病焉。但春老眷眷之意。恐不如夬夬之爲決也。孤窮人事。無所不有。夭札之禍。莫非餘殃。而其生者之可憂。反重於哀死之戚。苦事苦事。昨日埋却幼骸弱植者。尤不能自強。神精凋散。不成所懷。(庚戌四月十三日。)

[與李草廬(閏七月二十七日)]

尤台之前挽春行。而今勉執御。必有其說。而愧此蒙蔀無由窺度也。妄料尤台前日之出。有所未慊於心者。而欲望左右者。爲善後之圖耳。一體相須。意非不盛。而人殊事異。或不無齟齬之患耶。旣入之後。欲留則漠然無可爲之勢。欲退則中心不快。而面前不平之事。又復激惱。則或恐重峯先生庚寅之義。要出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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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負一行。而倘涉於一邊之波瀾也。朱夫子占決之義。敢有申復焉。(閏七月二十七日。)

[與李草廬(八月四日)]

音耗阻絶。蓋緣救死奔忙之故也。可悶可笑。溫 行似的。出候之禮。不異於前時耶。昨得同春書。以火色方揚。爲憂。迎候之計。亦不得如前云。未知爻象近復如何。廢伏者。實同聾瞽。無所聞知。可鬱。弟苦於四面之呼飢。出居山齋者月餘。而如影隨形。到頭來敗人意。不可說。不可說。聞錦峽之行不遠。兒輩苦憶相聚。而早稻晩種。今始見穗。食實尙遠。用此不能生心。父子不相保。不料親見之如弟者。亦如此。小民之困竭可知矣。明春又將特甚。不知顚連者。誰任其憂耶。思之痛切。不能自已。屠牛之禁太弛。里無餘牛。盜賊縱橫。弟亦遭此。此亦耕種之一大憂也。曾遇方伯與語。而輕不見採。可歎。(八月四日。)

[與李草廬]

承有下江僑居之意。地近東魯。望接莽蒼。此心飄然。已在天政之右矣。秋氣淸冷。沙水浩渺。伏惟廬阜勝賞。古今一致。觀玩之趣。亦足以助我一般耶。恨此株困。莫遂奮飛之願也。謹此專伻起居。弟寒喘比苦。擁衿龜蟄。坐想九曲移棹之遊。不勝健羨。表陰斤敎之旨。極知至義。感涕欽服。

[與李草廬(辛亥十一月二十六日)]

似聞正事之論。與尤台竝入。未知何說。草本。幸望投示。家少輩妄言。貶官寬典。而緣此起鬧。亦餘波無不及。惶恐。兒少非敢專也。固欲進侍。而不果矣。且其學業少進。經傳旨歸。可與詳討。而愧此荒墜。無以開發。望留之。不聽其就母。而及時敦勉。如何。(辛亥十一月二十六日。)

[與李草廬(壬子元月念七日)]

兒少棲息。旣有成算早晩事也。但未知時和歲豐。境落淸泰。能得一畝安堵之願與否也。婚嫁及時。此最關心。而亦無長物。使人來取。又無耳目可以廣求。可歎。權尹奄作千古。驚歎。然我非不死之人也。得此安順之界。全歸造化舊物。豈勝健羨。(壬子元月念七日。)

[與李草廬(四月十二日)]

應 旨之義。必有及救之藥。行不行。天也。顧此昏廢。唯知罪過。亦無知覺少答 勤辱之意。臣罪至此。而死有餘愧矣。痛刻痛刻。昨聞南報更聳。未知情形如何。三隻倭船。來泊於固城地。無驛舌。不能通語云。(四月十二日。)

[與李草廬(十七日)]

伏承回帖。慰感。起居之安。深慶。季方鳴雁時也。庭闈之喜氣。爲之忻聳。春台報國之意。令人敬歎。然此勢強弱。天地陰陽轉旋之大機會。不知吾東億萬年存亡。果決於此日耶。不勝默祝之至。敎品帶不知何人借去。故適有隣家舊藏。借得以呈。恐誤大禮也。然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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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高之害直也。可怕可笑。(十七日。)

[與李草廬]

尤兄飜然而起。大慰 聖朝虛佇之意。生民之受賜。亦不小矣。大小輕重。先後緩急之宜。必有所講討。而不似前日之末事紛紛。第未知造物者。能成我無作戲耶。無任默禱。

[與李草廬(六月五日)]

文會之期。果在何日耶。時事到此。不勝慨然。豈謂 三朝敬禮。到此掃地也。天之不助。大命近止。一夫投北。何足云云。佳什。三復詠歎。重傷衰世之志。愧此病劣。未便和答也。(六月五日。)

[與李草廬(十九日)]

前書回敎。無他意也。亡弟平生所望。正在於同歸致一之道而已。鄙陋者。非敢爲高明便忘之也。偶有所思。不得不聞。而致勤疑叩。愧屈愧屈。(十九日。)

[與李草廬(七月三日)]

從兄龍西。自春初仍食飢之症。轉輾沈綿。昨來幾屬纊。幸而回一線之氣。而今日不可更延。此間痛懷。如何如何。死亡之餘。只二人相依。而今忽如此。尤可慘愴。(七月三日。)

[與李草廬(十月四日)]

冬令已至。此時節宣如何。峽駕在何間。催科方急。民計困竭。 聖上深軫。承流或格。不知畢竟終如何。新舊當輸者米近百。而雖量沙猶不給。私計悶懼。而不可柰。未知那中亦如何。兒少寄置山齋呼寒。而母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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尙未快。不能相念。師兒逐書思母。而這間人事臲卼。未易將還。不料不相保之語。親見之也。悲夫。晨起指澁書不能盡意。(十月四日。)

與兪校理(命胤)

情翰無虛便。極知鄭重之義。時事疇昔矣。秖爲椿府夙夜之勞爲憂。諸公行止自裕如。但未知 國家將如何也。吾儕如何也。大旱焚如。民事已斷。公私之憂。何可勝說。南情不足慮。商譯之所捓揄也。若天不悔禍。非小小緩頰於馬島。所能弭也。生竟爲尤翁所虛拘。卒以罪死。命也。神昏不成。

[與兪校理]

別後不嗣音。戀德方深。意外敬承手札。仍審移入春坊。豹隱直廬。令人欣慰。第李兄之疾。惟幾。極用驚慮。生之新 命。出於夢外。惶惑罔措。天下安有如此廢疾。不見放下耶。竊懼竊恨。諸親友當 朝。而有此臆逆。未知於事理如何也。

[與兪校理]

貴价自懷回至。得見尤台書。得知穩城舊學徒。呈書于方伯。先先生廟享之議。方講。將與樂靜竝禮。不勝感幸欽歎。斯文之幸。如何如何。其送來諸書。未暇示之于家弟。玆以先呈于廬次。覽後還擲。如何。將有修復之節。等待之便耳。

[與兪校理]

某頓首。陰雨連仍。伏惟奉引跋履。何以涉遠。此時僉哀。氣力何似。區區悲係。(不任)遠懷。卽因閔上舍。聞取路將由白馬。不勝缺然。病人人事。不得遠過江外。將欲於近家路左出哭。仍奠菲以申永訣之情。故更與閔公議定。以圖津船無有過涉難便之虞。幸望曲加量察。仍改彼路而取此。以副至望。千萬幸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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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兪校理]

初聞取路此境。準擬出迎路左。一展攀哭。以伸永訣之私。而津路艱阻。旋聞改路。勢出適然。柰何柰何。更欲進迎扶餘江上。而惴惴殘喘。宜近而不宜遠。莫遂情禮。追念昔日行必過從之意。今日人事不成十里之外。瞻望罪負。痛哭何言。我亦幾時相從於九原。而未化前。此懷此恨。何處宣洩。父子無一人相見於始終之禮。則怪事怪事。悠悠彼蒼。此何人哉。

[與兪校理(乙巳二月十六日)]

日月易得。練期奄迫。愴然之私。如何勝喩。麻葛之問。不敢妄對。然自己曾經。則用熟麻而不用葛。衰裳則似是不之練矣。舍弟必有所答。從當委候。姑不宣。(乙巳二月十六日。)

[與兪校理(七月二十三日)]

此中頃日分外之事。旋卽鐫改。蓋緣 朝廷爲都目已迫。廢疾者徒爲曠闕故也。家兄之致年通籍。非榮伊懼。姪兒超陞。尤增惶悸。父子俱是臀困。而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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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答 恩私。積負罪釁。不知死所之何在也。一水相望。而阻闊此久。田家沒沒。極可愧歎。從當俟耘事之向畢。委候是計。(七月二十三日。)

[與兪校理]

先先生俎豆之享。豈待北儒而定哉。第過化之功。能自奮起於荒裔之中。尤可尙也。

[與兪校理(丙午元月六日)]

得見京書。趙副學 筵中啓達。稱述先令監忠勤不可忘之意。且請歲時存恤之 恩。瞻聆所及。感涕自零。且濫廁之 渥。亦及於賤品。惶懼無地。謹此專伻。(丙午元月六日。)

[與兪校理(二月十日)]

未死餘日。只願一進几筵之前。以泄壹鬱之哀。此計已宿。而適得喘急之症。不能自堪。深恐終負幽明之感。悼憫悼憫。賤婦之疾。少無轉動。日月已久。氣息日微。旁症橫生。似此形勢。不可望幸。若得延過五月之期。則又何恨焉。聞嶺儒七道通文。將攻尤而伸善云。不是少計。極可駭愕。(二月十日。)

石湖先生遺稿卷之五

 書

  

[與兪校理(四月二十四日)]

敎意謹悉。尊家大宗子。似非賢姪也。繼曾繼祖。均是小宗。則繼禰之宗。安有不可主之疑乎。鄙意則賢當自主之也。如何如何。(四月二十四日。)

[與兪校理(五月十二日)]

申命之意。極知不鄙之義。好謀之道。冞增敬服。世道方險巇。吾儕未全福。尙畏之。在明者。所宜却顧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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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飢飽。各自時用。非淺陋者之所可遙度。而區區所欲效者。已盡於前夜之獻。未知猶有所疑耶。能駐足於萬馬奔馳之中。唯明者之加意焉。(五月十二日。)

[與兪校理(六月十五日)]

別後。更隔雲樹。懷想方深。敬承委翰鄭重。感佩之至。仍審侍下直廬。動止佳安。慰瀉無已。生得返狐丘。兄弟團會之私。少協。而惟是 聖恩愈重。報答無路。只自惶愧感泣而已。史薦起鬧云。未知何因而至此。家姪公私無益。適招人猜。其在親知。豈宜外視而莫之恤耶。雖曰。非我所獨爲。萬無由此而謗及之理。千萬德愛。(六月十五日)

與任判官(允錫)

喜雨蘇枯。公私幸甚。專使遠問。出於至意。驚感之至。仍審此時。政履動止珍衛。賑政已撤。琴鳴休暢。區區馳慰。大封珍藥。滿眼燒春。其於眷眷之意。雖致曲盡。還顧私分。不任未安。病物之以酒爲命。尤知特施之恩。自惟何狀。何以獲此。無以報德。但有踧踖。

答趙參奉(完培○[甲辰閏月晦日])

窮命百釁。門內朞功之喪。六七相繼。哭泣連年。而又見少壯逆理之夭。慘痛之私。如何勝喩。人之言。與其喪壻。寧喪女。所不忍見也。敬承垂慰之勤。悲感交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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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望隔嶺。一候無便了不聞。尊亦遭喪明之痛。高年此慽。何以自堪。驚愕之私。同病之憐。不能自已。慈愛之隆。潛銷暗奪。必有不自覺者。更乞深自寬抑。以慰遠者。(甲辰閏月晦日。)

答閔泰安(晉亮○[辛丑正月晦日])

伏承耑使遠辱手書。仍審新元。百福備膺。區區抃賀。感慰兼至。況承將有駕言嘉林簪盍之便。有期望之若歲。豈勝欣企。下惠鯗腊。深荷眷念。不知攸謝。殘病餘喘。又添一歲。極是怪事。而分外 恩命。尙未許遞。方深惶恐。家弟處問餽。謹當傳致。前日謝書。今始呈上。庶弟時擧。歲前下來。以敎意使之進拜。則以其母病不能周羅云矣。自餘萬萬。不宣。(辛丑正月晦日。)

答呂正言(聖齊○[壬寅陽月二十日])

某等白。寒宗無祿。哲姪不幸。異鄕嬰病。救藥無人。長逝之恨。已無窮極。而老兄心事。益增痛斷。輤車孤寡。南北竝到。號絶慘怛之狀。不忍相對。葬事纔畢。返哭于京。越行獨與病搢。還入窮峽。死生分睽之懷。瞻望涕洟而已。伏蒙尊慈旣賜臨弔於道周。又惠手書。俯慰勤懇。感戢之餘。秖益悲咽。病蟄人事。無所短長。而憂患相仍。涕淚常多。暮年心緖。不如無生。無因攀訢(一作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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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增抑塞。謹奉狀。(壬寅陽月二十日。)

答權杆城(世經○[己酉])

某白。殃禍盈積。一年之中。凡幾喪威。而終至於奪其所宗。痛苦摧裂。直欲無生。孤露餘生。所仰望而爲生者。只有此兄。年紀雖高。精力不衰。常以期頤之算相待。而豈料末疾。相催於數日之內乎。病時。不得相聞。斂殯。不得奔赴。終始俱闕。人理都盡。俯仰穹壤。此何人哉。歸引已復於墓地。窀穸之期。只隔旬時。痛迫之懷。益不自堪。伏蒙尊慈遠賜慰問。哀感之至。仍審陽和。尊政履萬福。區區仰慰。況玆厚餽。出於至義。尤不知所謝。徒增哽塞。奉謝狀上。(己酉)

答權秀士(相夏)

家禍洊酷。旣奪其宗。又失其主。獨此尸居。將何所歸。痛苦摧裂。不自堪忍。獲承眷慈。遠問勤至。哀感良深。仍審侍履如宜。慰瀉萬萬。無由紓悲。徒增蘊結。不宣。謹謝狀。

與李參議(後天○[壬子閏月八日])

頃因隋莊奴之歸。恭伸一賀狀。其已關聽未。侍下諸哀。氣力支勝否。汝受令公。秋風病蘇。又得圻右饒邑。柏悅之情。可掬。某門戶衰薄。同氣旣盡之後。只有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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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一人。相依爲命。而今又喪逝。孤窮危迫之私。如何勝喩。李惠仲意外見出。極可歎咄。想今 朝著。其已鎭靜。更無彼此相傾之端耶。還恐越把捉越不定也。餘萬近甚敝敗。不成敬禮。悚戢之至。(壬子閏月八日。)

與李僉正(舜岳○[二月吉日])

敬承哀前後惠札。俱審大事無憾。侍下氣力支勝。此心少降。感慰交至。第深墨已甚。何以支堪。區區憂戀。食息難恬。拯兒亦非完復之候。貽憂亦大云。深慮深慮。時事憂畏。不足慮。而唯是 玉候久未復常。臣民罔極之憂。如何勝喩。這間人事。庚癸不足論。而摶子之婦。大發背疽。方在人鬼之關。是亦窮命之一事也。只俟命物者處分而已。心緖攪亂。不成辭說。亦不得修起居之禮於大庭座下。此意詮達。(二月吉日。)

[與李僉正(七月十六日)]

音耗之阻絶。未有甚於此時。不審僉哀。侍下氣力。何似。今年暑雨。與常年頓異。僉哀哀疚之中。何以支堪。春府大監陞擢之 命。出於 睿簡。公私喜慶。如何。第以京兆務煩供劇。爲慮耳。孤窮人事。零落之後。只與從兄相依爲命。而偶然微𧏮。淹沈數月。竟至不救。痛迫之私。憂苦之情。如何勝喩。纔經初喪。心神悲越。倩手草此。(七月十六日。)

[與李僉正(閏月七日)]

頃於隋莊奴之還。付一疏。其已呈達否。曾聞有意刻右軍諸帖。以廣其傳。甚盛擧也。鄙處所藏樂毅論。有擇取傳刻之意。而未得信便。今始呈似。幸卽模寫。而卽還之。如何。(閏月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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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李進士(益修)

趙孝子景星氏長逝。悲夫。曾聞行義。不愧古人。一鄕屢欲列狀。以聞於官。以爲表旌之地。而苦被自家謙光。不克呈狀。左右亦嘗慨然於斯。而尤歎其加人之義矣。今若沒世而無聞焉。豈不爲吾黨之所羞。而善人何述焉。頃逢新太守。爲陳其至行。而且謂公共之論。必將有所待而發矣。而卽俟逾時。未之有聞。意者。僉賢方謀而未之及耶。敢此私稟。病昏人事。何敢與知於賢鄕論議。心嘗敬服於斯人。而實所熟諳於輿誦。故不避出位之嫌。而如是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