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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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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水原陳情疏(甲子正月)

伏以臣違負 聖旨。罪當萬死。不料 聖慈一向寬恕。更遣承旨。諭意丁寧。臣非木石。寧不感泣。終夜徊徨。措躬無地。臣之私情。誠甚切迫。而今不敢更爲煩瀆。惟是比日以來。心情怳惚。逢人赧渥者有之。臣於去冬。再入脩門者。非爲疾病都除。筋力尙強也。只以區區蜂蟻之忱。有不能自已者。而亦以旣蒙大恩。永作外臣。優游自在。行住無嫌矣。不謂昨者。大臣承命卜相也。以臣爲題頭。是何不相揆度如此哉。昔。有告老而旋悔者。跳躍於朝堂。以示可用。遂爲千載唾鄙。豈意如此好笑題目。乃着於臣身耶。平生自守。雖不足言。而不欲以身充一夫之數。則素所蓄積也。自有此事。汗流浹背。殆無顏面也。當初本欲祇伏旅邸。以待 廞衛之日矣。今不敢少淹。乘夜出城。冒晨渡漢。臣之狷狹。固爲可嗤。而人若舒究。則不至深罪矣。伏乞 聖明俯賜矜察。少寬違命直遂之罪焉。臣無任惶恐怔營之至。

進慰仍辭月廩疏(甲子四月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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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以日月不居。 因山訖事。仰惟 聖孝靡及。哀慕益新。臣衰病委頓。旣不能奔號於 廞衛出堩之日。又未得奉慰於 嚴廬攀擗之際。分義都廢。不如無生。伏願 殿下上惟 宗廟之重寄。下念臣民之憂愛。如禮順變。以慰 聖母在天之靈。不勝幸甚。仍伏惟念。人臣事君。一主於義。義所未安。不以微細而放過。人君亦以體下爲仁。其所不欲。亦不強迫。故下不失義。上不傷仁。此古之道也。記昔 孝廟朝臣。冒昧應召。而自惟無似。不欲久溷明朝。不敢冒受常祿。故孝廟許其不受。而特賜周急之物。夫常祿與周急。皆出國用。而然號名旣異。多寡不同。則於義稍安矣。今臣幸蒙 聖恩。旣許休致。除名朝籍。卽是閒民。昔周公將告老。而以明農爲言。周公以王室至親。有大勳勞。而猶曰明農。則休退之人。自食其力。乃是道理。朱子之爲祠官也。乃曰。祠官無事之祿。本非義理所安。夫祠官。雖曰無事。猶有職名。而朱子之言猶且如此。況如臣者。旣無職名。只以奉朝賀爲號。而病伏窮谷。朝賀亦不得奉。至於 廞衛大禮。又不得祇赴。名實之乖。亦已甚矣。然而道臣以 恩命。月致稍廩。有同常祿。其爲不安。不但無事之祠祿而已。臣於去年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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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時至京邸。而無有久計。故西樞俸祿。猶且不食而還納。則該曹不爲強迫。故私義粗伸矣。鄕里則不然。嘗於頃歲。官吏以爲朝令至嚴。不敢還輸。強置於外而去。臣無如之何。遂與今大司成臣李秀彥相議。歸之社倉。蓋社倉。是朝命所設以救飢民者。則亦一公廨故也。此時則臣猶有西樞職名。而只以身在鄕閭。義難冒受。故如是婉轉而獲免。然以直截之道言之。則猶未爲快活。故其時不免少有人言矣。今春臣自西郊過 闕來歸。則道臣逐月致廩。臣之不安。愈甚於前。而以臣辭受小節。冒瀆於 諒闇之中。有所不敢。故泯嘿受了。臣之懷惠忘廉之罪。有難淸脫矣。然旣往不諫。來者可追。伏乞 聖明俯賜諒察。亟收成命。以安賤分焉。又竊伏念。此事實係民弊。臣所居之邑。物力凋殘。凡係廩給。分定於遠邑。鄕所色吏。監領以輸。夫馬勞勩。何可勝言。臣雖無益於時。不欲貽害於民。素所蓄積。而今乃如此。臣之悶蹙。於是爲甚。昔。宋之王文正。每有賜予。置於庭下。瞑目而歎曰。生民膏血。安用許多。況今民窮財盡之時。兼有轉輸之弊。若使文正當之。當不止於瞑目而歎而已。 殿下以臣貧病。有此愍勞惠養之 恩。而豈知弊端之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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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惟此一事。揆以義理。不安旣甚。稽諸民力。爲弊又多。伏乞 聖慈竝此垂察焉。臣苦待成事之畢。亟陳斯懇。 殿下倘寬煩瀆之誅。而亟下反汗之命。則不但臣之私義。其於民弊。亦可以除去一分矣。臣無任激切祈懇之至。

申辭月廩疏(甲子四月二十四日)

伏以臣以休退垂死之身。冒瀆 宸聽。冀免月廩 恩命。而乃蒙 聖批。開諭丁寧。因以上來爲敎。如臣疵賤。雖在壯歲。猶不敢玷汚淸朝。況今衰朽如此。半入鬼門。雖欲懷利忘義。偪側於朝端。精神筋力。萬無自力之望矣。日月之明。或有遺照。故有此萬萬難承之敎。只增惶惑。不知措躬之所。且玆月廩。固知 殿下出於愍勞惠養之至意。臣豈不欲仰承德意。以詑鄕里哉。實惟於義未安。有如前疏所陳者。況孟子曰。無常職而賜於上者。以爲不恭也。夫人臣旣負不恭之罪。則其他又何說焉。然此則猶以聖賢之訓言之。以耳目所及者。則本朝諸臣。稍有廉隅者。頗不受送西之祿曰。無事而食。不可也。蓋聞朱子祠祿不安之意也。臣雖不肖。亦不至自處於苟賤饕冒之地也。然區區辭受之義。固不足以屢煩 天聽。而惟是事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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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弊。則有不可勝言者。臣曾以此略陳於疏中。而其煩猥瑣屑之事。則別具於相臣書中。倘於 前席。依宋朝故事。一一陳達。則 聖慈必驚駭。而亟允臣請矣。且今麥秋已至。閭閻稍可支吾。臣雖貧窶。必不至於朝夕不食矣。夫人臣有賜於君。一辭再辭。而猶不得命。則因循受却者有之矣。今臣則隱度於心。雖萬被誅戮。不得則不止矣。夫以草莽癃廢之身。屢瀆 天聽。豈是所宜。以 聖慈常加矜愍之至意。亦豈欲老臣之如此哉。伏乞 聖明諒臣此言。出於誠心而非所以矯誣。亟賜反汗。以安此垂死之孱喘。不勝幸甚。臣無任惶恐懇迫之至。

辭賞典疏(甲子四月三十日)

伏以臣才以月廩事。猥將危悃。仰瀆 天聽矣。卽者道臣傳示所被 有旨。快賜反汗。臣於垂死病中。感極喜甚。殆於出涕。 聖慈之曲體下情至此。循是以往。臣下孰有抱悶而不伸者哉。臣仍竊有復浼 天聽者。竊聞臣復以撰述之勞。濫廁於諸臣論賞之中。臣以衰朽拙鈍。猥膺摸天畫日之任。曾不能揄揚 聖母德善之萬一。每自循省。誠無以自贖。其昔人所謂有司之過者。 聖慈寬大。雖不棄捐。而寧有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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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此恩數者哉。況臣已於當初先受廏馬之 恩。則尤不宜冒昧疊受。以重其罪也。且念前旣冒受。後又不辭。則是眞賤丈夫龍斷之術也。亦何以自解於人言哉。伏乞 聖慈俯諒微懇非出於飾僞。收回鞍馬之 命。以安將死之心。不勝幸甚。臣以鄕里微蹤。一月之內。三次瀆犯。罪當萬死。臣無任兢惶祈懇之至。

病未赴召待罪疏(甲子十一月)

伏以臣晩有孫息。未離襁褓。其母遽死。而其父病劣。臣憐其呱泣。抱哺辛勤。恐鞠呴濡。僅至長成。名雖祖孫。實同子母。不幸今者暫相離違。遽嬰死病。急足絡繹。報以垂盡。以臣昧理。寸情煼潰。不知不覺。匍匐就道。適値風雪。沾凍凌兢。舊疾頓劇。新症添作。幾死僅達。老舐之情稍伸。而謹疾之道則蔑矣。心雖自悔。已無及矣。伏蒙 聖慈仁覆天地。猥下醫藥 恩命。得使枯楊生稊。寒谷回春。而旋又再遣承旨。諭以病裏相見之意。臣始審 聖候有不安之節。臣遠外承聞。倍切驚慮。卽當詣 闕起居。少伸犬馬之忱。而以此摧殘垂盡之喘。萬無分寸躋攀之勢。欲動還止。尙此跧伏。噫。臣旣於子孫之病。不量筋力。妄行於數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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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外。而乃於 君父之憂。反計死生遲徊於六七舍之間。輕重倒置。義理全喪。悲恨塡膺。死難瞑目。三復病裏思想之敎。誠不勝涕泣沾裾也。臣旣孤恩。何敢逃罪。祗伏道傍。恭俟譴訶之加。臣無任瞻天望 聖激切屛營之至。

辭 仁祖朝侍從恩典疏(甲子十二月)

伏以 聖母練期只隔數日。伏惟 亮陰孝思。益復罔極。臣愁居近圻。老舐卹然。今不敢不割慈忍愛。匍匐就道。疾病添加。縮伏路傍。輾轉呻痛。恐不能遂赴哀班。少伸臣子情禮也。爲臣如此。不如無生。臣昨於路次。伏見京圻監司狀文。伏聞 聖明以臣爲 仁祖朝侍從。 命給食物。臣猥於伊時謬蒙 誤恩。忝竊從班。而自以非分。不敢冒進。虛汚朝籍。雖不敢效納誥建寧古事。而懷慙畏譏之心。則迄今慺慺也。況今四十年之久。而濫忝簪履之舊。以叨 恩榮。豈不仰累於綜核之政哉。若是則當時盜竊榮名之罪。益著於蓋帷之時矣。臣竊懼焉。伏乞 聖慈俯諒卑情。還收成命。以安微分。不勝幸甚。臣無任惶恐屛營之至。

四學請留後南歸陳情疏(甲子十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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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以臣於初六日 榻前。面承 聖敎。以爲如不欲留在京裏。須住近圻。時時入朝。及其辭退就道之後。又再受申命。臣竊自以爲時時入朝。是雖情禮當然。而以臣筋力。萬無勉強之勢。而惟是 聖躬大病之後。餘症尙未盡祛。遠去京輦。情有所不忍。故祇伏郊外。替聞起居之 批辭。而期盡此歲矣。玆者竊伏聞。四學儒生。上疏請留賤臣。而又以曾許休致爲未善。夫臣之素行本多不善。而最以忘廉耽利。見疑於人。故低徊近圻。圖覘形勢。是臣昔年本色罪名也。談言一成。至今難脫。此聖人所以有下流之戒也。臣於昨者。來抵東圻。實迫於舐犢之私而無他也。然而謗之者以爲彼見相位之闕。有所希覬而來。俄而臣名果占於卜相之首。是則謗言非誣而信驗矣。臣不勝慙縮。切欲却走。而情勢牽聯。終未能決矣。今四學之疏又如此。而其中亦有素所親厚者與焉。人孰曰非臣之所與知者也。諺所謂直欲鑽地而入者。是臣今日之情事也。夫臣疵累如山。以辱 列聖眷遇之厚者。已是大罪。今四學之疏。略不爲臣地。又以好題目而授人。臣雖假辭於子貢。其能自解乎。臣不避瓜田李下之嫌。不卽決歸。取困如此。雖悔何及。臣昨夕聞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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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不能寐。遲曉促裝。亟指南路。臣之狷狹之心。庶或自伸。而竊念前後 聖敎。勤懇至矣。臣之忍死淹留。圖副 面敎之初心。終至於孤負。臣罪萬死。尙復何言。古之遠離其君者。其歸有日。而尙曰臨表涕零。不知所云。今臣歸塡溝壑。永隔天表。區區寸心。當復如何。伏乞 殿下益懋聖學。親賢遠邪。以安 宗社。不勝幸甚。臣無任惶恐震灼危怖俟罪之至。

進文元公遺稿。仍辨師友之誣。又乞許孫疇錫歸田讀書疏。(乙丑九月三十日。)

伏以臣老病垂死。萬事休廢。竊伏聞 聖明曾命玉堂。取進臣亡師文元公臣金長生遺稿。 綸音一出。士類欣慶。以爲我 聖上將以表章。而施行其說。若果如是。則眞千載一時也。夫崇儒重道。帝王之盛節。寥寥今古。莫之或覯。何幸賤臣。老而不死。身親見之也。臣師平生沈潛經傳。篤於踐履。而不喜著述。其有關於世敎。而可以發明經傳之旨者。頗見於編錄。其已成書。而印在公館者。則想已進御矣。惟家禮輯覽六冊。則臣所校正。新入刊板。此則道臣當爲印呈矣。其餘疏章曁斷爛零碎之。猶不可埋沒者。亦頗有焉。臣聞 命以來。裒稡編摩。訂其訛誤。删其重複。總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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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萬言。竝近思釋疑。謹以繕寫。使臣孫息檢閱臣疇錫。投進 閤門焉。嗚呼。今日何處得來。非唯今日求之。前古亦罕儔匹矣。先師爲學。四子六經之外。一主於洛,閩諸書。不徒誦說而已。必以蘊之爲德行。行之爲事業爲務。故不唯其行有常。而其言有物。雖其見於斷爛零碎者。皆可謂粹然一出於正也。 仁祖反正。其佐命諸臣。多是知舊門生。故作書累千言。以胥敎誨。而諸臣進御。則 仁廟極加奬歎。亟申召旨。觀此一書。則先師之所存所學。槩可知矣。其中保全廢主一款。尤是難言。自古革廢之君。無恙者無有矣。光海主廢後。 仁廟視遇之恩。至矣盡矣。至於孝立逆謀。乃有三日復位。尊爲上王之說。則光海之危當如何。而處置之言。終不出於崔,張諸臣之口。此莫非 仁廟盛德至仁之致。而亦先師規導諸臣之效也。若是乎賢者之有益於國家也。伏願 殿下於此。察其仁人之一端焉。臣旣進此遺稿。而因不雪其所遭之誣罔。則臣不獨負先師。實負 殿下尊德好賢之意也。竊聞比者。憲臣投疏。提起李珥落髮之說。而引長生爲證。臣亦嘗見故文忠公臣張維文集。有記故知事臣趙緯韓之言矣。其言果以臣師爲有所云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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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於是常不勝其疑訝也。維乃長生之高弟也。其聞緯韓之言。何不爲長生痛辨其誣。而只爲珥分疏耶。其爲珥分疏之說。亦不明快。臣請從源頭。先陳珥之實跡。則長生之誣。不待辨而自明矣。竊惟文成公臣李珥。天資極高。年纔五六歲。已知爲學之方。逮及十歲。盡通經書而曰。聖人之道。只此而已乎。於是泛覽佛老諸書。而於其中最好楞嚴一書。蓋其爲說。內之則說心說性。十分精微。外之則錙天銖地。極其宏闊。若非珥之高明。則童稚之年。何以能知之。而亦何以能味之哉。此其自訟之疏。所謂髫年求道。仍耽釋敎者。卽此事也。逮其入山之時。則又以儒道而合於禪。其留別朋友書。略曰。氣者。人之所同得。而養之則役於心。不能養之則心爲氣役。氣役於心。則一身有主。而聖賢可期。心役於氣。則七情無統。而愚狂難免。古之人有善養者。孟子是也。人之有志於窮理盡性者。捨此而奚求哉。孔子曰。智者樂水。仁者樂山。樂山水者。非取其流峙而已。取其動靜之體也。仁智者之所以養氣者。捨山水而奚求哉。及入楓嶽。諸僧說經。多有異同之辨。珥言其此處則某也是。此處則某也非。於是僧徒莫不驚異歎服。嘗至深處。靜坐凝思。忽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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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旨之非曰。此無他奇妙。只欲截斷此心走作之路。凝聚精神。以造精極虛明之域。其與聖賢體用一源之旨。有以異也。遂棄而歸來。專心於聖學。蓋其所謂入山云者。不過如此。此皆見於印行文書。可考而知也。至於落髮之說。極其誣罔。果若有是。則珥之文集敍。其與老宿問答。而老宿何以曰。措大。非俗儒乎。林億齡詩集。又何以曰。與李生珥遊山云乎。設使珥眞有此事。亦不當自長生證之。況萬萬無此乎。昔。葉公曰。吾黨有直躬者。其父攘羊。其子證之。孔子曰。吾黨之直。異於是。父爲子隱。子爲父隱。直在其中。使長生果爲此。則與證父攘羊者何異。而憲臣乃曰。長生學識高明。此果成說話乎。果成義理乎。緯韓之爲此言。非所以誣長生。不過酬酢之際。誤聽而誤說也。嘗有勳宰與先師論典禮。以其言奏達。而爽失其本旨。今緯韓所傳。無乃亦類於是耶。且維之所謂嚴不敢問者。亦有所不然者。臣與故參贊臣宋浚吉。同聞長生之言則曰。嘗以變形與否。微稟于栗谷。則答曰。雖不變形。何益於其心之陷溺哉。所謂栗谷卽珥之別號也。雖不切切分疏。而其不爲落髮之實狀。自然形見。眞是珥之氣象也。且憲臣引張維說。以爲落髮是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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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而不足辨。故長生亦言之若然。則何以又曰。諸臣備陳不落髮之實狀也。諸臣備陳不落髮之實狀。而獨長生言之云者。亦獨何心也。臣竊爲長生冤痛也。以高明之弟子而證之。則珥之落髮。終不可辨明。珥之所遭。何其甚也。且以粗跡而言之不難。則竊有所不然者。昔。朱子雖少師道謙。而其知舊有欲剃髮者。則責之甚嚴。而竝斥其所親之不禁者。果以長生之高明。而猶且爲是。則朱門之罪人也。烏得謂之適傳哉。昔。喪速貧死速朽之說。曾子親聞於夫子。而有子猶不信焉。曾子又曰。參與子游同聞之。然有子猶曰。然則夫子有爲而言之也。夫聽言之道。惟觀義理之如何也。以曾子與子游親聞於夫子。而於理不當。則有子猶且如此。今維遽聞緯韓一言。而著之於文字。以爲今日藉口之資。豈不惜哉。乙亥以來。一番人章疏。雖極詆誣。而落髮之說。終不敢肆言。豈謂崇報聖廟之後。復爲提起。以益其誣悖耶。夫以妄塞悲禪家。以爲粗迹而不貴之。珥乃引而自劾者。嫌於自謂因高明而入。亦不敢自謂養浩。正所謂人臣自罪。不嫌於過深也。今憲臣所言若揚若抑。莫可捉摸。而其所廣引諸說。皆是虛謊。夫伊川之狀明道。果言出入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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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而旋卽言返而求之六經。而明於庶物。察於人倫。則是果只言其出入釋老乎。朱子之贊橫渠也。明其逃佛老而歸於正。是果如今人只言珥之入山。而不言其返儒之實乎。且明道嘗仕於安石所置之官。則伊川以爲不是。而沒之於行狀之中。心以爲不是。則沒而不言者。是乃爲親者諱。爲賢者諱之義也。未聞著其不善之失而謂之尊之也。今憲臣不究其實。而張皇誑嚇。欲以脅持擧世。不亦異乎。至於憲臣所引宋時瑩。是臣從兄也。時瑩首發從祀之論。而其第一疏。只擧珥之學問道德之純粹矣。及蔡振後等擧珥入山事醜詆之。時瑩等第二疏。遂言珥之少時。雖有染禪之失。旋卽覺誤而歸正。何嘗如時輩之只言其有失乎。今其疏本印行於世。何可誣也。昔年。今領議政臣金壽恒爲諸生時。欲辨柳㮨之誣。托臣製疏。臣之遣辭一如時瑩。而辨明不足爲失之意。則又加詳矣。頃者太學齋任通文中。乃引時瑩及臣疏。謂同於只言其失之時論。豈臣等辭不別白。指不分明之致歟。夫驅率不同之言。強以爲同者。實今世之大病。在凡常言語。猶爲不可。況於 聖祖宸翰乎。夫 聖祖答珥之疏。所謂豪傑之士。正指程,張,朱三子而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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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其所引重如此。則其果直斥爲有失。如憲臣之云乎。其所謂小失云者。其不可謂語有斟酌乎。今乃任意牽挽下同於己說。可謂無忌憚矣。夫擧珥之失。而不擧珥歸正之實者。振後,㮨等之說也。謂珥髫年小失。不足爲失者。臣等之說也。同於振後,㮨等之說。而強以合於臣等之說者。時輩之說也。正朱子所謂我欲同而彼自異者也。夫只主此說。亦足以張其說而嚇於世。又必擧落髮之說以誣珥。渠必曰此非我之言。乃張維之言也。夫維之所記。固不能愼思明辨而然。曷嘗言長生言其師莫大之累。而未嘗經意持難。如憲臣之說哉。夫君子之於人。聞其善而揚之。聞其過而察之。在凡人且然。況招其師之過。而未嘗經意持難。則未知何等人耶。臣竊冤痛焉。今憲臣初不尊巽於珥。後乃移之於長生。而其爲說慌惚難測。憲臣若曰。珥實不落髮。而長生謂之落髮。是難測底人也。若或曰。實落髮。故長生從實言之云爾。則其語意雖不遜。而比之於抑揚辭說。眩亂 天聽者。亦不害爲質實矣。今則不然。若以珥爲落髮。而又若不落髮者然。以長生爲誣師。而又若不誣師者然。又引朱子,橫渠之贊。而牽合傅會。欲以掩得衆目。此奚但關中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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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之弊乎。昔。范祖禹於伊川。非純師也。伊川之被誣也。祖禹不卽辨理。則朱子猶且譏之。今臣於長生。相視如父子。非不欲仰首一鳴。而旋念國事危急。正如累卵。而時輩以此是非。爲一大事。輾轉激發。不知其危亡之日促。眞可謂怪事。今臣若復一言以伸師冤。則亦必飜上一層。終至滔天而後已。以故。緘口隱忍。以至今日。臣誠祖禹之罪人也。至於今日。則賤疾日深。兼有舐犢之痛。任情悲號。死亡無日。終不得一言而死。則雖入地中。永不瞑目矣。玆因遺稿之進。而略此伸辨。伏乞 聖明垂仁財察。勿以臣爲與人相較也。臣旣辨師誣矣。朋友亦人倫之一也。臣於故生員臣金益兼。爲姓不同兄弟也。當丙子孼虜之僭號也。益兼奔走而來。爲臣泣言曰。吾其被髮左衽乎。若不效仲連之蹈海。則將入山枯死。誓不爲夷矣。其後江都之變。果踐其言矣。其餘權順長,李敦吾二人。皆是志士也。同樹節義。可與日月爭光矣。今有以無必死之義爲言者。欲使益兼等所樹立。晻昧而不章。夫節義明。則家國以之扶持。節義晦。則世道隨而喪亡。故先儒以曹操之不得取漢鼎。歸功於黨錮刑死之朽骨。 宣廟朝。有著排節義論者。 宣廟使之榜示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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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朱子生于南渡之世。少有節義之人。則無不表章。而至於衛士唐姓人。五臺僧眞寶之不從虜而死者。亦皆存錄。恐其埋沒。聖賢之貴節義也如此。今益兼等受抑。亦非世道之幸也。惟是益兼。是 仁敬王后祖父。故言者以爲嫌而不敢訟。若然則漢之竇武。何以爲黨錮之三君乎。世人之識見卑陋如此。可勝歎哉。臣之此言。不知者。亦必以爲詬病。而區區所深慮。實在於世道之喪亡。伏乞 殿下垂察而加意焉。臣又有冒萬死祈懇者。向所謂孫息疇錫云者。實無敎之凡才也。始初之應擧覓官者。只爲家貧親老。求免於不孝之罪而已。不料朝廷誤置於選地。昔唐代宗。以裴復爲能。將召入爲翰林。其父虬上疏請免曰。願俟卒學。其後母死。上使人臨弔曰。吾以厲天下。復之才望如此。而其父猶且祈懇。我 仁廟朝。忠武公臣李守一之子故相臣浣。爲平安兵使。浣以死地嫌不敢祈免。而守一乃上疏懇乞曰。恐誤國事。此實出於公耳之心。故自不爲嫌。而人亦不以爲非矣。今疇錫以不才冒據。貽累淸朝。況其遲鈍疏脫。不合時樣。而猥塵名塗。必將招災。臣每切憂懼。寢食不安。如此而終不敢言於隆恩之下。則非徒裴虬,守一之罪人。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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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自外於父慈之天。而不盡其所懷。是亦所以負 殿下也。伏乞 聖慈俯察斯言之出於肝肺。特許歸田。或畀以一殘馹。使之讀書知方。獲免大戾於 聖明之朝。則實是文王棫樸之聖心。而亦是聖人器使之一端也。臣不勝區區祈懇之至。

陳戒聖德仍論洪受疇竄罰疏(乙丑十二月)

伏以禮曰。二十五月。若駟之過隙。今 聖母祥日。倏焉已過。其去澹澹之日。只有一月餘矣。仰惟 聖孝無窮。靡所逮及。疾痛號慕。不自覺其疾病之在躬矣。若是則 聖母在天之靈。豈不憂惱於冥冥之中乎。伏乞 聖明念禮經順變之訓。體聖人徑情之戒。仰以慰 列聖慈覆之意。下以副臣民祈祝之誠。不勝幸甚。臣於伊時一息尙存。若能匍匐進往。以伸情禮。因以起居 聖躬而歸。則犬馬之心。庶不至全鑠。而不幸臣之宿病。遇寒增劇。㱡㱡垂盡。終不能就途。悲恨蘊結。誠無以自喩於心也。因竊惟念。 殿下創鉅愈遲。餘哀切切。凡所以自致者。無不感動臣民。誠所謂至德要道也。第論其極致之道。則又有在焉。孔子稱大舜之孝。而以德爲聖人爲之首。而饗宗廟保子孫次焉。蓋惟德爲聖人。則饗宗廟保子孫。是其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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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一事。而有不足言者矣。夫聖人之所以爲聖人者。不過用力於日用之間。而無所間斷。故成湯之所以反之而至於聖者。惟不邇聲色。不殖貨利。以義制事。以禮制心。從諫弗咈。改過弗吝。與人不求備。撿身若不及而已。武王之反之爲聖人也。惕然於敬勝怠義勝欲之丹書。退而於觴豆刀劍。莫不有銘而警省焉。是皆用功於親切近小。而以至於眞積力久。則合之盡其大。而聖人之規模體段。忽然在我矣。大抵撮而言之。則不過去人欲之私。而循天理之公者也。竊伏聞。比日進言者。皆以 殿下不能去私循公爲說。未知臣下不能窺 殿下之所存。而妄相忖度耶。如其不然。而見於政事之實者。猶未免有人言之來。則其幽獨隱微之間。用功之疏密。可知矣。然則其於爲聖之道。豈非却行而圖前乎。且伏聞。孟子曰。仁則榮。不仁則辱。今惡辱而居不仁。是猶惡濕而居下。曩者。朝家之所遭。非所以爲榮也。孟子處戰國之世。而進言於時君。不過曰保民而已。今以目前之事言之。凡爲臨民之官者。怯於朝命。敲扑凍餒之民。以督債負。此非所以保民也。夫豪強與吏胥負恃而違令。以冀蕩滌者。誠爲可惡。而至於貧殘下戶枵腹而赤身者。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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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忍見矣。爲守令者。亦豈欲加以鞭扑。而然且爲之者。誠出於不得已也。其使之如此者。非所以爲仁也。非所以保民也。今以此等事。自取削弱。而求免於危辱者。豈不難哉。誠願 殿下審察於本心危微之際。而猛省乎政令得失之間。常使所存所發。不出乎仁愛之本然。則 聖學日進。聖德日新。眞爲聖人而終至於大舜之孝矣。臣敢因 聖心哀疚之時。而冒進螻蟻之忱焉。且臣又有所懷。因願冒死畢言之。日者洪受疇之竄逐。誠出於惡浮薄喜事之習。而不專由於尊賢衛道之意也。然而受疇之言。憑藉前人。而未必出於誣辱之心矣。極邊之律。無乃太過乎。北邊多寒。今歲尤甚。如未免雪裏凍死。則豈不惻然而可哀哉。昔。梁王問一洒之道。而孟子答以省刑罰薄稅斂。文成公臣李珥。於許篈等之攻珥遠逐也。亟與文簡公臣成渾相議。請緩之。夫篈等之所犯。非特受疇而已。珥,渾猶且如此。且論洗滌黨論之策。而珥只曰。浮薄喜事之人。斥而不用而已。誠恐用罰過中。貽累仁政也。 殿下方今崇奬珥,渾之道學。故敢以此爲言。亦所以望 殿下發號施令。粹然一出於大中至正之聖矩也。臣於日者。因不善之報。而老舐悲傷。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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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劇。人謂必死而無幸矣。實賴醫藥之便蕃。至今綿延。 聖恩罔極。常切感泣。亟當進箋謝恩。而非但精力昏短。亦以 恩批之下。每遣承旨或史官。此非惟猥越難當。其貽弊於一路廚傳者不少。故久益趑趄。今玆祥禮之過亦已有日。而有懷徊徨者。亦以此矣。今則一歲將窮。而臣之鬼事亦迫。故忍死口呼。語無倫脊。義亦亂雜。伏乞 聖慈垂仁財赦焉。臣無任危怖怔營之至。

乞削奉朝賀之號。竝收惠養恩例。仍請寢箚疑刊布之命疏。(丙寅四月。)

伏以 諒陰禮畢。 祔儀旋擧。哀榮備至。萬姓悲歡。臣老病摧殘。鬼事已迫。區區慶慰之誠。一未能自伸。孤恩負義。罪罰難逃。臣亟宜陳章。自列少暴微忱。而氣竭神昏。終莫能自力。撫躬慙惶。但有衰涕而已。惟是朝賀之名。尙係榮籍。而禮闕事紊。其實舛矣。乞賜鐫削。竝收其惠養恩例。俾以賤分。而就盡溝壑焉。昔。宋之祠官。雖有所守。然朱子尙以無事而食爲未安。況臣之全作閒氓。偃息田間者耶。曩日米布之賜。雖是周家盛典。然周家百年之問。實以其人行可度而言可乞。故名之爲庶老。而記之爲惇史矣。今臣則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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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而動違古則。轉喉而必悖法言。然而久生於世。徒爲世道之羞。 眷遇愈隆。罪戾愈深。日夜憂懼。誠不知所稅之地也。臣之此言。實出肝肺。伏乞垂諒焉。臣又竊有所悶蹙焉。臣少讀朱子書。粗窺其使字遣辭之糟粕。而於其義理之說。多所疑惑。讀過之際。敢錄其窒礙處。以質於師友。非敢僭擬於註釋凡例也。去歲。刑曹判書臣李師命。按道湖南時。欲取以剞劂。臣貽書止之者。至於三四而後乃止。蓋惟朱子嘗止時宰之刊其註說者。不但時勢之不便。恐或有未盡。以誤學者故也。今臣於節要。全主先正臣李滉註解。而或有可疑者。不免略見其可疑之意。此已犯汰哉之罪矣。若或元非可疑而妄以爲疑。則其悖謬之罪。何可量哉。臣爲是之懼。方與士友不住修删。以俟具眼者之取舍矣。不料經幄大臣上徹 宸聽。至有刊布之命。臣聞之驚隕。若將獲戾于斯文。爲之寢食不安也。伏乞亟寢成命。毋使右文興化之世。少有瑕玷焉。臣旣作賤氓。不敢以此等事煩瀆 天聽。而竊有所懷。不敢自外於天地父母之前。惟 聖明垂察而財幸焉。臣無任惶恐震越之至。

待罪復請勿刊布箚疑疏(丙寅閏四月二十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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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以頃者。 聖上宣取臣所有朱子大全箚疑草本。臣以爲此書雖是臣之所編摩。而其原則皆是諸先正之說話。承命投進。可幸無罪矣。適其草本。不在臣家。故指送史官于草本所在處矣。今聞物議洶洶。以臣爲擅使承命王人。而王人之違命他適。皆罪也。又以爲私自給送者。亦罪也。至於臺侍之相厚者。貽書規責。勸臣自列。而仍問此有前例否。前例有無。如臣孤陋。何得聞知。第臣竊嘗見史官之往來者。或因迂路。見其父母而去。而朝廷寬大。不加呵責。臣之愚意以爲今玆史官。旣承取書以來之命。則隨其所在。取以復命。似無所害。故臣敢指送。而渠敢往取。是豈渠之罪哉。況彼出給之人。則承命之臣。臨門取之。其何辭敢拒哉。罪實在臣。而彼二臣者。橫被非責。臣之惶恐隕越。於是益甚。臣老病昏謬。妄觸邦憲。株累餘人。伏乞 聖明亟命有司。治臣負犯。以謝物議。不勝幸甚。仍竊伏念惟。此一書雖主於李滉之記疑。而以其元無印本。故傳寫之際。舛訛頗多。臣不免隨加釐正。其所釐正。亦豈保其無誤。其餘則亦以平日所聞於師者。箚記編集。而第記事之差。自程門諸子而已。然則況臣之識昧文拙。失其本旨者必多矣。苟失其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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旨。則非惟得罪於斯文。其所以貽累於師門。又如何哉。臣爲是之懼。去歲道臣之欲爲開刊也。臣竭力挽止而止矣。今則惶恐於 聖明之取索。不敢不上。而其所關之不細。則如上所陳。伏乞 聖明亟收刊布之成命。毋使臣罪戾終至於難雪。不勝幸甚。臣無任惶恐俟罪之至。

論大義仍陳尹拯事疏(丁卯正月二十八日)

伏以一氣循環。三陽回泰。 聖人對時。德業日新。如臣螻蟻之微。但切嵩華之祝。千萬夢寐之外。近侍遠來。宣傳 諭旨。臣略將癃殘垂死之狀。付啓其歸。不料歸未已日。旋卽拔來。前後德音藹然。有急賢將伯之誠意。如臣之醜陋疵賤。寧有一毫承當之理哉。今臣犬馬之齒踰八而望九矣。據禮則視同七歲之悼。有罪勿刑。所謂悼者。憐愛之意也。雖使臣衰暮未至此極。然臣之始終本末。無非疵釁。豈可冒入脩門。徒招臺烏池鳳之譏乎。且伏讀 聖敎。有遐心若浼等語。嗚呼。臣豈敢如是哉。臣之實狀。倘蒙 聖鑑之臨照。則必將哀矜之不暇矣。伏乞 聖慈垂仁財恕。俾臣得以安意就盡焉。抑臣嘗欲以 列聖志事。一陳於 殿下之前。以啓繼述之道。而此非更僕可了。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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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以聽聞之煩而不敢也。適聞 殿下臨筵歎息。語及 萬曆皇帝盛德。此正匪風下泉。居變風之末。而有亂極思治之道乎。夫子編詩之義。可驗於今日矣。雖瘖聾跛躄之人。亦且扶死而起。盡氣而趨。況如賤臣者。曾蒙 孝廟宥密之託。豈不欲飮泣沬血。以仰酬 聖志之萬一。而其奈老牛之鞭何哉。第念當日筵臣須臾之間。未能說盡故事。臣請得以陳其一二焉。粤自殷師東至。東人得聞皇極之道。及至麗末。鄭夢周出而用夏變夷。大義昭揭。至我 太祖大王。益倡尊周之義。溫禾洛麥。猶不敢近。而東人得免於被髮左衽之域矣。自是以來。本朝 列聖。世篤忠貞。隨被 皇上之眷顧。視同內服。錫賚便蕃。至于壬辰之亂。八路蕩殘。乘輿靡騁。內附之計已決。渡江之期在卽。而一國生靈。皆爲魚肉矣。幸賴 皇上爰赫斯怒。動天下之兵。竭天下之財。 天威震疊。兇醜敗退。國命得以僅延。而賊兵仍據嶺徼。乘便出沒。我雖欲生聚敎訓。何可得也。逮于丁酉。兇鋒再逞。則以我國孑遺之民。寧有抵敵之理乎。國家之亡。萬無一幸矣。復蒙 皇帝䀌然傷愍。再出大兵。迅掃兇鋒。然後乾淸坤夷。 宗社奠安。生民甦息。凡我東一毫一髮一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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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木。無非帝德攸霑。當時雖無知常漢。莫不曰吾之血肉。是誰之血肉。皆思感泣死報。況我 宣廟之忠聖其所以銜恩感德。思所以報效者爲何如哉。是故。未嘗背西而坐。又大書再造藩邦四大字。以寓慕用之誠矣。及至光海朝。弘立,景瑞於深河投虜之時。稱有密旨。其時若無金應河之戰死而大蒙 天奬。則何以自明於天下乎。洎乎 仁穆大妃數光海之罪也。密旨之事。爲一大題目。則 仁廟反正之擧。益有光於天下矣。不幸丁卯之變。事勢危急。遂與虜和。當時若無尹煌,尹衡志諸臣。則亦無以自解於 皇朝矣。和成之後。卽具奏文以謝天朝。則 皇上矜諒。反下嘉奬之詔。然卽改朝貢海路。而眷待之意頓異。東人從此不復見皇華之美。而又不遜之語。出於光海之口。則主和諸臣。不能自說矣。然而 仁廟以特旨。除職斥和儒生尹鳴殷。則聖意可知也。其時避亂人毛文龍。來據椵島。徵索無厭。且譖本朝於朝廷。無所不至。而 仁廟以爲王人也。待之以誠。終始不替。及王人見殺於島中。則亟整師旅。將聲罪致討。而奏聞天朝。嗚呼。 仁廟之於 天朝。效忠貢順。可謂至矣。自後十年之間。虜之恐脅嚇喝。去去愈甚。則 仁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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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歎力弱不振而曰。寧以國斃。義當死守。 聖志之堅定如是矣。又不幸而丙丁之亂。理窮力屈。萬不得已而出於權宜之道。嗚呼。尙忍言哉。尙忍言哉。當其危急之時。死生在於呼吸之頃。而 仁廟猶率群臣。行望 闕禮於元朝。君臣上下抆血相視。逮至媾成還都也。 上於馬上。痛哭失聲。東陽尉申翊聖曰。此足以雪恥中興也。自是。每値 聖節。 上私於後苑。密伸誠禮。北望悲哀。涕淚如雨。嘗讀詩。至樂只君子。殿天子之邦。嗚咽感歎。不能成聲。筵臣無不掩泣而退。及至錦州之役。文正公臣金尙憲上疏以諫。而 聖心尤增痛迫。如不欲生。至於洪翼漢等三學士。權順長等三儒生之死。及砲手李士龍之死。亦足以有光於春秋之義矣。其後。朝廷潛遣獨步於軍門。蓋州之役。故相臣李浣與林慶業。使人沈水。密通天將。俾得轉達朝廷。則中朝之人。益知本朝心事矣。及至 孝宗大王。則聖心於此大義。皎然如靑天白日。 臨御之初。首延文正公尊禮之。又答相臣李敬輿之疏曰。至痛在心。日暮途遠。又 賜對今判府事臣閔鼎重。而慷慨論事。幾於涕下。蓋無一念一事。不在於此事也。若天假 聖壽。則雖未能掃淸中原。而閉關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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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則優爲之矣。至我 先大王。雖以守成爲主。而以褒錄李士龍之子。贖良姜孝元之子孫者見之。則 聖意所在。亦可知也。夫 神宗皇帝之深仁高義。如此其至。而本朝國小力弱。臣下又無諸葛亮,李綱之忠智。不能致死以報。非惟不能以報。乃反有以怨報德之擧。一國臣民。何以立於天地之間哉。自是以來。旱乾水溢。日食地震。無歲無之。而虹貫太陽之變。式月斯生。蓋天理亡而民彝滅。則安得以克享天心哉。昔者。胡元入主中國。以腥膻殺戮之種。穢亂堯舜,文武之境土。此誠天地之大變。古今之逆德。以故其時。天降之災。不可殫記。今此醜虜。其羯羠之性。甚於胡元。而久居神州。則天之疾威。安得以不極哉。聞其變異之慘。甚於胡元。而我乃與之聲息相通。則其餘波之及。無足怪也。然則如之何而可也。我之國小力弱如此。惟以忍痛含冤。迫不得已之心。存之於內。戒宴安之鴆毒。致儉勤之實德。一以保吾民。強爲善爲務。蓄吾之力以待彼釁。則天其或者。遂吾之願乎。自丙丁以至于今。已踰五十年矣。生乎其間者。已至於老死。則不知有 皇朝者多矣。雖以許衡之學行。猶不知宋帝之爲正統。而服事胡元。況我東表之偏邦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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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秉彝之天。則無所不同。今日之人。若思其祖先之得蒙 神皇之恩。而得有其身。則含感思報之心。油然而生矣。今 殿下以天縱之聖。所務者盡性盡倫。則今玆德音之發於筵中者。豈非天理明人心正之一大關棙也。雖然。徒存諸心而不爲其事。則徒善不足以爲政。虛名實禍。亦可懼也。伏願 殿下誦 宣祖必東之奏。欽 仁廟拱北之誠。益厲聖志。益務聖學。益修仁政。益繕武備。以繼述我 聖祖之志事焉。且臣切欲有所引咎待罪者。而不敢者久矣。今以憲臣之啓。朝論之潰裂益甚。蓋尹拯背師之說也。原其始初。則實由於臣。臣雖萬分惶恐。而不得不冒死而略陳焉。臣少師文元公臣金長生。而聞其說。則以爲孟子之功。誠不在禹下。而朱子之功。又或過之。蓋非朱子。則堯舜,周孔之道不明於天下後世也。臣竊以爲此說。當百世以俟而不惑也。蓋雖 皇朝之學。專尙陸學。我東則自文忠公鄭夢周尊信朱子之學。以至本朝。儒賢輩出。無不欽崇服習。而至於文純公臣李滉,文成公臣李珥。則又異焉。知之明。信之篤。眞如七十子之服孔子也。不幸有尹鑴者。戾氣所鍾。應時而生。初斥滉,珥之說。而文簡公臣成渾則不數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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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成說。以送於臣。臣駭然而責之。則仰天而笑。謂臣何足以知之。臣與鑴戚屬不遠。且喜其有志於儒學。始甚親愛。動輒相隨。而又稱道於師友間。則文敬公臣金集以爲其父孝全。始有令名矣。終爲小人。戕賊君父之同氣而錄勳焉。今須見其末終之如何也。鑴果漸肆其詖淫。乃至誣悖於朱子。無所忌憚。旣以朱子註說爲不是。必以己見易之。至於中庸。則掃去章句。而自爲新註。以授其徒。又其末終。則著說自擬於孔子。而以冉求處朱子。其始終悖謬。至於如此矣。夫朱子之道。如日中天。雖鑴萬千輩。何足以一毫氛翳哉。然其爲世道之害則甚矣。上自大臣。下至韋布。無不風靡以爲其學勝於朱子。傳錄其書。轉相誑誘。其一時所謂高明者。尤中其毒。而尹拯之父宣擧。其尤者也。臣以爲餘人不足責。至於宣擧。是文簡公之外孫。則其家庭之學必正。而今乃如是。故其視效而投入於鑴者。不勝其多。正如顧榮,賀循歸晉。而江東莫不歸心也。臣不自量度。始則忘身而斥鑴矣。至是則又捨鑴而斥宣擧。以臣忿戾之質。其言語之不中。奚啻過激哉。至曰。鑴是斯文之亂臣賊子。而公乃黨助而背朱子。春秋之法。治亂賊必先治其黨與。有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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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則公當先鑴而伏法矣。凡臣所言。不但如此。而又或因事而以鄙言責之。臣於此。又失誠有餘。而言不足之古訓矣。夫爲其子者。安得以不崩迫哉。拯之與臣書。所謂痛刻云者。此其眞心也。朱子嘗與東萊論呂氏家學之不正。而旋又以爲不如捨之而論他事之可以盡其說云爾。則對子孫而議其先學。雖以朱子。猶有所不安矣。夫拯之父子自處當如何。而臣乃敢以愚陋無似。妄言至此。而能望帖然無事乎。況拯所以詆臣於人者。一皆考實而非誣。正聖人所謂以直而報者。且其所詆之書。亦時有好語。夫王道之王字。義理之義字。其在臣身。寧有一毫近似哉。此則拯之於臣。可謂過許。而臣不敢當者也。其後與臣書。猶稱以先生。而自稱以門人。然則何可謂之背臣哉。且師之爲名。豈人人所可當者哉。韓愈曰。師者。傳道受業解惑也。臣於此三者。無所彷彿矣。禮曰。記問之學。不足以爲人師。臣於記問。猶不足云爾。則況敢以師道自處。而召人之冷笑乎。且臣之是非。拯之得失。奚翅小事。而當初大臣至達於 天聽。則其爲惶恐不可勝言。而日者副提學臣李畬。直以背師爲言。夫師弟之名。豈他人所可抑勒而強名之者也。今憲臣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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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銓官。而亦用其語。臣實慙悚。亟欲鑽地而入也。今之咎臣者曰。曾與尹宣擧爲同門友。義分不淺。而斥之已甚。以致今日之紛紜何也。臣答謂非但同門之義而已。當丙子之夏。聞孼虜僭號。宣擧慨然出氣。倡多士請斬虜使。使虜使懼而逃去。而使大義克明。其父大司諫臣煌。則粤自丁卯。力主尊周之義。故人以爲一國正氣。萃於其家矣。不料江都之變。其所處與權順長,金益兼,李敦吾諸人相反。渠亦慙憤自廢。不復赴擧。絶意世路。而從事於儒賢之門。讀書求志。則文敬公臣金集。與其新而不念其舊。誠心相與。臣旣有同門之義。又其氣質行義。非臣之比。常以爲畏友。而相任焉矣。不幸爲鑴毒所中。便成別人。以爲世道之害。臣每以爲時運所關。而非人力所與也。又拯以其父江都之事。咎臣甚深。臣若笑而受之而已則善矣。而乃有多少說話。是臣不免淺之爲丈夫也。臣竊悔之而不可追矣。今之論者。以此罪臣。則臣實甘之。若曰渠是何人而敢攻宣擧云爾。則臣亦有說焉。朱子曰。邪說害正。人人得以攻之。不必聖賢。然則臣之所爲。亦不爲全無所據矣。大抵因臣妄率。輾轉至此。以爲聚分之機軸。臣雖滅身湛宗。亦何以自贖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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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人之不揣其本。而偏罪賤臣。以明得意則臣竊以爲可哀。而不足惡也。此何異於矮人觀場哉。朱子之一生所觝排者陸氏。而第惟其治心之實學。有不可誣者。故朱子雖時有蔥嶺帶來。眞胡種子等說。而交義不替。嘗使之升座。而使諸門人聽講。至聞其訃。則曰死了告子。而又率門人哭之。蓋斥其詖淫。篤於故舊。幷行而不相悖也。朱子嘗以門人與陸門不相說。以爲雖眞仇讎。何至如此。臣於宣擧。雖所見背馳。而交義則未嘗替。至其死後。而猶以生前未盡之說。質之於祭文。則死者有知。必諒臣心矣。不料其末流之紛紛。如此其甚。推而至於朝廷之上。而天災時變。國憂民窮。置之度外。可謂逐鹿而不見泰山者也。然臣實無師道。而拯之斥臣。亦其道理然矣。伏望 殿下俯察臣言。待拯如初。則紛紛者消息。而朝廷有和平之福矣。臣又有所懇乞焉。道臣以 上命。例致惠養之物。夫惠養老人。是周家太平富樂時事目。今餓殍之慘。振古所無。而臣以無狀。獨蒙恩恤。豈安於心哉。伏乞亟命道臣。俾停恩例。以安臣心。不勝幸甚。臣垂死之中。精神昏惑。凡此所言。皆無倫脊。其爲不敬甚矣。更乞 聖明垂仁財恕焉。臣無任惶駭戰灼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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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慰 萬壽殿火災仍陳戒疏(丁卯九月)

伏以臣衰病沈綿。與死爲隣。竊伏聞。 萬壽殿有火變。震驚 三宮。竊不勝駭隕之至。臣伏知是殿也。我孝宗大王親自相宜。民亦子來。祥和所集。期符嘉名矣。一朝灰燼。尤切愴惶也。臣義當匍匐前進。以伸奔慰之誠。而無復筋力可以起動。臣子情理掃地盡矣。瞻望 宸極。但馳神爽而已。竊伏惟此雖人火。其實天災。伏念誠孝出天。無有闕失。而何故有此無前變異也。伏乞益加修省之道。以享天心焉。臣又竊伏聞。比日 殿下嗔怒甚震。伏未知因何以致此然。竊伏念。此不惟有害於心性上工夫。其在養疾養壽命之道。亦有所妨。幸乞益盡涵養省察之功。以馴致中和位育之能事焉。臣無任區區祈懇之至。

歲正陳戒請宥羅良佐疏(戊辰正月)

伏以三元撫辰。萬品昭蘇。伏惟 聖明克茂對時。 聖學日進。聖德日新。以安 宗社。以育群生。此實億萬斯年之慶也。詩曰。嘉樂君子。顯顯令德。宜民宜人。受祿于天。保佑命之。自天申之。今日臣民之慶祝。豈外於此哉。臣跡阻螭陛。誠切燕賀。亦不禁憂虞之心。略申微忱焉。嗚呼。所謂聖學。豈微妙而難知者哉。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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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處戰國之世。得堯舜,周公之道。而其告於時君者。不過明義利之辨而已。朱子推演其說曰。義者。天理之公也。利者。人欲之私也。循天理則不求利而自無不利。徇人欲則求利未得而害已隨之。然此不可但求於政事號令之間。必須求之於心術隱微之際。然後本源澄澈。萬事歸正。故箕子陳皇極之道曰。無有作好。遵王之道。無有作惡。遵王之路。會其有極。歸其有極。朱子告於其君曰。不世之大功易立。而至微之本心難保。中原之戎虜易逐。而一己之私意難除也。伏願 殿下試以是用力於本源之地。使天理常存。而人欲退聽焉。如此則日用云爲之間。政令施措之際。無不中節。不賞而民勸。不怒而民威於鈇鉞矣。允若玆。平蕩之極。自建於上。百度惟貞。人心皆服。朝廷必不至於淆亂如此。生民必不至於窮困如此。國勢必不至於危急如此也。夫分別理欲於幾微之間者。大舜所謂惟精也。專心一意於天理之公者。大舜所謂惟一也。總而言之。則孔子所謂克己復禮。天下歸仁者也。夫孟子在戰國搶攘之時。捨錢穀甲兵之務。而必以是爲言者。豈不以爲爲治之至要。捨此則無他也。臣以朝夕就木之身。願忠之心。炳然如丹。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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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其中。他無所有。故敢以是爲獻。一以代華封之祝。一以爲丹扆之箴焉。伏願 殿下留神采納焉。抑臣別有所獻焉。 殿下自更化以來。一以寬仁爲政。此實君德之大體也。今者羅良佐獨罹竄罰。此則因臣妄言而然矣。蓋臣不自量度。猥有世道之憂矣。適聞聖明臨筵德音。足以永樹風敎於萬世。亦足以有辭於百王矣。臣不覺其躍然起立。敢有所進之言。而仍及世敎之衰末矣。不料忿怨溢世。臣罪狼藉。臣實有罪焉。而且彼旣以訟其師爲言。尤有可恕者矣。且其爲說胡叫忿罵。自相矛盾。曾不足以供兒童之一笑矣。又何足深責哉。且聞其有老母 孝理之世。亦當有矜愍之道焉。伏願 聖慈留念焉。臣因此賀正之章。而猥及餘言。踰越甚矣。彌增惶恐危怖之至。

擬疏(戊辰七月)

伏以臣竊伏聞。憲府諸臣。以臣之故。至於罷遞。臣老而不死。致勤 聖意。貽害朝著。至於此極。臣惶恐隕墜。愧汗沾衣。亟宜輸身司敗。以謝被譴諸臣。而老病亦不能前進。秖爲祇伏私次。席藁待罪而已。抑臣竊伏聞。比者 天怒震疊。處分之過。不獨此一事云。古人云。治怒爲難。此不惟於事有害。其在養壽命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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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有所損。竊恐 聖學於觀理養心之功。或有所未至也。竊伏聞。今事雖出於慰安 萬壽殿之意。然慰安之道。在乎以理寬譬。諭之於道。斯爲至也。噫。此何等時也。昔。宋帝當創殘之後。奴詬大臣。豕視庶僚。朱子未見其詔。已對南軒。幾於出涕。是時。朱子適宿山寺。夜漏未盡。呼燭作書於宰樞。極其憂歎。蓋於是時天災孔棘。而擧措如是。故其書曰。譬之人子。不幸至於父母之顏色不和。則爲子者當左右承順。以祈悅適耶。當詬詈妻孥。敺擊僕隷。以快己忿耶。此不待曾參,孝已而後委也。至於人主事天之道。何獨不然。況今變故頻仍。人心危懼。莫知其故。 殿下雖日夕兢畏。以享天心。猶恐不給。況效宋帝之過而有加乎。且竊伏念。 萬壽殿之駭憤。旣忘溫成之憾。而有此 慈覆之誠。可謂女中堯舜矣。寬譬慰解。誠有所難。然有一說焉。聖人制禮。異姓同車。同姓不同車。聖人豈皆謂同姓者。皆有不軌之心哉。誠以不可以螻蟻不穴。而堤防不嚴也。今者。儒臣讀書。引喩或過其當。然要其心則出於聖人制禮之意也。昔。周昌之於趙王如意。可謂不喜之甚。然卒以死保如意者。昌也。誠以守正之臣。終可恃其忠義也。 殿下若以此道。達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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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昏之際。則將不待終辭而慍意氷釋矣。噫。今日天怒民怨。日甚一日。正所謂危急存亡之秋也。 殿下於前年。以迫切之言。逐兩大臣。竄一重臣。而今日又竄二大臣。未見國空虛不亡者也。噫。 殿下頻御經筵所講者。聖賢之書。而或不能致功於本源之地。旣不能觀理而公。又不能忘怒而順。不欲置身於無過之地。以爲諴小民。祈永命之本。臣竊悶焉。臣方祇伏待罪。如不敢猥及他事。而竊有感於朱子對友隕淚。呼燭作書之意。謹冒昧攄悃焉。若其所待之罪。則別無所爲。玆蒙 聖慈亟赦憲臣之罰。則臣之罪一幷蕩滌矣。臣不勝惶恐祈懇之至。

自 山陵退歸時陳情疏(戊辰十二月)

伏以臣於 國哀之初。旣不能登時奔哭。逮受 誌文之命。又不能奉承製進。雖因年紀衰耗。疾病危篤之致。每切惶隕。祇伏俟罪。靈辰不留。 廞衛將啓。臣子哀慕之誠。於是爲甚。且伏惟念。當此 深墨之中。切擬一瞻 天顏。少伸奉 慰之忱。仍欲於一息未絶之前。罄竭 聖祖志事之萬一。仰助 神孫繼述之實功。轉泝大江。泣辭 寧陵巡路之外。則耿耿孤忠。庶不盤積於地下矣。以是。不量精力。冒寒就途。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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隣宗族。無不難之。以爲望九之年。豈是行役之時乎。臣意以爲因循等待。朝露奄忽。則有銜不祛。私恨無窮矣。黽勉就途。隨意虛徐。離家十五日。始到 因山之外。其間疾病累發。危頓者數矣。然無所悔懊者。只緣微悃如丹。終不能自閟也。粤自中半。微有所聞。則已不無惶怖之意矣。及至近圻。則所聞益眞。臣之蹤跡。萬分難安。臣若不有公議。冒昧趨命。則眞所謂無忌憚者。而益其罪戾矣。臣猥蒙 恩旨。辭意勤懇。雖荊棘塞路。亦當趨赴之不暇。而當此衆怒如火之日。臣雖欲忘廉喪恥。以近 京闕。亦不可得也。臣之冒進於 陵所。亦知其猥越。故不敢赴班。只拜哭於野次。而從此退歸。瞻望 宸闕。有淚如瀉。仍竊伏念。朝廷授臣。以朝賀之名。雖於朝家政令。則無所干涉。以時朝賀禮不可廢。而第臣遠伏窮鄕。時節不能朝。釐祝不能賀。名實舛矣。乞命有司。竝收此名。俾以閒氓。畢命於窮谷之中。不勝幸甚。臣無任危蹙屛營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