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367

卷32

KR9c0367A_A109_044H

答李士深(戊戌二月七日)

伏承前月廿三日所惠漸短三紙,漸廣三魚。衰思敗胃。並覺蘇潤。感戢何可言。第審有休致之請。上下之所望於兄者。豈如是而已耶。不勝憮然失圖也。比得竊聽於輿人之談。某爺作相。某儒赴 召。朝廷氣象頓異於前。垂死之喘。復有生意。忽聞來諭。極令人寢食不安也。前日長牋細書。有自來矣。陳應求拜相。晦翁曰。台司禮絶。不敢復修啓謝。而於趙子直則曰。月日。某扣首再拜上覆。聖賢之於達尊。敬謹如此。弟不敢捨此。而學仲玉矣。然朱子之言。亦有時不甚敬謹者。一則曰明公憂國之念。不如愛身之切。是以務爲阿諛順旨之計。一則曰以夷虜之道。疑於門下。蓋其所處宜有以當此禮敬。故亦有以來此責望。兄幸無曰。當一有而一無也。所示亭榭。恨不得一往而遊賞焉。未知地名云何。然若不能鞠躬盡瘁蘇民活國。則雖欲窮勝事而樂淸歡。有不可得矣。豈若此小溪。可以捧飮而療飢也。好笑。攘夷尊周之說。問之溪山。而溪山不答。故欲問諸都兪吁咈之大人君子也。今兄

KR9c0367A_A109_044L

又欲推與別人。然則此物將爲無用之空言矣。而孔子眞爲無益之事耳。可發一大笑也。先親追典。伏蒙諸兄之賜。克底有成。銘刻不能已。此事於甲戌五月吏曹啓辭。已成公案。若引此爲請。則尤有根据矣。千萬力疾僅作。不備。

  別紙

先父入仕。實癸亥五月十九日也。今聞特書。在癸亥五月分云矣。

丁巳謝 恩之日。凶徒號於榜中曰。明日謁聖。因有疏事。敢有後者。有重律。諸人或不謁聖。或謁聖而有踰垣逃走者。先父自在 闕中。謂所親曰。臨事苟免可恥也。遂入泮宮。

 後先父未嘗自言當時事。故不肖等未得聞其詳。先父沒後祭文挽詞。其事始著。吏曹啓辭尤顯。然後不肖等始得詢問。則大槩如上所錄矣。今聞台意以爲。 西宮拜恩。何以後於謁聖。此則曾未入思詢問者。而其時參驗者。皆已無在者。何恨何恨。然時之先後。自不關於事之可褒與否。伏乞商財。

答李士深(戊戌二月十二日)

曾因濠便。上覆書。復拜前月晦日惠書。樵牧之社。屢

KR9c0367A_A109_045H

辱大丞相書札似。太光華矣。第聞請急不已。可知時事向泰。而不然則必有以矣。頃有一二名官來言。是不欲與萊,原同其波瀾。未知是得其實否。如弟欲荷鎔陶之賜。得以安意丘園矣。兄旣引入。則匹夫之心。更無告訴處矣。私悶更切矣。示諭校訂禮書。實是先獲。只是心力日昏。目力日短。又況此書素稱冷淡。令人易倦。以是旣始還廢矣。今承來敎。復當溫理。隨卽呈稟也。千萬羽林告忙。不備。○書式破格。眞是山裏打乖。而大將軍有揖客。反不重耶。呵呵。

  別紙

沙山所蒙書訝。弟久不作書。誠有之矣。悚怍悚怍。然不作有三數事。古人以懶作洛湯書。爲淸眞事。弟欲學之。此一事也。外人謗此中爲一小朝廷。蓋謂論議無不相通也。弟欲少避此語。此二事也。作書欲攄腎腸。則皆世人之所怪。不爾則又愧其與人不誠。不如不作。此三事也。東坡云。書問動盈篋笥。而終歲不答。以彼之詞瀾文海。猶且如此。則勉強爲之。亦甚勞且苦矣。自笑而止。此四事也。家貧紙乏。四走僮使。崇朝僅得寸片而至。後則難於更求。此五事也。愛兄之心。弸彌心曲。自不覺其流出。旣形紙墨。則旋亦悔之。不

KR9c0367A_A109_045L

見察則重悔之。此事處之甚難此六事也。晦翁與同甫往復。相用戲謔。此有所受。然非盛德鮮不爲虐。而每作台前書。筆路已熟。欲已不已。竊恐遂成無禮之習。得罪於莊士端人。此七事也。凡此數事。皆使弟閣筆韜硏。動闕數月。非情薄禮簡而然也。非直已往。將來亦當如此。故敢以詳布。幸笑領之。

答李士深(戊戌四月)

前幅未酬。昨於縣便。復拜惠書。忻慰之至。眞如奉對笑談。前後被 召。未嘗有一語。今乃蒙擸掇之敎。兄不能作君實,伯紀。乃欲爲君房,彥國耶。昨聞南宮之命。惶駭益甚。然控辭之目甚好。以是爲幸。明兄下來寒暄外。先問立巖形勝。恨不得一造几席。使江巒供淸賞也。此與城市爲魯衛。而不失幽靜。十分尤可愛。然終不若遠在閒曠。只與高人逸士。相酬酢也。呵呵。何緣一承顏範說好說耶。長牋細書。承命改本。學得仲玉。雖可喜。猝捨晦翁法門。爲可懼耳。不備。

答李士深(戊戌四月二十日)

地亞傳到手札。眞如奉接笑談。不必身到漸休而已可喜也。嘗記退陶言。官卑猶可黽勉。職任漸重。則決難冒昧。今此所諭一何背馳耶。明日再上文字。蒙遞

KR9c0367A_A109_046H

而病快。則亦不無一謝之意。然河淸可與爭也。唯是事孤則目叢。物竝則指分。今得地部公。我心稍慰。好笑好笑。附子。珍謝珍謝。此物聞甚制病。亦可以除却心經上偏狹滯芥消息否。近覺與人言。觸諱轉多。眞是氣衰而病不衰也。許說未能究竟。何苦遽休也。必欲如酷吏勘囚。使其無有隱情耳。且爲金爲鐵。已有定形。雖子貢復生。竊恐變化他不得也。呵呵。何由合席。一罄愚愊。不宣。

與李士深(戊戌六月三日)

平仲事。不論則已。論之則豈可捕殺越人之盜。而只議其竊鉤之罪也。當時極論其事虜之醜。而略擧其所見之差。以正其誤後學之罪耳。今截去主意。而孤行此句。則非其實矣。蓋平仲自是豪傑之士也。由其所見之差。故遂至於此。正如李赤自擬於靑蓮。以赤對白。而卒以溷廁。爲淸都帝居。自投而溺死耳。甚可哀也。此聖學所以貴於致知也。然論其學問。則雖先知而後行。論其罪過。則當先正其所犯。而其心術。論之亦可。不論亦可矣。此不待皐陶。而知斷此罪矣。兄之所論彼說。似是得其實矣。偶閱語類。朱子亦有大金云云之語矣。然此則雖如此。而奈其總數詩。始自

KR9c0367A_A109_046L

堯戊辰。終于金癸巳。何捨宋而以金接堯統者。是其失身之根本也。未知如何如何。後便更以見敎。至祝至祝。

答李士深(戊戌)

許說始悔妄發。因此屢蒙提敎。始知世間。亦無十分全不好者也。然來諭所謂許豈可捨已亡之金。而論方存之宋乎。此則恐不然。其時宋室僅存。而許則以爲已亡。蓋指德祐而言也。觀其前後詩。則其意可知矣。然因此枝葉之說。恐其實犯本案。反爲所掩也。幸賜回敎。至仰至仰。

答李士深

前書諭以許也。豈捨已亡之金。而遽以方存之宋。繼之歷代哉。弟之前書。略答此而未詳也。其號記詩云。孝光寧理度及末。三百餘年宋道滅。末滅。蓋指恭帝北去而言。然則許意豈以宋爲方存耶。鄙見如此。幸復見敎如何。此雖旣骨。猶勝於談說今人而見怒也。若都不說。則元無可說。只可以白紙傳心耳。

答李士深(戊戌七月九日)

到振威境。伏承下書。且訥令逆走急足。乃知申以 上受鍼時。下問之意。令畿伯。問於訥令。欲知行止而

KR9c0367A_A109_047H

回啓也。辭語浮實。令人驚惑迫切。疾馳入訥衙。得汶上令書。竝分發則有明日爲政之 敎。此心卽降第。未知知申與汶上書。孰爲先後也。第不敢留。今已到沙幕。而氣甚不平。且從來家弟患痢。今暮欲宿於江村。若聞 上候漸安。則欲觀自已調理入京耳。蓋於木川蕭寺。見畿伯抵鎭宰書。聞 上體違常極不輕。遂冒潦而進。少有僕馬之厄。至於借馬顚斃。眞所謂靡君之故。胡爲乎泥中者也。且入京。馬首靡向。將何歸乎。今夕或明早。令希郞出來。則凡百可與消詳矣。○今日之行。專由大監不可不一謝之敎。若見狼狽。則咎有所歸。幸一一指敎也。希姪處忙。不各書所著冠帶從何借得。

答李士深

朝書謹悉。想春之意無他。 上候平復。實未易。旣已登途。則無退步之理。然近以海蜮數人相對。必說此事。居然入來。亦似未安。姑留近畿。更引彼之前疏或今疏大槩而陳情。蒙 批而後入城似好。故以此答之耳。伏承明日許對之示。不勝喜抃。私事其成乎。槩陳病難久留之實。而後入題。則非但此事。其於前頭許歸。亦一張本也。切企切企。連枕之諭。不敢辭。歷抵

KR9c0367A_A109_047L

公卿之目。亦一退去之助也。好笑好笑。南宮書 春宮此時開筵未妥云。未知如何。卽又下明日之令。此家喪幸不出。則明欲登筵陳達而請停。未知如何。吏郞之意。亦以姑徐爲可耳。太子參決。日者。已引朱子說陳請殊力而不見施。幸乞更啓。如何如何。凡百回示。

答李士深

承示慰喜殆難爲情 宗社默佑。終至曰安之境。則何幸何幸。知申云云。如癢得搔。從此紛紛者。庶其熄乎。昨日所得。雖百告身。不與易也。渠於今朝服成後。有不自克之狀。弟爲渠作告文。告于其祠及几筵。以降服辭去之意。渠甚痛摧。悲動傍人。弟亦不禁悲涕。然亦喜其於彼如此。則於我可知也。從此。伏乞視之如己出。撫之敎之也。某兄方住果境霜村。明早將入云矣。只此。

答李士深(戊戌八月)

才承伻問。感藏難喩。卽知申送書言。今朝入侍時。 上曰。嚮者踞見長者。故某官一見之後。更不得請見。今則病勢如此。不可等待復常。明日食後入來事。通之云云。無任隕越之至。明日得對後。似爲難又。所當

KR9c0367A_A109_048H

言者。幸乞量敎。如何如何。比以兒病。心神恍慌。恐無綸緖耳也。 聖意自揣。未易復常。念之不覺哽塞也。

答李士深

回書深感。但一節之士。亦恐將學不成。故對某人。戲擧學孔大拍。今蒙奬許。此漢果能無可無不可者耶。雖自賀。而亦恐邯鄲之失故步也。然其時某人之來傳。只擧晦,退。不擧牛,栗。若擧牛,栗。則弟當答之云。栗谷豈是緘口袖手者耶云云矣。且欲學孔子者。是欲學何事耶。尊周攘夷之事。孔子只作空言看耶。抑以爲當爲之事耶。少正卯何以致之於兩觀之間耶。學孔而若學此等事。則吾恐兄之不得喜而驚動之不暇也。然病已作而歸思切。一箇半箇。都不入意思耳。呵呵。天鵝之議。早朝禮郞來到。其時氣甚不平。擁衾頹臥。且兒子見其收議。則皆無變通意云。故只以病辭。早晩若或入侍。可以盡達矣。空家之會。當俟兒病出場而後圖之耳。憲啓略略汎看。未知其穩否也。千萬竢面一一。

與李士深(戊戌八月)

自料留日無多。亟欲源源陪晤。而憂撓如許。只使可惜日子閒從愁裏過。絶可歎也。兩宋云云。初始於朋

KR9c0367A_A109_048L

儕戲談。而轉成朝家署經文字。眞是弄假成眞。不勝愧苦。遐心自未入來時。已溢於中。今日旅酸中。則又可知也。

答李士深(戊戌八月二十二日)

覆書深荷。小帽差小。然此物可寬可狹。不似其頭硬。不可回也。呵呵。此漢入城已兩月。鄕論恐是太緩。而反以躁見諭耶。空家之約。正欲勇赴。而今晨有宋東萊曾孫。來督銘文。勢將了此。然後更議之耳。 聖候每如此。此漢遲歸何足悶哉。憂煎憂煎。不備。

答李士深

昨自病兒處歸。得奉下書。方欲修謝。而姑待客去。惠札復至。欣慰無已。病兒復鍼不膿。袖手待盡。有一鄕醫自言可治。相守數日。今朝針破。膿汁大出。庶有生道耳。始知名不足尙者如是矣。藏護禁物之言。才聞其誤。方欲自劾。大臣至於上箚。則歸路坦然矣。何幸何幸。然旣曰藏護。則寧問懷中與他所耶。行時不能防啓。奉行此事。則已失大臣之體矣。雖不藏諸懷中。烏得免人言耶。今日事。暗於大而詳於細。亦可笑也。如以爲不然。幸回敎開惑也。

與李士深(戊戌九月)

KR9c0367A_A109_049H

兒孫之憂適紓。而領台之事適出。不如是則何以免軟塵埋頭之苦耶。所可慨者。妄讀古人書。以爲大臣當引君當道而已。且如潞公有燈籠之評。而亦不以爲意。故所望於今日者如是矣。未計其他也。然旣已失實。則所當引咎。旣謂之咎。則於領相有何一毫所損耶。有人力勸以先爲自劾。使領相勿爲上箚云。此說如何。幸商敎之。無由面剖。鬱鬱只此。

答李士深(戊戌九月二十五日)

才有小稟。垂翰先至。慰感無已。檀公策最是今日捄急妙法。而衆議皆不許。今聞權頓事。極令人歆歎也。盤領依受。伊川在洛。亦有一二家化之。今日數公之化。誠是盛事。第相公之化。亦只如此。則下焉者人誰效之。人將曰非儉也。貧也云爾。餘不備。

與李士深(戊戌九月晦日)

執事纔傳新語。忽有一箇新語。驀地發出。蓋有儒疏指斥甚險也。將出門外。以俟五疏之 批。而一疏辭歸計也。上孤 聖恩。下不得協贊匀軸。此則不能不介然。弟已回首雲山。晦翁所謂歸哉。喜欲狂者。眞是先獲之語也。此後又有幾箇九年。而當閱幾番人事也。千萬不一。

KR9c0367A_A109_049L

答李士深(戊戌九月)

承此垂問。慰感倍品。昨自呈單之後。以書來問者紛然而至。而丫則不暇問所以。只以狼顧脅息之意來告。不勝可笑。只答云。范孟博云。滂死則禍塞。某亦云某去則難已云云。未知渠以爲如何。大抵所言有大於此者。旣自引咎則斯已矣。顧乃波及所親。至又跟尋言根。無所不至。則弟何顏更見台監。亦何忍更對丫公耶。須辦一去字。然後可以謝波及之處矣。且當初丫。則略言其事而不甚詳。有一族人。則說其狀甚醜矣。然尙不如貴妃燈籠。則此何足引長至比耶。諺曰。欲哭之人杖之。寧不哭。得此一事而去。亦不爲無說。故先尋長單。明日則將繼之以疏矣。然弟必不爲雜言。以重親舊之累矣。至其累疏不許。則將有所不忍於 明主之前矣。如大監不如預絶之。無自貽患可也。兒患漸向生道。而尙有餘悸也。只此。

與李士深(戊戌十月七日)

理窮勢極。遂已出謝。不知我者。將謂任其事也。只懼人人瞋目而怒。寧有拭目之事也。最是貳公難定。蓋平日自信者。遽爲衆論所撓。晦翁所謂至此而失其故步者。正爲今日設也。子婦之症方劇。孫兒念未暇

KR9c0367A_A109_050H

及矣。張公蒙賜如海。然尙有一嶺。故欲待湖伯之至。受諾而歸耳。

答李士深

問書深感。弟痛勢雖定。而浮氣未減。出供未易。而昨日箚 批又如許。悶不知所謂也。今日正當大小中外。不敢笑語。不敢偃仰。一以憂災卹匱爲心。然後庶救萬一。故冒進妄言矣。伏蒙大監不以迂朽見却。而再賜勤誨。至於如此。此見不協于極。不至于咎皇。則受之之盛意也。朝廷幸甚。千萬臥草不成狀。悚悚。

答李士深(戊戌十一月)

午間跽領尊命。悚仄難安。第此拜莊。思竭陋劣耳。風入耳孔。只成耳病。至於中心。則一日不可活。況旬月耶。然若服當歸。則耳病亦差矣。早晩長單短疏。欲乞刀圭於 九重矣。適自衙還忙甚。不備。

與李士深(戊戌十一月一日)

此雨不蘇枯苗。只可凍殺餓民。天意極難知也。雖欲不怨。得乎。卽日台履若何。此漢數日蓿盤。遽傷於百五。凜然若朝暮死者。歸思日催。若此不已。勢將不辭聖主而去矣。如何如何。小冊病裏看過。甚覺愛好。曩日 聖上臨筵。極歎風化之不美。此書之行。或不能

KR9c0367A_A109_050L

無補於萬一。則先賢作之之美意。台監進之之誠心。庶不墮深井矣。千萬力疾僅作。不備。○雨中極思焚香默坐。芙越淸數枝分惠如何。

答李士深

雪落寒空。緬思山裏。渾作瑤臺。承此江郊之示。益令人意想飄然。昨日惠橘一物。而得二戒。可謂多矣。若問術於同春。袖手而歸。則酸與刺皆不可見矣。卽聞草疏復至。未知有何說話。昨日小報有云。答負罪臣某。毋論彼之得失。而政院事體。極可驚異也。

與李士深

此之有懷。又如山上之山。而無緣掃門。拙士之性。殊可憐。閉戶吟病。時弄兒孫。此則苦樂相參。而隔壁時聞愁歎聲。有同弱國之大夫。不無矜念之意。釋氏所謂業鄣者儘乎除去之難也。不備。

與李士深(戊戌十二月二日)

卽見小報。伏知釋負。未知以何術如是易易也。令人歆羨。然 聖主待人臣之道。則似甚落莫。所係恐不輕也。此後則相染之慮。可保無有耶。日暖如此。亦欲趁此下去。脫去多少紛紛。幸以餘法見敎。如何。當俟便隙。一進是計。姑先仰候。不備。

答李士深(戊戌十二月二日)

拜此下覆。驚喜。弟若一足渡漢。當不羨台座快活矣。前書所詢。謂有妙法也。佇得便暇一掃門下。若不以染累見拒。則當做渡漢前一款耳。或人所云。殊不可曉脫屣三公。是何等賢宰相。而復豈有可避之賢哉。千萬俟面一一。不備。

KR9c0367A_A109_051H

答李士深(戊戌十二月二十四日)

昨書。客擾未卽修復。悚仄悚仄。渭陽之思。如是切切。而於弟亦愛一言如此。忝在觀善之列久矣。而尙未窺如此大力量也。愧服愧服。長單固知體例。而只恐徒叨調理之異數。故不爲也。拙調當初實有不稱之議。而陞出之次。適當其官。弟若不遞。則不使狼狽而不暇爲他謀矣。心有未安者。益誦終朝見相欺之句。歸思愈切也。不備。

與李士深(己亥正月六日)

數日不相聞。遡慕無任。伯令監獲蒙優老 恩。此非人人之所可得。每讀雖欲弟。誰爲弟之語。爲之愴然。今爲大監賀。且知大監友愛之誠。有以致之也。趙杆城贈典。去冬已以承旨啓下。昨於 榻前。備盡曲折。則特 命仍前啓施行後。政當出敎旨耳。此意幸告

KR9c0367A_A109_051L

本家如何。不備。

與李士深(己亥正月九日)

乍阻音徽。一日眞如年也。卽惟台履增福。弟家兄以親事。忽至。甚慰旅懷。下吏之不敢言。誠如來示。然不知處例。問於下吏矣。久在山裏。習成打乖。折腰於大宰。猶且黽勉。何能揖於下吏耶。此則可無慮矣。好笑好笑。姪兒親事。在再明。略具小設。監吏來言。必借盟府小器云。可得行下耶。小諫因削新薦。生一鬧端。其根甚小而枝節漸大。奈何奈何。餘不備。

答李士深(己亥正月二十三日)

斷髮人帶來。朔氣陽和。全被驅奪。此時寒似大冬。瘧餘擁衾。孤坐冷堗。台翰忽至。有同鄒律吹暖。慰喜何極。且蒙辱速。尤感至意。非不欲會話。兼敍幽鬱。而略有所拘。幸置諸進不進之間。如何。比以金代言削人事。此漢漸被疑怒云。可訝。然憎玆多口。不負士名。自賀自賀。千萬不備。

答李士深(己亥二月)

覆書深慰。弟病甚不輕。只爲 世子。使人問以將退會講。遂對以力疾趨參。故不得已明日將出矣。丫謗非謂其全無所及。只謂此事當以情分之厚薄。爲受

KR9c0367A_A109_052H

謗之淺深。如弟者漠然不知有其疏。則亦漠然不受其謗可矣。而大監前書。有若全以歸之於弟者然。故昨書云云矣。然事過之後。爭相攻彼。以避形迹者殊多。而弟則不忍爲此。此則自知難免久矣。左箚此亦微聞有些意思耳。

答李士深(己亥二月三日)

人鬼之決。在於今日。而書辭筆畫如是。則其非鬼而人也審矣。知舊之喜。當如何哉。某兄力弱。不免以身入於不當入之疇。未知今日事如何。然 聖上豈至於問及耶。弟癰疽之復官。館望之還下。一日並遭。而已極失宜之啓。又發於其後。蹤迹極不安。將待剃漢之歸。卽呈長單。若因此謝歸。則何幸何幸。事係去就。不敢不以告耳。

答李士深(己亥二月四日)

承諭謹悉。慰感無已。有可指言之時。不早決。無可指言之時。以何辭去耶。女(女上恐脫受字)樂而怠於政。是可去之義。而不欲顯其過。故得膰肉之說。則不脫冕而行。不欲苟去。聖人猶然。況此凡人。何可等待無言之日耶。況此愚妄蹤迹。恐無無指言之日也。如何如何。

與李士深(己亥二月)

KR9c0367A_A109_052L

夜來。台體若何。兩善之復。衆心如何。因此攻我若起。則關東之遊。庶其成歟。唯是盛德光前耀後。此可以鼓舞一世也。聞昌平縣人。欲爲松江。刱立書院。此事如何。此老事。不比一鄕里論議。暫然起滅而已。若將不靖。則無寧斟酌於其初耶。如何如何。春坊之疏。將無對起者耶。甚勞之敎。誠然誠然。無甚利害而如此相較。似非穩當道理。故欲其消磨耳。若謂之爲北軍之事。則似深文矣。呵呵。瀛疏將如何。聞昨日抱川儒爲鰲院請額云。此事莫太多否。如何如何。

答李士深(己亥二月)

滿紙縷縷。雜以啁諧。甚慰孤客窮愁。草兄去就。全未聞知。其冷其煖。渠必自知矣。此漢上來之後。已經許多事變。已嘗許多世味。眞晦翁所謂自悔其來。而求去不得。豈是漫道歸字耶。張葛,李事。可以辦則非不欲辦。而不得辦則只辦一歸字耳。以大監高明。何以致疑耶。心無歸意之諭。極知大監要以此激之使歸。尤見見愛之深。然見待者亦太薄矣。如使陽臟人當此。其不踢戶超墻而去也幾希矣。惟願頻賜此等話頭。亟令人警省如何。好笑。惠藥忙未坼見。如有當歸丸則尤好矣。千萬不宣。

與李士深(己亥二月十二日)

去夜開檢惠藥。果無當歸丸。豈以弟爲不足歸耶。然家鄕不在天上行則歸耳。姑此遲遲者。少待日暖風和。花可旁而柳可隨矣。大宰體面尊重。抑揚字恐下不得。切擬承顏吐此多少懷。懶且無馬。不得早遂。非久當得之矣。對客。不備。

KR9c0367A_A109_053H

答李士深

示諭兩善事。台意如此。則人心亦不相遠。何喜如之。武仲則極以爲慮。故前書敢稟耳。弟不樂之心。日日倍增欲去之心。非爲學進壽增而發也。第思可去之術以敎如何。春坊疏果有對起者。卽見全州李承宣書。則欲爲彼陳疏。極可怪駭。始欲鎭靜兩邊。挽之而不可得。則方以爲愧。今此令則爲助一攻一之計。聞其始來極爲銷融之說。今乃如此者。必爲渠輩所激而然也。直是可怕也。

答李士深(己亥二月十四日)

下狀深感。武疏主意。全爲良民之偏苦者而發。而今之謗者。截去主意。拈出收布一款。或以爲侵擾士夫。或以爲務財用之小人。誠可歎息。然此豈無病敗可以久行之事。只欲紓目前之急而已。第大臣牢塞。大

KR9c0367A_A109_053L

謗四起。雖周官之美政。尙不可行。況此迂闊一儒生之手段哉。大監勿慮其難止。試以所見獻議。弟只恐結末未易。紛紜者稍延耳。今日獻議諸臣。只斥收布一款則可矣。若謂良民之偏苦。不至如某疏所言。則大失人心矣。此不可不知也。昨見首揆意殊不平。故云云耳。只此。

與李士深(己亥二月)

夜來。氣體增勝。賤疾一向彌留。今日召對。亦不得進。勢須陳箚請遞耳。朝見收議文字。則大監以宏大稀闊見譏。非但告君之語不可如此。千里之外。士或止而不敢進矣。如何。第聞死者弱者。得蒙蠲布之惠。武也愈勝於緘口縮手矣。然不足以補其洶洶。此後則渠亦知戒矣。斂聚損下之云。雖不全斥其人。亦不爲全不斥其人矣。今日之事。只可坐以輕試齟齬之謀而已。如此則渠亦甘受矣。如何如何。玉堂之選春坊。公獨不與焉。大是異事。千萬不備。

答李士深(己亥二月)

日氣陰鬱。病情沈痼。台札忽至。誨諭諄懇。奉玩再三。稍慰此心。賤疾始謂偶然。彌留至此。豈萬適之鬼相守耶。武策拙甚。且可哀而謂之宏大。故乍看以爲略

KR9c0367A_A109_054H

含諷刺而已。遂以此而以士止千里進戒。則誠是過當。而又以不可與同中國見諭。則又飜上一層。兩家俱是以火濟火底氣象。安得伊,洛之一勺水以濟之耶。弟病中謗聲四至。亦有暗中投書以詬之。病懷益惡。自聞死弱免布之 命。似有一分生意。倘蒙遞職之 恩。則又當如披雲而見日矣。蓿公之見遺。誠鬱公議。然榮進後人之示。誠至論也。曾見宋時前輩之論。則無不如此矣。此公沈靜。必無幾微作於意耳。

答李士深

承問甚感。務財用之說。阿耳少友。以書傳其所聞。不然則誰敢白地造出耶。今夜有人來宿。終夜所言。俱是謗言。不止務財用一句而已。奈何奈何。大監未嘗有聞而究尋言根。今忽云云。豈所聞之中。又有所聞耶。試招阿耳問之。則可知其所出矣。李仲云云。極好笑。其所爲雖非士君子事。亦是有榦局者事業。如弟者雖欲辦此。得乎。陪吏減省。亦聞諸官務多。濫誤無限。至使閭閻兒輩。不敢挾書出門。故欲變其弊。不料諸官與見汰者。鬨然造言。嘗竊慨然以爲小事。尙做不得。況其大者乎。雖然。此身旣得脫歸。凡此紛紜都付一笑中矣。於我何有哉。

與李士深(己亥)

大監之言。從前多中。固信之如蓍龜。今番事勉回迷執矣。第未知可去之端。將在怎麽。果有大於今番者耶。今見備啓。則復論守令遷動之非。豈欲逐之亟耶。無乃蹲坐甚苟耶。且聞訟𣞗之疏已到。大鬧將起。此身恐亦不免。奈如之何敎之。只此。

KR9c0367A_A109_054L

答李士深

此才有書。下狀先至矣。臨瀛疏本。妄以鄙籤志數處。只此已犯汰哉之誚。何敢僭加删潤耶。訟疏眞是怪事。始謂其徒稍似解事。豈知愚妄至此耶。然見責之意。問諸水濱可也。

與李士深

草了書褫徹否。大槩立異於諸孫之爵號。而無一右之者。因此有蘊。徐巡幸逆之狀。深蓄而未攄。欲因菀査大攻。而亦未如意。賤臣啓曰。許某事。在渠之道。誠爲未安。而若究其本。則此說之行於外間。亦 聖明所深戒處也。先儒有言。對伯夷者。不敢言賄賂。對比干者。不敢言阿諛。若使 殿下之內治。斬斬整齊。無少瑕翳。則此言何爲而出哉。 上曰。卿言是矣。吾欲更問於許積。而待重臣之道。不可如是。且予自反之

KR9c0367A_A109_055H

不暇。何可咎人。且念今日唯許積。故能發此言端。今若究詰不已。則日後誰復有言之者哉。賤臣對曰。 聖意甚好矣。相臣進曰。今日朝廷。是非不明。一以相爲掩互爲事如宋某。宋某亦不敢明言是非。仍及徐巡事。忿忿不已。故憲諫長。相繼引避。不待而論許。玉堂以緩論駁諫。諫長走出。氣象不好矣。弟等今日自處之道。誠不可晏然。故今日政亦不赴。此後又當如何指敎之。

與李士深(己亥三月八日)

淫雨作沴。人亦病止。此時台履如何。馳義區區。以吾心之憂厲。知草洞之不安也。吾儕今日未知何等運氣。終如何出場耶。就達嶺外儒生。將爲盧玉溪。請院額。袖其疏草。來請點化。未知玉溪終始無瑕。修潤其文字。不爲疵累否。月沙相公撰其諡狀。極其贊揚。果如其狀。則更無可疑耶。幸指敎以牖之。○疏草出於一蠹孫鄭光淵。鄭於乙亥。參館疏。被黜於嶺外者。然則玉溪本末。與兩賢不相水火否。

與李士深(己亥三月十九日)

數日不相聞。戀鬱不可言。草廬人起來。台兄添一苦惱矣。奈何奈何。弟欲聞遠方事。昨往丫閣。觸風感傷。

KR9c0367A_A109_055L

方此深臥索汗。可悶。有人以書來言。故金持憲外裔。將欲上章伸理。求弟出力。未知此事源委如何。如其可爲。則何故遲待今日耶。若記在莒之日。大監歎曰。金明叔自誤誤我哉。此必有深意。幸並詳示。如何如何。草欲入處仁里。旣入則可謀鼎敍耳。不備。

與李士深(己亥三月二十日)

草兄相見說何言。未得參聽。此心飄然欲飛也。行人論賞之命。宗伯吏議。謂當防啓。武仲則極以此論爲不是。未知將何適從。無功行賞。謂之僭賞。而猶惜謂之吝。前者略聞丫說。則似不可謂無功。而諸人之惜之也如此。將若之何。如或遵 旨。則當加一資否。不然則當用何賞。須商示之。千萬不宣。

與李士深

今日 上謂原任大臣曰。諸卿皆入來。而獨不見完南府院君。其所患如何云矣。今日事。因草洞替稟。想已得徹矣。大臣直以不明是非顯斥之。其可帖耳安心乎。如欲疏懇。則慮有妄發。因起鬧端。欲尋長單。則又慮無益。未知如何。幸望指敎也。 君父有美德。而恐恐然或不能沮遏。目見其如此。而終無一言。眞可甘受愧伏愧伏。只此。

KR9c0367A_A109_056H

與李士深(己亥三月)

昨日暫出。有書未復。感悚交至。靑天白日。普喜得見。如更十餘日。二麥可望矣。湖西之問。亦及於弟。答以旣有閔例。則可援爲說云。未知閔例。越就界外耶。抑老親略到其界耶。弟有一事。須至仰稟。弟有無後叔父母。葬在楊根。只有守奴一人。看護薦設矣。其奴忽投於驛籍。不但香火之久絶。墳墓毀動。幾不可識。聞之悼愴。昔。朱子以叔母死而營葬。無得力子弟。乞辭召命。今弟欲援此陳情。暫出加土而歸。未知如何。法雖有拘。情亦難裁。故敢發斯言耳。草廬或以雨未發。或已發還歸。或遂入來。三者必居一矣。嶺藁蕪拙特甚。竄之删之。幾乎換面。此亦勞矣。

與李士深(己亥三月二十七日)

昨拜。餘懷耿耿。歸山之客。想來爽然。我亦有山行。則到耳。何苦羨渠耶。今日費盡死力。獲伸幽枉。稍協物情。九原有知。庶幾自慰。而只是不可作。令人涕滋也。兩金本枝。謹承命矣。才自筵中歸。困憊不備。

答李士深(己亥三月二十八日)

續承惠札。如奉談晤。昨日事果慰物情。則地中人亦必喜忻矣。武侯良蠡之事。俱非弱劣所敢知者。只欲

KR9c0367A_A109_056L

誦晦翁之言。其言旣盡而無其效。則此如庸醫誤用古方之致。未及其殺人。還主人之金錢。而謝去之速耳。此外復何爲哉。安判約與諸僚。姑待郞官之還耳。未知如何。曾見武仲。則以爲台監不欲草友之留。今春言又如此。台何能家置喙耶。弟在墻壁中。獨不聞有此。此實聾者也。聾者儱侗地。略聞人言。則以爲一大奇事。而宣之於口。然則峻論之云。雖或有之。不足爲有無矣。然人有火患。則人必曰火者罪輕。被火者反重。以此比律。則疑者見疑者自有差等矣。且旣有推送之勢。則亦當有挽來之力矣。欲解春疑(缺)爲無事矣。只此。

答李士深(己亥閏月二十三日)

前書汔未復。蓋緣務仍病苦而然。然悚仄則有之矣。某兄居然解免。豈彼能之而我未能耶。彼時回啓。弟雖愚不曉事。豈敢自主張乎。貳席處得甚好。可喜。丫疏。聞卽走書則入啓。小報已至矣。第情分之密。地位之尊。居止之近。大監有此三者。而不能止。乃反求之於三者皆無之此漢耶。無緣奉對。只自邑邑。

答李士深(己亥四月二十二日)

敬奉墜翰。得審已出江閣。專享淸福。令人意思飄然。

KR9c0367A_A109_057H

已在水雲山嵐之中矣。豈我獨不能耶。昨日呈告。已有閒靜意思。若遂東出。得上楓岳仙山。則安知反不爲人所羨耶。卽得一介人書。則以爲大監倡言。雖在人臣之勢。隧道非僭。此必有明文。故此爺之言如此。願聞其出處云云。倉卒遭着。莫知所以爲答。未知此有苗脈而果有可據之文否。後便見示伏望。餘不宣。

與李士深(己亥四月二十八日)

雨滌煩歊。想惟閒中趣味益佳。弟替二諫。坐受其困。單箚相繼。皆未蒙遞。方構再箚。忽聞 聖候未豫。諸公皆以爲起居之班。不可不參故。今日不免出脚。再明間當上所構。將以必得爲期耳。持平之論。是晦翁之所甚惡者。台監乃爲我願之乎。然此論自無關於弟。聞當初閔簡。某兄搜送于兵判云。可知實狀矣。然令弟爲此論。則必不爲閔,李兩端之說矣。羨道說。冒呈瞽見。更以見敎如何。不備。

答李士深(己亥五月二日)

聖候甚可憂悶。曉起趨班。氣因不平。臥聽簷霤。此時來札忽至。慰蘇如喚。北疏竟至。楓嶽仙人。莫是敎此豎子。催着此漢游節耶。比亦露宿久矣。亦將爲一屯否。露宿之將。必以卒與敵。莫如同舟。而亦恐將驕卒

KR9c0367A_A109_057L

惰。以致覆敗也。所入文字。自不過數行引伏認罪而已。我躬不閱。遑敢爲人謀耶。破閒集。未知何等言語。而第其題目已覺可愛。早得此書。必不株累大宰餉以崱屴之名也。然不失聲於破釜。斯可矣。如何如何。臥不成字。只此。

與李士深

昨覆殊荷。柂移則舟行矣。此時正好相謀。若待 發引則太遲。公除則太速。與其遲也。寧速也。第欲一瞻新主顏色而歸。公除後似有此機。若得此卽去。則如何。必須台兄倡之。然後弟有說矣。然此等事先露。則不便耳。昨辭 誌文之命。似當更請。而措語甚難。將如之何。兪友說 大行聖志。不可不揄揚。揄揚則不好者喜有所得。終若掩晦則大非臣子之情義。此極難處者也。欲微以此意更請則如何。商示伏望。

答李士深

示敎謹當依命耳。晦翁將作孝宗挽詞。以爲盛德大業。未易形容。攄竭鄙思。纔得四語而罷遣東歸。仰孤恩遇。無路補效。因舊續成。以見孤臣死不忘君之意。其詩曰。似有鹽梅契。還嗟貝錦傷。因山方慘憺。去國又愴惶。報恩寧復日。忍死續殘章。今日事偶與之同。

KR9c0367A_A109_058H

只是無晦翁筆力。私自撰成。未足以揄揚傳後耳。如何如何。不備。

答李士深

覆札深慰。再辭誠難爲說。只泛然遜辭。似無得請之理。奈如之何。北疏竊聞有還送之議。如此則執事便沒事否。弟則欲以爲郊膰也。昨有一少輩來言。與諸大家失歡。難矣哉云矣。

與李士深

積潦中台兄神相否。鄙情不能暫忘。去留未變前計耶。昨見兪友。則爲傳首揆說。以爲北疏必須條列以稟。若矇矓而有還送之 敎。則必致紛紜云。若然則其疏雖不入而猶入也。然入啓公事積滯者甚多。而上侯未平。一日將不過廿事。則此稟似當三四日間云矣。弟明知其被斥。而偃然赴政。未知如何。兄雖不出。而弟則欲出。蓋不出則遞職未易矣。凡百細商以敎。幸甚。

答李士深

久不見台札。方深戀鬱。卽拜縷縷之敎。且奉疏本。欣慰無任。方入摠府。與孫兒相守。蓋專爲避暑地也。疏本略標數處以上矣。弟之今日去就。與大監如形影

KR9c0367A_A109_058L

之相隨。只願兄肩輿出郊。則弟亦擔書渡漢。仍爲邐迤南歸之計耳。聞初二日。當有政事云。參與不參。孰爲得失。幸乞商示也。宋徽宗卽位。伊川受官。尹享(享從火)疑之。伊川以爲新君卽位。當受一月之俸。然後唯吾所好耳。其意似有在。今以一番參政。擬之伊川事。亦或一道耶。只是此漢於 新宁。受恩亦不淺。公除後如有引見之擧。則欲一瞻望 深墨而退也。此實耿耿于中。而不可必得。勢將當去卽去。無或遲徊而失其機也。曾於數日前一日。夜就子婦處。有所分付事。蓋慮盛疏遽入。賤跡蒼黃故耳。其後卽歸松峴矣。只此不宣。

答李士深

覆書深慰。且感盛意。憂深慮遠。有以見仁人之心也。第鄒聖之意。以爲失其身。則不能以事親。事親且不能。則況事君乎。耐彈行公。喪失廉隅。則是實辱 先王知遇之意故不欲放過耳。但 山陵前則有所不忍。遞職後。遲徊郊坰。以待 復土似合情理。而此則私計。不便糧資也。供饋也。此雖不足言。而亦不可不顧也。參政與否。來示甚精。第政院爲弟形跡。欲稍遲稟處。蓋爲 新上初政。不可無長官云。此則如何。弟

KR9c0367A_A109_059H

與大監。事雖相干。而各自爲義。大監雖被深斥。謝事閒居。雖不出郊。似無妨矣。若弟則職名極不尋常。豈可以罪名之微。而自同於木綿耶。餘對客只此。

與李士深

私計如此。則出郊誠難。然誤國非細犯。則出郊亦非過重矣。然台監則在家席藁亦好。弟則必須還家解謝。然後乃可耳。蓋弟之蹤跡。雖靡洪疏。自住不得。因此決歸。則不爲無名。且免猜忌者之增怒助鬧矣。蓋事必有對。洪則意在此漢。而所斥在台。弟則祟在諸人。而所執在洪耳。卽以弟意問於兪友。則答以先稟之擧。似當在初一二間云矣。只此。

答李士深

崇札下逮。慰荷可量。雨勢如此。日後咎徵。有不可憂。而目今昏墊。極可悶也。前疏下半之語。太學士力贊其好。市公則以爲當俟某爺再疏。而爲之唯草草(草草恐草公)力止之。弟旋思以爲如此。則似敢與大丞相爭此題目。故一皆删去矣。未知一毫有愛惜之意否。好笑。遂初之賦。日夜上口默思。以爲當去不去。必有後悔。且念不悅者林立出入追陪之際。人必指笑。此苦如何忍耐耶。 主上若許遞改。當低徊京口。以過 因山而

KR9c0367A_A109_059L

去。於義於情。極其順便。故以力請必得爲期。而煩瀆之罪。有不暇顧矣。今日三疏已入。未知指揮更如何耳。郊,草想俟行潦少落。便去矣。只此。

與李士深(己亥六月四日)

聖意所在。何敢測度。台監只是閒散一疏之外。更無可爲。如必欲出郊。則略陳餘意。或無不可也。如弟則所帶職名。極不宂漫。豈敢冒沒放過耶。勢將連上一疏。緊如一疏末梢則當有事在矣。然不欲徑洩。可默會也。易有臣不密。則失身之戒。尋常不能理會。今日經歷過。然後始知其不我欺也。然預吟解組無多日。歸哉喜欲狂之句。不覺脫然神興耳。昨日疏本。改處頗多。從當更納耳。只此。

答李士深

昨覆承慰。方欲伻候。而台札又至。良愧不敏。聞疏本已入。未知如何指揮也。古人云。孼自己作。空汚良善。正謂今日事也。曾聞恩津金佐郞。不以死節爲慊。而以與大臣同死爲榮。況今所坐不至於死。而榮耀光華。則有非賤子所堪者耶。賤疏時未成。明日當呈矣。此後事不無所定。而但好事先洩。則鬼神傳播。有害於成。故不欲言之耳。疏草不利。然已處以果則末之

KR9c0367A_A109_060H

難矣。豈他人能之。而我獨不能者。是晦翁語也。雨中聊博一粲也。只此。

答李士深(己亥六月七日)

回札尤荷。台監只在散班。一疏之外。恐難固請。唯俟望日。更可略陳否。林立云云。此非弟言。有一朝士倡言。某則遠而疏。不與同其論議。其攻之也固矣。其近而親者。攻之深且力。某若託某而去。則某實冤矣。此說聞來。欲去之心尤勃勃也。蓋爲肉爲禮。在我皆無所害。如或深言不已。一節加於一節。則非但一身之害而已。故不欲更爲遷就矣。如何如何。餘不宣。

答李士深

承審利候。仰慮實深。弟之狼狽。不待四五日。卽今紛紛。奚翅探火之苦耶。諸公或書或面。無非不入耳之言。今蒙愍念維谷之象。指示坦坦之道。神魂灑然。無復有憂虞首鼠之意也。豈愛之甚。故思之深耶。抑以同舟之故耶。所戒不敢不密耳。千萬不宣。

與李士深

求遞得遞。未知登天之快。與此如何耳。今日說話。太半誤國好題目耳。只是竊仰 天顏。不覺驚慟。昊天不仁。奈何奈何。只此。

答李士深

弟不無此意。而趑趄至今者。始陳醫官難貸之說。而未蒙採施。繼進 山陵之說。極其懇懇而又未蒙留神。復以文字強聒。未知於語默之節。如何。第事係 先王終事。雖瀆告之。亦無害理否。幸更以商敎也。署經之示。好笑。旣是一體之人。則豈有一半署經。而一半未署經之理乎。白藁第留之。只此。

KR9c0367A_A109_060L

答李士深

伏承下復。慰荷良深。遞後再除。豈謂無間他人。以渠代渠耶。仍蹲之苦。甚於過激之謗。因遂下去。恐不可已矣。第欲爲先事之謀。則卽出江上。上一箚。引右箚以下而極陳。不敢安出。伏門外之意。則 聖上知不可回。而或寢格外之擧矣。此未知如何。 榻前說話。不曾徵來。來則奉納也。只此。

與李士深(己亥六月)

古人詩云。未到亭中名已好。況我已到。其喜如何。昨日。預憂守者承命逆拒。錯認爲主人翁。候門歡迎。乍開北窓。納淸風聽泉聲。頓忘城市塵紛。十里而近。此實 聖恩。而倘靡主人翁勝卜。寧可得此耶。求遞得遞。已作閒人。城市郊坰。無所不可。只是草旅多事。有

KR9c0367A_A109_061H

此云云也。勘治居停主人。使不得接迹者。非治世事也。幸爲我謝草旅也。暑痢方苦。若得痊。可欲於朔祭進參耳。出與回隨人指揮。則不幾於繞指耶。況說將不下。常恨於大監者深矣。今日可無報復之心耶。欲假勸回之名。圖免勸出之謗。可謂疏矣。好笑。

答李士深(己亥七月)

覆書感荷。今日事。榮則弟取。苦則兄居可也。今日黨論。實爲痼疾。雖賢於許者。恐亦難免也。 山陵之議。弟意不勝慨然。然若執沙說爲言。則今日必以爲罪。故再昨 榻前。以或非 先王之志爲言矣。最是諸公皆知其不可。而不敢出一言以爭。如貞相則始旣發端。視 上意還縮。甚矣風頭立脚之難也。沙藁。考後還納矣。只此。

答李士深

長單之投。政符鄙意。千萬意外。有此陞品之數。未知此身將何所屆到此。勢將更入文字。乞行改正耶。昧然呈單。太似汎然矣。陪貼云者。本出朱子書。蓋加添之意也。曾聞洪疏以不公。爲泛稱之辭。久紙則不然故云耳。故園在目。歸則歸矣。豈獨草兄能有脚哉。 聖候。誠實憫迫。 仁廟時事知不得。第聞昨者。大臣

KR9c0367A_A109_061L

措辭以啓於 慈殿。則慈殿發落。殊似不快云。尤爲悶念耳。只此。

與李士深(己亥七月三日)

闕庭瞻望。只自脈脈。今日欲出休堂。忽思康節之語以爲得便宜處。不可再到。蓋居處趣致。已是分外。而大僕人事。頗不落莫。雖一切揮却。然尙不無近膩之戒。稍待斷壺後再往耳。聞紙署長空。以 誌役言於提調。則快蒙其諾。今將出往。一步稍遠。殊爲邑邑耳。

答李士深(己亥七月)

下覆深感。麋鹿得逢丘壑。其性自適。春兄聞而怪之。草兄有索隱之語。獨大監見謂神馳。末路得逢知己。非小事也。纔有所稟。未知何以見敎。只此。

與李士深

夜來調候如何。今日事。竟何歸宿。病未進參。可歎。去夜聞左揆於 榻前。復引前事乞解職。以白衣董事。古今寧有白衣丞相乎。其意似不但已。今日則此可逃乎。大監每敎以從容。從容雖是好題目。一變則爲苟偸。未知傍觀者。果以爲如何也。記有安安能遷之訓。弟之入城已一朞。則可謂安安之極者也。今日受用。只有能遷二字而已。未知如何。幸細商以敎也。

KR9c0367A_A109_062H

答李士深

犬馬之疾。一向深痼。萬念俱灰。只願歸死而已。茲拜示札。只可相憐也。妄疏只以事在 先朝。而無辜人數四將就死地。故不得不言矣。縱是西顰。效之則見笑。況以嫫效嫫。其不使人拍手耶。可歎可歎。疏末八字。人若勒成罪案。則擧火之爲擧賢。未必不爲時事之利矣。可以忘其冤矣。大槩初夏間。 先王命意。使爲廉問事目。則宮莊等事。亦在察啓之中。今遽如許故云爾。其遣辭張本。雖讀天皇氏者。豈有難曉之理耶。無乃大風無心吹去。空穴有意自號耶。別紙從當覆稟也。病苦只此。

答李士深

求退得進。必辭乃已。是今日之義也。將此身心奉塵刹。是則名爲報佛恩。此語曾聞諸考亭夫子。台監今日之敎。無乃左乎。跋草敬奉以讀。怳如琅玕映竹也。略有商量處。僭籤以納。悚悚。方治疏本。撓甚只此。

與李士深

左揆二疏已多。而聞必欲遞。此不敢留矣。方治再疏而再疏卽去。無乃太遽耶。左若卽出。此不須去耶。然職名則不可不遞。此道理則無疑矣。須商敎如何。

與李士深

左揆旣如此。可以逃之乎。此後蹤迹。雖欲留。亦不可得。雖遲待 山陵。亦無狼狽者乎。第以參貳。得罪於長首。決不可仍留耶。須商敎。幸甚。

KR9c0367A_A109_062L

答李士深

承知從者入城。雖喜密邇。亦怪因何捨靜就煩。使人絶歆羨之心。而生蹙頞之意耶。楓岳不在天上。行則到耳。且見今日氣色。雖有貪戀官爵之心。亦不得住脚矣。遠邑之疏。當作死奴之杖矣。如得所騎。當俟日夕進敍耳。第恐收司之律。眞及主人。雖有羨道之說。亦無效也。呵呵。

與李士深(己亥八月十四日)

方丈僅半之室。牢塞如大冬之龍蛇。窓戶少開。輒覺背粟。誠恐趙克善之鬼。喜其得朋。故誠實而控。乞左揆之煖。此漢之冷。自不相關。偶然相値。匪我思且。奈何奈何。 聖上守經太固今日大事無過於此者獨怪夫 慈聖辭意太平。常無悶迫底。豈 聖候眞不至大損否。今日事不堪抑塞。元城以先死。驗好命者。眞至論哉。無緣際攄。只增邑邑。只此。

與李士深(己亥八月)

KR9c0367A_A109_063H

昨承辱復。欣荷不已。昔。袁機仲以易說。往復晦翁。晦翁答書以爲若只如此。則某固已深曉。因引魏徵語曰。以爲望獻陵也。若昭陵則臣固已知之。今日此說耳熟久矣。若知爲此說。則初不敢煩叩矣。後之視今。果如今之視昔矣。昔。栗老逝後。安習之以牛溪。追詆栗老。牛溪甚苦之。辨明甚勤。安習之一隊名人。尙爲此說。今日不如安習之者何限。而不幸事有不能必同者。人之爲言。何足怪哉。退之與儀之。尙曰始參差而異序。宋之韓范上殿。未嘗苟同。下殿。未嘗失色。此何傷於交道也。昨者柳醫之論。一以爲可使議藥。一以爲可殺。此則言之而不同者也。又其一則元無所言。此則以言不言而不同者也。言不言之不同。而心未嘗不同。則言之而不同者之心。亦豈必異哉。晦翁之於南軒。所講者必是義理。而晦翁尙曰。我之所是而兄以爲非。兄之所然。我之所議。以愚言之。古人所講者義理。故不爲強同。不爲詭隨耳。今之視昔者。只是如此而已。未知如何。且事未易以一槩言也。晦翁少孤。養育於劉屛山兄弟。其師弟之義。卓冠今古。故嘗有詩曰。向非憐不造。那得此深藏。旣而將遷考亭。則告廟之文曰。祇奉遺訓。往依諸劉。卜葬卜居。亦旣

KR9c0367A_A109_063L

累歲。時移事改。存沒未安。以此觀之。人事世故。何嘗一定哉。然論其大槩。則朱劉之契。豈有所緇磷哉。所諭兩家門人。各賢其師之說。又令人發一大笑也。他門未知門人幾何。而此中無一箇半箇。此雖有可賢之事。誰有以賢之哉。王通之姪。強取唐世名臣。以爲通弟子。此雖可笑。猶有其人矣。今乃指虛空爲弟子。尤不亦可笑之甚乎。古人謂蠅爲食客矣。今日風霜之後。蠅亦無之矣。可笑。幸一粲而丙之如何。昨今氣尤不平。未卽修復悚悚。

答李士深(己亥八月十六日)

昨以望日故。出參門外奠。以致門人虛還。迨切反仄。茲復奉書。甚慰旅愁。兒病不減。不減則必加。幼稚氣血。其存幾何。不勝憐愍憂煎也。憲啓藁網。眞善喩也。聖意已定。雖蛛網。亦可也。其啓大本已正。些少事何足深議。春兄欲留疏而去。可以復執同其退之議(下議字恐作義)。携手而同歸。此心浩然。已在寬閒曠漠之間矣。某說入於某而出於某。任其如何耳。不備。

與李士深

早對。未蒙許歸。吳承旨啓謂某猶不言留末梢。自 上語及 先王時。玉音斷續。竊仰 天顏。淚下如注。

KR9c0367A_A109_064H

賤臣亦俯伏沾襟而出。此外無他耳。丫事慘然。何(何下恐脫)前書所示出入。恐未然。只此。

答李士深

方治疏本。而只是馬首靡向。郊莊江閣。見欲從人詢問。來書忽至。喜若破蔀濯風也。計欲一疏。承 批之後。從吾所欲爲者。至其百慮殊塗。姑置耳。外以俟事後。聽其勘斷。亦覺省事耳。唯是留則留。歸則歸。不留不歸之間。雖似穩便。私計甚難。勢將歸於歸矣。鍾洞丈人謂於 因山之前。勿生他計。雖感其見念。而終不得聽。可歎。

答李士深

早鵲報喜。墜翰忽至。此已幸甚。況峒隱先生遺集哉。愛其人猶愛屋上烏。況此咳唾之珠璣哉。弟始不謂此病。經霜露而不已也。時聞雲雁南指。尤不覺憀憀爾。前書默默之敎。敢不着膺。第祇言病不赴班已久。請遞職名云爾。則容有妨乎。更敎之。幸甚。 誌文。史官三至。只於入啓本。删定以去。在此者未及修焉。昨聞入啓本。已下政院寫手。方成樣本云。從彼取見如何。行狀奉納。可御一半月眠矣。今此弁詩之作。如出兩手。儘乎金注之易惑也。碣陰。當朝夕淨納也。

KR9c0367A_A109_064L

答李士深(己亥十月七日)

手字照眼分明。病情太半蘇豁。慰幸何極。許歸與徑歸。其歸一也。只是病勢如此。以是爲慮。昨有一守宰來言。若渡淸漢。則病脚自然輕健。行得一日。減得一日之病。此說聽之灑然。未知果然否。鄙箚云云。以告者過也。 列聖諡號。皆八字。合命於 皇上者。爲十字矣。今日所得於彼者用之。則羞百世。不用則少二字。而此二字者。是 仁廟之榮靖。 宣廟之昭敬。最爲緊重。而自 宣文以下。則是循例行用者。非所以著實表行之義。故區區之意。切欲追補之耳。蓋本朝所上八字。旣命於 大廟云。旣命八字。則此二字奚獨不可命哉。人心不如我心。竟不得行。殊切慨然。去夜三更。史官傳下一封 手札。裹貼甚堅。蓋不以賤臣之言爲非也。所可怪者。彼中字善不足爲榮。何苦費了許多財賄。求此將爲涕唾之物也。豈將眞用之乎。此鄙箚之所以上也。第未知語默之節。果如何爾。去留之算。五月某日。明政殿前。奉誨詳矣。今忽有於義如何之敎。豈欲避勸去之名。如春間草歸之時耶。呵呵。永訣之示。誠不勝悒悒及。此同衰暮。非復別離時者。實先獲者也。

答李士深(己亥十月八日)

書到時。遇寒方戰。未得卽復。悚仄悚仄。碣陰淨本。謹一讀後。並前表三冊還納耳。凡干疵病。已不知而他人知之。不獨文字爲然也。此後此文。如覺有可改處。更爲指敎如何。諡事有何所難。只是衆議自作難耳。所謂一事。亟欲承聞。如不欲明言。須略略入題。使自致思如何。看大監文字已熟。如不至於黃絹。則或可解得也。今日病忒甚。不備。

KR9c0367A_A109_065H

答李士深

才以一書。恭謝前慢。崇帖又至。慰悚兼至。第古人有千載相期之語。今朝暮差池。便已生疑。後之視今。不知又當如何爾。前書似戲非戲。似眞非眞。看取亦如此則幾矣。最是 廞衛已戒。賤疾沈綿。極以爲撓。明日極欲進宿 闕外。因參哭班。而或謂如此。則似必有 賜對之擧云。如此則大致顚躓。以是爲慮焉。

答李士深

昨日往復時。記得彼此言句。不覺掩口失笑。茲承崇帖。猶尋昨日緖餘。眞是坡公所謂究竟法也。似戲似眞。此非難曉語。何故有不省之敎。豈以爲有至理深義耶。今日切欲進宿 闕下。作氣張勢。如鞭老牛。終

KR9c0367A_A109_065L

於拖白。可歎。第欲更看明曉氣力耳。

與李士深(己亥十月十一日)

日漸寒沍。調攝若何。所謂一事尙未蒙示。實如骨鯁在喉。若是罪過在我。亟宜改之。雖是悠悠。亦豈無觀變玩占之道乎。引而不發。是濂溪敎兩程之法也。若我鈍根。雖面命諄諄。猶懼難悟也。苦待敎示。而終不果遲曉。索筆欹枕。亦見其躁也。呵呵。○今望試欲盡死力赴班。未知如何。蓋恐 引時事。未可知故也。

與李士深(己亥十月十九日)

數日間。調攝如何。弟困劣益甚。未知台監廿八廿九計如何。亦欲受樣爲之耳。郊草狼狽可念。想必奉議。所答已如何。願聞之。前書所詢南北之說。忘失奉復。悚悚。蓋凡方位不問何向。只以前爲南後爲北。若向北之坐。則北爲南而南爲北矣。

與李士深

近日日氣。不是蚩尤來。則必是傳西籌。未問徵應如何。而病害於人者不少。如弟羸瘠。益不可堪。未審台履若何。戀遡實非虛語也。成事之後。已過七八日已。可謂遲遲矣。明日胡去後。爲吾之所當爲者。未知如何。欲去則從容。不可兩得。駭怒不可得免。此則更不

KR9c0367A_A109_066H

措意間耳。凡百須商敎如何。然洩氣則大不便。須置默算中如何。

答李士深

昨日不克情懷。忍死入哭。少洩哀臆。而病情倍惡。方此苦痛。苦痛猶可。而前頭事極可慮也。表陰文字。屢改何傷。亡親碣文。石老屢許往復。至於無可改。而猶問有可改者否。竊嘗歎先輩存心廣而處事(事下恐脫)也。如畸翁常聞其叱退之。人品固有不同者矣。今當依敎。參以二本。從長湊成。以俟財擇也。昨見春兄。歸計甚決。竊自幸從人受樣。得免爲首之吝也。

答李士深

承回深感。不能從容。已自斷置。但郊,草每言勿太遽。須有遲遲意思。故欲知今日遲速何居耳。且有一事醫事已成陳久。則必須更得膰肉之不至。然後可去。故必欲及此而無失耳。表陰未行前。敢不勘上。比日則實惱於二豎耳。

答李士深(己亥十月二十三日)

此身眞是萍蓬。風至便轉。及風未至。宜敍暮年之別。而病未出門。但有懸情。伏承手帖。豁若披雲也。日月不留。 欑宮將啓。未死孤臣。益無以爲懷矣。奈何奈

KR9c0367A_A109_066L

何。峒隱藁珍玩無已。雖不知聲病。愛其人眞若朝暮遇耳。訥令可念。得免西行。則可以安意自攝耳。二哥歸有所稟。更賜指摘。如何。

答李士深

書到慰感。有聞頗久。欲爲奉稟。而書煩面難。故未果也。夔夔然存畏敬之心。蕩蕩然無顧慮之意。此周公事常人。只持死生在天四字而已。奈何奈何。但所可矜者在。弟聞此而不以語兒子者。慮其欲脫其父。或有事端故也。渠因人聞之。其色勃。其意動。若有大禍朝夕迫至者然。此不忍見耳。

答李士深

比來藏六益甚。台翰忽至。有似鄒子吹律矣。敎戒敢不服膺。但到煞急處。忽然忘之。呂宣公所謂心者我之心者。其欺余哉。禍福固已斷置。而只是少讀孔,朱書。粗知君臣之義。而今見此箇題目。遽加身上。痛憤崩迫。直欲決腹出腸。以明此心而不可得。豈謂常時自謂讀孔,朱書。而所行反下於戰國之士哉。只自痛泣而已。今有一章甫。以所聞來傳。因隕涕不已。想外間風色。已以我爲入庖之犧豚矣。亦奈何。丫事極可憐。此公時破我家庭苔。亦豈並坐於此耶。

宋子大全卷二十九

 書

  

KR9c0367A_A109_067H

與李士深(己亥十一月二十九日)

知者苦勸從容無痕迹。故尙今遲遲。今將三疏。明日批下。則再明始上乞歸之章。如有難處之事。則不待二三而卽去矣。移御事。昨見封下 十行。則已不可已矣。然人若謂以此而去。則公私之幸。弟意唯恐人之知不如此耳。自我家洩者。千萬不然。草自有聞而來問。則只略略說破。春以書微發之。此亦微言之而已。有一章甫來言之。弟還以戒之曰。此非兩家之福。須愼之云云。第有一事丫。懇請伸救。弟答之云。日後若知此漢今日蹤迹。則將不勝吐舌云云。未知此公疑有怎事耶。大槩此事入之者唯恐其不密。而出之者唯恐其不洩。知之者之漸多。無足怪也。出之者之表兩人。近日別致款。此亦異事。 山陵云云。尤不勝大駭。九月間。李光載來言其非甚吉地。弟甚惡其訾成矣。豈料今日反歸於此耶。曾有問者。答以地理吾所不知。而正當中央體勢。似尊大云云矣。今何相反之至此耶。

與李士深

其字之出已晩矣。此後遲速。亦綽綽耳。然亦何可太遲耶。俟日氣稍暖。馬瘏粗完。則當踐其字矣。丫事極

KR9c0367A_A109_067L

可慘。一節加於一節。此後事。亦難保其止於斯也。數日欲得棗核大物。牢塞耳孔。仍渡漢水矣。千萬不備。

答李士深

承書慰感。衰暮非復別離時者。晦翁已言之矣。況此死生之訣。終可無一握耶。今夕或明夕。第戒門者勿關如何。草公邀待尤好。

與李士深(己亥十二月十一日)

每說其字其字。今日眞成其字矣。然未覺有快適之意。而不勝其悲愴之懷。晦翁所謂歸哉喜欲狂者。欺余哉。昨暮迂拜外祠於南宮。歷戛門外而來門限。不迫則極欲投止。暫接德儀而未果也。不翅十步而九回矣。區區此心。能諒之否乎。病軀乘馬而行。已試之決不能矣。漸休堂竹兜。並索見借。如何。從此遂成千古之別。極令人悽黯也。只祝加護。以慰遠誠。

答李士深

下書似若有驚愕之意。此雖輕淺。豈敢以無根之說率爾陳達耶。此疏三條。蓋魯郊也。所去在彼。所執在此。然疏末五六字。已微指實狀矣。南宮學士。亦借此本。轉投之如何。

與李士深(己亥十二月二十一日)

KR9c0367A_A109_068H

其字已成。第未知善成與不善成耳。弟已到沃境。得省九十姑母。明間當至懷鄕耳。已成忘言子。臨紙無可說。舍弟行。暫付數字。不備。

答李士深(庚子二月一日)

其字旣成。則善不善三字。專不管也。昨拜下書及別紙。不覺有皺眉苦顏。兄坐在裏許。想不但皺與苦而已。甚用不安也。仍審春暄台體崇毖。此則喜慰無量也。弟飢病日甚。或云松葉可療此二者。故日服五六合。若如服食家說。則非久生毿毿毛。飛而上去。台兄幸執袂而相從耶。上界不比下界。似無相收之律。勿以爲憂也。無說可說。只作如此說。此亦閒人家計也。不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