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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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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金由善(慶餘○丙戌)

還家困倒。回憶詠歸去留。祇令人悵悵。忽拜耑翰。見示縷縷。宛對淸儀。穩聽蘭言。慰豁何可言。弟月初。離東郊。乘舟遡江。訪希仲。轉到三山。留若干日。還至舊廬。才有日矣。別來幾何而世變如許。眞所謂萬事無不有者也。示諭冊役。敢不趁副行與弟姪議處。然弟則方困憊作痛。若責以聞命奔馳。則氣力有不及者。幸恕之望也。烏臺之 命。又到衡門。此時行止視前。尤當有斟酌。伏惟前定不窮。不待外人之勸沮矣。然無適莫義之比。固所望於高明。而風吹草動。亦豈朋友之所願聞者耶。淸老出處。略具別紙。覽後轉示明兄。切須密之勿煩也。

答金由善

旣蒙賜敎。復承猥詢。此見破藩籬均物我之盛心。益增欽仰。今日去就。自謀不暇。何敢謀人。然竊隱之於心。則或有可言者矣。蓋聞出處之道。只看義理者。上也。不免爲形勢禍福所撓。則難免風吹草動之譏矣。諸友之論旣曰。姑舍形勢二字。則只據義理一端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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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在吾手中者。只是義理。則何苦遲徊前却。未見脫灑之意也。且弔時。無職名以驅之。不問疏賤。皆許同服。則與今日拘以職事。自不相干。借曰弔慶不可異同。則亦當講前日輕出之非。不當因此而遂廢今日難進之義也。如何如何。弟已以陳疏爲定。蓋聞金文丈之擧。而爲效顰之體。末後若難收殺。則欲以呈狀結局。未知果如所料否。明兄自 上有勿召之敎云。雖無吾輩狼狽。亦堪憂慮耳。

答金由善(己丑)

日來戀德彌勤。忽拜委帖。敬悉近履。慰瀉難喩。弟夢寐之外。叨此異眷。憂惶竭縮。罔知所措。與兄相並雖榮。而反甚不便也。不遑已事兩不相及。然默誦南軒贈晦菴詩曰。惟茲斷金友。出處寧殊謀。甚可玩味。若是同心。則冷暖寧不相知耶。須以自靖者不惜見敎也。某友云云。不欲深說。然安知其福也耶。餘只竢早晩奉悉。不宣。

答金由善(己丑)

僮去。病未能書。回拜手翰。感愧交至。況審西行在邇。爲時尤喜。弟得蒙遞付。自此便可優游。讀書省愆。莫非 聖恩。昔人以恩逸,恩休自號者。良有以也。謗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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溢世。至於嶺外。則尤不忍聞。 天日臨庇。則是乃分外鴻私。況望其 收召耶。最是蒙荷異數者。皆是吾儕中人。而兄之出脚。所關尤重。倘或達而離道。不惟使人失望。十餘年斟酌去就者。全失於一着。以此心甚耿耿也。曾願看閱言行錄。未知垂聽否。其中程門言論出處。最可精究。依倣儒先。雖與俗眼臲卼。然億載在前。百世在後。十數年誹笑。不足以累吾。則是所屈者短。而所伸者長也。幸無爲時論所撓。惟以至誠感悟 聖意。盡心盡力。不合而後去。有何不可。弟之狼狽。或者天意留在閒地。俾卒書冊上事也。則敢不力究。而只是精力已耗。恐負初志也。呂申公赴元豐之召。明道送之。有不是尋常御史行之句。弟欲以此敷衍爲說以送兄。適病未果。然其意已足於此一句中。幸須照會。亦以語諸友也。四隣出耒耜。何必吾家操之句。弟當自誦也。惟是數條文字。搆草已久。而以排謗上送爲難。迄此遲滯。偶記伊川一事。義甚精。且前日 聖敎。至有詳其目而敎之等語。此意終不可負。故近欲拜去。未知如何。幸留一言敎之也。蓋伊川之意。已定不仕之計而然。君上初卽位。則不可不一致。受命爲臣之義。然後惟其所欲耳。聞有後生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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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山陰寺。數日間。當過仁里。只是處士之廬無人焉。不能無介然耳。煩甚只此。

與金由善(己丑)

泰之苦待。報不至。卽已歸家耳。兄事故如許。則差後何妨。只是帶職在外。揆以道理似不穩。故前書有所云云矣。挽回世道。正指何人。然定不在捩手覆羹之身如弟者。只得養鷄種黍。百畝不易。爲可憂而已。退溪先生多勸人看名臣言行錄。此書不費力窮索。而受用極有益。兄須以此早晩浸灌。至佳至佳。

與金由善(己丑)

日來侍奉諸況如何。弟來到西山。與泰兄對討。旬後當各散去耳。兄行卜在何間。泰兄已定還朝之計。奉佐下風。當益有力。爲兄深賀。若得同行。庶可從容講究。第示行期。則此兄亦當進退而從之。或與明兄同去爲計耳。有爲之幾。間不容髮。惟願速行。着實擔荷。毋使志士有恨也。且早晩看書。以義理澆灌。無或放過。至祝至祝。僉兄共挽世道。弟雖老死巖壑。與有榮矣。千萬不一。

答金由善(己丑)

奉約後山雨甚適。似是山靈爲吾輩。洗出眞面。承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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愆期。人則無言。山靈莫或嗔耶。九日。切望早理杖鞋也。李天培果以武學見蠲者也。兵相無分。雖是賢裔。恐難開口也。穿池卽是公共事。恐兄亦占得十分眞賞也。其或爲弟圖之耶。呵呵。後期不遠。姑此。

與金由善(庚寅)

病臥以來。戀兄益切。豈人情也。到任後凡百。日有頭緖耶。弟病如許。無望回生。生亦非歲月所期。任運委命。便覺省事也。傳諭 聖旨。極不尋常。病若可勉。豈不欲策勵駑質。少備 顧問之末。今亦無如之何。而又思設或可行。前日一出。絲毫無補。今又冒進。豈非馮婦耶。未見朝報。曲折難詳。又增閟鬱。第欲入文字。略論一二。則精力不逮。欲遂無言。則又不勝耿耿之衷。極以爲撓也。未知明甫將如何。有所往復耶。諸人屛伏之日。兄獨膺重寄。殊切隱憂。惟願礪志愛身。審於擧措。毋使中外窺覘。有所竊議。此爲增崇望實。鎭服上下之本。朱子謂孔明擇婦。正得醜女。彼其正大之氣。經綸之蘊。固有得於天資。然智慮之所以日益精明。威望之所以日益隆崇者。寡欲養心之助與爲多焉。今日不能不以此望於吾兄也。病思昏迷。語無倫脊。惟兄諒之。弟疏聞甚遲滯。恐與後疏相妨。可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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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因懷鄕便。相聞如何。

與金由善(庚寅)

比來。特地嚴沍。不審朱墨之暇。履用佳適否。文字幾日送去耶。愼齋爺疏 批。已爲回下耶。示之爲望。弟自親側。昨夕歸星耳。嶺外僞批。兄亦聞知否。豈料人心之不淑。一至於此哉。履霜之戒。君子所愼。此正主世道者所當憂者也。千萬呵凍。只此。○支供變通事。果不中止耶。朱子所謂若不變通。雖管,葛不能爲者。正中今日之弊也。

與金由善(庚寅)

比來阻甚。戀思可言。疏 批想已回下。其能蒙遞否。若其不遂。勢將遲徊。亦須硬着脊梁。奮起事功。毋爲因循放過。如何。弟近甚澌苶。少無悰緖。苦事苦事。滄院事甚不難。幸見施如何。黃生知其曲折而去矣。函丈得遞憲職耶。嶺人僞批事。如何歸宿耶。

答金由善

戀中承覆札。蘇慰無任。弟行役之餘。宿疾頓劇。悶悶。疏中引謫友事。弟意正與函丈意相反。如趙呂諸人。始與同事。而今無一言。有若不知其事者然。士夫廉恥。不當如是。故願兄之必欲爲之。大槩凡事。當觀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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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義理所安。吾之利害。旣不可顧。彼之利害。何暇顧哉。聞沈希聖輩停還收之論。而諉曰。於武仲有害。故停之云。殊未滿一笑。支供變通。亦當視是非而已。謗言何恤。吾儕已在百尺竿頭。雖靡此事。寧是無口之人耶。且兄一出半年。必有所爲。可以有辭。凡百。幸毋太謙如何。

答金由善(庚寅)

曾因黃生。褫承手帖。慰喜無已。新命將如何。去就甚以爲慮。想前定不窮。大抵吾儕進退。惟義之視。利害之說。不以參錯。庶免悔吝也。弟茲蒙 恩諭。惶恐罔措。已上待罪文字。未知 批旨如何耳。星村之會。想成差池。可恨。謹此耑候。商示凡百。如何。只此。○延相被論諸金。上疏將如何出場。可念可念。

與金由善(庚寅)

昨復照未疏事。將如何。函丈文字竟至再入。庶得解脫耳。就言郭丈鉉氏。實近邑之善人。將不免空委窮廬。可憐。偶記壬申年間。鄕人擧其行義於方伯尹義立。方伯格不以聞。可歎。兄未可追覓其文書以達於朝耶。登薦人才。實方伯之任。故不敢惜一言也。然千萬密之。毋使鑠金之蹤。添却罪名也。不宣。

答金由善

每承病字。爲之作惡。然示諭豪健。令人不覺有平日壯心。可知兄之快復不遠也。呵呵。嘗記晦翁說。吾輩運氣如此。而妄有扶顚持危之計。眞可笑也。豈爲吾儕設此語耶。再明欲入報恩。哭先諱。其前欲送病狀。如有洛便。幸示破也。餘俟往來後進晤。只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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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士深(厚源○己卯九月二十三日)

伏承崇帖。感荷良切。弟之去就。不難知也。親年當喜懼之時。專城合便養之道。有何首鼠之理也。但有所大不安者。當初旣未得隨北。則孤 恩悖義。無大於此。今者。誠無顏可趨 闕庭。無心可食官廩。以此北望感泣。不敢生赴任之意耳。然不赴亦有曲折。北首竊伏。俟其限而遞一也。遣人呈病一也。 聖恩不可不謝。則肅拜之後呈告一也。未知何居。然後乃得恰好道理而安於心也。伏乞斤敎。遠伏深僻。尙未得與諸友商量。不勝悶切。日望牙纛之臨。面承指敎。更祝速賜鐫誨。毋以物我有絲毫間隔。如何如何。千萬煩不敢多談。

答李士深(庚辰四月二十一日)

日者。遭姑母喪不時奔哭。不意憩棠之車。竟作題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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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行。歸來惘然。自歎無福者之好事魔障也。伏拜兩紙。多少示語。宛若親承談笑。少慰鄙懷。實欲追陪高駕。兼叨勝會。卽探于邑吏。則聞車馬已遂西發。遂自意阻退坐。此間無聊。極令人作惡。然結髮受讀魯論。粗聞其義。寧學荷蕢歌鳳者之趨避孔氏爲也。分華之敎。恐是讀東銘未熟之致也。不勝捧腹。惠留糧饌文房。感悚之餘。百誦少室山人遂不貧之句矣。然文武吉甫殿此南服。以佐王室億萬年長久之業。使此山翁亦得以養鷄種黍。樂生興事。則相公之賜大矣。相公其有意乎。金副學丈喪柩。幾時下來耶。欲於中路哭弔。可蒙因便垂示耶。客歲。鄭墉之被刑。固是風力之當然。而不測之謗。波及於深山結舌之人。苦事苦事。自餘官人立促。不能盡言。○書齋亦蒙惠助。奚翅束帛之賁丘園耶。渠輩實切惶感。而不敢有啓謝之擧耳。

與李士深(庚辰八月二十二日)

竊有所不敢言者。而亦不敢有隱於高明也。竊聞近日朝廷。將有大振作大變通云。信如不虛。雖極駑劣。敢不粉骨糜身。以效其萬一於明時也哉。何敢終負聖恩。而守此東岡之陂乎。此雖弟兄間。亦不敢相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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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只恃眷厚之隆。盡底拜稟。伏乞恕其犯冒。萬幸萬幸。

與李士深(辛巳二月十五日)

天氣漸暖。伏惟鼎裀崇珍。起居萬福。引領向風。懸傃曷已。時烈陸陸仍昔。幸免他虞耳。別後三書長弟奉拜矣。情理所迫。敢冒威尊。方俟嚴譴。執事不以爲罪。而反加矜憐。特假盛擧。迥出望外。一家感德。隕首難報。此深井之所以效死於濮陽也。此非盛德純孝。不能推廣至此。奚敢以好善。形容大人之德美也。鹿豕叢中。將與草木同腐。寧有可依之聲勢耶。呵呵。聞有臺評。無乃欲哭而被打耶。欲於未還朝前。準擬趨拜。未知沙村之約。終得踐否。預示其期。則定欲拔往。百拜腁膝而致謝也。朱書所持者狹。安敢望全帙也。所欲言者弸在胸中。因擾不宣。

答李士深(癸未六月八日)

遙遙景想。有同卷上人。孰謂珍重華緘。遽及於荒野際耶。曾見觀心客。說及令兄近日事。不覺令人起立。何處士友敢有議論耶。但問狐不及他。則外間實知其姑爲之兆耳。未知竟如何。且蘧伯玉恥獨爲君子。烏公之噤。終未可開耶。病伏田間。桑麻亦不能問。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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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說及此。雖見相愛之切。而亦可謂喪心之久矣。欲知弟近況。看此說話。可知其病狂難與言矣。惠來節扇。珍感何極。亦願遍布淸風。以蘇枯暍也。威尊之地。索言至此。想一大噱耳。萬萬遠書。未敢多談。

答李士深(癸未十月十八日)

去夏伏拜遠書。滿紙縱橫。無非可驚可喜。三復以還。怳如醯鷄之見大方也。然鄙說實自赤心出來。而來諭以啁謔見報。雖見盛德。自不至於虐。然未見相信之意。則惡得無憾也哉。弟一味病宂。方坐做債中。柳柳州所謂不勝官租私券之委積者。卽眞境也。顧念半生。自坐在如許裏面。而無路脫出。如有富貴中龍斷之術。何苦不自求之。而只推與令監耶。且前者旣告以至大至剛可久可傳之事。而不見用。肯信此小小伎倆耶。可呵。變異如許。憂固在於冥冥之中。而民力已竭。賦斂方急。則目前之憂。有可勝言耶。辭拾遺而臥淮陽。何爲與汲直異律。然朕子之懷德。豈以留後而敢忘哉。相去絶遠。無由會款。嚮風馳情。不任憧憧。餘祝寒沍。益加珍衛。以副時望。不備。

與李士深(乙酉三月十四日)

春和將闌。淑氣方升。伏惟履茲陽運。鼎裀增慶。山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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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僻。一向不聞動靜。正月晦間。明甫轉到。前後兩書。拜讀以還。怳若入室而聞蘭。至今餘馥滿袖。此實近日第一喜事也。第審復遭悼札。至於一再。天何爲降禍仁門之酷也。痛歎痛歎。弟蟄縮窮閻。幸不餓死老人。比亦粗康。此外種種逼來。只得任之而已。蒙喩進退二字。實不著題。非所敢知。只是衛鳥自不敢乘軒。此實人人之所共知。勿說冷暖之獨自知也。況如老兄諸賢。出擔世道。正所謂四隣之耒鋤。雖欲冒昧妄動。奈何必吾操何。呵呵。只是犬馬微誠。出於天賦。終泯滅他不得。每有一事。輒不敢寢食。時欲徜徉而瀉憂。則只見山顰水咽。總自作惡。來書所謂逍遙自適者。亦失眞景也。念彼京周。憂我杞天。而邈未有陽復之期。匪風下泉之思。政不能不託於得輿之君子也。年來百念俱灰。只願菽水之餘。了却幾卷殘書。以爲報佛恩之計。而此間窘束殊甚。却將對書時。換對門外吏。又課僮種黍之日。却多於親友取益之日。故舊業荒廢。日究汚下。今承相聚切劘之問。不覺汗顏也。未知何時從容豁此意耶。癸臘。遠蒙助昏之饋。切荷高義。卽有一書以謝。未知何故。尙作殷洪耶。今惠筆墨曆扇。俱是鄕家九轉。感拜亡量。自餘只祝爲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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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以慰瞻仰。不宣。

答李士深(乙酉三月二十二日)

曾有一柬。仰謝仲文所傳兩書。玆拜踏靑日惠翰。奉諷以還。頓失沈痾之所在。何等慰釋。不審信後閤履益康否。嚮風馳神。日益勤止。弟田家諸況。一切依遣。昨者 召命復至。以榮爲懼。恐有大眚外極有奈何不下者。欲就則百千萬不似之身。上累 聖朝。下招人譏。亦不是小事。欲堅臥於家。則 恩旨重荐。極不可辜。況 兩殿新還。旣未趨郊班。因此上去。幷致螻蟻之寸忱。實是臣子之至情。區區此心。炳然如丹。而一出之難。實有如前所云。日夕隱㤞。竟未得其說也。然入而後量。古聖所戒。吉一之訓。亦明觀變玩占。可無大戾則庶矣。然倘從賓客之後。面稟此說。則未知將何以敎之耶。抑但以飮水之說。揮去而已耶。惠來兩魚七十尾。足供老人半月滋味。珍感之意。何可盡喩。自餘紙乏只此。

答李士深(乙酉十一月二十三日)

天上華緘帶曆日。來到空山樵牧之社。雖不着題藏戢之衷。第難容喩。此間苦無他事。一面做債。一面陳乞。一身窮達。眞如兩人事也。然被 召不敢當。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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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不敢安。何處有極樂世界。任運騰騰耶。㰤㰤。然曾見朱書答韓元吉尙書書否。一箇身心。自由不得。欲借氣力於他人。古所謂忘人之勢者固如是耶。好笑。千里替面無可說。只說得閒雜說話。想亦見諒否。只祝迓新增福。

與李士深(丙戌正月十日)

曾拜覆札倩韓丈冀蒙遞達。想已關聽否。卽日春寒猶苦。不審台候動靜若何。瞻傃非虛語也。鄙況一切如前。無可煩聽。只是事未易知。義未易精。出處是一身大事。而只如武人胡亂。將去一入頭。勢不肯回來。雖與冒進者或異。其不適其宜則均矣。常自愧惕。三疏已蒙進止耶。螻蟻之微。屢犯 天威。坐違朝命。亦已數月。倘因此獲蒙 譴斥。甚便私義。而或不如所料。則未知如何出局。幸毋以白駒等語見嘲。而深思扶接護互之策也。比自被 命以來。苦被朋儕相念。在內者挽引。在外者推轉。使中間立脚不住。弟竊自笑以爲受恩易而報恩難。辭 君父之眷命易而解朋友之手勢難。惟令慈略無可否。而於沙友別紙。暫然關說此。則荷相愛之深。而第恨無自爲時之戒也。如何如何。舍弟時燾曾侍養於無後從母。今者遽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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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喪。而其家宗事未有所託。則不免依朱子說爲爲彼立後之計。而事非尋常援例之比。則慮有阻當罣礙之患。幸乞俯賜周旋。力所可及。毋惜費念如何。最是疏紙難備。若蒙圖惠。尤幸尤幸。萬萬恐支。不備。

與李士深(丙戌四月三日)

昨蒙移棹遠訪。仍許舟中閒地。使作半箇日太乙眞人。實非小夤緣也。感幸不能置。卽日閤履均安。弟昨朝還到石室。歸期尙在遠近之間。庶做一會期否。昨者不果。只是東風不與便。奈何警急。只隔一江。消息難眞。令人憂鬱。幸示一二耶。近日除拜。甚開人眼。朝野之慶也。仍記庚申見說以納甲事。今果驗焉。然則萬事實自前定。而人生徒自紛紛耳。只惜東陂之守。有難動着。然亦說訊者掉舌不測。則似當有思量者云。出處古今之異如是夫。前可淨褫。付惠此傒如何。後期差池。則此楮仍成灞陵長枝矣。不備。

答李士深(丙戌四月五日)

葦杭弱阻。有如隔壁。但聞鼻息。日用耿耿。料外。伏承耑翰。備悉多少揭意。奉覽十回。頓忘羈愁中身世也。銘文已就。約於今日淨寫了。此則不可少淹。明日一棹飄然。則便作千里外人矣。殊自惘惘。政荒民散。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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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今日之變。倘得仁明君子。赤子而龍蛇之。則豈非奠邦綏人之要道耶。使臨漳千里之民。狼狽流血。恐非仁者之用心者。聊爲奉誦也。石室老爺見謂遞亦赴慰。不遞則當卽詣朝。連章累牘。期於解脫而歸。今日道理。只得如此。雖有淸議之譏疑。但得無媿於心可也云矣。聞一枝賊屯在梁西。此去外城甚近。不知文丈作如何擧措。奉念罔涯。士之無用於世者。山林而已。今則山林先爲送死之地。眞所謂魚在沼。亦非樂者也。蒙惠六色牋扇柄斗米魚首。珍謝亡量。牋則用之有餘。當付龍眠。寫出廣陵歸帆。以慰停雲之思也。智異山前一洗塵穢。則某(某恐誤)雖不武。當執筆途前。獻谿堂之詩也。此爲相見之期耳。千萬不敢盡。

  別紙

近日有三大異事。石爺爲相。遠令公爲阿大夫。(指鄄薛陵事)汝望爲告者。子美詩曰。人生萬事無不有。眞實語也。今行獨不見仲文而歸。渠雖逸樂不暇相念。此烏得無情耶。

與李士深(丙戌四月七日)

暮雨朝晴。解纜移舟。半帆西風。已失道峯,三角。所謂高城望不見。況復城中人者。卽此日眞景也。江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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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而亦覺離思甚惡耳。頃日答紙。卽蒙關聽否。先人文字。蒙謂有所未安。不妨一一指摘。當與修改。然弟甚鹵莽。茫不知有隱瘢。每謂朋知間看文字。未有若令監之細膩。敢謄一本。因靜叔呈納。燕申之暇。倘賜披覽。逐段標起(起恐記)。因便回示。則當爲反復於此爺也。此爺不比畸公多議輒怒。故惟以無憾爲期也。自餘只祝閤履均慶。不宣。

答李士深(丙戌四月十六日)

舟中裁一書。仍有縷縷說話。想蒙登照否。卽日閤履均安。弟中路馬瘏僕痡。十三日。始得還家。妻孥得免餓死。幸矣。昨日沃丈傳到手翰。無日月。不知出於何時。然似是初入秋部時矣。披拜雖晩。足慰別後思矣。卽今日下爻象如何。鄕曲只是譏察之撓而無他聞。兪武仲若干人。不意挈家。倉皇出峽云矣。湖南治繩。終得免脫。仁人固如是乎。良用缺然。仲文今作何況。欲作書忙未果。似避太厚之誚而不敢也。幸以此語之如何。昨得明甫書。方入沙山。豈恃司馬公讀書之力耶。靜叔處。近當續有歸便。幸答前書所稟。至仰至仰。餘忙甚漏萬。○石老臨別贈語曰。昔司馬歸鄕。或止之曰。其地多盜。倘被驅劫奈何。公曰。平生讀書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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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用。言遭此則當死也云。此言良有味。然亦是松江所謂苦事在也。呵呵。

答李士深(丙戌五月十五日)

前月兩書。一並拜領。縱橫累紙。情溢語表。奉玩累日。實若親承蘭語。不覺日下之爲遠也。卽日旱虐。令履神相。眷集均安。弟姑遣無他。老人亦健。知荷遠庇。但桀餘比酷。西成無望。令監雖欲以道泰換。却亦不得憂煎。奈何。第以停捕不孥。 聖心惻怛。足以感回天意。惟此之恃耳。訂示銘文。精密之外。更加精密。可謂盛得水住。感荷亡量。當合外城及諸友議論。往復于彼耳。此老未免出脚。不知如何。收殺若無大段轉移。則恐未若堅臥之爲愈也。伏想承候之際。微及其不失望之端否。示喩晉鄙之薰。令人捧腹。司馬之鄕而云多盜。豈君實不及於陽子耶。欲試讀書之敎。誠然誠然。此兄入山未久。患嘔還出。蓋以弱胃試菜根。無異前所云者。可呵可呵。近讀新竄文字。此公何處得來。可敬可服。隣憲之出。適當此時。倘或救得。則朋友與有榮矣。久處閒局。雖鬱公議。然自與要做好官。不要做好人者。不翅相反。此朋友所以願附於下風也。自餘煩不敢盡。只希神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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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李士深

某相不出則大善。不得已出來。只謝 恩命。卽出國門。且行且辭。如古人者其次也。又不得則不問成敗利鈍。人爲迂闊不迂闊。說出底蘊。稍似快活。今所處。似是中半人事矣。以是不能無疑訝焉。曾得其書。則見謂當危疑憂懼之際。旣非踰垣閉門之人。則出謝聖恩。不得不尒。士友所望。則本非其人。奈何云云。鄙意以爲以前日所處觀之。則何啻卓犖。今則又似常調者然。是不可曉。古人云士夫出處。關時運之盛衰。抑無乃大運同歸。使人不見頹波之砥柱也耶。此紙卽破。幸甚。

答李士深(丙戌七月十七日)

隔月阻信。劇有遡懷珍重。兩書一倂到手。縷悉之餘。如挹淸芬。感佩良深。仍審依前免劇。久作市廛之隱。尤增奉喜。弟曾被外城。要與看書。消六月于山堂。歸路中熱。呻吟半月。尙有餘症。若臥北窓淸風。高揖羲皇。則寧有此苦耶。乃知尋師問學之說。只誤腐儒者流耳。石相脫去樊籠。快適當如何。示諭別設。世自有其人。休爲此譾劣者憂也。靜叔趁此西日。獲遂榮養。令人歆羨。逖聞萬里外消息。甚慰人意。未知信否。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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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閭長年度世之願。蓋欲見時事結末。今日此志。亦非偶然。而只是鼎器已破。無緣養得龍虎。何由免得凍死。喫來年大椀餺飥耶。惠來扇筆。珍謝無已。靜叔旣奉板輿。則嗣音益無路。尤覺悵然。餘祝爲時加重。

答李士深(丙戌七月二十四日)

才修謝書。卽因沃丈。聞有萬里之行。賀之則不可謂觀周。慰之則近於兒女之態。西望延佇。若何以爲懷耶。竊念令體元非健盛。兼有素患。風土霜露。不宜觸犯。臣節固當夷險。而友情唯冀珍重。此外更有何言。然有一焉。所得於彼。處之有道。不以視丙丁以前。則朋友與有光矣。彼中。幸有如文山,陸相者。須加詢採。並錄彼中形勢。而密示之如何。只祝千萬保重珍衛。以慰遠誠。○或留數字。以爲別後顏面耶。

與李士深(丙戌八月三日)

曾因沃便。拜一書。想蒙登照否。行裝幾許措辦。昨沃丈轉示所得手書。足見艱窘之狀。一倍增念。行期定不出此月耶。書生燕頷。亦云快事。弟(弟恐第)恨不早也。○曾無一事欺天地。幸有三辰護死生。此句曾聞之否。

與李士深(丙戌十一月二十三日)

饕風虐雪。未嘗不遠念燕塞。君子于役。曷其至哉。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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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之北。衡茅之夢。時度遼水。豈是義氣終不勝私情耶。㰤㰤。想今行輈與一陽俱復。耐喫之餘。體履神相。慰遡亡量。弟奉親深蟄。苟作歡顏。而貸私償公。是近來能事耳。閒中不堪戀憶。聞有箕便。敢此逆候。而未保免作殷喬。茲不敢縷縷。歸莫懶三字。只是情祝。

與李士深(丁亥四月十七日)

前後情訊。長弟披味。第切匪風之思。爲之涕墮。卽惟淸和震艮。若序頤養亨吉。弟奉親深居。菽水粗宜。曾遭染癘。數月惱撓。而比才寧息耳。彼中形勢。憤歎奈何。屈子有長年度世之願者。欲見時人出場之如何。今吾儕已過半世。河淸可竢乎。松杏之論。雖不可復發。而廣胖之氣。亦願其少晦也。呵呵。北壑纔充。南喝繼至。伏相當局之憂。必有甚於江湖者矣。一封唐牋。沙山膽慄。士之處此世。可謂難矣。黃兔之世珍重相公大有功焉。今之任此責者。恐不在他人也。如何如何。偶逢的便。信口說呈。乞以丙隨眼。幸甚。

與李士深(丁亥五月二十五日)

赤地炎塵。日有愁歎。此時懷遠。實倍尋常。牧老不知人曾傳鄙札耶。是答銀靑所傳書。而其書已先從某友手裏來。壞爛儱侗。將謂渠所得而轉示者。故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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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免郢書燕說之誤。被渠面折而始知之。追思可笑。然其別示。在渠在弟。只當收司。寧有異同。所謂鹿走山林。命懸庖廚者也。然只當學令兄之觀音菩薩而已。便不可風吹草動。強顏向閻羅老子。以祈其滅罪資福也。呵呵。仄聞比有劬書之功。而所看者是腥兒之所進云。不知何等文字。幸乞示破。葡萄枸醬。雖出蔥嶺外。豈聞有不嗜者哉。弟所上免章。不知如何收殺。古人遭此。必先關懇於宰樞。今有令兄而不得力。則亦是怪事。第有一好事可相比況者。有鳥在林。見衆鳥投羅。睨視啁笑。無何。渠忽見羈。而前者獲脫歸林。反笑不已。不知何處有雲間逸翮。俯視而幷笑之也。時一慨然也。自餘遠書不敢多談。伏惟神會。

與李士深(丁亥七月十九日)

備無互極。共在慘沮中。此時相念。曷有窮已。兩幅手滋。帶二箑卅一毛穎。至自沙邊。奉玩十回。頓覺兩腋生風。慰釋如何如何。山人無長物。只溪山靜寂之趣。堪與人姱大。今爲軒冕人所兼有。山人可謂無色矣。此物無可道。只是挼牟担粟。以延目前霜落之後。則只以溝壑。爲萬年眞宅。在野皆如是。則屋潤者安得獨富。恐不必差殊觀也。推壇之說。何其不祥之甚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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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年以司馬讀書之說。爲紙上笑囮。漫復奉報唐牋之報。旋覺其妄。流頭節。以一書。憑鎭縣謝旃。或已登照否。年豐山人兼爲自家願道泰。非自有道者。不能知希(一本希下有之字)。玆非廣胖者事耶。呵呵。曾侍長者。語及時事。泣涕如雨。豈其忠義之心。老而彌篤耶。抑亦衰世氣象耶。是知晨門者。不知孔氏之心也。然以必無之黃兔。而有宜有之文翼。則豈不爲扶持之象耶。然恐不必推與別人也。如何如何。千萬人甚忙。只此。

與李士深(丁亥十一月二十四日)

每謂終南丈雪深坐燕超逖。聞北棨將啓。自此音問閡然愈疏。愴愔之懷。何只都門解携耶。況此時節。非復遠別時耶。第念北地深僻。事務簡閒。視昔被惱車馬聲。南山尙欲掩耳時。此行得不爲半仙耶。矧伊隨處殫誠。足爲報君惠物之地乎。珍重珍重。弟菽水之餘。早晩看書。只此爲本分。然尤悔日積。不可盡追。切冀從此收拾。以覬桑楡之效。未知賴天之靈。或遂此志否。風土不竝以北(北恐南)。伏乞倍加將護。以慰遠誠。

與李士深(戊子啖烏日)

令兄去後。眼中不復有故舊情訊。如之何勿思。浩歎浩歎。卽惟歲改保釐威化之餘。閤履眠食。如何。風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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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竝以南。則雖重貂醇酎。不如一溫風。將息之道。最宜周愼。弟奉老添齡。喜懼益深。只是菽水蔬糲。隨分支遣。此外無復可言。去臘。蒙賜手書。幷拜曆筆。珍謝藏戢。曾裁一札付替便。則中道顧反送行之語。得無以獨後爲訝耶。今歲之雷。但聞起於起處。而不知其起於何咎。嗣歲之憂。庸有極乎。時事非鹿遊者所知。而唯是郊爹屹然爲砥柱。士林倚以不憂。曩時苟然一出。旣不厭衆望。今又作倒倫之擧。而使知友竝坐收司之律。將安所仰乎。可歎可歎。彼時令兄在其城。已謦欬於其隣。而不能止耶。懷宗有與大家結言。幣至而謝却。連累之案。遠及泉邊。近者可知。厄哉厄哉。沙甥其舅絶愛之。傍觀之喜也。錦里亦安。但以其弟四公。疾病遑遑耳。千萬遠書。不敢多談。只冀神會。

答李士深(己丑元月十九日)

歲去書來。如見千里外顏面。喜豁不可言。曾聞黃山人去。拜一書冀達。不意莽蒼地殷沈。可怪之誚。固所甘心。其書無他說。只云安得樂民樓上月。與君長嘯坐超然。不獨作者有是心。聞者益惹離恨。此一句在故。想鬼慳而不欲翻浪耶。弟奉母粗依。比來憂苦最惱人意。今歲鬢貌。似爭十來年也。然求糶乞債。苟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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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活已是十分亨泰矣。雙尾歷幾都來入樵社。感戢實在心曲也。比年沙絶收殺錦一而已。弟獨不幸。或翊或進。殆無虛歲。自高臥深林。姓名只與麋鹿。知者觀之。豈不逌然而笑耶。瓜期漸迫。復奉談燕。或有其便而天災時變。人不敢言。未知俱全性命。俾有相對之時耶。時氣向暖。更乞爲時加重。以副遠誠。

與李士深(己丑六月二十九日)

旻天不弔。 聖主陟方。痛纏普率。食祿彌增。伏想令兄遠阻 殯殿。未洩抱弓之哭。哀隕之懷。何以堪忍。新聖繼照。萬物欣覩。不但 聖孝令人大悅。小大政令。動合義理。實我東萬世之福也。弟最後承 召入臨。荐被除拜。以爲旣在其位。則須盡一日之責。故切欲一見 天顏。面罄所懷。然後退死丘壑。則志願斯畢矣。事乃有大謬不然者。倉黃去國。孤負 聖朝。呑恨死咋。無所容措。想見邸報。已領大略。故不復煩縷。然其間曲折。非遠書可悉。在城西日。日與函丈對討。令胤三哥。日來問字。見其穎悟之中。却有良善意思。甚可愛好。二哥之痛。庶可少紓矣。在城默占時事。一如痼病之人。一毛一髮。無不憔耗。然此非可憂。而只是脈不相續。內無可恃。深於醫者。不暇於却走耳。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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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勳已敗。餘孼尙戛。漁人已占兩得之漸。可憂可怕。明兄月初。約弟共西。以病落後。尙此遲遲。或非遠慮之意耶。然終當來矣。泰之來往甚順。此友運命。不可及也。日冀還朝。毋淹佑我 聖上耳。只此。

與李士深(己丑九月十二日)

謂我塵客。自稱閒人。君子報復如是太精耶。呵呵。弟之去就。有似風吹作浪。形色翻瀾。謂高謂慢。任人如何道耳。趁 國引入來。旋卽拔去。未知孰爲眞閒人也。邸報想悉。近耗諸友之事。各如何。別紙之意。極可笑。豈謂料理小事。亦如是疏耶。以今觀之。知市價。亦不易事。王椽何至張目。厚惠感戢無已。深衣曾有故件。故不復煩。豈敢嫌乞字哉。遠書不敢多談。

答李士深(己丑十月二十一日)

歲暮思想正苦。忽拜遠書。如對千里顏色。弟曾蒙 聖批。似有許歸之意。六日登對。勉留懇惻。再三乞退。辭意勤摯。不得已更此遲遲。再昨與昨。連上乞身之章。方令該曹議處。而大臣徑先防塞。又似不利。豈造物惡却脣舌。不踰北關。欲待北節之還。而必染之耶。到此時節。却恐嗾人之迹。不在他人也。呵呵。弟邸中病日劇。見者慮死。若得許退。歸袖必先驚鳧。未知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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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得此境界耶。日夜心禱腆貺。見念至此。感戢難容。然憲府受此苞苴之彈。將不得發白也。呵呵。

與李士深(庚寅正月)

今日事。不至大生風浪。只是一邊從容之功效。何幸何幸。 筵中說話甚多。不能盡記。大槩靑門之事。懇懇力爭。寬民力數事。或 允或不允。函丈去就。頗致誠意。武仲事語未訖。卽有辭氣矣。避後歷人。固知違例。而弟旣無家。何處非家。故如是矣。然承敎頗有悔心而無及也。淸爺箚草送呈。覽後卽堅封。以弟言還送于老爺之長孫處。切諱其轉掛人眼也。

與李士深(庚寅二月十八日)

歸時。悤卒中得拜兄書。未得修答。迨恨迨恨。卽惟仕履若何。弟歸後。卽患面腫。方在死生中。想造物徑先處分。不欲啖於虎口耶。今日。得見洛下某某書。以爲大禍將不止於搢紳云。然則朝廷何苦恬如睡熟耶。痛歎痛歎。此疾難醫。則恐遂成千古之別。故力疾作此。餘不宣。

與李士深(庚寅三月十六日)

時烈白。尊閤之疾。固知已革。而猶倖其萬一。忽承幽音。驚愕不能已。伏惟伉儷義重。牉合之痛何以支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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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氣不好。非唯君子道消。梱範亦不能存。世道亦可歎也。狼輩入城。適當此時。初終之禮。莫或以公務有妨否。凡百懸係。不能自已。古人於配耦。情過乎禮。以取譏者有之矣。此非所慮於令兄。而亦不能不言。相愛之過也。二哥素淸羸。調護之宜。想必十倍。然只恃神明而已。所可怪者。文令家積善之餘。禍故荐仍。未知何故。昔人以爲巨室零替。非國之休徵。豈其然乎。弟原症雖減。餘病百出。今則已至骨立。凜然有慮死之心。不但虎食其外而已。謹因褫便。布此衷悃。早晩得徹否。

答李士深(庚寅七月八日)

訥倅遞到。藥扇惠書。方用慰戢。湖伯繼傳六月廿八書。又見數十日朝報。春粧秋氣。令人愛懼。然自是兄珍愛琬琰。不易羊皮。關弟輩何事爲兄甚賀。然愛 君一念。必多於愛友。時一念到。不覺仰屋而長吁也。弟自去月晦間。浮脹遽發。數日來。遍傳四末。頭面皆腫。遠不過一二月。則無此身。國憂時囂。亦到於地下耶。○吾儕一出。一番人皆爲無瑕可指之人。所謂不仁者遠。孰謂山人拙於經濟耶。呵呵。

與李士深(庚寅十月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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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序催暮。未委仕履珍毖。諸哀亦皆支勝否。瞻戀之衷。日夕彌勤。比或聞北來一二。竊歎報復之理未曾有爽也。頃者。吾輩實以禍奉遺。然吾輩屛伏之後。忿怨自可漸消。因兄輩不忍以小人之名歸之。以益其怒。是弟以禍遺之於前。兄以怒餉之於後。此理之不容己者。病中默觀而竊笑之。前書似有歸咎之意。故漫以此解之。然弟輩之所遺短。兄輩之所餉長。其理亦不可謂不爽也。弟沈痼之中。妻病頓劇。飾巾待盡。此則別一厄會也。諸友苦勸就醫畿輔。然遙執國柄。其罪尙重。況近郊潛翳。閃奸弄巧。其禍國當如何也。惠藥。珍感不容喩。其貴如金。而不恒用亦如金。故吾儕得見之。此不難知者。兄何致詰耶。好笑。遠書不敢多談。

與李士深(庚寅閏月十四日)

天心已見。餘分受序。伏惟令履神相起居萬福。弟病敗之狀。遇寒倍劇。心神凜然。生意都消。祇自憐歎。穩客得免凍死。得抵配所否。每値勁風北來。不覺涕懸也。仲明內喪。亦甚傷慘。師門禍故。一至於此。亦可異焉。嶺外僞批。雖在閒地。亦覺膽慄。當國諸公。乃無一言及此。眞若以兩賢爲弑逆者。亦甚寒心。千萬病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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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宣。

答李士深(辛卯四月十八日)

懶作洛陽書。自是野漢常態。天上華緘。比亦罕至。病愁之懷。一倍作惡。昨逢退之見過。伏拜手滋。慰沃之餘。終夕扣問。無非閤中動止言議也。只是位望漸高。時事益艱。將何以報 聖恩。副士望耶。驚顧之意。實同在己。而惟是仲山甫能擧。則愛莫助之也。弟今春幸免飢死。老人亦姑安穩。而日勢稍熱。前患脹症。漸漸作氣。若如去年之煩急。則不如徑死之爲愈也。死不足惜。而只恨棄母而死也。前在沃鄕。禍釁將開。色斯暫移。今日錦兄之禍。亦被移乙而然。傷衋憐悼。心曲寸腐。此實二字之爲祟。沈,金其無後乎。 國祥非不欲入赴。而病勢如許。萬無作行筋力。且見伊川前後君喪。皆不入臨。退陶或入官庭。或於書堂。最後則仍於廳事行禮。前日吾輩之輕動。乃是愼齋之欺余。其可再誤耶。呵呵。餘萬只祝加愛愼暑。以副遠懷。

答李士深(辛卯五月十六日)

覆札。居然入病眸。蘇快如濯。信後震艮。益勝瞻仰。非虛語也。弟脹勢比劇。殊無生意。只得拱手竢命而已。唯是不復見兄。爲深恨耳。 聖意眷眷。誠如台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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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塵刹。名爲報佛恩者。或未聞晦翁之訓耶。如必以陳力爲賢。則己丑年九十月。其鑑不遠矣。而雖九死亦未悔矣。還可捧腹耳。第其盤桓欲附於去就之義。而今乃見敎以爲。爲人除弊之事。眞所謂失其本色矣。第假令上去彼奔走權門之餘。脚力疲矣。何暇更及譏察耶。好笑好笑。近有人見過。謂兄蹇厄。有同思菴相公。是則然矣。未知欲築拜鵑於何處耶。圃老所謂其晩也者。誠可欷矣。千萬力疾胡草。說話無倫。只希酌照。○迂號極可愛敬。儀秦之時。鄒聖以迂不用。乾淳之世。遯翁以迂自疏。司馬公自謂迂叟。晁以道自稱景迂。此一字來歷甚高。不知老兄。何以得此於聖明。雖三公之寵命。莫與易也。和靖之勑。庶或近之。第慮世路無平。時變益新。經歷爛熟之餘。此一字自見可惡而不甚愛。則抑恐如棄洟唾也。然向來自有穩穩好境界。人共市趨。而老兄獨不從彼。惟是大齟齬大崎嶇閒漫輩是愛是喜。足見其性於迂者也。雖百見顚沛。吾知相守以終也。然亦安知迂於今而不迂於後。故如此也。則此是眞不迂也。毋乃還不着題乎。其迂與其不迂。自有知之者。能知之耳。呵呵。

答李士深(辛卯八月十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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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拜前月廿八日覆書。滿紙悲辭。令人酸噎。繼又聞將有燕行。而爲副者又不尋常。一歎一笑。齊滕之路。不爲不遠。泰山氣象。有難追者。第未知陰崖與松齋。兄誰與歸。石室嘗言雪窖不甚苦。只與申某相對甚苦。此氣象又如何也。此行儘有拭目待者。又令人添一費商量也。藥示。感荷難喩。弟病減一症。必添一症。要之死日乃已。奈何奈何。餘適擾。不備。

與李士深(辛卯十二月二日)

免得遼河風雪。常以爲喜幸。近接邸報。則比來所遭。亦非所願。以此易彼。孰爲得失。然實當剝之上九。則終有得輿之慶耶。前拜手滋。且領藥料。篆感無已。弟自冬初。入俗離深山中。蓋便於省親。而兼欲調病看書耳。錦中三人。一節緊於一節。終至投畀。慘不忍言。到彼誰有顧憐者。朱夫子轉囑邑宰。陰護僞謫。今以此所望者。惟台慈一人而已。若使錦友。不爲小人。則安知此輩終不是有辭者耶。呵呵。

答李士深(辛卯十二月二十日)

念三燈下。作褫自沙。欣慰沒量。比聞日下耗不勝驚震。氷謫洲出。適此際會誠可幸。而台獨當此尤極。相念晦,退誤得多少人。毋寧爲眞先生所誤耶。比修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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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文字時。有慨然投筆處。無令後死者復然也。呵呵。寸腸欲貢者甚多而不能。只切懆懆也。惠香曆煎藥。深謝。老人適患寒疾。因煎藥接口開食。尤感尤感。

與李士深(壬辰)

疏議曾於明別。謹悉盛意。義理蠶絲。孰能明見。但有聖賢定論。則遵而用之。庶免杜撰耳。龍妻之行。兇孰與淮南之謀叛。二善之不與謀。無異鳳桂之無故。朱子於淮南。尙譏其徙蜀而致死。則通與蜀。雖有遠近之殊。而其徙其霧露之毒。一也。彼死而此不死。特有幸不幸耳。若果不幸。則何以免朱子之譏乎。以朱子之論揆之。則龍妻猶可不徙。況二善乎。以不與之二善。從淮南之失恩。後世之朱子。當以爲如何也。至如慈殿之讎。君父之讎云云。又有所不然者。彼罪雖萬萬可誅。自 慈殿言之。欲全之者。是天理人情之不能已者。苟 慈殿之道理如此。則承順之者。是 主上道理。 主上道理如此。則將順之者。是廷臣道理。豈有 慈殿與 主上欲行至善之道。而臣子乃以下層道理爭之哉。世皆以瞽殺陶執。爲今日斷案曰。臣子守法。理當如是云。此又有說。柴世宗之父殺人。世宗處得好。亦有朱子定論。試取而看之。則臣子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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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父私恩而屈者。非屈也。乃所以伸其理義也。君父之讎。置而不問云云者。亦有說焉。朱子以已叛與謀叛。岐而論之。故或問管,蔡。朱子曰。管叔已叛。周公亦沒奈何。然蔡,霍亦已稱兵而不誅者。以其非首惡則全之者。是亦義理也。然則已行弑逆者爲一層。所謂不共戴天之讎也。已叛者爲一層。管,蔡是已。而其中亦當分首從謀叛者。爲一層淮南龍妻是已。出於逆招而不與知者爲一層。二善是已。試取朱子之論而反覆商參。則雖曰蠶絲。如破竹矣。今日之論。雖合席諸友無不相異。與之脗合者。惟東伯一人而已。然弟之議論。不有朱子分明定說。則不敢爲說。旣得定說。則雖擧世非之而不顧。故弟每僭爲之說曰。知我者。其惟朱子乎。罪我者。其惟朱子乎。所謂罪我者。無其德而妄欲效之也。世上紛紛。不勝其多。而惟兄看理甚精。爲說甚明。非弟合於兄。則兄或合於弟。故敢極言以求至當。縱使不合。亦毋曰公之不能使我爲公。亦猶我之不能使公爲我而遽止也。呵呵。相酬相報之論。極好笑。古有篙師詩曰。爾濟我耶吾濟爾。櫓聲鴉軋滿江秋。此卽今日眞景也。任洪之論。其誤自如。蓋成敗與是非。自是兩途故也。好事者之論洪。無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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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甚乎。救申云云。今始曉然矣。松相心惻而口峻。惹出許多。兄則心口俱不峻。反復勝耶。呵呵。爲善欲死之人。用意陰險。弟曾聞見諭此人良善。故爲頓今日。弟每戲於心曰。以某令之明。猶且不知。須是大賢以上之人。然後可能知人也。此紙隨手破之如何。

答李士深(壬辰三月十一日)

慕用中伏拜前月手書。如奉笑晤。披慰不可言。信後氣味增勝。弟以沃鄕傍路。老病精力。疲於接應。前月移寓懷鄕。雖與宋里不遠。自是山裏孤村。稍有養疾看書之暇。又是先壟之側。時薦霜露之懷。而第未知萍蹤。又何時任風飄去也。譯舌就戮。中外相慶。未知冥冥之中。可無倚伏之端耶。實不堪嫠憂也。度支之劇。非兄羸病所堪。而若不盡心極意。則受其害者。深且遠矣。亦非老兄之所敢安也。公私之慮。無任切切。餘萬適忙只此。

與李士深(壬辰十二月六日)

聞問頗阻。戀德如渴。久溫猝寒。台履神相。聞了翁中饋之計已就。其家好善。其人年長。果如了翁之所志乎。端爲瑞奴輩所依乎。一賀之餘。妄復有云。不罪不罪。弟貧病固定分。而檢身不力。內省多愧。如不能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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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也。齋記。俚拙可笑。顧勝於寂寥短札。庶供閒燕止睡之資。故已託沙人淨寫。早晩當登徹也。自餘千萬呵凍。不備。○瑞奴。了翁前夫人出也。

與李士深(癸巳二月)

不肖嘗竊悼恨。先人平生。不求人知。而亦由世人求者與之。不求者不與。故卒於沈淪。旣沒之後。欲伸有力多人之枉。則始乃以爲證援。其曰特授參奉。以褒其節者。尤不可曉。夫先人雖靡丁巳事。豈不足爲一齋郞。而乃以爲特褒之典。斯豈爲稱停之論哉。幸而公議不泯。秉筆者不沒其善。此則足慰不肖之恨矣。然末世史筆不公。虛實相半。安知此事不爲並受其闇黮耶。若然則不肖千古之恨。有難洩者矣。間獨惟念。當今主持淸議。蔚然爲士類信服者。惟獨執事一人而已。伏乞試鑑事實。如或合在褒揚之例。幸於 筵席一爲陳白。如蒙 聖上肯納。則固爲大幸。縱未允許。執事一言。足爲泉下之重。而亦豈非爲世道崇奬節義之一助耶。晦翁論屈左徒云。使壹鬱而不見用於當時者。又晦昧而不見白於後世。不肖深痛。實在於此。而又嘗見晦翁請於當路諸賢。表章先韋齋事迹。然則只曰先人未嘗求知。而任其泯沒者。亦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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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子之誼也。故敢冒昧陳懇耳。抑史遷云。可與知者道。難與俗人言。區區深衷。不遇執事。向誰開口耶。若於事體不便。則亦望還以敎諭。則謹當釋然回意。不敢復有所恨也。並乞默諒。切勿以語人。又千萬之願也。

答李士深(癸巳二月小望)

舍兄行上一書。想蒙登照否。伏奉臘月書。敬承示喩。深感勤懇。弟奉親粗遣。只是兄弟未嘗遠離。池塘之思。遇春增劇。濠謂得書。喜聞動履。但聞一字不相及。何不以見責者旋以證耶。螟諭誠然。第以利害言之。則庶不如無固也。揆以天理。眞假亦懸矣。且儀禮。不許支子立後。聖言不敢侮也。別錄。奉讀以還。不勝感泣。稟喩商敎。如何如何。仄聞汝近小諫遠出。副正丈何堪暮境之懷。然喜有多孫也。見在沃鄕適擾。不宣。

  朱子答李季章書

 昨承諭及先君奏疏。得附史氏篇末。幸甚。痛念先君早歲。卽爲賈陸之學。遭時艱難。深願有以自見。而不幸不試所得。陳於當世者。止此而已。今乃得託史筆。以垂不朽。豈不幸甚。但恐賢者去國之後。或爲不肖孤之所累。因見刊削。未可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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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書適與今日相符。漫錄以呈。末端所慮。可保必無耶。諭及幸甚。去國之人。見在衿浦耶。此後進退尤難。深念深念。

答李士深(癸巳三月十四日)

前月念六書。昨日承拜。謹悉所懇。有憐副之意。西向百拜。不勝傴僂而稱謝也。豈或見相信。不以所言爲誣也耶。謹齊宿默禱。祇俟事成也。齋記之諭。不覺慙謝。且天下事古(古恐固)難十全。晦翁非不退也。而尙有詩成屋未就之歎。抑今日事差異。而同一感慨也。又安知他日遂初。亦輸居然我泉石之句耶。赤裳之示。躍然欣切。殆忘寢食。然必兄有仙分。弟脫蹇運。然後可以獲此兩皆不易。還切懆懆。裂書之敎。曾未嘗不副。今所蒙謹與吏曹啓辭及石室銘文。一紙重襲。以爲此事之始末。故不能如戒也。錦里書。昨已傳奉矣。此友近運絶巇。日者云。蚊蝱皆當侵逼。然則實係造化。眞非章子厚之所爲也。前日未嘗聞昏瞀之云。且儕輩特以精神好奉推。而季方傳說火下。方丈能讀署經單。今者屢稱茫昧。豈自謙之辭。抑眞實如是也。然自覺其病眞是療病之藥。伊川受氣最薄。四十五十。漸盛之訓。聊爲奉誦也。春且暮。千萬保重。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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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士深(癸巳四月十四日)

今月三日書。自何傳至。伏承銘心待便之諭。感涕之餘。不耐默禱之至。若遂此願。雖擧家糜粉。寧可盡報也。不審信後。台履蘇健否。晦翁論孔明娶婦。正得醜女。弟每謂台兄。按湖兩年。石腸不變。何必醜女。然後能自克也。然則台兄反賢於孔明耶。然盤水難持。而氣衰之後。客氣易乘。伏望毋專恃貞剛。猶加持守之功。如何。敖慢之戒。不害進於大舜。故僭及之。想不深譴也。銓相權甥之姑夫也。權甥今日歸自日下。爲言銓相所傳 筵中說話。然後始詳中原曲折。若如 聖敎。則非有所抱負者。不敢當也。然則東岡之陂。眞是至死堅守之物也。沈黃陳白源委。幸望更爲詳示如何。忠人大至。揮謝不去。捨稼抱空。豈非忠人之厄哉。該曹倘有意外搪塞。伏乞力與周旋。俾得從速出場。千萬幸甚。萬萬只祝赤裳山靈。拘引星軺。暫作山中宰相也。不宣。

答李士深(癸巳四月二十二日)

昨日。幷得去廿一今旣望書。謹悉縷縷示意。旣深慰瀉。幷自失笑。未知誰爲隔閡。不得相對。一奉笑晤之眞耶。信後台履益健。疾憂亦盡消盪。弟菽水粗遣。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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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省事。意外遭此狼狽之狼狽。信乎賦命之奇者。無一事安穩也。見欲治疏以瀆 宸嚴。未知如何出場也。曾見晦翁辭官多懇諸公。今日倘蒙得力於台兄。可謂不貲之惠矣。○前書別紙。今欲奉報褫。不敢煩也。然不能以大江御蘇峻。安能以沔水御石虎者。眞畫出今日也。前日烏臺形勢。豈非大江耶。

與李士深(癸巳六月二十三日)

洛中諸子。推許潞公明道之墓。至用此老題。乃不免燈籠之評。老兄今日事。百世相符。而評文亦有潞字。尤有默契焉者。亦是異事。抑無乃吾儕命薄。相與帶累也耶。第閱今古人處順境儘好遭着。不虞任眞推分者蓋鮮。豈程子所謂江河之量。亦有時而溢者哉。今不敢以是奉慮於兄。而至論不厭屢聞。故敢爲公誦也。未見推緘。殊爲鬱鬱。然弟意只願遲晩以俟公論似好。未知如何。蓋非朝夕之故。而亦無奈何。及此暇日。紬繹舊書。以自進益。則此實玉成之會也。天意眞不偶然矣。深祝深祝。最是弟家血誠所望。竟歸虛地。自失之心。如何如何。柳妣事纔成。事蓋有幸不幸矣。聞已出墳菴。眞作迂齋翁矣。吾亦有靑山者。可以誇弟也。呵呵。適在稠中。聞有澤便。草草不一。時氣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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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緬祝加重。以副遠誠。

與李士深(癸巳七月二十八日)

五箇字書濠送來矣。當時有人以(缺)問曲折。且略致刺意。弟欲以戲筆答之。其誤呈五字。蓋其起頭也。此蓋宋處士魏野愛寇萊公。頌美之詩也。寇公後極顚沛。然寇公盛德無瑕。魏公交誼不玷。始欲用此遣辭。旣而思之。敗寇公者。乃丁謂也。今之君子奚至於此。遂棄而易之。又易而誤呈也。今得報如此。眞所謂郢書燕說者也。郢人將致書於燕。燭光不明。命秉燭者曰擧。秉筆者遂書擧字。燕人見之曰。是使我擧賢之意也。於是燕國大治。今兄因是而亦做寇公德業。則實天誘微衷。以助成盛美也。此言近劇。然自寓愚忱。一笑之餘。恕察幸甚。卽日殘暑。閒居況味如何。溯慕倍昔。弟曾患暑痢。尙今不能食。悶苦悶苦。所幸老人無病耳。聞有便。燈下胡草。覽了卽滅如何。不一。

與李士深(癸巳八月二十一日)

求退無路。偶成恩逸。仄聞復蒙異數。勢將再入。入閣且不遠。每與朋友說拭目。看如何展布矣。其所爲果異於腐儒矣。未知果然否。卽惟閤中凡百俱勝。弟奉親粗。遣昨者與洲令。徜徉福林泉石二日。方分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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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靜處。何嘗不娓娓於兄耶。錦里想與相見否。或相差池也。恨不得鼎坐談晤也。自古將降大任。必先空苦疢疾以增益之。今於兄亦有之。未知所增益者如何。恨其暫而不能久。不得如胥靡魚鹽之爲也。然切有所獻也。迂陳淺切。俱非君子之事業。世之近而摸可迹者。莫如宋朝諸賢。幸於燕居之暇。披閱名臣言行錄。以澆灌心胸。則以台兄之聰明精敏。豈不大有益乎。若於此得力。則雖不中。不遠矣。從前書問。只陳駁雜無實之言。如此則只做得一箇鰲城矣。玆布誠赤。幸勿以一笑相餉。如何如何。千萬非面曷罄。

與李士深(甲午二月二十四日)

仄聞令胤二哥喪室。不勝驚慘。熟知亡人閫儀賢淑。每頌德門之慶未艾。豈謂遽至於斯耶。伏惟春潦連月。台履神相。追亡撫幼。想切傷念。弟奉親窮居。雖云菽水常分。親年益高。生事益寥落之歎。是晦翁之所不免。玆者。家仲忽得專城。仰感德義。涕淚旋零。且念此身覲省之餘。棲在皐蘭。無贏糧之艱。而了得一卷半卷殘書。則眞是穩穩好事。而只恐造物者多忌耳。兄久未釋負。旁觀尙深憂厲。未知遜碩之餘。祗栗當如何也。春序已闌。伏祝爲時加重。以副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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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李士深(甲午十二月十六日)

親癠奔遑。久闕修候。雖粗合時義。戀恨則深矣。今年寒沍。非昔之寒沍。伏未委閤中均慶否。弟久居憂患。心身苶然。前頭亦難以歲月期也。幾何其不摧殘以死也。近耗絶不聞。宜無嫠憂。而亦未嘗不憂。豈非病風者耶。家兄頃已解歸。炭裏相守。少慰病親之心耳。此外無可言者。欲說靑李來禽。而非其時則只有白雪之吟而已。歲且盡。只祝並納休祥。以慰遠誠。

  別紙

圈子久未報。固知盛意之有在。而有難以副敎者。不稱其服之詩。三復久矣。今此命德之章。元來不稱。而布笠狗掩麤布之間。着此光潤。則不稱之中尤不稱矣。故不敢也。然不敢奉還者。非徒盛心不敢孤。欲待聖上奮張神武之日。出入帷幄。仰贊謀猷。而以此自辨也。言之至此。聊復有平日之壯心也。然常貯之腰間之小囊。或有陷之者。以爲蔑棄命服。則欲出以示之曰。腰與耳。豈相爲君臣乎。此則又拙謀也。呵呵。

與李士深(乙未正月二日)

新歲。謨猷致澤。萬物受福。抃賀無量。第慮掃盪幽燕之日。不無少勞耳。弟今年四十九矣。今日之非。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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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來年知之。而知之甚難。改之又難。只如此死而已。奈何奈何。釋疑某友推送於弟。親病憂撓。未暇理會。然不敢不從速卒業。以資遮眼也。說者甚憂去冬。去冬旣往。今春復當如何云耶。弟以妄問之。兄以妄及之也。千萬只祝加重。不宣。

  別紙

某令設施。實是希世之擧。然只歸譏笑之資。則無寧不爲之爲愈也。第其所引明道伊川之說。則雖不合於薪膽之日。然亦不害其終可行也。吾家之法。雖不輕易語人。人或言之。則不可攻斥。於彼固無害。而攻斥者自爲病耳。竊聞兄亦不免於此云。何必如是。此道倘遇後元祐。而不遭章子厚輩。則安知其終不行耶。當此之時。則公議取捨。必有在矣。揆以時勢。此事自不能行。而後之論者曰。因一時見識之卑而不得行。則只就得此令行狀之好題目而已。愚見如此。未知如何。弟眼前只有少女下新孫。甚愛之。昨日忽然夭死。悲悼難堪。多生之苦。一至於此。奈何奈何。舍兄以親癠曠官不安。竟至解組。菽水依舊。亦不至傷歎。而亦不能無慨然也。北關 召還。人謂陽復之徵。未知果然否。旣入而還出則何如。因出而不入之。猶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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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來之勞也。日者有一京中士人。歷說某人之死。某宰亦不能出一言。使北關在朝。則似不但已云云。兄之期待於士夫者甚不輕。凡百幸毋放過。以副時望。如何如何。

答李士深(乙未三月二十日)

罪逆不死。尙此視息。忽奉慰書。尤增隕絶。人子喪親。蓋是常事。而罪逆至慟。獨有所不忍言者。窮天極地。只恨死滅之不速也。已無逮及。只有葬埋一事。昨者委見潘敎授好義於某處。雖許來見。而以領事之責爲難。願得寬限行下。而未易圖之。若蒙以急足周旋。則何感何幸。敢恃情分。躬此控訴不瑕。獲罪於識禮之君子耶。賻儀哀感不容。別紙依戒滅去。自餘血泣。不備。

答李士深(乙未六月一日)

前日行中。惠書及藥物領受。哀感褫中。冒禮修謝矣。再昨。伏承五月廿一日手札。始審前謝浮沈。恨歎無已。敎諭云云。非敢爲直情矯世事也。孤哀平日。素有胃症。連日不食。亦無思食之念者。是己丑在京時。同處諸人之所共知也。今日則有甚焉。雖或強食。終日惱膈。還不如不食之爲(爲下恐脫愈字)也。日者外城諸人。以長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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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勸水飯。旣已勉副。而水飯尤不良於消下。悶苦奈何。然死者日遠。生者日忘。古今天下。以哀而死者多有乎哉。至今四箇月。日設饋奠。而未見亡親饗一匙食。而孤哀則已費幾許糜米。自痛頑命。無以企及也。伏蒙台慈過慮誨責。感泣之外。不知所喩。千萬哀隕。不備。○三扇伏受。前者蒙惠。以分外族之隣居者。以慰母意。今日則不復見顏色之喜矣。尤切痛慕。

與李士深(乙未七月十九日)

遭喪四月。葬地尙未定。非敢妄求吉兆。以徼福利也。只以今日無所逮及。只有安厝一事。只欲得水深土厚安穩處。以冀體魄之寧而已。曾卜一處於公州地。日家以年運不利爲拘。此不當信。而記昔朱夫子喪長子塾。以年月不利。久不葬。至被南軒之規責。孤哀以爲日月凶咎。苟不害於亡人。則朱夫子何以有此乎。聖人旣以施於子。今日不可行於親乎。故不敢擺脫。而至於欲從其說以踰年。則太違禮律。欲從俗權厝。則禮無所據。情有難安。故欲得他處合於今年之運。頃者子章來言渠遭故時。卜得利仁傍蓬北里。以水破之忌不用。然欲求多陽截風之地。則無踰於此。仍與引至其處。則本主一言許賣。而只是前者。已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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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申參判濡氏家云。似不可中間圖占矣。第聞申參判。只捧許賣之侤。而未嘗給價。已經年歲。則想亦拘於水破而不用矣。若然則切欲得申參判一言而用之。而無緣連臂。幸乞善爲周旋。聽不聽間。亟以回示。如何如何。愼老書。亦以此爲敎矣。此地則今年年運甚吉云。故尤欲得之耳。亦以此又丐於城西。而敗軍之將。難可恃矣。奈何。

答李士深(乙未十一月七日)

遯翁云。嘗恨盲廢之不早。此老胸中所樂。想有他人所不及知者。今來諭之云。豈相默符耶。此老嘗感屈原之意。謂其長年之願。欲見時人之出場。然則此老豈眞欲盲廢者也。台慈豈亦無此意思耶。然此老欲見他人出場也。今台慈必須善出場。俾他人見之也。不然則盲廢之不早。眞可恨也。今日之事。不翅累卵。一箇走字。如做不得。則須盡氣竭血。雖若遯翁耽業時。終日不得擧頭。至於偏盲而不已。猶懼不及。此豈不凜然寒心哉。每上念吾 聖主。次念平生師友家。雖在此時。未嘗不仰屋隕心也。○某人事。昔年承勤問。以爲此人自壯年。坐在嶺脊。痛詆仁弘。力尊栗,重。雖困極而不悔。於事體。似有所償故云爾。於渠則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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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甚沒緊。蓋未痘垂死。老翁有何所補於公私耶。事勢之礙。雖貴賤人者。亦無奈何矣。奈何奈何。然忘之已久。忽此見敎。無乃人或因此有言耶。示之幸幸。

與李士深(丙申五月二十六日)

台監前後書。迄並稽覆。蓋緣襄奉練事。仍之以疾病。雖台監不以爲怪。自切悚戢之心。孤哀含痛不死。月日馳過。哀隕之情。更無攀訴。只恨殘喘之久淹也。盛蹏久不見心畫。豈阿堵尙未祛翳耶。 主知人望。愈益隆深。而適丁多事。乃有斯疾。豈非運氣之所關也。仰觀俯察。在野者尙可氣塞。而每見某兄所得書。則燕申善戲之意。若尋常者焉。豈歸之無可奈何而然耶。頃者有一友生見過。見謂時事之(之恐日)非。勢須時輩當之。所謂時輩。豈非某某耶。竊懼諸公。亦未免收司之律。孤哀良久沈思。竟未得自解之說。只曰然矣。未知此說如何。官高責重。國危生輕。惟冀盡誠匪躬。以濟時艱。則朋友與有榮矣。外城函丈。病情日惡。煎悶何極。無緣面悉。只祝倍加珍衛。不備。

答李士深(丙申閏月二十七日)

時烈稽顙再拜言。曾拜惠書及筆墨。哀感無已。昨自濠上。褫到三扇。且說獲奉安信。哀慰無已。師門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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愼老函丈遽爾捐館。禍釁餘生。永無瞻依。五情摧割。無可窮際。老先生沒時。尤未省事。妄謂江漢秋陽。不可尙已。比年以來。服事此老。尊信之心日加。此老亦以孤哀無甚得罪可絶之事。相任猥深。繼自今孑然惸獨。益無人世之意矣。奈何奈何。孤哀每於暑濕時節。身在人鬼間廑廑。今年則特甚。神不守舍。骨不任肉。幾何不摧殘也。函丈無恙。力勸薑桂之變。而心有所不忍。今則氣血如許。變不變。無甚利害。姑復任之而已。曾聞略被國言。倉皇出郊。未知釋負之後。仍在墳菴。或已還朝也。相望之遠。無緣奉對。只增哀傃。不次。

與李士深(丙申十二月十五日)

時烈稽顙再拜言。新門竟不起疾。久聞其將然。而不勝摧痛之至。去年來弔於窮谷。見弟澌苶。臨去。握手出涕。豈謂渠先我而去耶。然安知先逝者不爲福耶。賤疾日痼。自覺難久。悲亦不多時也。所可恨者。區區賤蹤。亦嘗累渠。使怒目徧滿。苦苦以終。今又謂死者不復言。不悅者增其議。未深者換其面。使渠增冤於厚地。則後死者。亦何以爲心耶。思之至此。不覺增涕。且念諸孤年不甚多。凡百事宜。須經執事指敎。免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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訾點。想勤經後之高誼也。家奴適以事入城。似免沈書。欲悉哀悃而氣困不次。恨歎奈何。只此。

與李士深(丁酉二月六日)

時烈稽顙再拜言。頃在懷德墳廬。伏承惠書。病裏心懷。一倍蘇慰。信後已多朝晡。不審台履若何。孤哀去冬寒疾。謂始偶然。不料輾轉危惡。今則脹氣撑肚。浮起兩足。口不入粒已月餘。此則百無幸焉。平生情義如台兄。無復對晤之日。思之悽戀。且蒙 君相欲生之恩。猥承異數。古所謂懼以病加者。實先獲語也。昨祇疏 批。尤不勝感泣也。老先生易名。已了公案否。文台將以柩歸。而聞有大鬧。此兄平日多口。死入謗叢。益覺悼愴。此地亦有爭端。誣衊及於愼老。何痛如之。門戶一傾。百怪坌聚。亦理勢然也。奈何奈何。千萬脹鬱。忍死僅作。恐此爲台邊絶筆。須以數字。寄來回便。俾及承拜。如何如何。別紙幸望留念。俾直至冤。又有書院事。院儒已去。幸爲順題。以慰輿望。至懇至懇。不次。

答李士深(丁酉五月二十七日)

復齒恒人。昨者。得拜恒式之書。亦堪悲愴也。卽日炎燠。台履神相起居萬福。弟胃症復劇。只飮淡湯數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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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度朝夕。如飯羹近口輒啃。然尙望一分之幸者。以有正月之延也。曾到草墳。盡聲一哭。仍坐半日。笑晤莫通。主閔出來。仍發多少忿言。亦默然不相校。人生到此。復何爲哉。欲起與歸。終不能起。叔譽之言。眞欺余哉。悲乎悲乎。苦事苦事。老先生易名。竟如始願。何幸何幸。第未知一快之後。無有餘敗否。此後一番事。復如何了當耶。扇,筆,墨,參。珍感難容。無緣承眄。第增瞻渴。千萬力疾。不宣。

答李士深(丁酉七月二十五日)

伏承今月十一惠書。別紙且言所患甚去。喜慰之私。何可盡喩。一木不蠹。以擬大廈。亦豈天意耶。甚幸甚幸。老成醇謹。豈非美德。而晦翁極不喜此等人。豈以艱危之際。血誠擔當者。猶可以救得萬一也耶。當此時節。獨使吾 君憂惱於上。中夜以思。不覺長吁也。兄旣以孔明妙法已疾。則必兼有孔明好意思。故聊以此言聞。非敢有諧謔之意也。弟去喪之初。猶得支吾。自今月望間。一向澌憊。今則專委枕席。梳洗並廢。自知死期不遠。淹速有程。何足爲意。惟是身後事無分付處。有堂姪基泰者。自幼注意。亦嘗鞠之于家。今爲其二母所靳。不得正其名號。勢當處以子姪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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俾得管句耳。示諭必致云云。不甚驚怕也。此身定是不久長物。縱使有用處。淸朝必不與閻羅王爭此一榷。況甚無用耶。好笑好笑。惠冠及三箇香。不勝珍愛。適書架新成。倚枕岸頂。焚得一兩枝。手弄以擬先天。依然一枚邵堯夫。但恨洛陽將失深衣公耳。千萬力疾。不宣。○深衣云云。明兄將赴召故云耳。

與李士深

卽日履用崇毖。弟半年祈懇。徒竊 恩寵。一下妄作。恐累知舊。猶幸 宣賜語類。銜 命相守。故早晩得以閒看。到意會處。不覺起立。竊恐狂氣復作。則不忍隱於 明主之前也。諸兄不若早作嵇康書。毋更爲所染也。

答李士深(丁酉十一月二十八日)

八月。竊聞門闌慶溢。修致尺書。仰伸賀意。旋聞進居匀(匀從金)軸。亟欲更裁牋敬稱慶於門下。兼謝前幅之僭越。顧以衰病懶廢。因循前却。以至于今。不謂台慈俯垂眷念。枉賜手帖。伏讀感悚。不知所諭。卽日陽至已久。日進泰亨。伏惟訏謨之暇。體中崇毖。區區狗馬之疾。適滿期歲。尙此支持者。誠荷大造之私。然自料精力則澌盡。知亦不遠矣。任運遷化。固朝晝之常。而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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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恩未報。死有餘憾耳。示諭徵士畢至。此正吾相勳業之大者。宰相以知人爲務。致士爲功。元祐,紹興之盛。至今歸美於馬,趙兩相。今日之事。不但爲國家喜。而深爲門下賀也。其所少一人者。病固不能進。而進亦愚妄褊滯。適足以害今日之多中。況四隣出耒。何必吾操然後飽樂哉。第此凝閉之節。雷發甚壯。重霧晝昏。加以淫潦滿野。此誠台鑑益攄忠悃。以盡調燮之時也。時序向杪。伏祝爲時保重。以慰瞻仰。

答李士深(丁酉十二月十五日)

大冬無寒。比頗凝沍。足見燮理之效。如我無衣者。誠有凍死之憂。而爲公甚賀。昨者。草廬轉致手書。三復忻慰。不能盡諭。第所諭寧有以三字。豈亦寧有以而發耶。大監有紙有筆。且有囊篋之董溪。記室之何顒。而弟不敢以無書爲訝者。誠以滕薛政煩。寸晷當愛也。如弟者。二豎子交侵無間。兼且爲淸溪白石所惱。亦無把筆之暇也。此外寧有以也。呵呵。曆日煎藥。珍感無已。只是未見西門寄來。自覺淚滋也。懷慶之疏。濠兄報以諸公甚苦云。不勝皇仄。然諸公眞是蝜蝂也。如苦之。何不去彼耶。此一守僕事耳。何足煩聽聞耶。好笑。弟所患日深。前日猶喫一兩匙飯。數日來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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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恃糜粥。眞箇臘月三十日消息也。舊習未改。如此闌語胡書。敢徹於大閣老尊前。此亦山裏打乖氣味。可罪可罪。瞻望台躔。不勝馳情。○嘗謂某相頗知讀書。今見論議。則以胡元爲中朝而空上。其無識甚矣。不勝寒心寒心。後疏。心中憤激。不覺衝口而出。至今思之。殊爲悔吝耳。兄以爲正大。仰見大人之盛心。而其他則皆苦之云。未知所苦者何事。若是則此身眞在百尺竿頭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