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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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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金仲文(益煕○己丑十二月)

齎 旨人致惠書。奉玩如對。弟胃症轉苦。一時所喫。不能一匙而已思嘔吐。此蓋運氣不佳。欲棄斯世而去也。 新命豈敢俟駕。第所患如此。見在山堂。乞憐於君弼父子。製得柳醫所命。若得一分見效。則來初當起發。而日子遲延。極用惶仄。明將拜疏乞遞。倘獲所願。何幸何幸。太宰之職。若不用捕龍搏虎之手段。只欲循例牽架。則大失人望。然密贊之功。政在能者殺活手。少紓畎畝之憂耳。泰兄曾相見數相聞。最是松兄合家染癘。渠獨奉慈奔避。避處慈患極危。令人愍憐。弟亦昨聞尹女病劇。憂遑若狂。千萬何能以筆盡。只此。

與金仲文(癸巳閉關前日)

別後謂卽還朝。亟以一書。乍道戀慕之情。倩家兄轉達。不謂兄難進之節彌亮。湖海之情已痼。沈潛書史。優游卒歲。緬想玄中之趣。不覺神爽之飛越也。今日紛紛。聞兄實發其機。而諸人受其禍。未知果然否。竊恨却步之不早。惹出許多也。弟老人粗健。只是歲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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債急。生意索然。老人移在舍弟家。弟家眷屬。各已遣去。塊處空山。遽作山僧。計活頗覺省約。王承福其不欺余哉。今日之事。無復可望。兄旣徑先跳出。却無痕迹。從此藏縮。更不出脚。則蟾江老人。豈不更賜眞訣耶。嘗怪衿公旣上掛冠之章。亦無仇仇之執。而逶迤復入。遭此跋疐。帶累諸人。易所謂介如石者。恐不如是也。如何如何。兄竹谷之計。果不差池耶。尙未見珍老。未得勉就。可歎。汝望卜地甚邇。定以來春築室。庶得朝夕相從。此兄(缺)不可及也。此中倘過旬日。債事庶可粗完。若無意外之撓。可了幾卷殘書。而亦何可必也。最是老先生行狀。尙未整頓。蓋待諸人各以聞見添入。然後可無滲漏矣。兄亦早爲一小錄。見示如何。近者沃鄕諸少。與怪鬼輩相鬨。老先生頗掛齒舌。不勝痛苦。幸賴主守略向鎭定耳。此事非面難悉。迂兄亦旣復入。第其脫出之意。甚堅。殊可尙。諸人撏剝殆盡。而其未盡者猶欲強與支撑。何處有高臥者。敧枕而一笑也。自餘千萬都付神會。○室人爲見其病母。昨日上去。勢將過冬。其餬口想極難。兄欲卒究前惠。則幸因船路。略沾涸轍如何。惠鮑將依納老人。極用感幸。前敎鷹。其或不忘耶。

與金仲文(丙申十一月)

時烈稽顙再拜言。哀傃中。昨自沙齋。褫示所得書尺時。有劇言悲辭。極令人悽惻。不見兄書。今幾日月。雖享安樂。尙可相念。況所苦如此乎。不審比來復如何。以兄稟賦。豈至如所諭。假如大暮差早。弟病日痼。只是數飯間事耳。何足相言。老先生諡典。得蒙 寵許。適此凶愍。未得與聞諸賢末議。辜負奈何。聞有沙褫。亟草以付。不次謹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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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兪武仲(棨○丁亥二月二十三日)

春寒猶緊。時氣不佳。千里懷人。每切悽黯。千萬非意。蒙此情翰。披讀以還。蘇慰十倍。歲後書傳自吉甫。謹悉示意。厥後。三以書傳付完邸。冀其遞達。想皆沈滯。可恨。弟奉親窮居。菽水粗遣。時閱古書。亦自有趣。月初。聞君弼病漸亟。往候之。歸才數日。家奴使喚者。忽然夭死。共喫飢寒。情顏親稔。極用悲惻。比與村兒。來在冷泉深僻處。溪山淸絶。非復人世。顧念身世。只此爲開顏事耳。禮書。日望其成緖。今承云云。不勝歎咤。亦觀世道。奈何奈何。復有一事。請不辭下車。曾聞大丘刊出皇極書。始以爲邵書。今審其爲東陽續錄。而所謂邵子本書。不行於吾東矣。聞時周令公家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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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玄爺(缺)於燕肆者。愛不曾示人云。今續錄雖行。而本書隱晦。則是有委無源。豈不大可憾者。而有書畏人見者。亦豈君子大公之心耶。兄須以此緩頰於周令。令忍愛捨此。而合羅,光,順數邑之力。亟圖入梓。則猶可以少償士友之望矣。縱不得登梓。寫出一本。使諸友轉相謄看。亦一事也。惟兄力圖。如何如何。惠來海衣。以備老人之饌。珍感珍感。玄丹終何不分耶。願先以伊川丹奉獻也。呵呵。只冀神會。

與兪武仲(丁亥十一月)

山雪江氷。依然去歲梨湖路上。而只恨非吾兄之爲見也。卽惟政履起居如何。瞻戀倍品。弟菽水依遣。而遭此歲惡。計拙溝壑。縱是本分。然緬思古人事育之道。殊可忸怩。九月書。前月晦間。始得披拜。慰釋之懷。怳接笑談。金生云云。弟雖愚陋。獲忝遊從之後。其日已久。豈敢相信不及。然韓文公所謂懼足下之不我知者。則些少有之。其然乎。呵呵。兄之歸計。誠亦善事。然以道理言之。旣已不免出脚。則亦不必苟去。以惠一方生靈。亦是一事。每讀朱先生臨漳千里餓殍流血之說。未嘗不流涕。以爲仁人之心。果如是惻怛也。如何如何。然亦以簿餘。旋取古書看過。每以義理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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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胸中。兩下做去。則眞是仕學相資。此實下懷之切切所望者也。弟比以糴役之餘。抱書入山。早晩閒看。獨學雖陋。不聞外間閒是非。則是可樂也。淸川書及霜香依受。答書幸傳擲。如何。千萬適於逆旅。索筆作書。以爲早晩傳達之地。不宣。

與兪武仲(丁亥十二月)

德門不弔于天。賢姪遽又夭折。莫或以哀滅性耶。倍切驚慘。伏惟慈愛加隆。悲痛沈慟。何可勝任。相去絶遠。喜戚不以時相知。玆豈通家之義也。弟奉親孤居。隨分支過。而貧病之狀。渾如宿昔耳。昨者。堂姪以事委晉。憑有縷縷。倘蒙登聽。庶悉此間事矣。兄之歸意。曾因泰之。得聞其甚銳。渠因說奉勸速歸云。鄙意則不必然耳。當初旣不免出脚。則上可以擔荷世道。硬著脊梁。縱其力量不及。少試民社。利澤尙可及人。苟能公此心而爲之。何者不爲儒者事。竊觀明道,晦菴之事。豈淺之爲丈夫之所知也。今若非關義理而苟去。則日前懷章。未免爲十口飢寒之計。而亦恐半上落下也。況政漸成事漸暇。則亦可以讀書浸灌栽培。徐出而擔荷世道。大施於厚積之餘。則豈不益爲士林之光也。更願勉旃。以慰瞻仰也。水原丈竟不起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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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痛慘痛。思吉之昏。誠可嘉喜。兄與明甫。倘終成約。豈不益可喜耶。此兄今日狼狽。實朋友爲謀之不忠。良可自責也。淸川固知兄終始任之故。每謂其行其止。必宜施措。來春亦豈遠。前書已詳報矣。惠來二味。珍感不容已。租斛尤出望外。蓋門外吏纔已謝去。菽水屢絶。拮据之間。老人不能安意。所助可支數旬。何感何感。千萬被督。不宣。

與兪武仲(己丑六月二十六日)

當初實有願忠之志。冒昧請對。以事義言之。則似不待自請。而苟冒妄發。宜乎狼狽也。其後引見之敎。出於 聖意。則可以勉留登對政院。強而後可。則此見無狀已被厭薄矣。豈可虛拘。今日渡江。雖近悻悻然。疏中旣已陳達。則不敢遲徊。以負誣罔之誅矣。然回首終南。涕泗交橫。君臣情義。是知出於天性而不可滅矣。其次則不得奉諸兄周旋。極用惘惘。而亦知諸兄之不能不介然也。惟冀珍重。

與兪武仲(己丑七月一日)

愼齋函丈。一日再來勉留。則固將留數日。聞政院以將去請留爲啓。則說去不去。以干 恩澤。實有要君之嫌。故以一疏留上而歸。孤負吾 君。罪重心惡。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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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遲遲。中心有違。實先獲之語也。然此行若有一毫有疑於 聖意。則天必厭之。第旣出還入。殊係廉恥。況國儉不得不示之以禮。小過時義當然。函丈之意竟未副。此恨。豈下於負 聖主。早晩說及。願從吾兄謝罪也。竊觀今日形勢。淸議爲客。異論爲主。必須疾收俊乂。聚在朝廷。然後多者勝。而異論自消。正晦菴所謂久病之人。焫其氣海丹田。則氣血聚於胸膈。而耳目手足利矣。此分明必見效之訓也。兄須力持此義。密轉事機。至祝至祝。千萬加護。以副遠誠。弟亦非長亂倫者。倘有難免之關。則敢不復作妄動。以佐下風。只此。

與兪武仲(庚寅元月二日)

歲序忽改。伏惟並納洪禧。贊賀無量。弟奉老迎歲。喜懼之餘。自歎年衰學退。永負初心也。因尼廬。伏見來敎累紙。奉讀屢回。蓋至於紙毛而不釋也。今日事勢。不待智者而凜然寒心。況兄高明。豈勝畎畝之憂哉。然天下無福。使伯淳無福。奈何奈何。示諭欲作一冊子。亦可見仁人之心矣。今雖不用。固無害於可用。況天欲祚宋。安知終不能當 上心耶。唯冀益竭心思。使綱條燦然。俾人人知如此。必可以有濟。不如此。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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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顚沛。則吾兄經濟手段。不待身出而已行矣。來書當轉示諸友也。弟方待疏 批。當看批意。更作如何去就也。○京大同已成頭緖。而愼齋丈啓罷之。其後請選諸人陞秩。且請選幼學入仕。右台防之甚牢。至有作威福等語。蓋所以報大同也。潰裂至此。萬無所望。兄與一正有分。可作書宛轉之耶。

答兪武仲(庚寅三月十八日)

得兄旬日書。披讀慰豁。頓失沈痾所在。且審春曀靜履佳休。忻慰並深。弟自前月望間。長在痛楚中。迄玆餘症未除。差劇無常。不但其外之虎食也。時事不欲聞。吾儕生匪極樂。死何甚惜。病中虛彈屢警。束裝裹糧。以待的報。今聞幾箇安危禍福。盡託於一婦人。而朝廷方且動色相賀云。吾儕苟活。眼看此事。無寧一死之尤安。而屈子長年度世之願。莫或有一道耶。每從君弼問藥。不覺一笑。吾儕從此共作閒人。早晩小車。欲作中間之會耳。

與兪武仲(庚寅四月十二日)

曾奉鷄山之約。三昨力疾西行。中道忽聞兄有過嶺之行。驚愕失措。不能爲懷。此於賢業。爲有光。顧在治朝。極可傷惜。想兄徒步就道。西山之脚。能無血乎。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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橋病不能握別。臨川貧不能贈驢。區區此懷。想兄默會之耳。素患難行患難。平日講之熟矣。今日正要得力前途。千萬加意。愼飮食戒風土。以副遠誠。今到鎭莊。不忍獨遊鷄山。仍伏林廬。因褫奉候。未知得免浮沈也。行中書冊幾許。熟看程朱文字。以副玉成之意。幸甚幸甚。

答兪武仲(庚寅四月)

十二日。聞兄遠謫。卽拜一書。將因褫奉候。濠兄忽傳兄初六書。知已發行。惘然之懷。一倍增劇。嘗謂季通之謫。朱門有出涕者。何至如此。今日當着。乃知人情之不能已也。然朱書中所稱東坡帖。亦甚洒然。方以此。慰此傷歎也。我東文獻。近殊衰斁。須於僻寂中梳洗得一件書冊。以牖斯世。亦是一事。天意亦非偶然者矣。幸乞勉旃。毋爲詩酒誤此可惜日也。如弟昏惰復嬰疾病。前途事已可知。孤負皇天降衷之意。只切惶恐耳。辨誣文字。方欲構出。早晩。當有就正之路耳。自餘只祝加愛加愛。

與兪武仲(庚寅閏月十七日)

居夷當已成趣。聞今冬北地無雪。天意或慮凍殺。以此餉之也。然每値勁風北來。心腸若摧。砭骨之苦。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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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堪支。牢塞戶牖。靜對聖賢書。日有新得。將不知年數之不足。玉成之厚。其亦至矣。第目今人心不平。時事將無所屆。此則杞婦之憂。終不可極也。途中數書。一一奉讀無幾微。見平日講之熟矣。而第聞兄深以二哥爲念。此人情之所難免。然亦當有以排遣。毋太惱思如何。弟寒後病情尤痼。將不保朝夕。未知造物姑留得此身。以竢兄之生還否。抑聞外間論議甚峻。或令踵兄遠去。使嶺海不落莫否。一切任之而已。兄去後。嶺邪飜騰一上。至造僞批。以成醜正之謀。極令人體粟。豈所謂人生萬事。眞無所不有者非耶。千萬病苦。僅作此。未知此年得至兄所否。只祝加愛。

與兪武仲(庚寅五月二十一日)

要窺衡湘。只與尋常遠出一般。未知得失如何。不審稅後體履穩勝。免生疾病耶。從此得專向上之事。天意眞不偶然矣。由善,靜叔。褫到前後書。不翅如隔世事。未知不但已。則此心當如何耳。弟所患苦未瘳。憂惱又如毛。不知何時脫苦海到岸耶。見入洞學寺。與醫相守。時理舊書。輒復茫然。却又抛却而臨流一笑而已。領台書依領。忙甚只此。

與兪武仲(庚寅九月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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頃自魯廬褫傳惠札。亦因其便拜覆。想蒙登照否。湖上秋殘。遠想淸興倍增。抑或無潘郞鬢上之愁耶。弟苦待秋淸。宿症少蘇。今亦已矣。固將與草凋落矣。加以荊布之病。日漸危苦。一何厄會之荐耶。嶺外旣加以無君之律。湖南又添以禍國之罪。未知此後復有何等文案也。方此束裝竢譴。病骨能耐得嶺海之氣耶。泰兄頃遭慘禍。不勝矜念。虎食病攻。猶爲細事。將何以善處也。黃生爲承淸誨遠征。不獨爲子翼之良苦也。未涯奉際。臨風悵然。昨送尹女。女也抱持大哭而去。豈見其父之難久而然耶。因此病懷益惡。不能一一。統在此妙口角耳。此妙歸。想有贈言。拭目以待也。○南軒亦或談命。幸推賤命以示。曾索日辰。豈有意耶。

答兪武仲

一陽已復。君子省己之功。對時日進。瞻仰日常切也。玆拜扶蘇褫到手書。如奉譚晤。喜豁何可勝言。遠想凍雪封山。松竹尤奇。董大師知己。相守講討。世間至樂。誰與敵哉。極令人歆羨。弟以老人有鄕土之戀也。月初將入沃峽。湯劑之暇。人事稀少。可以看書。只逢窒礙處。無與商量。時自憤悱耳。和陶篇每諷詠。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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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融。每欲續貂。未得原詩。迄未能也。幸可謄示耶。家兄歸意。不可御。此後傳信無階。尤用悵歎。明,泰二兄皆安。彼二家今年不落莫。亦是異也。天氣甚寒。千萬保練。

答兪武仲

溽暑將退。蟬聲益淸。緬懷德儀。傾渴何量。頃於褫中。遠拜手翰。撫玩悅愛。如奉顏彩。何喜何感。弟菽水屢絶。艱狀百出。雖云吾儕固應如此。然人子之情。不能不傷歎也。近又以尹女病患。日夕憂煎。苦事苦事。兄歸計已決。而復淹數月。想於高意。不能快活。然前定不疚。無不如志。兄豈立脚不住者耶。行當理杖戒棹。笑談於湖海之間也。石湖禮難。兄批甚精。然看不能透。竢面當啓發也。安使(使下恐脫)依領。答書。幸望的致。仍又索報。如何。千萬褫促。不敢盡。伏惟兄照。只祝加愛。

與兪武仲(壬辰十二月二十日)

昔。吳士自死。以應少微。只爲千古笑。兄獨何人。暫時往來。能應天星。至此昭昭耶。此說吾徵諸趙德厚矣。抑於兄將降大任。故姑以此示於兄與人耶。此眞可懼者。兄行幾日出來耶。若到林莊。敢不卽進以敍。不見兄幾年。而未得相訪於彼。惠州。眞在天上矣。慙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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慙負。千萬只祝行李佳安。○時事將稅何地。古人遭此而善處者何人耶。示諭伏望。

答兪武仲(壬辰餘月二十二日)

蒙拜回帖。謹悉盛意。辭嚴義正。又以見物我無間之心也。何幸何幸。第有一說。不容不暴白。以答見愛之意也。凡上樑有文。創於何代。蒙未知其所俑。然宜莫如朱夫子。而夫子於同安經史之閣。用意勤矣。士君子言行得如朱夫子。則亦可以止矣。顧何害於從夫子作古乎。況於古世。又有可徵者。晉獻文子成室。張老發焉曰。美哉輪焉。美哉奐焉。歌於斯。哭於斯。聚國族於斯。君子謂之善頌。玆豈非上樑文之所源乎。如是而猶以爲非古。則不敢聞命也。兄且以顓蒙見解。君子謙德。安得不云爾乎。顧視一世。不敢謂無其人。然淸名直道。爲士林推服者。則此中諸人。不敢求於他人矣。更乞毋甚退託。終塞衆望如何。此中造請之願實切。而前帖。西山之拒人甚力。故不敢遽進也。伏乞幷亮也。蒙敎實之當先者。則此中諸人。實共銘佩也。此政所謂尊其人。不若慕其道。慕其道。不若師其心者也。眞可謂要言不煩矣。自餘幷俟面悉。不宣。

與兪武仲(癸巳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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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兄之歸。戀思尤切。曾於荊江。圖受兩三人小舟。約與黃生。流下款逢。自春徂夏。病故頻仍。計遂差池。去秋理芒。爲遠訪之約者。非誣則妄也。卽日暑熱。靜裏起居沖裕。見看何書。想日有趣。恨阻淸誨也。弟菽水無他。忠原纔得出場。從此安意丘壑。庶不爲朋友之羞也。前敎欲令再章耶。此中由善兄。竟作古人。遺疏盡忠。正席中堂。安然而逝。正終如此兄者。古今有幾人哉。此兄之去。此中極蕭索。古人不由西州門者。良以此也。承兄說及。不覺增涕。時氣不佳。千萬加重。

答兪武仲

宿約久不諧。致勤兩書。仍審早潦。靜履增勝。此則慰幸。此與諸友共議並進。事故相牽。迄玆遷就。兄固默諒。而名園綠竹。終豈無語耶。家仲得宰扶餘。私情之迫。計將冒法將母。期在來望間。此時則兄雖以稽約。執竿而拒之。亦當進謝前慢也。令胤魁解。早年詩句。已動江關。第未知才命不學大府之相乖否也。呵呵。

與兪武仲(甲午五月)

皐蘭之會。撫事增喟。暑潦。兄履崇毖。弟 誤恩尙未全削。已上三疏。倘蒙盡行降奪。眞拙者之幸也。雖或不然。麋鹿之姿。依舊不失。化工之所畀付。眞不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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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只是初 批。責以分義。再疏略以晦翁說。發明仕止去就。無非分義矣。筵中 聖敎。乃謂某無乃有所未安於予耶。聞來震懾無措。今番所上。蓋以再陳前意。並申濫資之請耳。蓋再疏義有明據。而辭欠婉轉。致煩 睿敎。蓋其氣質之偏。隨事發用。古所謂變化者。用得何等工夫耶。可勝悼歎。來覲扶衙已數日。始謂當進門屛。做數日之款。遽以事東歸。人事乖張。乃如是耶。潦霽涼生。庶復雁門之踦。惟是渴企。然仄聞(缺)令輩。爲兄徧詢日者。皆謂遯月。當蒙 霈恩。若然則後會。亦不可期矣。然彼謂兄困跲可憐。而如是憧憧耶。抑人情之不能已者耶。絶可笑也。望兄出場。可喜。險途中順境。尤不易事也。

與兪武仲

前書想蒙登照。卽日春寒。兄履若何。弟兀兀度日。苦無可言。淸川略有安意。豈順理者。貧亦可忘耶。歲前。因錦里送四端木布。願兄周旋圖紙,印惠錦板論語二件。今聞物傳而書沈。可恨。或能迨今謀取耶。前日妄論去就。未知於高意如何。與道消息。只在自家自知。而只執一端胡叫。眞是夜摸象耳。而謂象如箕者也。可笑。餘適撓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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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兪武仲

續拜垂翰。一見當且餘矣。兄行疾歸。固已料之矣。廿七之示。誠符鄙懷。但鄙料則始欲到新院奉邀矣。更思則去林稍闊。兄行。若不欲仍作西旆。則誠不便順矣。然遯院亦非穩靜。而第以移疾之身。歷數邑閒行。亦甚不便。七日欲由山間。徑往孤雲以待之。兄須稍進一步。如何如何。聞草兄欲於廿六。奉板輿離錦。若以此相報。則亦宜有投宿之意矣。所懇如或難副。幸卽還以見報。無令病身虛動。如何如何。賤臣去就之計。若是丁寧。寧不知感。鄙意亦無固必。方與春兄商量。且欲奉議於草,美而爲之耳。然旣進之後。不使免其狼狽。則德人蘇,張之怨。難噤於鄙喙矣。呵呵。

與兪武仲(丙申閏月二十七日)

卽日暑潦。尊履若何。斯文不幸。愼齋函丈竟啓手足。慟貫五情。莫可涯際。孤哀出入其門墻。殆三十年。其溫謙愼密之德。雖不敢窺其彷彿。而情義之深。則實同山丘。禍釁餘生。無復依歸。摧痛之懷。何可言喩。士林摧頹。誰任扶掖之責。竊恐尊兄從此有不得辭者。而其於志未平也。益復致意也。言之至此。尤覺涕隕。痛哉痛哉。殯斂之日。旣失相向之慟。斬板之時。亦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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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未知何時。奉敍哀悃耶。適因褫並呈前蹏。

與兪武仲(丁酉七月十三日)

昨因官便。覆呈鄙意。早晩當得登徹矣。弟疾病連仍。憂苦兼之。所欲爲者。尙未草定。甚以爲撓。前敎實符賤懷。其餘切而急者。幸復見諭也。若復數數立文以惠。則尤爲幸甚而不敢望也。蓋將用晦翁囊封之例。別用一疏。請於 上前開拆。雖係機密。亦無礙難也。更須精思以敎。幸蒙 聖上開納。則是兄忠悃得行。無間於人與己也。此朴生便甚的。似無詿誤之慮。故敢請之。俯答。如未易。雖宿之。亦無妨也。朴生淳謹可嘉。幸引在門墻。俾供洒掃。亦係成物之仁也。

答兪武仲(丁酉七月二十四日)

朴生袖到崇帖洎別紙條示。濯手莊讀。感荷不可言。敢不敷衍成文。替罄嫠憂乎。卽日餘暑兼潦。未委靜履如何。小小末疾。想今良已矣。弟前日所患。陡覺加重。隔死如紙。尙爲緩言。只可安如甘寢。只是未得更奉顏範。獨爲難瞑者耳。某兄行計已決。行後其舌難捫。佇見江湖巖穴次第難安。幸弟厚賴神明。以病獨臥耳。仄聞白江疏 批。有至痛在心日暮途遠之 敎。神往氣涌。半死之身。如上垂拱殿。快讀第二奏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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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兄益儲其具。進爲時用。千萬幸甚。草野願忠之意。空自切切。愧向驪江。溯其風矣。不宣。

與兪武仲(丁酉九月二十二日)

昔年此時。爲覲扶衙。歷拜高居。黃花白酒。甚蒙延款。今日獨在山裏。俛仰之間。孤露摧殘。已非昔時。而老兄淸標。邈不可攀。只增愴悵之思也。晦翁說朋友運氣相關。矧惟父子。而兄家大哥。乃闡大科。豈兄才德自當需用。而沈晦鬱塞。故發之於植槐之年也。實亦運氣相關。老兄從此亦將亨泰耶。無任攢賀。第念後生出身。不爲銛鋒。則或成繞指。伏想兄家擩染。素有本末。但恐太怕嶺外風耳。好笑。弟夙疾漸加。寢食俱失。四疏陳籲。尙未蒙遞。今則勢當以縣狀力請耳。玆者。竊有所懇。曩丁禍故。經歲未葬。幸賴朋友宗族之賜。得遂反周之願。庶幾所謂樂樂其所自生。禮不忘其本者。後世猶或知此意。而抑恐久遠之後。呵護之不嚴。薦饗之不謹。以重區區不孝之罪。故旣爲表碣。以倩當世君子之文筆。以圖不朽。又拔貧買田。雖親盡之後。亦使歲講一祭之禮。創立精舍六七架。覆之以瓦。藏置祭器薄(一作簿)書。仍爲齊沐具脩之所。其規模擘畫。大槩略備矣。惟是世彌遠。則禮益不及。禮或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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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人心易怠。此誠末如之何。而第雖所不知何人。旣有其身。則豈有無父之人歟。倘以今日之心爲心。則或不墜今日辛勤僅就之規矣。願得兄一言以記刻。置舍壁以示無倦。幸兄哀矜而見副焉。則子孫宗族。並受不貲之賜矣。已得魯老大字。扁以橋山精舍。蓋襄奉二親。在於丙申三月。而精舍成於是年七月。敢效寒泉遺制。常守於此。而朔望歸奠几筵。或罪以妄學聖賢之權制。則不敢辭也。雙淸祖考及先考石本文字。各納一通。或掇其一二。收入於記中。以示後昆。亦不妨。亦望復惠韻語一篇。俾入斯舍者。惕然有感發懲創之心。則又幸之大者。不勝區區祈懇之至。雙淸祖考。兄亦其彌甥也。表陰詳之。而今未及錄呈也。曾於遯會。微達卑衷。而不敢索言。今當躬詣拜請。而時義所礙。不敢輕出。敢附懇於尹妙之行。並垂財恕。

與兪武仲(戊戌元月八日)

歲序已改。戀德益深。曾於鎭便裁書。冀其轉達。得免喬沈否。弟自有疝痛。日就委苶。強坐食時。則頭痛隨作。誠非久長之候。只得靜俟而已。齋記蒙示潤色。尤切感幸。謹拱手而以俟鐫誨之意。前書亦略稟矣。興戎出好。已付他門矣。未知還有後世之子雲否。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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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笑。所可恨者。因此妄言。露得許多人造化。美村則幾於滿身靑。正好欹枕看。可發一大笑也。有小文字在魯衙。仍請其奉稟於兄。此無懷慶字。可無收司之律。幸乞痛加斤正。如何如何。

答兪武仲(戊戌二月十八日)

家弟昔歸。伏承手札。兼傳口授多少。慰感無已。歲前書。深恨登徹不早。不得於奉晤時承敎也。其時蓋緣吉甫善謔。亦以謔相報耳。寧有如兄所慮也。亞丈云云。曾是鄙書密說也。身在閒地。寧可非其大夫也。因草兄戲言酬酌之際。略有所云。亞之所傳。大失本意耳。早晩竢面陳耳。吉兄已歸否。無乃恰取得退陶呵呵詩耶。書院便以諸生書往官司。慮有閽阻。爲之周旋如何。

與兪武仲(戊戌二月二十七日)

比來。靜履益珍。妹壻李士悟病臥經年。竟以再昨化去。善良淳質。世豈復有斯人哉。痛哭痛哭。爲喪家求漆。有郡內書。太守與此家甚相親。如被閽阻。幸爲周旋如何。尹甥昨致惠札。慰感無已。敎意甚荷愛念。弟非愛一動。只是旣進。欲效明兄。則無才。效誠則非習性。欲如吉甫掉脫。則力量又不足。只此便自難處。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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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如何則可。幸望更敎也。方治斂事。倉皇只此。

與兪武仲(戊戌六月十一日)

戀思日切。曾因甑褫。上覆書。想蒙登照否。安否如何。弟聞 筵中連有綸綍。不得已爲忍死作行計。中途顚仆。則當上章退歸耳。蓋宗家在文義淸州界。近有祀事。到彼因逶迤西向。只以私從隨意止宿。到雲擧所。則氣力定知如何耳。從前諸兄有言。只詡詡而已。到此地頭。誠有多少商量。在未知將作如何。去歲囊封。一用明敎。所蒙顯施者。只一二。金久之兄弟。密言所施者甚多。而外人不知云。此則兄之利益多矣。更須精思切要之道。畫一以敎如何。倩林官若巡便。隨所在投之。幸甚。千萬都在默會。○曾有所論五斗大同。今日可行無疑否。其本須在節用。而滲漏侵欺之弊。朝家亦設防禁。此甚可憂者。晦翁赴朝。請問於李先生。今日竊附於此義耳。

與兪武仲(戊戌六月)

伏問僉履若何。馳溯區區。弟發行後。再蒙 聖旨。固當亟疾前進。而疾勢難強。故得穩便處。則輒復遲留。蓋 聖敎然也。今午。忽見晏老急傳所得咸令書。令人身粟。不知所措。入京辨白。固是事宜。而旋思若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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僉兄。則疇與往復商訂。玆倩巡令亟報僉兄。幸須詳覽。逐條攻破。俾愚迷受用如何。混定,癸甲,觀時三錄。並借示。幸幸。又須得大全語類。有所考證。並須見借。如何如何。尹 批若不厭衆心。則當仍此陳疏。復引和靖而歸矣。未知如何。萬萬不宣。

答兪武仲(戊戌七月)

營便傳到鄙書耶。留滯旅舍。日俟來報。卽因褫中。伏承手書並韻語。奉讀再三。何翅羾寒而濯淸也。感戢感戢。此上畏 嚴旨。下迫諸責。容易出脚。已成狼狽之形。未知旣入之後。復有許多物事也。所蒙誨意。懇惻丁寧。令人感涕。敢不銘心在骨。毋或少孤耶。幸亦以謦欬於趙友。如何如何。二不足之戒。亦當服膺。但鄙性狷急。見人無禮於吾 君者。則竊恐忍不得也。浙東之諭。誠亦切實。但不易誠心愛物者。奈何奈何。凡有所思。幸乞逐一見敎也。草兄常時固爲議論。及今請敎。則又兩唇不開。豈以子陵之足。猶爲事也耶。好笑。千萬不能一一。

答兪武仲(戊戌八月)

復書深感。無異奉對。切欲相就。而猶以職名未可。可恨。儒疏十分費力。僅得停止。而餘論相鬨。可歎。荒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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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急。誠如來敎。弟意以爲京倉之積尙多。而有司怯懾於下吏。不敢句校。必須先考此等。略計國用。而大減民役。是爲急務。而人微不見信。奈何奈何。且聞度長淸愼有餘。而剛明不足。日被侵欺。故日就板蕩。而又兼救荒之任。甚有物議。而渠猶不能自處。此甚可慮云云矣。所諭一說。未知何事也。極願卒聞之耳。幸密示。使得奉以周旋。千萬之望。某令辭色無甚形迹。此則兄與吉之力。然亦無協同意。此恐終是妄言世德之致也。吉兄嘗言攻其父而友其子。無是理也。眞格言也。 聖候再膿後復向差。自昨煩熱又作。憂悶奈何。只此。

與兪武仲(戊戌八月)

未委行李已稅。體中佳適否。弟曾患痢症。暫得蘇歇。困劣無比。竊懼溘然於邸次也。最是 聖候。外人無得以的知。數日前。復大膿汁出升餘。復常之期。今尙杳然。憂煎不可言。朝廷氣象。一味泄沓。雖使孔明當之。亦無可爲之勢矣。奈何奈何。日氣乍涼。舊病已作。凜乎不可以久留。徑先下去。義有所不敢安者。終宵繞壁。莫知其宜。老兄幸有以見敎也。明兄以憲府論尹。不能無形迹之嫌。已出江上。方在去留之間矣。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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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終不得其人。踽踽乎尤無聊賴也。前日以成言俯規之說。始謂泛泛行言。可付一笑。不料因此漸成形迹。極可憂歎。外城禮訟。弟意一如草說矣。千萬忙撓掛一。○凡有可敎。不憚諄複。如何如何。

與兪武仲(戊戌九月)

卽惟靜履若序。今日遯院縟儀已成否。感念疇昔。爲之愴涕。老兄特蒙 天恩。命除講職。故有此矣。兩世同寀。眞是異事。而 聖人覆照之德。極可欽仰。比來喜聳。匪爲老兄也。自 闕庭。以至閭巷。逢人輒相賀。未知何以得此於梁楚耳。想不俟屨。何日入城。弟九日得對論事之際。語觸大臣。方此引伏。歸路漸開矣。眞成燕鴻矣。大哥己未行未知。可鬱。

與兪武仲(戊戌)

再昨覆書照未。昨政倉卒惝慌。尤沒商量。可歎。沈之永嘉固好。而前日政。已擬玉堂郞位。出示草本。必欲變通。則似紛紜矣。吳柳竟去銀擬。此與僚議普同。而只郞席曾欲擬閒漫之窠矣。唯是驪徒極其揶揄。以弟之不黜曹侍郞。爲大罪。兄試思之。道理如何。道理果如此。雖不可黜。在我之道。當通物議。使渠知自處之道矣。未知如何。初則曹果有浮薄之失矣。今則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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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之浮薄。又倍於彼矣。大抵此漢不諒已分時勢。只欲竭盡心力以報 主知。今主意未衰。而儕流先此壞了。信乎命也。兄須備悉此間實事於尼。俾鎭浮薄之習。而毋徒爲彼輩所藉重。如何如何。○今日爲驪紛紛者。金泰叔實根本。而李𣞗輩大言不慙。若使金少訒。則庶可止息矣。兄可連臂周旋耶。君美,持叔。亦爲其所動云。可歎。

答兪武仲(戊戌)

鄙便値駕。方用缺然。覆書隨至。慰感無已。賢良一路。當如敎示。須精加默察。以助聾瞽也。最是金,李之說。多不雅淡。所謂怪鬼輩壞事。必此輩也。兄須極力宛轉。只攻此漢。毋攻侍郞。則此漢當耐彈如綿耳。吉處須緩頰。使之少鎭浮議。似甚得力處也。永嘉此後當用盛敎。然莫不有紛紜者否。亦精思更示也。兄亦呈遞。則講院事。都沒理會。亦可悶也。然區區寸忱。只爲國家謀。不暇於私謀矣。如何如何。

答兪武仲(戊戌)

書至甚慰。吉甫父子書。讀之爽然。固知有此等說話矣。兄則務爲圓熟。而草洞務爲姸美。黜一種人。尙且阻當。尙何言哉。吉責固當甘受矣。然吉之父子所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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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一由希徒。此則不盡出於太公也。希徒咎弟之不黜曹侍郞。而亟擢其所宗。以此爲循例。此則甚不服也。自大臣以下。以希爲樹其徒黨。不有 君命而橫奪墓地。極力阻塞。曹侍郞特一小小底氣力。何可專咎而黜之耶。今日事。以弟碎力。則可謂盡死而圖之。而渠徒尙有不滿之心。罵詈之言。橫流逬出。此則適爲希累而已。極可歎也。支丈已出。弟何敢不出。永嘉。左右侍郞之所擬。謹當改之矣。二沈事。謹聞命矣。

答兪武仲

久不相見。戀思可言。卽拜兄書。慰感何極。弟逐日詣闕。筋力都消。奈何奈何。明日將赴備坐。仍入 書筵是計耳。驪擬示意固好。而第聞貞陵李相。以副前官之懇。大以爲不是。此路一開。皆將以求而得。誠可寒心云。此後則當一切截斷矣。吉嗔耳已熟矣。不足掛懷耳。大司馬大官。多爲助防將。以爲成敗之決。直是好笑。只是來示。則似得矣。然事同一家。弟何敢挺身當之。大憲又遞。何其多事也。極可歎也。驪趙果虛文矣。方令徐議成川如何。

答兪武仲(戊戌)

昨自闕下。準擬歷拜。而日暮且雨。竟違初心。極恨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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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卽奉垂札。慰感何極。希仲殊可訝。弟自爲此職。極欲與此友相議。頻數相訊。而亦不敢以通塞相煩矣。渠之所答。極其落落。至曰將出驪江。厥後聞之。則十月及至月上澣。連在京裏。弟誦晦翁說曰。老子命薄。帶累得諸人。此必大懲己丑事。而至誠以避形迹也。自是不敢通書矣。然朋友之情。何得如是。自不禁其切切。今曉冒以一書相問。渠必忌惡之。如或不然。則幸孰大焉。今來物情。大可見矣。如答尼書。須細報此間曲折也。別紙。幸回敎之。只此。

  別紙

鎭院云云。誠有之矣。當初弟聞之駭甚。以書責之曰。若於此丈如此。並與我絶之可也。渠卽大悔。卽進其座謝罪。仍陪宿請敎。某兄洞釋終夜敍舊。別時至握手戒之曰。自後雖有行言。兩不相信可也云云。厥後。渠見弟曰。幸以不屑之敎。得改前過。何感如之。自是更無他端矣。然渠攻驪甚力。與驪徒一一如讎。而於湖場匿名之變。渠不勝其憤。有擔當摘發之擧。戒之云。君之道理。只合杜門看書。何必乃爾。渠便唯唯。想是因此而驪徒追拈舊事。以爲攻陷之赤幟也。前後曲折。不過如是矣。今日驪徒收拾散亡。更爲一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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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明若觀火矣。其明於利害者。則又徘徊觀望。又或有陽擠陰助者。而彼之躑躅。雖百金柅有難制得者矣。槩聞其徒怨言。則以弟爲最甚。草次之。南宮次之。而兄家又次之。他日吾儕更無所稅矣。亦復奈何。

答兪武仲(戊戌)

兩書深慰。西原舊聞。其淸直之操。朱絃猶有愧。亟欲置之言地。而論議略有差池。故姑徐而又適有盤錯。故姑使劙之。然每値臺閣之窠。未嘗不思。今若遽歸。礙以准期。則當此乏人之日。恐於朝家甚不便。兄須宛轉其間。使之姑勿遽決。以待方伯之解惑。如何。方伯之所聞。果必如來示。而春長之說。必是十分眞的。弟當於方伯處。明保其不然也。卽今民事十分可念。而其代千萬極難。公私兩憂。殊不淺少。故有此云云。

  別紙

再昨。與郞僚及貳席。停當賢甥事。一處略有辭色。必欲處之於宋下。然無甚大段。昨日有一處書來。(非僚)以爲其祖本不善。曾爲某處馬官。貪虐不可悉記。旣遞三月。亦不離館。必盡括驛物而歸。此一贓吏也。又歸時。父子且載妖物。家道醜敗。極爲搢紳之辱。某以賢子孫不能喩之於道。今於淸選。合有財量。且曰。若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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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表。則尤不可理會云云。弟極其驚訝。亟以此。微婉其辭。議於諸僚。則又有差池。弟以爲當爲此公。自受無隅之誚。而得擬其末矣。其曲折甚多。而大槩如是耳。兄試詳問示之。則弟雖碎力。當爲周旋。以有者爲有。無者爲無。俾不終至顚蹶矣。伯奮諸人。思念如渴。此等當待別薦齊整後。有所議處矣。遲遲之議。固當認之。末世人心。不能耐久。此可慮耳。近以希事見之。其徒無非火急人。徒累此友。可惜可惜。此紙卽火。

答兪武仲(戊戌)

承書。且見大哥。備悉諄敎。慰感何極。賤疾略已。明將出肅矣。君瑞事。已聞物議矣。大抵所樹立卓然。後日,寸朽自可置之。是誠君子與人爲善之義。今雖未可遽通。而終不可棄。此意幸須謦欬於諸賢。如何如何。

答兪武仲

昨於馬上。獲奉惠書。不得拜覆。殊以爲恨。再昨之疏。無他說話。只言私義不便而已。蓋有同氣之讎。則今日自同平人。心有所不安。故略引此云云矣。若詢政院諸公。則可知其不足爲慮矣。昨日政事。物議以爲如何。今日事不得循常。故不得不如是矣。須以所聞及高見諄敎之。幸甚幸甚。兄何日出肅耶。切欲奉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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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百。此處終日無客。實爲穩便。倘蒙臨訪。何感何幸。千萬企仰只此。

與兪武仲(戊戌十二月二十三日)

兼官果愜所願。喜幸喜幸。前頭事欲如何。大政自謂無私心。而不稱於心者甚多。況公議乎。不免力辭耳。今日事。固當盡瘁。死而後已。而不才強作。則未死之前。國事先敗。此不可不知也。以此決欲自處矣。兄曾有自暴私悃之意。因此剖判。前路亦坦然矣。

答兪武仲(戊戌十二月)

示諭謹悉。賤疾苦未已。悶悶。不得已明日。將復乞免耳。布尺長短。 聖意樂聞如此。而諸公持之至此。可謂泄邇而忘遠矣。自古重斂之國。豈必君臣皆自入已耶。雖軍國之用。太重則民困矣。在廷之人。無非讀書談義者。而至於行處。則乃反如此。此後則難可以輕徭之說。進於 上前矣。可歎。餘俟病間進拜。不一。

與兪武仲

李丈今如何。念不能少弛也。諡狀重違勤敎。忘僭草呈。伏俟進退之命耳。明日賓廳欲觀。今夜寢睡。爲進否。第未知布尺之議。將如何也。今日大諫來見。極言鄙語之當許。宰亦以爲然。衆心如此。而終不得將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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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意。則豈非大可恨也耶。春兄明日必有剖判 榻前。終無請留者。則誠可恨也。只此。

與兪武仲

今日事。筋力可來則來。病不能來。則無如之何也。以吉甫言之。則來與不來。俱無大段傷義之事。蓋皆有先賢已行之跡。則事非自創。義俱無據。今此紛紛。殊覺多事耳。如何。

答兪武仲

委書深感。儒疏。諸議如此。固沒奈何。然只以溫言。告以體例似可矣。若直斥之。則足爲人執言之地。而爲吾之病矣。況孟嘗猶受受劍之言。彼之善不善。何足問也。草兄訖無消息。將未知去就與石甑異同否。草兄雖來。若見群議如此。則豈肯出死力以擔當乎。大槩今日事。惟以優容平蕩爲心。絶不可矯拂以爲剛。詳察以爲明也。如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