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367

卷37

KR9c0367A_A109_165H

與趙胤之(錫胤○辛卯)

時烈輒有卑忱。冒浼崇聽。時烈先人。曩在廢朝。捷司馬時。榜首李榮久等上疏。自陳其不謝 西宮之故。且請誅鋤右袒之卒徒。永絶邪議之根柢。先人却署於其疏。且獨往拜 西宮。然先人絶口不自宣。癸亥反正。 仁穆王后私敎于舍姊曰。予極感乃翁之義。當時唯乃翁獨是人臣也。學官又以獨拜 慶運宮爲題以試士。然俗尙枘鑿。故沈於下位而終焉。其後甲戌五月。吏曹因鄭百亨,金德承,洪恕等上疏回啓。始擧先人事跡以聞。然亦有爲而發。非爲泉下人地也。時烈嘗竊自悼。先人志趣操履。姑舍不論。只丁巳之事。直是光明卓絶。廉立頑懦。扶植倫紀之功。雖謂比埒於古人可也。而 改紀之初。褒錄不行。身歿之後。追典不擧。未知時耶命耶。抑所謂賢愚倒置者。非耶。又竊惟吏曹啓辭。若以一命微官。爲足以褒賞者然。噫。豈所謂不知類者耶。誠不可與俗人道也。鄭愚伏每稱先人。如梅花淸標。而至論丁巳之事則曰。與鄭弘翼同其灑落也。夫愚伏於先人。非有一日之雅。

KR9c0367A_A109_165L

而其公誦如是。則可驗公論之不泯也。嗚呼。爲善而患不見知者。實先人所深恥。故不肖亦不欲言之於人。且雖欲言之。孰可以聞此哉。昨者偶讀朱子書。有曰。先世有善。而不能暴白以傳於後。是不仁也。於是瞿然而起曰。有是哉。義理儘無窮。而時烈乃欲膠守一偏之見。學之不講。其弊乃至於是哉。旣而。又聞令兄起當史事。實修 先朝實錄。雖於知罪有難容議。然考賢人哲士之終始。作唐一經。發潛德之幽光。則令兄生乎晦菴之後。熟講姬柴間數千年筆法。而又遽多讓於昌黎公哉。於是。又隱之於心。以爲昔甄逢見知於元侍御。猶得介於昌黎。以表紀其父之節。朱子作書。李季章請書韋齋公讜議事實。今時烈幸蒙令兄不甚鄙夷。許以道義。相期於千載之下矣。而終不以告焉。則是實甄逢之罪人。而亦不可復讀朱子之書矣。方齋沐裁書。西向再拜而送之。忽聞草野投疏。欲加以遙執朝權之律。悚懼帖息。不敢以姓名。自通於朝紳矣。今則疾病侵凌。形神凋喪。深懼荏苒差池。遂成千古之恨。故終敢冒陳。伏乞哀而見察。筆削之際。或特書其事。或因甲戌年鄭百亨等事。而詳記之。以爲不朽之圖。則不惟其子孫宗族。並受不貲之

KR9c0367A_A109_166H

賜。其於大君子垂世立敎之道。抑不能無補焉。所記甲戌吏曹啓辭及淸陰大爺所撰墓銘謄納。幷惟照鑑。

與洪大而(命夏○戊戌八月小晦)

乍阻顏範。極令人馳爽。弟命道甚巇。病孫今到十分地。柳醫以下。皆縮手却立。勢將立而待盡。此間憂愍。何可盡喩。比見鄕書。以台兄句管荒政。皆有蘇回之望。若不着實行之。則將不免望之切者怨之深矣。未知已有成緖否。且有一事。古語云。禮亂則亂。又曰。須就宗室世族行之。以爲樣子。今來與大院君奉祀人相連。始知昌嬪安氏。尙不遞遷。是與 章敬,文定。享祀齊等。正所謂並后匹嫡。甚可寒心。豈可以私親。僭享非禮之祭哉。台兄適在禮部。幸以此義啓達。據禮遷出。則庶幾倫理明名分正。士夫家曉然知禮法之不可亂矣。恐非小助也。如何如何。非兄則不敢出此越俎之言矣。幸有以諒之也。不備。

答洪大而(戊戌八月小晦)

承此回敎。感戢何極。前書不欲索言。故使鄙意未白。可歎。此事旣不能防塞於初。致有搜索之辱。則其藏懷與否。何足爲領相之損乎。台兄以非細事爲言。非

KR9c0367A_A109_166L

弟所敢知也。然弟旣失實。則引咎之章。正所急急。而第聞領相方上箚子。則似不敢徑先搪突。只得縮伏。故明日 書筵。亦不敢赴矣。凡百詳敎。俾無大錯。如何不信弟。問於可信人之敎。何其相外之甚耶。從前自謂赤心相與。今日不信台兄。而更誰信耶。毋謂弟不信兄。而怠於胥敎也。只此。

答洪大而

朝覆甚慰。第以無一毫私意見敎。弟雖無似。何敢以此相疑哉。此則不能無愧也。領台已與往復否。似聞領台必須自弟自列。然後始可上箚云。然則弟何靳焉。方治疏本。午間當入矣。始計方變。故敢此仰稟。且欲知領台所報於兄者如何。敢煩更僕耳。只此。

答洪大而(戊戌九月十一日)

昨暮。暫就病兒。來人虛枉。殊恨殊恨。所敎謹悉。微兄眷眷之心。何以及此。令人鐫感。此事。只有一說。竊聞當初領相請止貿買之事。蒙 允。行至境上。急足追付云。領相雖不能狀啓。終塞其心則可知。今若因此妄言。自陳以爲若初無此事。則此言奚爲至哉。因以爲永杜後弊之地。則此實因事納忠之道。弟當仰其忠亮。共推血誠。以助萬一。若或因此些少失實言句。

KR9c0367A_A109_167H

欲但爲分疏之擧。則似無大臣包容之意。而又無爲國懇懇之心矣。此漢尙何望而敢留哉。雖使領相聞此。必以爲是而不以爲非也。況當時 榻前。自 上以爲不近理。賤臣亦對以所聞。未必皆是。今若微聞領相之陳箚。徑先上章。更陳已陳之言。則毋乃太支離乎。竊恐事理如此。未知如何。更以見敎。則台兄之言。何敢不從也。曉起不一。

與洪大而(戊戌九月二十四日)

承此委翰。慰謝無已。昨日所報。只據服其服。哭而除之之文而已。今都憲之意如此。必有所考矣。大抵此等兩有所據。則或從其長。或從其厚而行之。不比無於禮而求其中也。如何如何。不宣。

與洪大而

適此時節。兄病彌留。無與商量。殊用閟悶。今日 賜對荒政。更申前說。而又無着實施行之擧。 上意以兩西儲蓄。爲太半虛簿。果如 聖敎。則國事誠可寒心。武仲果以妄言。至於卽下講院之 命。此實大幸。而泰之。非但未蒙採納。徒然惹起姜獄事。極可惶恐。無緣面敍。第增蘊結。只此不宣。

答洪大而

KR9c0367A_A109_167L

忽此寒沍。藏六無聊。台書入眼。忻豁無已。鄙箚蓋因鄭丈不安而發。鄭丈若出。則弟何敢仍入。昨日 筵上說話。此亦略聞。第以弊寓冷落。至徹 天聰。則大不敢安矣。況諸公縮手傍觀。不爲一言相助。而只爲區區口腹地。是以徒哺歠之人相助也。不如早歸相忘之爲愈也。呵呵。聞思誠將入。此則幸矣。泰之三昨。因 聖敎更進。以誠招致之意。此後則台兄之責也。吉甫亦然也。此數公旣入。則豈不愈於此漢之碌碌也。餘俟面盡。不宣。

與洪大而

復書感戢。當初非欲奬護少輩。只爲言路地也。至於轉到今日事。則亦豈兄之所知耶。目今閔令再究。朝士與儒生滿牢。氣象不佳矣。伯玉事。非欲兄之解脫也。渠雖待命。而無由上徹。只欲兄循例入啓。令 上聞而有所發落耳。不然則才經草土之人。久處冷地。所傷必多矣。今日云云。非直爲趙兄可默會也。金汝亮等事。苦無其人。出於下策。然二縣迎送。而二縣則甚便。天下事難得十分全美矣。君美有論啓之意。此後變通。則必不如今日所得矣。西幕。候今任完了後西赴。事甚便好。何必更請留之。此後絶無可人。此亦

KR9c0367A_A109_168H

念慮處也。同是國事。各執一邊。恐非通融底道理也。如何如何。所欲面論者甚多而未能。可恨。只此。

答洪大而

承兄譙責。不勝瞿然。然不避謗議。直遂淳愚者。自是弟之本色。兄何歎惜爲也。春兄比日讓弟甚力。至欲浩然而歸。豈肯與弟論議上下哉。只是兄一辭。已成德讓之美。必欲屢辭。則毋乃太執耶。第觀虞庭。則似不如是。如何如何。餘竢得間負荊耳。只此。

與洪大而

夜回台候如何。比見呂事。輾轉漸至不佳。收殺之責。只在兄手。未可以一箚。備陳曲折。以解 聖意否。近日 聖上擧措。只此一事。未厭群下之情。兄若辦得此事。則公私之幸。如何可言。不勝憂慮之至。敢布腹心。○金南尙且徘徊云。彼安則此安矣。

答洪大而(戊戌臘月二十八日)

書至慰喜。荒策。智短思涸。寧有別樣料理耶。統穀。曾見湖伯狀啓。欲優得以賑。而廟議以運致之難。阻搪。渠則必思其策。第許之如何。民間雖有將來還償之弊。目前甚急。豈可顧後日耶。管仲猶云。順民心如水。況以堂堂 聖朝。而每爲有司之論所拘。可勝歎哉。

KR9c0367A_A109_168L

分甘之義。感戢無已。旅廚冷落。自是常分。而致念至此。還增悚仄。

答洪大而

垂問荐至。感戢何極。江都事。弟別無他意。伯玉輩。方以此忤 旨。兄若專一於救解。則盡善盡美矣。未知兄意如何。方今言路不開。賤臣中夜起坐。不勝憂歎。故有是說耳。湖西七邑。始謂前日全減田稅及春秋大同矣。今日始審其誤知矣。金聲振差帖。當使渠觀勢爲之矣。以諫院削薦之啓。錫令將入。時事何故潰裂至此耶。此時保合之責。專仰於台兄耳。台貳將以吳南注擬。未知如何。守令隨闕隨補。而人才乏少。悶悶。餘不宣。

答洪大而

方欲伻書。下狀先至。慰感無已。弟已病矣。恐不能自力從仕。奈何。大受以官還朝。又入貴曹。貴曹是句當倭事。則尤爲有力於鎭服矣。此非弟之妄陳。 聖意本如此矣。心甫事如此。則何不周旋於領台耶。市南收布之議。兄亦未悉源委而有此說矣。市兄之意。以爲良民方在膏火中。須趁今春。亟蠲其一二分。而徐待秋成。收布於閒遊及食祿之家。以補其所蠲也。不

KR9c0367A_A109_169H

料不悅者。截去上一半。而只擧下一半。以爲鼓謗之端。今日事。眞是險途也。然此弟與市兄平日所講者。故昨日 筵中。弟先發端。而市南敷其說矣。弟當爲罪首矣。今若專攻市兄不已。則弟勢當陳疏。乞分其謗矣。卽聞天得將疏陳李𣞗事。是欲縱風止燎。悶歎悶歎。今日事。無可著手處。浩歎而已。不如袖手早歸之爲愈也。只此。

答洪大而

荐承兄札。慰釋如何。當日 筵上。左台先啓以悠汎之失。且言宋某等欲有變通之事矣。賤臣進曰。今日生靈無不困弊。而其中良民尤甚。臣自在鄕時。與兪某。常有所論之事矣。 上命兪某進前。武仲所啓。如弟說請減逃,故,兒,弱。同居兄弟父子之役。則 上問如是而救弊。當如何。對以請收軍木於閒遊人。然必自在官先倡之耳。其意大槩如斯。而不悅者截去上一半。拈出軍木一款。以爲造謗之大套。今日事。可謂難矣。天得疏極力止之。則謂已呈入奈何。今日人情只思其小故。而不念國事。可謂逐鹿而不見泰山矣。浩歎浩歎。所欲言者甚多。而來人立促。不果。

答洪大而(己亥二月一日)

KR9c0367A_A109_169L

玆伏承垂慰。感戢難容。弟遭此緦服。且有身恙。憂苦之洊。未有甚於此時也。錦窠。誠難其人。兄意誰可。貴曹閔正郞。新自鄕來。尙未投刺。此郞雖老。忠朴可尙。幸無以郞僚。見待如何。尙州申秋郞。亦已謝 恩。而聞欲卽歸。殊可惜。幸思留之之道。如何。此漢則形迹甚不安。不暇爲人謀矣。餘俟早晩奉悉。

與洪大而(己亥二月十一日)

夜來。台履若何。戀溯區區。恩由又加。此後事。當如何。天得疏。專爲李𣞗事。此事甚細。未知道理當如此否。不勝慨然也。丹城宰。不署經下直。實由 筵上受敎。蓋以侍從事體。當免也。領台以是深以爲未便。屢致詰問。且以爲雖爲侍從。而未嘗行公。則不可謂侍從云。故考出丹宰曾爲諮議赴謝遞歸日月呈納。幸以此遞上於領台。俾得釋然。如何。

答洪大而(己亥二月十九日)

病裏見書。深慰此心。午間。聞軍布之略減。病懷稍蘇。豈台兄有力而然也。民間收布。才以卅五尺行會。而乃以卌五尺收捧。雖是小事。其失信於民。極非細故。況其召怨讎不怠。使民疾首蹙頞。定非國家之福。故欲論之耳。台兄豈不聞乎。民之所欲。與之聚之。其所

KR9c0367A_A109_170H

惡勿施也。明道先生。每愧視民如傷四字。今日急務。恐無大於此也。如何。賤疾彌留。瘝癈職事。長單安得不尋耶。因此脫歸。則亦一幸也。千萬力疾。僅作。

答洪大而(己亥二月二十八日)

覆帖良荷。諡事。未諳體例。然諡重而爵輕。寧有贈諡而不贈爵之人乎。以弟一家事言之。則從祖圭菴公。爵是大憲。故尙未請諡。頃年懷鄕儒生將上章。並請爵諡。以他故未果。弟之所知。如斯而已。貴曹必有已行典故矣。未知如何。鄭桐溪。亦不贈爵否。抑生時已陞資憲否。凡百昧然。殊可歎也。不宣。

答洪大而(己亥二月二十八日)

續拜垂翰。慰謝何極。示諭纖悉。尤荷繾綣之意。本曹啓草。僚友構示。弟於末端。下一轉語云。諡典。雖了於前。而准錫追命於今。尤可以慰士林之望。此後都沒事矣。大槩當初並請贈職。則尤爲周詳矣。病草不宣。

答洪大而

遠承伻書。慰荷何極。弟則得失是非。姑置不論。今已出來。一橈輕舟。便作江南人矣。景色之不佳。朝家之不幸。皆自已作。此身一去。則漸漸消散矣。所可痛恨者。 聖恩至此而無路報答。雖入泉壤。此心難泯矣。

KR9c0367A_A109_170L

唯望益攄忠悃。以輔吾 君也。此外則盛暑多愛。

答洪大而(己亥十月三日)

一臥三秋。寒節又屆。只見枕席凝淚不乾。當時比肩進退之人。雖生面相見。必泚睫。況如台兄願得相對。一敍悲苦者。豈有窮哉。只以疾病如許。無計參尋。曾聞兄自江外。憂疾入城。送人以候。則阻門空還。茹恨至今耳。回視此時。能有幾人。而台兄久於沈滯。尋常憂憫。今幸 聖上鑑照。有此敍復。病中聞之。不勝欣慰。俄伏見 聖批。想是兄疏。極其愴慟。又一潸然也。昨者栻姪。來傳渠翁意。以爲今日事。似非所以待台兄者。此言是矣。然台兄只當速膺 睿旨。至於再辭。則恐是過當。未知如何。賤疾別無疼痛之處。只是寒熱交互。寒時則如瘧發之始。熱作則手足如火。如是循環。以致寢食俱廢。元氣日鑠。以此意思闌珊。全廢人事。雖欲以書相問而末由也。玆拜兄書。旣感且慰。無以爲喩。方此寒縮倩草。不宣。

答洪大而(己亥十月六日)

病裏復見兄札。頓覺蘇慰。弟所患如許。只慮死生。餘事。念未暇及也。玆承遐心之示。鶴之沖霄者。病則猶不能飛。故古有病鶴思山之詠。況此血肉之身。坐在

KR9c0367A_A109_171H

人鬼關者乎。倘得不死。生還鄕里。則正是朋友之所願聞。曷嘗如台意者乎。呵呵。別紙謹悉。近日人心不淑。廟堂之周思顧慮。烏可已也。然 聖上只與腹心良臣。密勿相議。則事或無跡。故敢效其愚耳。復念宋時廟制草率。晦翁欲俟時事平定。乃備其制。今日如台兄。盡心國事。挽回世道。則此事徐議之。亦未晩也。當此之時。如弟者。雖身健脚輕。豈肯有遐心哉。日夜心禱也。自餘勁風吹雪。只冀行履萬福。以副遠誠。

答洪大而(己亥至月二十一日)

曉旭奉讀手書。欣慰倍增。況誨諭丁寧。寧不知感。第此漢九牛之一毛。何足爲去就上物。而來敎如此耶。春兄則小大信服。今日事不爲則已。爲則捨此而其誰哉。弟昨日已得初由。三度得遞。則載病下去矣。第疾病如許。恐不任鞍馬之役耳。別紙蒙示。尤荷。蟲臂鼠肝。唯當任之。不欲爲一身利害。以隳人奴主之分矣。千萬來人立督。不宣。

答洪大而(庚子二月一日)

兄未還朝。弟已渡漢。以弟之懸懸。亦知兄之惘然也。然罪累蹤跡。不宜作書與人。自同餘人。故不敢也。今於褫中。蒙賜手札連三紙。縷縷其所以見敎之意。甚

KR9c0367A_A109_171L

悉且勤。非兄之見愛至見念深。何以及此。不勝莊戴之至。第弟之不敢留者。只以爲臣無狀。致此題目。此不可留者。實無尤人怨天之意。而不幸帶累得多少人。至於千萬不干者。並被傳言之疑。與弟有葮莩之分者。無不重足而立。此非盛世事。然莫非由弟而然。凜然寒心。實不欲生也。當初曲折甚多。如欲悉陳。則實非尺紙可盡。而又不欲紛紛於此時。時移事定之後。當吐一二於執事耳。至若亟還之敎。則非不欲拜承。而以此身名。當此時節。抗顏復入。如非大膽。必是大愚。弟於二者。上方則不足。而下比則有餘矣。無緣承面。第切悵歎。

答洪大而(庚子三月十八日)

逐便垂翰。如非至意。何以及此。感藏難勝。前事。置之勿復道。可也。惟是 聖候復常。甘雨時下。病者不翅蘇矣。群賢滿朝。論議和平。此外復何所望。只是目下飢民。狼狽道路。此不是小事。弟夢寐之外。叨此 新命。雖復糜粉。何報萬一。賤疾沈綿。無計赴謝。矯首 象魏。但有涕泗耳。兄家疾憂。想已有喜。完南,延宰。相繼奄忽。公私之慟。久益深切。萬令之逝。尤是意外。時運之不幸。乃如是耶。弟習閒成懶。知舊之書。盈箱而

KR9c0367A_A109_172H

不能復。今於台兄。自不能已。選部門庭。無乃有嫌耶。作若無嫌。則不作亦可也。兩可默會而已。餘不宣。

答洪大而(庚子七夕後日)

兒子歸來。遠承情札。如奉眷眄。慰瀉無已。第承悲愴語。此弟飽經之事。讀來涕零。江海事。置之勿復道也。咸兄自訟之疏。喜其從容。今聞不費人氣力。無洗自潔。豈惟朋儕。實朝著之光也。兄每賜勤諭。使弟還朝。誠荷至意。然如此累蹤。適足以臭載。故只以靜奉塵刹。要報佛恩耳。春兄非久當進。爲時深喜。而惜乎草公之燕鴻也。仄聞近日事。不勝嫠憂。欲因辭疏。略布微愊。第未知語默之節如何耳。今年農事。又復不成公私之憂。曷有其極。所惠二珍。愛玩無斁。無以爲報也。小紙。日前欲令兄知之。而兒子以爲近於分疏。終不徹聽而還之。乃父之意。則以爲有聞不以相告。終非物我無間之道。今復胎納。父子之意。未知孰優也。呵呵。千萬不宣。

  別紙

弟持已無本末。每困於口語如是。而老則安之若命矣。然在親友之間。則有時說破。以盡無間之道。其有信者。有不信者。則存乎其人矣。去春。兄兩有數紙。傾

KR9c0367A_A109_172L

倒無餘。其中亦有不必示人者。故雖一家少輩。亦不令見之矣。竊聞有言於兄者。以爲某以其書出示吳伯。弟雖甚愚。尙知眉近而爪遠矣。而況賣故友。以結新交。朱夫子以爲其友之子。亦且當絶。弟之講此久矣。寧有如或者之言哉。而竊聞兄不能無惑志。此實素所立。不能取信於人而然。愧怍自訟之不暇。然兄亦豈有空穴而來之哉。此則恐是各加省察處也。如何。然切勿以語人也。恐益取困也。春間吳伯來時。草兄同坐。可知其虛實矣。夏間歷見。則弟懲於前。出接於書堂稠廣中。雖知此爲止謗之末務。然悠悠之談。尙不如無故如是。達者聞之。必發一大笑也。

與洪大而(庚子十二月二十二日)

戀德之心。何嘗少怠。病思衰霎。略作數行。精神攪撓。必添一病。故自秋徂冬。候問頓廢。不知者聞之。眞是一怪事也。台兄於夙夜倥傯之中。遠致訊書。情意繆緊。如非至意。何以及此。感鐫非虛語也。弟前月中。所患陡劇。其時幾無幸矣。今則視初略安矣。竊伏聞 聖體安和。頻御筵席。雖垂死如賤臣者。猶不覺曲踊距躍矣。矧伊積雪徵年。亦豈非天佑 聖德耶。只是飢民狼藉。災宿張皇。隱憂深慮。曷有其極。冥冥之中。

KR9c0367A_A109_173H

不知有何倚伏耶。嫠恤之極。不以在外而少間矣。曾以我友敬止。讒言其興。妄誦於兄矣。竊聞行言。或猶未已。伏想兄苟亦無然。然在弟之心。實愧其持身無狀。屢憎於人也。然非兄則何敢以此言聞乎。竊聽於隷儓。則頌兄之言。不絶於耳。有其實者。理固然也。悼我之不能師法於萬一耳。然國危時艱。更願益攄忠悃。以幸斯世。今日 主知人望。有踰於兄者乎。其地愈隆。則其責愈備。豈非可憂之甚者耶。新曆深荷眷惠。數內少一事。想中路墜失耳。歲序將更。伏祝新慶益茂。與國咸休。

答洪大而(辛丑三月十日)

本兵供劇之中。能記此草莽中人。爲賜書札。副以一裹成藥。珍感之意。何可盡喩。仍審體中寧毖。公私幸甚。承諭 國祥云云。毋論義理如何。只此螻蟻私情。終有所不可閟者。豈不欲匍匐進赴。一洩弸中之慟哉。誠以賤疾沈綿。一步之難。有同宿舂。以此筋力。難望其畢義耳。武初小言。此亦微聞。然韓富下殿。想不失色。況且兄與武仲。有客主之勢。兄尤豈不欲相容耶。春兄歸朝有日。想有相輸之樂耳。荒政。上下以實心行之。豈可無實惠耶。別紙尤感。最是咸令。如水沃

KR9c0367A_A109_173L

石。外浸何傷。或因以光瑩。不無其理也。所欲言者。何限。病倩只此。統希默會。

答洪大而(辛丑四月二十五日)

死者。賢婦也。腸摧心割。誠不可堪忍。加以小兒女滿前。渠便推與病舅老姑而去。宜可惡而哭之愈痛。抑何也。伏蒙台兄再賜慰問。感鐫之至。不知所喩,目今天時人事。亦可痛哭。不知台兄。又何以爲心。千萬悲苦。不宣。

答洪大而(辛丑五月十四日)

昨聞兄求對。必爲留二公之去矣。今承早蹏。知其竟不能留。時事可歎。然事勢至此。雖留。似無可爲者矣。不如使遂其志之爲愈也。弟爲入文字。再昨移出遠郊。蓋與病兒相近。則有所嫌礙也。二公旣去。弟之前路。可謂坦然矣。呵呵。只此。

答洪大而(辛丑五月十五日)

示意懇惻。令人感歎。今日事。雖諸兄留在。似未保大副人心。然其有補於時。則無疑矣。故弟自在鄕時。力勸春兄應 召。而昨於答渠書。又云如必欲去。則罷對卽出江外可也。不然則今番事。不足去也。未知渠以爲如何也。第觀其意。則至公血誠。似相聽從矣。草

KR9c0367A_A109_174H

兄。亦已勸留。則太半回頭。未有有 君如今日。而終遂其初者也。二兄皆謂我何故物我異視。此言亦有理。然弟則鳥中之稷粥。留一日。貽一日之害。其已事可見也。如其不然。則弟非石頭。舊恩新眷。何心忍孤。而爲必去之計耶。入謝之義。兄意甚當。敢不承副。欲於明日。先以一疏自列耳。只此。

答洪大而(辛丑五月二十四日)

更僕垂敎。感荷無已。始欲今日留疏渡漢矣。諸兄之意如此。故姑遲明日耳。第有不相悉者。弟自在鄕時。章疏所陳有二事。陪班之一慟也。 玉色之瞻望也。及至京裏。得見趙疏。又見三水紙。三水紙則明有所指之人。而謂我爲叛逆。人臣得此題目。不卽死滅。猶爲大罪。況可遲留輦下乎。以此忽忽居無生意。出無所之。今則又謂臺論。皆出於弟之指揮。而又適不幸入臺之人。多是連袂。益無以自解矣。以此愈不敢安耳。至若 聖上今日恩遇。雖極冥頑。豈不知感。已於當初回上啓辭中。極陳感激之意。而又將於留疏言之耳。餘萬不能一一。

答洪大而(辛丑五月二十八日)

每蒙勤諭。爲之感怍。 聖上旣察賤臣之蹤跡。故略

KR9c0367A_A109_174L

許其歸。而猶使遲遲。 聖意所在。亦已隱度矣。明日欲呈小疏。若蒙 批允。則何幸何幸。然已同逝水。只是東去而已。只此。

與洪大而(辛丑)

須臾無死。得見今日大慶。追憶 聖考前席語。亦不禁涕滂也。臣民從此百不憂矣。歲運。亦豈無豐登耶。每念兄夙夜匪懈。以毗王室。而才短智下。不能以一語相裨。朋友之義。亦蔑如矣。矧有致身之道哉。昨拜兄八月廿七書。諭牖勤懇。只切愧渥。然一夔足矣。何必多也。弟子婦襄事。臨時狼狽。今來隋邑山間。爲草葬。亟歸計。

答洪大而(辛丑十二月十四日)

戀德之懷。歲暮增深。忽於大醫之行。承拜手札。如奉譚晤。感豁不可言。只玆遣醫 恩數。殆非賤臣所堪當者。結草之外。更無圖報之地耳。方今小大事。餘人袖手旁觀。而兄以一身。擔當許多。屢遭逆境。非適爾也。然夔夔存畏敬之心。蕩蕩無顧念之意。豈非兄之所師法耶。弟杜門養痾。眞是殘年之茶飯。忽又以家間染癘。不無吹虀之戒。昨移公州之境。少離墳墓。亦非所樂。今年一何厄會。數日前。自草兄。傳到惠帖及

KR9c0367A_A109_175H

曆一角。卽以書。因家弟以輸摧謝之意。微兄則幾不免以開落爲春秋矣。大醫席未暇煖。雖欲款接。無如之何。第兄開牖之意。則默會知感。咸兄事。拖引至此。浩歎浩歎。今已結局否。自餘歲改加重。不宣。

答洪大而(壬寅四月二十六日)

喪威哀苦。伏蒙十六日惠書幷十筆。謝戢方深。卽於同春。褫知兄復秉選衡。爲公不寐。而爲兄深憂也。何以不寐。朝廷庶可澄淸。而狼跋之餘。復令望隆人。逡巡而去。則安得不深憂也。仄聞咸台所苦非輕。極以爲念。如或有加。則人必以爲鬱悒而然也。以此尤欲其速愈也。弟家禍不已。數旬之內。連遭重戚。奔走經營。殆無生意。絶糧之諭。甚荷愛念。然略乞隣糶。雜以皮葉。甚易爲食。視彼路邊餓殍。不已多乎。只是犬馬之性。銷鑠不得。每念 聖候靡寧。全廢經席。中宵仰屋。無以自喩於心耳。天時已熱。伏祝爲時加重。以慰輿望。病瘧僅作。只此。

答洪大而(壬寅九月十一日)

病思牢落。忽自春兄。褫到惠書。屢回讀來。甚覺沈痛去體也。況以忘生徇欲爲恥。實程叔子謹嚴門法。而今承不下之敎。匪惟私情。爲公深喜。然豈其然乎。呵

KR9c0367A_A109_175L

呵。第有所懷。不得不一罄也。竊觀今日。若而年少淸流。自待不尋常。當事不放過。時事似有所賴。亦聞倚兄爲重。固當同奬王室。共濟時艱。其中有過於弦急者。亦須調娛財酌。不使至於散落而去也。逖聞日者。持叔南宮相繼解職。而持叔則又以體例間小節。至將有從軍之罰。卽得其書。則有盡室南來之語。騶虞見逐。祥麟同去。一叔之出。固爲可惜。而日後所失。恐不止於一人而已。兄何不見持叔說破前事。願與同事。則彼見兄至誠在國。必將回頭矣。如此則上免失士之誚。中有容善之美。下絶卞莊之窺矣。豈不善哉。豈不懿哉。如弟者。退伏田野。不當復說時事。而區區爲國之誠。則至死難泯矣。目見士類渙散。不可收拾。夙夜憂歎。不能自已。敢此縷縷。幸乞留意採納。俾無不及之歎。如何如何。弟於兄。愛慕之誠。誠如昔書所喩者。而若不盡布腸肺。則負兄多矣。而爲小人唯諾之歸矣。並望諒察也。此言雖不當。高意亦望勿泄。俾此多釁之身。不騰於人口。至祝至祝。不宣。

與洪大而(丙午正月二十八日)

自我書斷。久矣。兄猶時以書來。仰知德義。媿感何已。昨金子章遺孤下來連枕。略道兄一二餘論。不如是。

KR9c0367A_A109_176H

何以爲大臣。欽歎欽歎。卽玆獻歲。台履增慶。弟病伏松楸。衰謝益深。惟書冊曾是承問於師門者。未死之前。欲日夕溫理。俾不至埋沒。而精力日短。氣不任志。可惜前日虛過了盛壯時節也。咸卿已矣。歷盡多少坎欿。亦不得遐齡。極可悲也。只時危如此。安知此非大福耶。晦翁之論元城。至矣。餘寒尙苦。惟加護鼎裀。以慰瞻仰。不宣。

與洪大而(丙午五月二十六日)

自拘蹤跡。弟不敢作書。而兄不住下狀。實仰至意。無以爲謝。已事。置之勿復道可也。倘靡 聖上。其事但已也耶。追思渾身靑也。 榻前兄說。幼能轉示。雖平心觀之。似不可不謂之公矣。其論邑考與昭顯不同者。尤攧撲不破也。別紙。如當於兄意。幸卽爲之。如其不可。幸卽還投。至祝至祝。弟自料餘日無多。而舊居是四通五達之逵。日與人相接。一切疏於書冊。且經嶺事。尤欲深入斂蹤。故移在淸州洛陽山下。已有日矣。極有泉石之勝。終日無客。可以看書。只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者。甚可慨歎耳。餘只付默會。

與洪大而(丁未十一月十二日)

哲人之疏。委之旣往。壖公之論。繼者未已。此時不敢

KR9c0367A_A109_176L

問人。而人亦不見問。不料記室珍函。遽到墐坯之中。開閉屢回。幾於紙弊而未已。卽日陽德已昭。伏惟燮理之暇。鼎食崇福。區區慕用。何時少弛也。竊聞曾有西河之痛。以兄德善。乃復遭此。神理眞有不可知矣。弟喪禍之餘。大病幾死。今幸少甦。而餘症尙未祛。復以小兒輩痘疾。憂惱度日。此亦豈章子厚之所爲耶。竊有私懇。韓尙書元吉。實東萊之婦翁。晦翁懇於東萊。轉要尙書。祈遞職名。夫隔手借臂。猶且爲之。況弟之於兄。終不爲一言耶。蓋自比年以來。冒死連章。苦言悲懇。無所不至。而 天聽愈邈。匹夫之志。更無所望。幸兄於從容訏謨之暇。略擧賤名。以前後祈免者出於誠心。而非矯僞之辭。敷奏前席。則以兄之素蒙眷信。必有見聽之端矣。未知兄其能見哀而試爲之乎。又有一事。雖甚微碎。必不見罪也。數年前。府吏褫到些物。弟敢辭却。則府吏又以諸大人意還送。以爲此非以府例。乃以吾等所有相奉云。則意甚鄭重。故不敢復辭矣。今則因循不已。復成其例。此實不安之甚者。亦望留念。俾母更如前日之爲。如何如何。昨日復有來到些物。謹以還之。恐兄不諒弟意而見怪。且恐如前日諸大人之鄭重者。故敢以浼聽耳。餘祝體

KR9c0367A_A109_177H

中增毖。以慰具瞻。

答洪大而(丁未十二月二十六日)

前拜帶曆書。極用藏戢。昨夕縣吏。荐到今十一日惠翰。縷縷示諭。眞如親奉顏彩。何慰何感。弟不堪鄕里煩囂。今冬長作山房計活。歸纔數日而見苦寒疾。委席呻痛。人之好惡。鬼亦隨之。理也奈何。例藥之諭。誠感至意。然隔手掩瑕。塞耳盜鍾。其意甚不佳。隘之名本不敢當。而自昔諸公之所以相待者。似厚而實薄。故有前書之懇矣。今來敎復如此。誠不知所以處之也。然兄之愛惜名節至矣。豈肯爲弟受斯濫之名乎。以是尤竊疑焉。好笑好笑。頃者便回。伏受各種痘藥。兒少旣有賴焉。而亦傍及隣並。誰謂相國之縑。不遍於天下之寒者。誠願擴充此心。以醫一國。如何如何。紀綱旣解。則一婦一夫。皆爲勁敵。近日隋事。亦可驗矣。朝廷若尊嚴。渠安敢爲不道之言乎。弟杜門養病。不敢復言時事久矣。今感吾兄傾倒之語。復此妄發。幸卽滅之。餘祝鼎裀獻歲加重。以慰具瞻。只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