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367
卷38
與鄭晏叔(瀁○甲午三月十四日)
久不相聞。一味懸係。玆伏承情翰。且荷賢胤見訪。如奉談晤。慰沃可言。又蒙不鄙。俯賜箴警。如非兄相愛之厚。何以及此。朋友道喪久矣。務相然諾。心非貌承者皆是。豈謂今世。獨兄以古人事。相期於千載之下耶。極用感戢。張事。莫是仁同人否。去歲。隣族寡母。爲新得女壻號冤。不言某事。直言欲得方伯簡。弟謂方伯不甚親。難通關節。俄又來言。事係大丘伯。願得一言。大丘。是老先生門下人。故略略及之而已。方伯書則終不作矣。今承來示。不勝瞿然。人雖不言。弟實有此。只得樂聞勇改。從此遇此等事。絶不敢復爲。則亦是徵於色作於聲之效耶。繼此如更有聞。幸乞勿憚提責。以副曾子愛人以德之訓。如何如何。賢胤見之極可愛。至於執贄。則不敢當禮。而自以乃翁執友。亦不敢辭也。重峯碑役。蒙此優助。士友共喜。
答鄭晏叔(丁酉四月二十日)
伏承下書。恭審盛履平迪。慰瀉無任。且承去就從容。尤以爲喜。頑民脅驅地官。而方伯挾助。則不可一刻
淹也。今日則無他端。而只頑民欲逐之耳。若是而決去。則適足以遂其欲。而益長不美之習矣。若有世道之任者。當戮其爲首者。斷不饒也。令胤忽然告歸。不勝悵惘之至。藥淸及席。深感不已。分給事。當如戒。渠輩何堪垂念耶。炊婢令胤。苦於隨行。此亦然矣。姑留之。以觀其意。糧則弟當周旋也。語錄獲成刊役。何幸何幸。千萬不次。
答鄭晏叔(丁酉九月九日)
比來。書札聯翩。不覺京洛之爲遠也。弟本懶作洛陽書。於兄則泓,穎自來催人。雖欲不作。亦不得已也。且承因公南下歸路歷訪之示。令人驚喜。陡覺沈痾頓去。幸挹赤山淸氣。飽滿懷袖間。喚醒此垂死醉夢漢也。此時村酒。家家正醲。豈待兄預準擬耶。令胤尙不來。極用戀鬱。絨帽珍謝。其一(缺)待令胤耳。前書貴遊云云。蓋意令胤直向庭闈。或接貴遊子弟。敢言其父兄不是處。似上累庭闈。而自家亦無住足處。故漫及之。蓋過慮也。千萬只俟面罄。
與鄭晏叔(丁酉十一月晦日)
千人談晤。不足抵兄一字。累紙誨諭。實皆大卞。奉讀以還。不覺心融而神會也。仍審幽棲履候貞吉。贊賀
無任。但自執太謙。使人汗恧不敢安耳。賤疾。固非時月可醫。縱饒無疾。識愚量褊。自知不堪爲時用久矣。今者 聖恩益隆。非不欲如兄所敎。而只是一入之後。便被拘牽。必欲直遂初志。則益傷 聖意。淹滯因循。則必發狂疾。只此便自難處。惟老兄入思而更敎也。理到之言。不敢不從也。士禍云云。不可謂終無是事。然微臣所進。無一句一字不出於朱子。若罪之以此。鈇鉞榮於華衮矣。第慮今世。雖譏以戾於朱子之訓。而知恥者鮮矣。若是則禍亦無作矣。如何如何。示諭欲託文字。力所可及者。前後無敢拒之者。況於老兄之敎乎。儗兄於徵召諸賢。自是實情。何敢戲諧耶。亦非諛辭也。弟每自語。以爲使兄處於諸人所處。則剛強足以自立。廉潔足以礪俗。而大家典刑。又不比草澤之見嘲於人。故每爲執政者惜之。頃日特除。似是爲之兆者。心竊喜之。而事有大謬。致兄拂袖徑歸。則極令人浩歎不能已也。對他人。容或發浮謔之語。對老兄則不敢也。精華方勘過。而抑此書將極有關於後學。故不敢容易涉獵。朱子嘗自以爲不敢容易者。是大不遜。蓋以有垂世之意故也。弟於此亦云爾。然一時勘定似難。當逐勘逐呈也。此書極有商量處。
蓋若於朱子所定之綱。有一字添加。則未免不韙之罪。難比於罪我之罪矣。如何如何。○來此諸少。無不病者。而令胤獨免焉。顏貌潤渥。此則壯年獨處之致。殊幸殊幸。所讀孟子。如有餘力。則註何可不誦也。老先生每言先熟正文。從正文。細尋義理云云。故欲看其力量而更議之耳。律呂書。是蔡先生一生西山上啖薺工夫也。乍看難透。近當與令胤說討。俟歸庭問之也。稽古錄。弟亦未之見也。早晩討得。幸相示也。東,西銘。韻雖不甚精。大槩有之。如功恭生成寧。則亦甚精矣。如以古人叶音例之。則必皆當協。而後人不能。可歎。扶縣去此三半日程。日長則一日可至矣。重峯祠旣移。而功猶未半云。可念可念。
答鄭晏叔(戊戌二月二十七日)
賢胤去後。戀慕益切。承此耑書。恭審新涖吏民。政履佳勝。慰喜且感。弟病中奄遭妹壻李監役喪。悲慟之懷。不容名言。近日事。非敢爲堅貞也。病甚稽謝。常切皇恐。至於不密之戒。誠可佩服。然今日此箇虛聲。亦不易聞。無乃造物爲此虛聲。留得此病漢耶。呵呵。精華何不回敎所稟耶。病故如許。未暇續校。此家喪事粗完。謹當自此繼稟也。印出進御。豈不是臣子獻芹
之誠。第不可徑發此聲也。館宇增飾。自是小學書中語。然姑待農隙如何。吏民雖獰。亦是三代直道而行者。道德齊禮。恐不可已也。此有所稟也。我東婦人首制。卽同㺚子。重峯先生慨然請革者。老兄家。以喬木餘矩。先從出谷之義。則亦有從之者。幸令小嫂及佳婦。略從華制如何。此不繫禁令。而況內制則亦非㺚俗。士夫家自不從耳。先儒云。先從大家做樣子。此訓豈不可思也。須商量見敎也。
答鄭晏叔(戊戌六月八日)
戀慕之極。蒙此耑書。縷縷警誨。甚荷愛念之勤。且審長途歸稅。體中安勝。深以爲喜。弟經年服藥。今夏略勝去夏。此則專是 聖上軫念之賜也。延廣之諭。誠可一哂。每讀朱子書。以爲此事。期以十年二十年。以至三十年。做時須喫辛苦如越。始得。嘗以此說。密進於 主上。主上甚以爲然。弟雖愚妄。決不學延廣無恃自大。以促其亡也。只是日夕耿耿於心者。吾輩讀古人書。要以禮義自服。今日入於禽獸之域。而甘心安意。逢此有爲之日。無一人密贊大義者。令人痛心疾首。寧欲無生也。去冬請黜許版也。 聖上實欲俯從。而大臣無識。以胡元所爲之事。諉之以中朝之事
而防塞。殊可痛歎。然此等事。實關名敎。弟每誦退之說。以爲若使由愈而粗傳。雖滅死萬萬無恨也。狂妄及此。想老兄矜察此心也。罪囚之逸。若在受由之後。則不干些子事。何可求去耶。令胤秋後來會。則可做冬餘事矣。企企。精華汩於金石文字。尙未理會。若了數家事。當復討此矣。不宣。
答鄭晏叔(戊戌六月二十六日)
續拜崇帖。忻慰可言。且審縷縷敎意。甚荷見愛之勤。弟看 批諭之如何。若許調理。則當自此退歸。若如前 命。則當進一步。更看氣力。討一穩便處權泊。而更上文字。以俟 嚴旨。固無冒死趨赴之意矣。故以書冊糧資相隨。以爲隨處看玩之計矣。貴境豈不便好。但迂路相從。似被題目。不若略近傍界。相邀穩敍之爲便也。如何如何。前書有酒泉之示。所謂酒泉。是甚處也。若是人多處則不便。晦翁嘗以此爲忌矣。終未免更進一步。則當倩栗足耑報矣。幸思可敎者以敎之如何。每思己丑明敎。防塞失節人爲妻之法。眞是如癢得搔耳。
答鄭晏叔(戊戌七月三日)
伏承手書。慰瀉無已。此已報懷,尼,石,林。且求諸錄。未
知何日來到也。喜樂固好。而詳聞之。則自此還向淸路云。若然則 朝家已知此身已到全縣云。復有訛言。以爲還爲退去。當致一番紛然矣。聞木縣。有銀石寺。彼此中半。且便於事。巳向北。幸望改路臨此如何。亦便於等候。大受且與巡相相通。亦順易也。始也謀之不審。致老兄徊徨。不勝悚懼。然不可則亦復以見敎也。白集。弟平日甚疑此老兩面二舌。所言時時不公不正。故以爲一番先輩。不須管佗也。
答鄭晏叔(戊戌七月十五日)
承此耑書。慰感無已。且審暑雨。兄體康毖。何慰如之。當初馬跌時。賴下人輩扶持。身固無恙。而貴借納足於石矼窄處。竟至殞斃。無論人物。良者難保。可歎。八日抵振威境。自政院急報 上候極不寧。語音甚微。忽問宋某到未。遂力疾日行二程。入京引入 臥內。竊仰 天顏。極其憊悴。殊不勝涕零也。自 上勞慰甚勤。仍賜坐欲爲從容。而竊觀聲氣綿綴。恐疲於酬酢。少頃辭退矣。大槩略問民事極以爲念矣。弟若復對。得罄所懷。則當辭去。仍欲東遊矣。令胤好在云耶。何時出來耶。極欲作書。撓未果。千萬不備。○尹疏或云。將欲復呈。或云不欲復呈。未知眞的之說矣。終若
徹聽。則諸少當陳辨。似不費老兄自爲訟誣矣。
與鄭晏叔(戊戌七月三十日)
非老兄之見。而日與之處。老兄知吾之樂否也。此時忽承耑翰。奉玩數遍。頓覺羈愁消釋也。比日 上候日有稍安之喜。而竊聞其實有不然者。區區憂煎之心。疇與談說。一對 臥內之後。便阻文石。以是歸期漸遲。度日如年。猶爲歇後語也。早晩復對。若以愚妄之言爲或可用。則尙可小留。若或不然。則浩然而歸。便非難事矣。前日所敎之事。每着之心胸。今書何無更示者耶。上來以基泰爲子。已得啓下。五孫盈盈。老境滋味。不至全無。而已有衣食爲累之懼。此可笑耳。成歡骨金驛吏等。已以兄廉德。聯名騰頌。固已知之矣。小人不識而稱其小。實可笑也。方伯之馬。報守之布。極用不安。第未知馬主能厭其意否也。山中安否如何。此公必笑我亦入城市。是催我拂袖歸山之一事也。呵呵。欲作此公書。而適被客撓。不果也。荊布煩問以示。感戢如何如何。春兄一再見後。以尹疏事。縮伏私處。故不得相議。凡百可歎。尹疏。臺諫昨日將發論請罪。而以 上候姑停云矣。千萬不能一一。
答鄭晏叔(戊戌八月二十二日)
秋氣漸深。戀德方切。曾於便次。伏承惠音。慰瀉如對。上候苦歇無常。殷憂未已。以此弟之歸期未易。悶苦不可言。救荒之策。朝廷方講議。而未有着實事。深可慮也。弟僻處深巷。終日無車馬。只與若干後輩。討論書史。恰一山中消息耳。昨日閔持叔家。以兄書送二斗米來。可謝。仍想紫蟹黃鷄。令人意思飄然。令胤昨自廣陵入來。若得相守探討。則甚好而未可必也。鄕書絡繹。酬酢似煩。紙束復惠。如何。○憲府論善道疏。則 上敎旣以其疏爲邪說。再啓罷職。方請門黜矣。金萬基新入憲府。避辭稍緊矣。大槩 上心旣曉然於邪正。此後無復事矣。
答鄭晏叔(戊戌十月四日)
戀傃日切。承此手書。慰寫可言。弟遭此 誤恩。驚皇罔措。五疏乞遞。未蒙 準許。昨呈辭單。今日入啓。 敎以調理出仕。卽遣柳醫。理已窮矣。勢將出肅。此後事。其狼狽灼然矣。然須盡一日之職。而聞見孤陋。如老兄之血誠相助者。又在遠地。四顧茫然。莫知下手之地。下敎諸說。無非至論。敢不服膺。如洪君敍,趙士達。皆在商量中。君敍則欲擬諮議。未知文學可以當此否。其他可用之人。幸一一錄示。如何。此中本無客。
只有學子卅餘人來往。自爲此職。亦皆散去。兄書雖逐日來到。萬無漏洩之理。兒子。亦知父意。如老兄書。尤不敢向人道也。嶺外諸賢之裔。欲先收用矣。此外凡百。須一一明敎。凡有所思。須勿憚遠。專足見報。至祝至祝。山査煎。方患胃症。絶食數日。殊以爲賴。老兄所惠。雖米鹽亦安。他人則紙束。亦似難便。千萬所患方苦。伏枕僅作。○幼學,生,進姓名居某地。有孝行,(學行,吏才,才行,才局)。某之子某之孫。年幾許。
與鄭晏叔(戊戌十一月十七日)
才見舊使。聞兄不安。且聞其事曲折。則亞使所爲無情云。如是則何至決歸耶。深欲奉書商量而未果也。今見來書。則疑意未釋。歸計不止。可歎。弟之此來無他。自在鄕時。 聖意特示所向。謂此漢或可以補助一分。而期於必致。弟自知終不免一行。故黽勉出來。欲令 聖主。知其無用而舍之。則寂寞之濱。可以安意畢命矣。不料 聖上遽任以事。責之甚重。旣入之後。則一向牢辭。有所不敢。九辭之後。出而供職。此後勢當向前擔着。以死爲期。成敗利鈍。置之慮外。必不可得已。然後袖手而歸矣。此實晦翁當年(南渡後)之志也。此外則都無毫髮事也。只是 聖心堅定。朝廷淸
明。則事或可爲。故入而告於前席。出而言於朋儕者。無非此事。而同心戮力者殊少。是可悶也。伸姜之云。此亦聞之。然此事眞僞。果不可分明說出。而只害於國事。故泯默以過矣。然來諭之證彼罪逆。則亦有大段未安者。旣如天上事。則置之於不可知之域可也。如何如何。至於大義所在。則截然有天經地義。不可有一毫放過者。若於此有所未明。則人道入於禽獸矣。 聖上慨然有志於此。修械鍊士。日夜孜孜。此士夫所以願立於朝者。但一年養兵之需。至於九萬石。此國用之所蕩。而民力之所以困也。若不汲汲變通。則兵民俱瘁。不可收拾矣。今日事。與景延廣有異。雖君臣上下糜爛以盡。有辭於世而無憾於心矣。如何如何。下錄人才。謹服藻鑑。其中已有注擬者。未注者。當次第收用矣。只是人多窠少。不可一時延攬矣。最是公(公恐君)敍欲尋常理會。則有未安者。欲遽擬淸選。則物論未著。此爲難矣。丁則儕友固多稱之者。李則老妄難收云矣。精華來此者送之。在懷者。使兒子作後甲書矣。千萬方赴 召對。忙甚不一。
答鄭晏叔(己亥元月十八日)
戀慕中。伏承惠書。慰喜且感。且承不滿意之敎。喜聞
之餘。不勝瞿然。又仰盛德愛人之深也。然必指某某。然後此可以知其實而改之矣。幸乞毋惜更示也。洪君敍已以六品啓下。曾參工郞之望。此後當隨闕注擬矣。前書所達。未記其如何。而簡紙中只一小札。其他則未見。可訝。新雉。珍謝。前書妄稟寡女曠夫官使合處之事。未知虛實如何。久未見答。鬱鬱。
別紙
近日則不聞警責之語。毋乃有得罪事耶。○當初斥和二字。果甚紛紛。而聽之恬然。故自底於定。非當初有事而然。亦非今日無事而息也。只是 聖志於此。誠爲卓然。而只有一段病根。朱子以爲中原之戎虜易逐。而一己之私意難除。此病不去。百事皆病。決無有爲之事。故弟於入侍之日。每極力陳達。而未見一刀夬斷底意思。以是爲悶耳。此病苟除。則朝廷可正。民隱可革。次第無難矣。○洪,鄭。蓋是當今人望。鄭極是良善潔白。而精神甚少。洪只爲目前姑息之計。而無遠圖。皆難得力矣。放軍收布。豈但無謂。思之骨驚。此須急急通變。而大臣不以爲意。可歎可歎。○兵,水營濫率及監司之輦輸歸家之弊。當俟朝廷少淸。紀綱少振。然後次第釐正矣。本之不先。而唯末之務。則
徒見用力之勤而已矣。○士卒驕惰。此將不得人之致。如得恩威竝著者以治之。則可不勞而變其習矣。○庶孼校生遊食耗蠹之害。誠如所諭。此則須爲保伍之法。然後庶可整頓。故朝家方講此法而未定矣。○繡衣廉問。已啓送八人矣。○用人不如初政。誠然。然蓋初間。則人才頗多。故擇而用之。又以守令次次陞遷。故於己心。亦以自愜矣。今則在官案者殆盡。又大臣啓塞以守令遷移之規。故未免苟充。人之爲言。豈其誣也。○儲兵之說。誠然誠然。只以國儲蕩竭。無食可養。如汰宂官。罷閒局等事。似亦不可已者。而事係變通。大臣必不樂聞矣。況丘債是各家自利之物。罷之尤難矣。弟不受吏曹,成均,都摠丘債。則同僚或有歎伏者。而不悅者甚多矣。○飜庫知數。亦不可已者。而大臣以下。皆與下人相親。下人所不願。切不欲擧論。奈何奈何。○帶吏之多。而耗竊經費。弟所痛心者。已汰其濫率者三百餘名。則人皆仄目。難矣難矣。○各司官員爲客。胥吏爲主。此弊不可說。亦當變通。而變通二字。爲時禁語。奈何奈何。○守令之沽名者誠可惡。而其中亦有誠善而得民心者。此似不可一例貶訾也。其廉謹勤事者。當初調遷之大臣。以爲不
可。故今不能更爲耳。○佐貳竊弄者未之見。但右侍每欲偏用一邊。此謗必起於此也。雖有未安事。何可形諸辭色耶。○君敍。我若久在此職。則當稍養其望。擬之臺憲矣。改貢案。緩於用人者。亦有所見矣。○李箕徵之有才。弟亦聞之。但以其不善於公州之故。物論短之矣。○兄之所薦。人無指點。蓋出於公心故耳。縱或有未善者。無愧足矣。○鄭時諶。兪兄每言可用。而才被臺論。故不敢輒用矣。其叔今始聞之。我若仍在此職。則當收用矣。吳,魚諸人。亦然也。○厭聞訑訑之示。是何言也。是何言也。幸極思當爲之事。當用之人。及所聞闕失。逐逐見示。千萬之望也。非兄則更誰望也。○李達意,金賓,柳俔。皆當依敎。○忠州,聞慶,新寧諸處山城。誠不可廢棄。此則當與大臣私議。知其意向。然後可以建議矣。○昨者年少臺諫。請治僭用隧道者。曹守而立異。竝侵於弟。諸人多右守而弟固不安。今又洪汝河以鏡城判官。上疏極斥完南。而竝侵此漢。俟 上候向安。當上乞免之章矣。
與鄭晏叔(己亥三月五日)
同陞眷注者。斂手旁觀。誠有之。蓋以其志在於出入論議。占一代好標榜。其於國家大事。視若秦瘠故也。
志旣不同。則其斂手傍觀。無足怪也。兪兄情意果與相孚。大小相咨。渠雖避形跡。人豈不知薦進多私。吉甫懸聞之說也。
與鄭晏叔(己亥五月望日)
天乎天乎。何奪吾 聖主之速耶。此身自放田里。以爲沒身之計。而 聖上千言百辭。密勿召至。謀猷布置。方得周旋。而一朝 厭世。遽爾上賓。叩地號天。寧欲溘然而不可得也。初四稍晩。聞 上候危甚。倉皇冒入 閤門外。卽聞有 宣召。僅擧數十武。已聞 嗣主擗號聲。入臨 天顏。則已不能言矣。奉持大號。五情如焚。卽今日月漸遠。 因山將卜。追奉 玉音。只自隕慟而已。弟之氣力。則僅僅支過。蓋以至慟彌中。自不覺其傷損耳。春間有屛人獨對之時。而託孤之云。則外人妄忖也。洪也旣已下手。而其疏方留政院。未知將如何處之。而此身行止。則不待擬議而可知矣。第此遲遲者。 大行恩遇。有不忍孤也。 大行鬢腫。不輕而重則審矣。鍼醫申可貴下鍼。始出膿汁少許。而繼而涌血數斗。蓋下鍼在朝。而 昇遐在巳時矣。三司方論醫官及提調之罪。而未蒙 允許矣。山陵則 健元陵內及弘濟洞最好云。弟則逢人輒
以兩處爲言矣。未知如何歸宿耶。禮判以下。已往交河等地矣。 廟號孝宗。陵號則寧陵。而畏忌不敢出朝報耳。老兄形勢不得不還官。而下輩逃散者甚多。此爲可慮。 山陵未畢之前。不可棄歸。唯思開諭還入之道。如何。簡紙。只有花印若干。而白簡則絶無。蒙兄垂惠。仰感仰感。千萬忙甚不次。
答鄭晏叔(己亥八月九日)
病思牢落。老兄長在心曲。無何。忽拜手札。欣慰倍品。第聞有疾。喜今平復。只是衰境善病。似非佳徵。須十分愼攝也。弟自前月初患痢。臟腑虛豁之後。寒熱交作。自昨微有脹候。以是禁府之事。一未出供。逐日控辭。尙未蒙許。悶悶。 山陵入爭出論。未動 上聽。且爭論時。頗侵大臣。大臣引入。故不得已出郊。吏判入告。以爲某剛決 山陵之事。無變則某必不入來。再有 召命。以病皆不得赴。而已有移卜之 命矣。其後遣史官。使之入來。時腹痛方急。請於少差。午後卽進。則又 命然則毋動。數日後。欲入哭班。力疾入城。病因添劇。終不赴班。亦不得復出。此時蹤跡。殊甚卼臲也。閔丈遽逝。非但今世失此善人。大受兄弟。不得與朝家事。此實運氣所關。奈何奈何。令胤早晩必來
哭其家。切冀相見之有日也。有一書傳與也。
與鄭晏叔(己亥九月晦日)
夜間安否。今日定發耶。不得就別。何恨如之。然此漢之歸。想必不遠矣。坐此病蟄。外議絶不聞。兄昨日宜將以所聞見敎。而想以客未果矣。幸以書見示。如何如何。昨日武人云云。不敢索言於兄。似有所隱。心甚靡快也。 大行大王密敎賤臣。以爲今日事須藉武人。而文臣輩。踐蹋以挑其怨。求丐以招其侮。卿須以予意。引接其類。勉以忠義。使感其心云云。至今 聖敎猶在耳中。故於武人輩。尙不忍揮斥。相見。必以絶苞苴恤軍民。爲言矣。然一渡淸漢。則萬事皆亡羊矣。慮兄以弟爲不服明戒。故卒言之。然勿以出口。卽丙。幸甚幸甚。
答鄭晏叔(己亥十月十四日)
書至。伏審行李好稅。慰喜無已。弟病苦如前。無餘事矣。令胤之疾。深可憂念。此公之病。但當靜養。使心境貼貼。則自可勿藥矣。圃隱集序文。如河作。果可去。然卞公。亦是前朝人失節者。亦豈宜於弁此哉。朴公曾所未聞之人。萬一其人可愛。則坐其文而去之。未知如何。以愚所見。晦翁編楊(一作揚)雄,蔡琰之辭於續騷而曰。
所以著雄之罪。今河作仍存於此。使人一歆一創。亦是晦翁餘法。未知如何。如不欲使混於諸作。則以河,卞二序。移在下卷之後。亦好耳。第未知權是如何人。如其不好底。則河,卞之獨見貶抑。恐不厭於地下也。與其擇之不精。不若因舊貫之無咎也。如何如何。來紙還納。武侯書依受。三種美味。珍謝。病不備。
答鄭晏叔(己亥臘月)
兩書一幷來到。欣慰。弟五疏之後。更不敢瀆。今日買馬。則明間當留一疏。不待 批下。而將直出都門矣。前書厚姪云云。雖以謗我若干人。亦不聞其爲此說。厚也何從而聞耶。可怪可怪。君敍當初進言之時。氣象甚好。只是謗者自悖於理耳。程夫子疏中。亦有先皇遺骨。碎於巨石之說。故弟每擧此以護君敍耳。厥後。君敍之道。則卽當斂衽還歸。不與世事可也。而不聽此漢忠告之言。冒犯笑罵強顏之官。似與當初所期待者相左。而老兄與弟。亦甚無聊。故前書略及之矣。若果脫然謝歸。則何等灑落耶。謗之者還爲顏赤矣。老兄事。非但無可辭之義。辭此則將爲難處之事。幸勿生他意也。第吏曹已請除朝辭徑赴。幸甚。精華。歸田更請是計。餘不宣。
答鄭晏叔(庚子二月二日)
上官後。凡百如何。邈不相聞。戀鬱何極。弟病日益侵。老去情懷。尤覺不佳耳。前日所諭一家事。殊荷寵問之及。舊地誠不吉。初得誠佳。而家議不一。則正當以誠意諄諄。待其感悟而爲之。則似無病敗耳。若不幸而彼不能無言。使外人竊議。則大不便。極願周思善處。如何如何。嶺表之葬。少無所害。蓋黨論始出於沈,金。而今者沈宗遍處嶺外。丘壟成行。但問地之吉凶而已。此不須慮也。兒子之削。竟不解。故今科遂停。在渠則無非玉成之助。而世道則可駭耳。
答鄭晏叔(庚子五月十一日)
兩書一並臨到。披慰不可言。因審盛履安勝。又甚喜耳。靑巖所傳書。亦承悉矣。弟自有海疏以後。皇恐不敢安在家間。又不敢冒入國門。待 命於司敗。曾往馬巖墳菴。上疏待 批矣。批未下而翰林下來諭 旨。以慰存之。繼有 有旨於方伯。以離家之故。令給支調之資。以此不敢仍留。以軫 聖慮。再昨蒼黃復路。方在溪亭耳。近日時事。至於此極。痛歎何極。精華比以罪戾。未遑下功。近當依敎耳。來十七冊及空簡。依領矣。數種薧者。仰感至意。近喫全麥。老腹固其本
色。而粟兒則已病。常用愍然矣。今得此味。庶可救活矣。尤謝尤謝。○權之狼狽至此。奈何奈何。吾則本以其本色待之。最是尼公。推許甚至矣。史官考出 貞熹王后服制。則亦期年矣。然此非考禮而定者。則何足據乎。然諸大臣所以拒原箚者。則在此矣。當初首台。則固已慮有此患。蓋初喪。鑴也在 闕門外。倡爲此說。雖以延陽之忠厚。亦爲驚動矣。
與鄭晏叔(庚子五月二十三日)
想已北還否。令胤今如何。毋求速效。徐徐以補元氣。則自復天和矣。弟近聞時論益新。卑其主之說。昨始得見。不覺膽破。措身無地。不料其人存心如此也。
答鄭晏叔(庚子七月二十日)
每奉來書。先有不喜之意。蓋以悲苦之辭。徒惹哀緖也。賓客如織。固妨於將息。然未必不爲忘哀之一助。弟霍氣漸甦。自去夜。近檠看書耳。少輩中。尹拯甚可望。今以書來弔。其言如此。又知渠見重於儕流也不少。益增慟傷也。此書覽後。還擲此等紙。欲堅藏。待墨有知而投之耳。言及於此。又不禁沾臆也。委惠當一如所敎也。鮓齊始不知妨於霍。又性嗜。故每飯必喫。而未見有害。無乃反遲禍大耶。煉臍亦當如示。尼山
書呈上。大抵行錄從速投示。欲於此時草成耳。此外只祝節哀自愛。以慰幽明之心。泣禱泣禱。
答鄭晏叔(辛丑四月五日)
因閔哀。伏承下書。槩審遷厝諸況。慰荷何極。仍想墨父去年。語及而泣。如昨日事。還增哽塞。未委襄事已訖。得向京路否。復官。非所喜。而因此得一僻郡。則墨家。庶有所稅矣。兒子自此還京。則其生母已染癘數日。而諸子無在者。獨入救療。竟遭其喪。獨親殯斂而臨。絶迫於至情。敢爲不忍爲之事。相染不足言。而此豈可生之道。痛哭摧腸。寧欲無吪也。渠毋聞其如此。自廣衙冒入。爲相救計。老人犯危。亦可慮也。然天也奈何。渠於老兄言。凡事不敢不從。相見。若因書極力開諭。亦且切責。俾回其迷。則感恩之意。如何盡報也。且今世人倫不明。於出繼人。例以親喪作書。出繼者。亦以親喪自處。此大昧一本之義者也。程朱極言當稱以伯叔父。後學何敢違戾耶。伏想老兄謹嚴於此。故漫及之。尊外王考幽誌。已足銘語。而適與持哀在書堂。故未及搜付耳。精華欲得對勘者未易。尙未動着。且以汩於金石之文而未暇也。然何敢不承敎也。周急之資。感甚感甚。每蒙老兄之賜。不問家與官。而
安且榮也。千萬以兒子心極傷愴。不能一一。
與鄭晏叔(壬寅三月二十日)
在堤書登徹否。郡事已交耶。弟先入蓬山。以先諱之迫。不得仍留相待。終作燕鴻。何歎如之。切欲踰嶺。過兄以歸。而日促路迂。終不能果。然留作日後之資。亦好矣。適仍營便。暫此不宣。○今見此山。雖不見天下勝地。然以見於傳記詩歌者揣之。則恐無有似此者。兄不可不一見。況先相國所樂遊。而勝槩悉見於歌詠。尤不可不一來追尋也。如何如何。嶺外八景。欲及兄瓜未熟而同賞。未知兄有久計耶。恐拂袖徑歸。如龍鎭時也。可笑可笑。
答鄭晏叔(甲辰二月十四日)
日者。家弟褫到兄書。慰喜如對。卽日兄履如何。戀溯戀溯。弟泄利經年。澌敗難支。料此運氣。不待外食而無此身矣。所諭驪人潛形之事。自其先世本色。何足怪也。大尹之徒。怨彼之說。亦好笑。驪雖急於陷人。必不迫渠而爲之矣。然此等事。置之勿復道也。墨者無恙。能學書否。每如在眼也。龍鶴以來意。使往沈漢詰之。則其言不遜云矣。白爾玉所管。去冬使之稟處耳。精華得暇則輒校。而所校不多。可歎。所貺承謝。只此。
與鄭晏叔(乙巳九月二十日)
松院傳到鄙書否。栗谷譜草。聽其討去耶。卽日秋老。兄履若序。漽慕區區。老先生所與申廣州書。今玆奉納。當時論議。可以默想矣。今與美兄商量。美兄見謂後錄全編。莫如姑行倚閣。以俟衆議歸一。鄙等。亦相唯諾矣。兄意以爲如何。美兄書中。想一一報去耳。
答鄭晏叔(乙巳十二月八日)
金歸承拜累紙書。慰荷慰荷。此曾在孤雲。校讎老先生遺稿。歸日觸寒。方此擁衾矣。栗谷年譜。兄旣勇意改板。豈不幸甚。第貴郡纔訖坡山之役。復繼之以此。莫或煩費官下耶。雖事係斯文。殊不敢安也。且聞金言。則工匠輩利廩錢。故引日云。幸須督訖之。毋令人有言。如何如何。魚鮮。當分諸諸友家。而此老姊。亦得以加一匙飯。何幸何幸。但兄於草友。每無書而只有遺。此友若知禮不備貞女不行之義則難矣。好笑好笑。餘在別紙。不復一一。
別紙
兄家形勢。可謂卼臲矣。然家廟。只奉於奉祀者。所在處正也。所引朱子事。非今日所據也。蓋朱子喪母夫人。葬于寒泉。而仍居其精舍。朔望則歸奠几筵。蓋几
筵在家故也。三年內守墓之時。自爾如是矣。朱子嘗自潭溪。遷居考亭之時。告于家廟而奉遷焉。此何嘗當平時而異處也。老兄家。自松江大爺。持禮甚嚴。卓然爲士夫模範。今若有違禮者。則非但識者議之。任便自恣之家。必曰某家尙如此。以爲藉重之資。則非小事也。古人云。天下之寶。當爲天下惜之。幸望審察也。龍潭老兄。嘗亟稱之矣。頃者以書來問。其伯兄無後。其仲兄有子。而渠欲奉祀。愚據禮責之云。尊仲氏有子。則是次當爲奉祀之家矣。尊何可越天倫之序耶。龍潭不以爲然。再以書來質。愚又峻拒之。未知渠以爲如何也。前奉庚子錄。是庚子年 孝考練時禮訟也。被兄索奉納有年矣。幸從容搜還也。朱子年譜。昔年借於人。又借得朱子實記。愚厭其煩複決裂。合爲一冊。而名以記譜通編。朱夫子始終。無不該載矣。今玆奉納。幸謄出而還之。金言老兄欲令兒子一來三陟。此非難事。但渠病難遠行。可慮可慮。金盛言嶺東之勝。我若明年嫁粟女於人。則切欲挈家居之。而只以兄弟分離。爲難矣。
答鄭晏叔(丙午十二月二日)
杜門空山。無與晤語。忽得老兄遠書。如奉笑談。喜慰
可量。時烈入此深處。非但爲水石之勝。舊居懷德。甚是通衢。而四隣皆士夫冀北。日事逢迎酬酢。自料餘日無多。如此過了時月。則恐負埋頭書冊。故自今夏。携持老幼及數簏冊子。就淸州之洛陽山下。結茅數架。朝暮披閱。實愜初心。深恨不早爲此來也。米鹽之艱。誠如來示。米則每糶淸川別倉之儲。今冬已請五斛。鹽則倉底有虛。可以貿用矣。相知者不至全無。而今日誰肯犯睢盱。濟此山間一老漢乎。此則全未全未矣。老兄歸計。今以賑事難決云者是也。頃者與李相詰時。雖不可執此爲言。託以他事而去則善矣。聞因此京中雜言殊多。可歎。須待麥黃卽謝去。如何。然李事。絶勿出口。是長者之道也。賤女之嫁。已在十月念前。其時壻郞嫡兄閔廣州。下來觀禮。對酌數杯而遣之。無有所費矣。此是賤之賤者。而猥爲兄憂。至煩再問。感悚感悚。李啓玄與我情厚。不下於兄。昔年因一些事。渠便絶我。尋常慙愧。且渠如飄風。而我之老脚。不能追尋以謝。幸以此意解其意。早晩南歸。如或見訪。則欲評楓嶽之勝。娓娓數日。因欲相携。探盡關東未盡之境也。閔氏婢子。敢不力圖。老兄爲人之忠。老而不已。欽仰欽仰。精華此亦何敢暫忘耶。比來以
文元公老先生遺稿校正入刊。無寸暇可及。其餘其所修數冊。亦在懷鄕。今不能付上。可恨。然幸勿欲速。委之此漢。則修畢入梓。必有其時矣。慕容垂及唐末藩鎭向背。當依綱添删。不可徒拘於文字之善惡而已。當臨時稟定也。二先生譜。今蒙刊誤示及。幸甚幸甚。謹已正之於舊本耳。重峯集。此亦覺其誤字甚多。而未暇動着。何故此生役役如此耶。時不能無偸心也。近思錄。只誦正文甚善。老年精力。不須費於註脚閒漫處也。洛建大文字。如易序西銘等。皆入於近思。唯晦翁脚下。無人發揮。愚意則無非至論。而其中唯玉山講義。爲備且大也。此載大全中矣。其他則勉齋所撰行狀。自自韋齋得中原文獻以下。可常誦也。
別紙
栗谷譜附錄卷第一行。標題曰附錄。而張排則曰祭文。曰行狀。曰碑銘。曰墓誌。其末七十張以下。則復曰附錄。而張數則自初至末。通計之爲七十五。此非書冊凡例。須改張排之。祭文,行狀,碑銘,墓誌。並作栗谷先生年譜附錄可也。幸勿疑而改之。且此卷末張標題。附錄終之附字。誤作後。首末牴牾矣。亦改以附字。如何。
答鄭晏叔(丁未六月九日)
閏月。遇丘於淸川。告以喪故。後又因營便。以一書並呈。下詢近思箚冊。卽於奉化縣便。承拜惠書。前二書。俱未登徹矣。極歎極歎。時烈。閏月至忠州。舟送姊柩。歸到懷鄕松楸下。前月。又喪四歲女兒。老懷甚惡。弟又自前月望間。重患疾病。念後。累次幾死。今幸得延。而咽喉尙塞。不能呑食。且不能言語。凡使傍人。只以手指揮。蓋此多罪之身。鬼責宜矣。還甲之不利於人者。亦非虛語也。嶺營書早晩當徹矣。其僭答下問疑義。幸還以可否也。老兄精力如此。不惟學進之可敬。前頭壽考。亦可徵矣。奉慶無已。紙尾之敎。謹聞命矣。愚伏碑文云云。非碑文。乃諡狀也。禮學勝似退溪。非愚說。乃沙溪老先生說也。老先生頗指退溪禮學疏漏處。如承重者之妻從服。乃家禮明文。而退溪以爲當無服。故人家或有不服者。愚伏則謹守家禮。故無此等論議。老先生之說。似指此等處矣。然當時愚伏之孫。以有謗言請改之。愚卽改之云。禮學之精。近世所無云矣。老先生經書辨疑數冊。去年已開板。今僅校訖。若送紙地。則當印上也。千萬委枕困劣只此。
與鄭晏叔(丁未八月二十四日)
歲序已闌。懷想益苦。未委此時。旅況如何。近思漸得味趣耶。程子說。少時好學。固可愛。老而好學。尤可愛。豈兄之謂耶。時烈以鄕里人多。只率一兒孫。來處華陽。早晩看書。而復以事故。來初將西去。此日足可惜也。年譜曾以仰告。其能投示否。此等緩或失機。則悔不可追。幸速圖之。墨者。尙在其外家耶。聞持叔不安於朝。若率歸中原靜處敎督則甚善。而何可望也。兒子前月來歸。以丘家事說與則渠云。以前得妻得妾皆不利。只欲爲魯男子。獨居以卒世。雖父不能強之。見之愍然耳。今玆時儉特甚。兄以旅酸。何以支遣。相念雖深。濡沫兩難。奈何奈何。只不失義。是今日相勉者耳。曾因龍潭便上覆書。其免喬沈耶。餘力疾僅此。
答鄭晏叔(戊申四月二十五日)
慕用之心。何嘗少弛。只以病懶。且不欲頻作日下書。故闕然不相聞。已累月矣。忽於營褫。承拜惠翰。備悉縷縷示諭。忻慰之私。不可盡喩。此漢去就。何待言而知也。紀綱人心。雖可下手。顧此無狀。可以冒昧耶。老兄之言。可謂贅矣。只久未蒙遞。是極悶蹙不敢安者耳。老兄旣不免爲貧祿仕。則只宜保安諸孩。隨分支遣。而敎課墨者。最是急務也。精華自遭喪禍。精神都
喪。不能撿理。比數月偸隙看過。然只一冊而已。今玆先送。方連續勘訂。當隨勘隨上也。切有所懇也。從姪基厚事。屢陳於執事。而不蒙印可。渠雖不肖。獲罪於門下。然在老兄寬厚之德。未可容恕耶。世誼之深。亦豈可不念耶。幸望從此解釋前事。待之如故。如何如何。以伯夷之淸。猶不念舊惡。則此姪事。奚啻小哉。恃眷敢此。想荷舒究耳。餘祝加愛。
與鄭晏叔(戊申五月十七日)
聞兄疾病。不勝驚念。吾輩各已頹齡。死何足怪。只不得更與相見。爲至恨。未知治命無漏耶。惟奉化之兆。邈在窮山絶境。使眇然墨者。往來薦祀。豈不難哉。非但其難。豈保無意外之患耶。惟擇地於鎭川新兆之傍。一皆遷移。然後事方穩便。亦可永久。弟若無死。則終欲如此矣。兄以爲如何。墨父。猶吾子也。吾子之骸。吾豈不可遷移於安處耶。此外只望安心任運。毋使人疑於怛化耳。千萬不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