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367
卷48
答李長卿(己亥六月二十五日)
恭承委蹄。甚慰此心。此漢蹤迹之難。日甚一日。如坐鍼氈。猶是歇後語也。若使眞邁邁者見之。殊以爲遲遲也。今日則與當初洪疏。自不干事。只不欲以身充一夫之數。使後世勘斷爲誅首也。自古未有不禮義先亡。而國隨而亡者也。諸執事須爲一世愛惜此物可也。荷相與之深。傾倒至此。悚仄悚仄。今早此自有書有小稟。想荷登照耳。不宣。
答李長卿(己亥六月)
手札聯翩。病漢之幸也。況聞 聖候已安。垂死之喘。似欲蘇矣。北疏已 命更進。則此身方在擬律輕重
之間。偃然出仕。無乃無忌憚之甚耶。誠甚迫切。疏中敢進姑遞之說。見者無或掩口耶。大學士宜諒此心。而或慮此漢之邁邁。邁邁者。果爲此等說否。且外人皆以幺麽一箇爲言。此則不然。聽言者唯言是聽。固不問其人。況從班中人乎。 聖上若果許遞。則眞使萬物得所之盛意也。至祝至祝。
答李長卿(己亥七月十七日)
山裏事簡。因成懶病。一不得伻候。承此委書。傾慰無任。 山陵旣叶輿情。國家之福也。此事未全謝。尙有反側之心矣。方撿纂廳諸文字。俟狀至誌文粗成。當入城奉訂於諸執事耳。泰兄各自冷煖。不敢質言。然諾而不踐。於敵且不敢。況君父耶。其來可保十全也。
答李長卿(己亥十二月十三日)
靑門之書。兼接白眉。此已分外。昨兒子來言。又煩輿人遠追郊關。實不勝驚感也。今日之事。自一身言之。可謂罔極。而朝家視之。則一蝨之微耳。不料 聖上特垂矜愴。前夜之事。出尋常萬萬。惝怳驚疑。迄玆靡定也。然自此以後。則當務消融。如或究底。恐益難處也。如何如何。比來淫雨不常。 聖體倍難調攝。道途回惟。益不堪涕戀耳。千萬臨行不宣。
答李長卿(庚子六月十日)
亟蒙問札。甚荷眷私。況承哀苦之諭。實是先獲。尤不勝掩涕也。近事自咎不暇。豈敢尤人。最是狼狽得多少好人。愈不自快耳。今玆 聖敎。無任感泣之至。第其難進之勢。實如附啓所陳。令監視我。豈是愛身孤恩者哉。草兄際遇雖隆。略審其怨謗之叢。令人代怖代怖。扶接之責。正恐不在它人也。如何如何。
與李長卿
尊大宗伯。不可復見矣。訖今念之潸然也。記昔己亥五月五日。在 大內行閣外。特地大哭曰。吾君吾君。今者想以身褥蟻矣。還可羨耳。頃拜下狀於褫中。其時南耗方洶。不敢以名姓自露於人。竟闕修敬。伏荷雅量。不以爲罪。玆者。復賜崇帖。彌增媿謝。嶺事罪在此漢。他尙何咎。只金水部過用深文。此則心不能服耳。今日豈不欲趨進起居之班。只臺啓方張。嶺外鬨然。再擧之議甚行。此身可謂畏約無窮時矣。只牢關省咎。恐是道也。幼能心懷。每切哽噎。玆承說及。慰荷無任。時雨霈然。此亦 聖德之致。村民之言。蓋如此矣。不宣。
答李長卿(癸丑九月十五日)
祇伏郊外。無緣相聞。承此問書。慰荷何量。此漢復有所遭。太白山下。有一相知儒生。昨得其書。則以鄙行爲太早。蓋山中人無有外撓之累。故能知千里外事如此也。近事不敢聞。況敢言乎。惟是閔家。由我而將陷不測。實不勝愍然也。餘不宣。
答李長卿(己未十二月二十六日)
蔗霜伴書而至。怳然千里顏面。何慰如之。先集。伏蒙投示。尤荷尤荷。只弁文。此時何敢何敢。亦與碑文時。大不同也。必欲見屬。則當竢黨禁稍解。然此待漢水西流矣。土疾危惡。僅此不宣。
與金懋叔(益勳○戊戌)
己丑年間。弟長在仲氏所。人不以爲言。弟不以爲嫌。而仲氏亦不以相染爲懼。十年重來。大異前日。信乎世道之日下也。雖不欲頻數相從。書札不阻則幸矣。權漢。曾於曹。坐招部官。戒以不能察任。示以汰去之意。則今朝來言。已捕納于憲府云矣。其對擧者後坐。亦當如此。而或慮先洩也。右台竟遞。可嘆。比以天上事。唇舌紛紛。豈有構言於草洞者耶。可怕可怕。
答金懋叔(己亥三月)
爲別已久。相戀非虛語也。卽拜便中惠書。慰豁當如
何也。此有累度書。皆無見領語。或見浮沈耶。兄去後。唇舌益多。至以誤用兄。昨者有面斥者。極可痛歎。日邊別無可聞。明兄特陞兵判。出仕已數日。草兄來住城東。疏 批甚盛。今將入來。未知此後事如何也。昨見兵判。則以兄二姪一問一不問而去。爲憾。其憾之也。實親之也。何故二人人事。不能周詳如此也。可慨也。兄謗不可以他事弭之。只淸白居官。仁恕撫民。則可以一洗之矣。切願益加勉旃。且謗言。必自親者始。此亦致念處也。親親之道。況是人道之大者耶。弟二旬病伏。黽勉更出。今十一日政畢。特蒙 引見。承旨,史官,宦侍一皆退遣。而留與酬酢。大槩姜事爲主。豈伸冤之說。流入耶。外人必多以臆度爲說矣。其苦將何以堪支耶。然此語密之。只與二諫言之。如何。
與金懋叔(壬寅八月)
近況如何。戀意尙不全無矣。沃川城主。今日見過。聞我所遭。敎以善策曰。不如急絶懋叔輩。此言誠然矣。定欲絶之。而終無一言。則不安於心。故聊作此書。甚矣。弟之劣弱也。所遭詳在誠弟書中矣。兄雖對絶。一書亦不可無矣。屈指計日而俟也。
與金懋叔(癸卯)
世道人心。日改月變。極可憂懼。南宮以無狀小人題目見廢。然此則渠於體例。猶有所闕。或有可執之端。至於白門。則欲伸義理。而乃至置對。彼輩之傷風敗俗。不可汚口。然白門能得辦此。其爲吾儕之光。如何如何。實不勝喜抃也。白門之事。愈久愈光。彼輩之罪。愈往愈深。可見無識之徒。雖強不足畏也。此事所係甚大。不得不一爲 明主言之。兄意未知如何。當在歲初辭職時矣。須因便密示之。然切勿浪泄。徑致紛紛也。倉台大拜。能不失士望耶。甚可憂念。兄交義不淺。須以誠相勉如何。弟則以病尙未答書矣。此爺於白門之事。亦不能救正。無乃適當祈免之日耶。
與金懋叔
倉相見責。多感多感。然倉相嘗以信聽行言。因南宮戒我矣。今何自犯其戒耶。弟自洪學士疏後。自以爲如許名流。亦且如此。則我罪眞難逭矣。自此凡於外事。一切噤默矣。今春。忽見徐金事。有驅人入於禽獸之漸。故不勝驚懼。因辭疏略及之。苟知末流之如此。則雖迫之使言。亦不爲也。悔恨咋舌。益不欲開口。至於貞,倉兩相。俱以書存問。貞相則至有食物之惠。而不敢受。不敢答。倉相則其書再至。而亦一不敢謝。不
止此而已。南宮有所懇。而邈然不爲皁白。則屢以書致詰。然後以小紙。略道所以然之故。弟雖無狀。此忍之一字。自謂善守矣。今秋逢載邇。亦只遜謝而已。今何敢容喙。以說時相之是非也。只是弟賦命奇釁。每爲人所賣。圖進者賣之。逞憾者賣之。賣之不已。而至於陷之。近以國舅私獻。定奪於弟。而爲之之說。推之則可知行言之無所不有也。弟若欲必破緘口之戒。則雖不敢直言于倉。因南宮替箴。自可如前日之爲矣。何故不此之爲。而乃爲彼耶。倉相之見疑。固無足怪。而兄亦見疑。信乎相知之難也。比者竊聞幼能之疏。諫院之論。國舅兄弟。輾轉出郊云。雖使弟在朝。擔當世道。相失於盡心國事之人。自非道理。況跧伏荒野之人耶。不料諸公無故挑發事端。以至於此。此豈人力所及耶。可歎可歎。 別諭疏批。極令人感泣。然豈可以此時。冒入文字。前月念後。只呈縣狀。惶恐益甚。妖星久而不滅。未知其應將如何。日夜憂遑而已。感兄竭誠之規。敢開已閉之口。其所謂善守忍字者安在。可笑可笑。卽丙之。
答金懋叔
承兄復書。不覺涕零。然事往矣。悲復何益。千萬節抑。
以副遠誠。令姪三萬。一夜連枕。老境之幸也。弟痢證不已。元氣日脫。自知難久於世也。竊有所獻。今日國家了無誠臣。只兄家與小門兄弟而已。兩家如不協心。則益無所恃。雖有小故。幸須相恕。期於共濟。如何。先國家之急。而後私仇。此戰國之人。猶能行之。況兄之高明耶。彼決非小人。故有所云云。兄見之。想發一笑也。
答金懋叔(甲辰七月)
戀中承書。何慰如之。此中纔哭栻姪。慟楚何極。平生子視之義。今則已矣。以吾心之悲苦。揆乃爺之情懷。尤有所不忍言者矣。吾儕運氣相關。無一家全完者。奈何奈何。近事置之。勿復道也。原相何處得來。日前雖屢提諭。亦未敢深信。末終所樹立乃如此。始知相慣者知之詳。而未熟者失之多也。此時蹤跡。不敢比於餘人。故不敢修弔孤書。只因人致其所以。未知諸孤見諒否。
與金懋叔
兄所遭。古亦有之否。迂相若在。必有著題奇談矣。嘗記鶴相被彈。其壻朴公有言。若使趙某。只言顯然一事。則自家亦無辭。淸陰亦袖手而已。幸而趙欲多其
罪。多說無據說話。俾得自明舅氏家。將頌趙德可也云云。未知兄於某。其怨之耶。將德之耶。賈生甚說倚伏之理。吳王甬東之厄。實酬姑蘇之樂也。願兄繼自今。於身無樂無厄。於人無怨無德。似可矣。無緣奉敍。秋涼加愛。
答金懋叔(庚戌五月)
來書縷縷。誨以謹護之道。深感深感。然方欲與令姪子迪。理屐杖策。窺龍湫。歷鳳林。遂登鷄山絶頂。仍至涌泉之嶺。以望邊山月嶽。下投萬雲寺。坐旬日而歸。然後塗墐蓬蓽。而揭兄書於壁上。朝夕寓目。而不出戶庭也。未知此計入手否也。幸兄一笑。
與金懋叔(癸丑八月)
故山之思已極。此間事。不須問也。 誌文。自 上商量處殊多。執滯賤臣。堅守己見。至今相持。寫役似未易矣。然亦不出數日矣。惠味珍荷。月廩昨已領受。飢餓不必垂念也。客滿左右。不能一一。
與金懋叔(甲寅七月)
老年光華姦黨籍。此朱子詩也。今得南令公作隊。光華倍增也。始不欲作書。旣而思之。此令必欣然上道。而我乃如是。則是不以古人相期。故聊作此走送。雖
已發行。亦須追送。至仰至仰。且告秋草嬰墳。語音莫通。平生慈孝。只成寥落。甚令人掩涕。今夕或明朝。欲以一杯酹之而去。兄須諒此。略以時羞數器送來。如何。酒則雖甘醴。亦可。
答金懋叔(甲寅八月)
承慰承慰。鋒鋩已銷之敎。一喜一憂。蓋喜謗言之或少。而亦憂其太銷。不得用於當用之地耳。
答金懋叔(丙辰十二月)
見書如奉談晤。何慰如之。道內軍兵緩急。可以得力否。技藝雖劣。能知親上死長之義。則斯可矣。此外則須知孔明求得醜女之意。是乃切要之道也。況兄年已向衰耶。比見知舊多死於兩斧。傷痛不可言。聞告廟之議。比甚崢嶸。死矣不復相見耳。
與金懋叔(壬戌十二月二十八日)
能如大空浮雲否。以無妄之小災。忘持危之大義。非所望也。惟冀益勵忠節。毋使 聖上獨憂社稷也。至禱至禱。餘不宣。
答洪君敍(錫○甲辰十二月)
今年九月。悉以家事傳之迷豚。轉入俗離山中。爲歲前計。歲時日寒。則計亦未必歸矣。前月廿日。聞家內
凶訃。蒼黃下來。方此營葬。了此則當復辭家。入坐靜地。爲粥飯僧契活。而第未知復有何等戲魔也。所諭嶺南云云。何從得此。可怪可怪。只是晏兄。每說時事不可恃。須於三陟江陵等地。預謀避逃之處。此以無端取人疑惑爲難。則晏兄責之甚緊。此兄所素信服之友。故終不能不動。嘗答其書云。當俟便宜之日。入送迷豚以稟矣。無乃此言飜局以傳耶。晏兄遷奉之擧。此亦聞之。第遷葬。是朱子之所不免。而今晏兄以先靈不安。出此計云。則傍人何說而止之乎。若曰。是害於義理云爾。則朋友不可不止。彼亦有回頭之理矣。若只以勞悴爲言。則爲先勞悴。正孝子慈孫之事。正所以激彼之志。而堅彼之決矣。何相信之可望哉。鄙意如此。如不當理。幸還以見敎也。此間喪故。不忍詳聞。只自隕痛而已。葬日卜在今廿八。而地在近側耳。
答洪君敍(甲辰十二月)
專使垂問。且有圖子珍味之惠。藏戢無已。此間葬日已迫。悲擾難堪。晏兄之遷厝。渠必以爲先靈不安於舊而爲之。我乃以爲必安而止之不亦難乎。只是遷動七十餘年之葬。是甚重難。此則晏兄必已詳度矣。
嶺東之諭。誠荷眷愛之切。憂念之勤也。此實寤寐不忘者。而第念率爾動作。必成羝藩之厄。故不敢遽決。第欲於來年春夏之交。先令豚兒先往。奉晏兄商量。而此兒病甚。是爲慮耳。太極圖。將以嘉惠士子。其意甚盛。但此是權陽村節氣圖。而謂之太極圖。恐名實相舛也。如謂之太極圖。而擅改周夫子已成樣子。則亦無乃未安耶。幸更攷周夫子原圖及權陽村圖子。則必有所處矣。僭易及此。惶悚惶悚。不宣。
答洪君敍(乙巳十一月)
前一月。入處俗離山北。其時來使虛還。玆者。方在連山之孤雲。惠書復至。謹悉前後敎意。良荷眷私。第聞有賦歸之志。未知有不樂者否。秋間奉告主祀之議。今如何歸宿。尊於此等大節。無甚致謹。若一向如此。則恐致陷敗。使在知舊之後者。同有羞恥也。所須文字。忘其陋拙。草草奉副。如有可改。不憚訂示也。樓閣記。何不求之當世大筆。以賁山川耶。如我者。行身無狀。姓名爲世所諱。雖說三經字說。亦令竝攻王氏。亦豈執事之所願耶。幸諒之。
別紙
晏兄方刊栗谷譜。了此當解紱云耳。日省錄刊行。誠
好矣。然如養生銘及陳子昂詩末。秦穆公飮盜馬。楚客報絶纓等。幷須删去。一用儒家正法。然後可爲楷範也。必須擇之極其精。無一疵纇則庶矣。不然則徒爲人嗤點。豈不可戒也哉。聖賢道統目錄。直以周,程,張,朱。上接孟子。旣有先儒定論。天人策原道等書。何可參入於其間耶。須更加商量也。五服沿革圖。甚切於禮學。前日所有。被人取去。幸印惠數件。則欲分與諸兒耳。
答洪君敍
意外書到。恭審有墜馬之厄。驚慮不能已。弟去臘寒疾。訖今不已。方此擁衾。悶苦悶苦。下詢程,朱祠。旣有可據故事。夫誰曰不可。如幸終成。則實一方之盛事也。第鄙意則有所深慮。蓋凡此等事。雖稱士子府庫之地。無不始勤而終怠。況如貴縣素稱文獻不足。若旣成之後。塵埋墻壁。草沒庭除。俎豆廢闕。奉守寥寂。則其所以尊之者。豈不反歸於慢之耶。始不慮終。悔不旋踵。兄或念之至此耶。須與縣中諸人。商量其作止之宜。如何如何。且兄必欲先瓜而去。莫或有不樂之意耶。義之所安。何必徑歸。鄙見如此。後便回示當否也。不宣。
答洪君敍(丙午六月)
手札再穿深峽。所惠皆山家相贈之物。拜領雅意。感戢無已。此間非直爲山川之勝。衰境養閒。宜占深僻耳。承昔曾經過。未知在何年耶。今年屢經大水。其面目淸灑。視三十年前絶異耳。老兄倘復來遊。可添一奇勝也。七銘。前者病未能焉。及此申命。始敢副急以呈。幸一笑而覆瓿。如何。不宣。
答洪君敍(丙午)
溫朝。始以罪名之重。不敢輒赴。及再遣史官。一遣承旨 諭旨。則不敢不動。遂至溫境待罪。卽蒙促入 賜對。翌日扈至稷山而歸耳。嶺事。未知是如何。而論人則太甚矣。然彼旣以爲有罪。我何敢自謂無之。日後事。誠不可知。然只戴吾頭以俟而已。奈何奈何。且念南士千餘人。以我一身之故。裂裳裹足。千里叫閽。終不得意而歸。人必以我爲幸。然我心則只見其愚迷可憐。而誠實傷歎也。
答洪君敍
非意拜下書。慰瀉如對。弟以姊疾久留於此。術人言墳齋所處。不利於兆域。故爲此移搆之計。非新屋也。華陽則茅棟之了當已久。姑無費力之事矣。姑觀姊
疾苦歇。不時東去耳。祠宇之役。承將早訖幸矣。第此事。鄙意憂慮甚多。而不能止老兄之銳意。所謂憂慮非久將爲茂草也。心知其如此。而以祭祝等奉助。秉心之不誠也。未知如何。當歸種在山谷。一一抽苗。只以此地所無。故不免人人折喫。恐將無餘矣。崔生尙留於此。晏叔昨得書。其出已久矣。蓋其家累先送之報則未聞也。未有相見之期。初夏加愛。不宣。
答洪君敍
春寒如臘。龜縮山齋。忽此耑書。何慰如之。弟以珍衙連有祀事。曾有一行矣。家兄以事故輟齋。故只行小祀。而廿日徑歸耳。圖子之刊。姑徐似無妨。且以太極名之。則有嫌於周夫子所作。後學當且避之也。啓蒙此固切於看閱。然亦有轉借處。姑留之。以俟卒業而還之也。承膝下多曠晨昏。伏想旅懷無聊。然去來似無常。離違又豈多日乎。不宣。
答洪君敍
人來拜下書。恭審履用安毖。慰喜無任。令孫累日相守。遽爾分離。殊用缺然。只相去不甚遠。庶幾有前期耳。惟是自己空疏。實有所壞人者。使渠囷載而來。垂橐而歸。愧怍難勝。至於課程定限。自有庭訓之嚴。陋
拙何敢越俎。歲前將仍爲蕭寺計。此后相聞益不易。惟祝加重。以副朋友之望。
答洪君敍
別紙所示。恐未能深察也。夫人臣受不道之名。則不可立於覆載之間矣。然朝家置之相忘之地。則只合杜門省罪而已。而今則不然。外人則罵詈方極。而 聖上則收召不已。何敢不一直陳而請罪乎。旣已直陳無隱。則從此便如來戒之意矣。如何如何。
答洪君敍(丁未正月二十四日)
凍雪封山。華札穿到。欣慰且謝。無以爲諭。此間病未赴 召。惶恐度日耳。祠宇之議。當初鄙意非以爲非也。實慮末流收殺之難也。今來示如此。自愧童觀之陋也。然過計之慮。則猶未已也。改諡之請。在慈孫誠孝之心。將無所不用其極。然自古及今。曾聞有改之者乎。曾見野史。某朝(不記何聖)命改或人諡望。玉堂啓以無前。恐啓後弊。如以三望爲皆未當。請於三望。六字之中。擇批二字。遂 允之。諡法之嚴。蓋如此也。記昔己丑夏。 宗諡已定。而許參判啓上疏請改。延陽諸公繼之。 孝考批曰。不勝感泣。改之之議遂成。以致譴謫紛紜。公議至今以爲許不足責。而延實可惜。在
宗諡。猶且如此。況其下乎。今日事。愚實重之。未知己奉議於領台諸爺耶。諸議皆以爲然。則文字之助何難。待臨顧亦可成也。不宣。
與洪君敍
陽和漸融。盛履想益淸泰。馳遡馳遡。令孫久與相守。今忽分睽。極令人作惡。前敎圖子。次孫深藏出往。故未得訂稟。然此圖旣有濂溪原本。又節候則自有陽村之本。雖無作可也。如必欲合二本爲一。則以小一圈安中。以爲太極。而以陽村白黑相交之圈。次第二爲兩儀。又外環之以四象。又其外序八卦。然後以易學啓蒙附錄節序圖。環列六十四卦於最後而終焉。則庶爲全備矣。未知如何。然此等不甚切於修省之道。何必徒費勞耶。餘祝加愛。不宣。
答洪君敍
卷首文規戒云云。古人規戒之意。無乎不在。況此等文字耶。其最著者。朱子與南軒。錄其酬唱。而其記之之文。全是規警也。況後學之相箴。其可少緩耶。四賢傳。未及致思。後當以鄙陋之說。附著以還也。○日省錄。非吾之作。乃錄古語者。雖自入刻。何害。但有歸意。則不可以此而遷延不決也。如不能入刊。幸命下吏。
謄惠一本。如何。○主祀之議。不遠而復。甚仰盛德也。捨己之勇如此。則將天下之善皆歸之。所就何可量也。欽歎欽歎。
與洪君敍(戊申五月)
雨餘蒸鬱。伏惟兄候增佑。瞻仰瞻仰。弟尙未遞職。又承承旨來諭 聖敎。此間惶恐。何可勝言。卽聞晏兄訃。痛哭何極。年歲已高。亂世牖下人所不易。只後事零替。只有一幼孫。有同晝燭。是何善人之無祿耶。想兄同此悲苦也。最是葬議有難一者。當初春陽之營葬。衆議力止。而渠便如此。此後事。不亦難乎。鄙意欲更卜於鎭塋近處。先葬渠然後。次第移取春陽諸墓。則似爲穩便矣。未知兄意如何。如不以爲大誤。幸助此議於彼家。如何如何。此中新齋略成。桷簷矮短。朝夕受陽。人甚難堪。曾見貴縣有綿竹席。如得四浮。則可以蔽遮。幸望命造。則欲送人取來矣。不宣。
答洪君敍(己酉十一月)
曾聞有鄕里行。老境鞍轡。殊切憂慮。玆承下狀。知已歸稅。靜履淸勝。慰喜無量。別紙。尤荷不鄙。第伏念。文僖公位版。自 廟庭遷埋。則私廟。只當依世數祧遷。而今欲仍以爲不遷之位。則雖見誠孝之切。然於禮
於律。俱無所據。今何可義起耶。心雖無窮。而分則有限。不得爲而爲之。先賢已言之矣。幸加財酌。如何。見托筆役。比來衰劣特甚。又以憂患疾病。抛棄此等久矣。第當於暇時。牽率仰副也。此間與令孫相守於岑寂中。只私家不幸。死喪連仍。衰年哭泣。殊非所堪。奈何奈何。陪敍無期。歲寒增重。
答洪君敍(庚戌二月十五日)
纔因朴生便。拜附復書。仍呈臘劑數種矣。忽又蒙耑書以問。兼有筆硏之託。其在賤陋。想不堪當。而切有喜幸無窮者。老先生。年三十八而受禍。雖其行事論議。著於人人。而若其文字之傳。則甚寂寥矣。其短吟小札。見於僅僅者。人猶寶玩。如見周敦。豈謂此文埋沒無恙於二百年之餘乎。然倘微執事奉先之誠。豈神佑之至此哉。亦恨此議之不早也。不肖末學。不敢與老先生。聯名於一石之中。只執事鄭重之意。不敢終孤。謹當依命。以俟進退之極也。餘病劣不宣。
答洪君敍
慕用之深。忽得前臘褫中書。宛承提誨。慰戢無量也。賤疾非一宗矣。如指骨之突。見之雖可惡。而不甚痛楚。最是下泄唾血。苦不可堪。然幾何而不摧殘以死。
死則忘此苦矣。蒙諭此志。不容少懈。甚強人意。程夫子有言。老而好學。尤可愛。此誠至論也。不如無書之敎。豈有激而然耶。醫之殺人者多。而未聞因此而廢兪,扁之技者也。朱夫子所謂一條路。君子行之。亦是路。賊行之。亦是路。正謂此也。且生於心。害於事。此必然之理也。彼以輕侮聖賢之心。肆然行之。而爲其下者。妄相稱與其爲害。誠如來敎之云矣。奈何奈何。
答洪君敍
始擬春夏。不出洞門。忽以姊病。西到懷鄕有日矣。非意承此惠書。慰荷無任。承祠宇之役就緖。此豈非盛擧。然將來之憂。則非細矣。位版之題。未知何者爲得。然恐皆無不可也。位次亦未知當如何。然略倣退溪說。奉安四位於北壁東邊以板隔之。而奉安武侯於北壁西邊似好。蓋不以板隔之。則程,朱諸先生。似有相壓之嫌矣。然此皆臆說。幸廣議於明識之士而行之。如何。祭文當用於何時。若是秋間。則容或爲之。若數月之內。則病憂方深。恐未暇及他也。至於躬進承事。則尤不敢望也。堂齋之額。來示皆嘉。祠宇扁以五賢。未知如何。大槩培養士風。俾不頹破爲先務耳。尊先碑寫本。在華陽洞矣。改諡之請。鄙意已罄於前書。
豈有草疏之理耶。藥餌及生當歸。珍謝珍謝。當歸若於夏間。滿階紛披。則山家庶不全貧矣。不宣。
與洪君敍
節近浴沂。未委山中趣況如何。弟昨日略歸懷鄕。來旬當復東去矣。前日別紙。更爲詳閱。則有失實者。玆倩方伯而仰稟焉。別紙云。碣文受於靜菴先生。及禍作不敢用。而更用申用漑所撰。爲神道碑云云。謹按。申用漑。卽文景公也。實爲當時士類宗主。南衮有禍心久矣。而畏文景不敢發。且感文景薦而代己。隱忍有待矣。及文景沒後。遂無所憚。北門之事作。而先生始沒矣。今別紙則似若先生沒後。改請申文者然。其誤無疑矣。竊謂當時請碣文於文景。受表記於先生。及禍作。只刻申文爲碣。而先生表文。則不敢刻矣。且先生文體是表記。而非碑碣之體。則當時之兩請碣表。亦似無疑矣。今欲以此爲追刻之實。而不敢擅輒。幸於此便。明示可否。如何如何。令胤曁令孫。皆好在否。忙不別書。
答洪君敍
狼狽之諭。殊可念也。竊觀錄示關文。似當有耐罪之擧矣。第聞貴縣新捧垂畢。如此。亦不得免耶。鄙意朝
家與士友。待執事實不尋常。自處之道。又當視此矣。近如尹正舜擧氏兄弟。乍露肌體。便皆引去。此豈非灑然者耶。然時議所驅。便有轉動不得者。此則有不可預料者。只在兄酌處之耳。東平尉喪公主。公私不幸。如何如何。
答洪君敍(壬子六月)
昔者理芒來。送舍弟於巴谷仙遊之間。識字仙人。不與我紙筆。故不得奉書以候矣。玆於褫中。遠承本月初七日惠書。縱橫滿紙。傾倒高懷。實如承奉顏色。穩承淸誨。慰豁不可言。近事。置之不復道也。大抵閉戶纓冠。各有時節。亦各有冷暖。他人事。他人自知之。非愚拙之所敢知。而惟是此漢。亦破三緘之戒。未知於語默之節。如何也。遂初之計。久知其有此矣。然古里禾稼。足以自聊否耶。相逢道此而終未踐言。則初不如默然之爲愈也。令孫何敢一日忘也。不待來敎而已。及於嶺伯書。未知見施否也。彼若有書。當更申之耳。此爲調病軀。兼有掃塵之役。來在鷄龍深谷中。吟呻度日。此外何言。所欲言者。忙倩不一。
答洪君敍(甲寅十二月十日)
落落相望。歲暮增懷。忽逢令抱。仍承下帖。傾慰之忱。
何可盡喩。時事何必云云也。只吾戴吾頭。以俟其如何耳。疑文答述處。屢蒙勤喩。還增悚仄。後雖有識字人。誰肯看此罪累人書。又誰能收拾。以示於人。執事蓋過慮也。然來敎如此。謹當唯命耳。嶺海之行。匪朝則夕。明年此時何處相思也。唯冀珍重。○所詢疑禮。獨不見朴和叔削去仕版乎。是執事將載而重餉之也。然亦不敢終孤。而朱子亦有不作詩謗訕足矣之訓。故敢進瞽見耳。禮曹關文。旣許借吉三日。則何必創爲半凶半吉之制。以取杜撰之譏耶。從今作古。正盛德者事。鄙言雖陋。亦近於謹愼。唯執事財敎之。
別紙
故南昌君洪振文。初年無子。取養其弟振禮次子渭。而未嘗呈出公文。渭無子而夭。南昌晩生二子灝,演。皆長成。南昌夫婦喪。灝主之。而傍題其神主矣。渭妻自處以南昌之子婦而服喪。且將立後。其主祀誰當爲之。諸議携貳莫定。伏望財敎。
南昌君家事。是無可疑處生疑也。其弟之子。若是命於 君而成之爲子。則南昌後雖有己子。亦當如胡致堂之於文定也。今旣不命於 君。則是不成爲子也。豈有不爲子而與人子爭爲後之理也。此不待知
禮者而後知。使粗解法文者論之。亦當知所處矣。昔聖人射於矍相之圃。告於衆曰。與爲人後者不入。說者謂與爲人後。言死而無子者。宗族旣爲之後矣。而此人復求爲之後也。忘親而貪利。在所當棄。故使之不入。夫宗族爲後。而復求爲後。尙且如此。況有己子。而他人乃敢越法而爭爲後乎。
答洪君敍
祧主遷於最長之房。旣有明文。難可創爲新制。以犯不韙之名。未知如何。且作宰者。雖支子。必欲奉先主以往者。榮以祿薦享也。今高明適當在邑。而遷奉祧主。於禮旣合。而於情爲得。何故以爲難便。而欲尋別道耶。朱子謂義起之事。正在盛德者行之。願高明之深思也。
兄亡而弟及。禮之大節目也。長子旣死無後。則宗移次子。而次子之子爲宗子矣。正程子所謂傍枝達爲直幹者也。家禮所謂傳重。非正體者也。季子何敢自謂於序爲體。而折其已直之幹。奪其已傳之重乎。千不是萬不是。
答洪君敍(丁巳五月)
時烈白。私家不幸。老婦奄忽喪逝。遠地聞訃。悲慟不
自堪。伏蒙尊慈俯賜慰問。哀感之至。仍詢令孫。細聞起居寢食之安。又知看書不住。不勝馳羨也。時烈前月初。疾劇氣塞。幾無幸矣。今雖得延。而鬼事日迫矣。見諭某人事。或言其似不全虛矣。第程夫子有言。故人情厚。不敢疑此。豈非後生之所當法耶。以故不欲聞。且不欲言耳。竊聞時論益急。更無相見之日矣。惟冀益加珍衛。以副遠誠。一扇送呈。不宣。○錄示五詩。其中或不無苗脈。而蓋是他人之作也。其朝廷大醉一絶。則聞不悅者自作。而播諸衆目者爾。然假息鼎魚。寧足怕此。實可笑耳。來韻和送。一笑如何。此事。近來一切廢却。而於執事不敢不破戒。並惟諒之。
與金伯玉(始振○戊戌十二月四日)
謹候起居。病且衮宂。尙失一見。恨恨。仄聞比日臺端。或慮銓官不安。雖有官邪。不欲論劾云。如是則大誤矣。銓官不盡察人才。或有誤擬者。臺官隨劾其人。非徒不相反。乃所以相助也。幸執事之無吾以也。此是廣大公明氣象也。千萬俟面罄悉。不宣。
與金伯玉(戊戌十二月七日)
前覆良謝。如欲小淸朝廷。捨是道。何以哉。第怪今日可言者。必非一二。而執事來歸。亦旣累日。尙此寂然
何也。今日之事。雖如救焚拯溺。猶懼不克。而第觀時人意思。則只欲悠悠。以苟目前之富貴。眞是燕雀之處堂。可憐可歎。別紙幸諒察。髦俊林立。而只使老醜一漢當着。豈非辱朝廷之甚耶。不宣。
與金伯玉(己亥四月十六日)
拔之譴籍。陞授方面。 主知人望。如此其至。以公以私。誠不勝喜幸。千里生民。擧瀕溝壑。單車疾驅。以濟餓莩。實晦翁誠心。願令監之效之也。邇令在彼。想不以已遞而緩於賑事。然號令之行。闊狹之裁。必不能如前日矣。民事急乎。更勿爲祈免之擧。從速就道。不勝幸甚。只此。
答金伯玉(甲辰十二月二十九日)
時烈白。私家不幸。遭此不弔之喪。日夕驚隕。自歎賦命之奇也。日者。湖南伯示以令監有湖西新命。玆承專札。知己交事。奠釐整暇。感慰之餘。又喜密邇也。時烈素抱死病。加以日者。冒寒奔喪。症情轉劇。自知難久於世矣。俯慰及賻儀。良荷眷私。只是葬埋已經。此賻儀不無家於喪之嫌。故謹以還授來使。萬一春夏。得遂改厝之計。則當準請嘉惠也。紙筆。拜賜感佩。窮巷窶生。最難繼用。今奚百朋翅也。歲序將換。只祝新
慶鼎至。不宣。
與金伯玉(乙巳五月二十三日)
溫宮聚散。眞是瑤臺一夢。追思只覺惝怳也。卽玆暑雨。節下起居如何。溯仰溯仰。此浴後西上至水原。病作。且聞老姊疾劇。投疏不得待 批。昨已歸懷。祇俟譴責耳。竊聞以人殍。才有査處之擧云。未知此出於朝命否。當時承 淸問拈擧懷,礪二邑人死有無。敢對以懷有而礪無。然道內耳目所及。不知其幾許。而淸問所不及。則不敢對。今獨以賤臣之言。此縣獨蒙責罰。則不亦偏且冤乎。且又安知當日之對。不出於流聞之失實耶。且當初 朝家。本不合於責斥趙禹瑞李季周。使外方不敢言歲惡民飢。至於所謂謀逆云云。雖是浮浪人語言間事。亦足令人噤口。如是而責外官之不以聞。豈足以厭人心耶。吾實欲爲子翼之良苦。則人不食吾餘矣。幸望節下。舒究彼此得失之原。處得其宜。毋使如愚妄者。復遜於言。則實爲明時之一美事也。如何如何。自餘盛炎加重。以副慕用之誠。
與金伯玉(乙巳六月一日)
前日妄干俟譴。反賜開諭。似若以爲不甚謬戾。欣幸
亡量。當日之意。蓋謂孔距心。自孟子責之則可矣。而齊王則不可責矣。今日朝廷。蓋無至誠惻怛之心。而惟經費是恤。以致如此。今若歸罪於守宰。則是眞刺人而諉之於兵也。意實如此。而慮節下見委以子翼故。終有云云。蓋自悼其無有見信於人之實矣。及承來誨。殊用愧赧也。所託文字。不敢孤盛意。又欲因以歸美 君父。忘僭草納。其疵纇處。幸乞一一指敎。俾得删改。如何如何。千萬病甚。不能傾悉。
答李錫爾(慶億○庚戌二月二十九日)
衰病比甚。潛翳深林。不惟懶廢紙筆。朝貴一點墨。自古退藏者之所靳。不料昔者。遠辱惠書。存問死生。副以數件曆書。眷出望外。驚感亡量。卽當修敬。以輸卑忱。而實以狷滯之心。如右所陳。而加以口語不愼之故。物議甚喧。又竊聞徐啓停而復起。其中賤迹。每嘗罥挂。尤自跼蹐。終不敢破戒。闕然不報。未知見諒否。今竊聞徐事了當。故略出半口氣。謹此追謝。或能少贖前慢也。仲氏挽語。不及葬時者。蓋以不便於斯沾之日也。第念晦翁於毛公。亦嘗後期而不嫌。故敢玆追呈。而尙不敢染汚原紙。別幅錄上。幸以俯語諸孝如何。仍竊有所懇。跧伏瓮牖。尙有未盡精力。欲以病
暇時。披閱文字。而書冊無從可借。竊念後穎墨莊。徒作架上之揷。而或只爲蠹魚之資。竊伏念。先大監闢置此莊之意。必出於李公擇大公之心。則鯫子之今日承玩。未必爲所不願也。其中綱目。尤所願見。如或不以爲冒犯。則或命黃,李諸人。檢出以授耶。深切祈望也。彼中聞見錄。藏在懷鄕。早晩西歸。當卽討呈也。天時向暖。伏乞爲國加護。以副遠誠。不宣。
答權正叔(格○甲辰七月十六日)
時烈頓首再拜言。比年病伏湖壖。一切人事廢絶。今以哀下書。始審哀侍復遭返養之缺。德門禍故。何乃至此。理舛難究。只自驚愕。慈闈疚惸。理宜失安。日月易得。祥期且迫。孝思窮怨。不待諭知。實不勝增涕也。委示先狀。奉拆跽讀。倍切感愴。比來不敢自謂無罪。人家金石文字血誠懇辭者。不翅多矣。今茲猥寄。則不但先誼深重。兼且事關斯文。故始則趑趄。終於拜受。以爲哀之知罪者。皆在於斯耳。未知果然否乎。賤疾日覺沈痼。近死者例。然無足怪者。餘暑尙酷。伏乞節哀順變。以慰慈念。病艱作字。不復一一。
答黃台老(儁耉○乙卯正月二十九日)
廣州路上。獲拜盛蹏。仍有毛物之贈。甚見故人之深
情也。玆於南令褫。復承問書。尤用慰荷。不知攸謝也。此廿四。登鐵嶺。四望山川。甚快心目。是亦時人之賜也。廿五。到配所。眞如旅人之得歸。而第未知狗洞諸人。許留此否耳。餘祝加重。以慰遠想。不宣。
答黃台老(庚申八月)
曾於槽巖便。承拜惠書。慰荷不容言。只緣不欲破戒。久稽修謝。想蒙恕諒也。此杜門山間。省咎度日。仄聞諸大臣。連以賤名。陳達 天聽。兢皇隕越。罔知所措也。鄕里紛紛。到處蠻觸。亟欲入林尤深。欲要令監爲溪山主人。而聞方卯酉不暇。不敢望也。此外所欲言者。遠書不敢煩。統惟默會。
答宋君式(國憲○癸丑十月十七日)
來歸病作。杜門擁衾。忽拜問書。仍見申友及二哥。頓失沈痾所在。慰謝不可言。此上京祇事。卽出郊外。遽有意外事。 復土後。自 新陵徑還。追思疇曩。若脫爛鼎而遊江湖矣。然閔家事未出場。皇恐不敢安耳。積雪封山。一笑相逢。只以開春爲期矣。不宣。
答宋君式(戊午八月二十四日)
紙尾示諭。不勝驚愕。此時此漢文字。豈可揭示於人。伏乞卽行裂去。千萬幸甚。八景悲傷方極。殊無意思。
且念苟如堂銘。則雖非此時。死不敢爲矣。○泰卿如赴樂地。知舊亦不須嗟惋也。只其遠離庭闈。爲可愴涕。而竊聞其慈夫人。亦甚泰然。噫嘻。宜有是子矣。渠與知舊。亦當安意矣。孰謂古人事復見於今耶。奇哉奇哉。
答宋君式(庚申七月十七日)
屛巖之別。倏忽數旬。池荷岸松。長入夢想。忽此書來。傾慰亡已。入此深處。籠以大水。渾室雖不免飢色。而不聞鄕里紛囂。差以自適耳。安令書。裁答以送。幸入的便如何。自餘病倩。不宣。
答申浩仲(洬○甲午十一月)
陽德已昭。傾馳彌勤。伏拜耑書。伏審寒沍。令監政履神相。慰感交集。無以名喩。田家餒在。加以病思無聊。伏受農書二件。披玩以還。怳與牛首棄,劉朝暮遇者。珍謝無任。此有摭出晦翁勸農書數篇。未成淨藁。此不獨切於穡者。亦長民者之所宜知。續當呈稟。以助愛人利物之盛心也。或弁諸此書之首。則晦翁經濟之一端。亦庶乎千載而爲之兆矣。敢恃眷誼。有此縷縷。悚仄悚仄。民昨奉病母入沃。不値來使。少遲謝覆。尤增追恐。寒甚加重。不備。
答申浩仲(庚子四月)
才承惠書。復札踵至。如奉謦欬。慰感難勝。民之蹤跡。實如疏本。告 君之辭。何敢誣飾。纔因巡相書。聞其人以 特命遠配。臺論至請正刑云。彼雖深論。靡此妄論。則無所因而至此。此豈聖世之所宜有。以此尤增皇仄。寢息不安也。惠賜食物。謹領至意。無以鳴謝。
答申浩仲(庚子九月)
續承下惠書。珍感無任。且得鄭兄書。尤慰。以此兄之介。欲託於執事。伏歎高誼之孚人也。第此兄之計。從前屢變。幸望勸其堅守。俾免空山之泣。則實仁人之賜也。示諭官銜。方辭而遽自處。於義未安。且若以進御之故而稱之。則須著臣字及拜手稽首等語矣。如此則全似自賤臣進獻者然。而序文措語。又不當如是。未知如何。然本貫之書。終若未安。則只書姓名。如何。只在令監商量取舍而已。千萬忙擾。不備。
答申浩仲(庚子十月)
寒事已屆。成六深山。忽承耑札。兼受救荒方一帙。可以康濟一身。而旁及隣竝矣。只是拙作。巍然弁首。豈王嬙戴胡冠之比耶。是用瞿然瞿然。倘備 燕閒之覽。知民事之艱。則豈但安上之圖而已。閤下之功。於
是乎大矣。不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