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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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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閔大受(己未正月二十七日)

紫雲碑。當初迫於章甫之懇。黽勉冒昧而已。不自勝其愧仄矣。昨得趙復亨書。則一種論議以爲背師。蓋以前碑。是先師所主張故也。不料心昏理塞。妄犯大罪而不自覺知也。震越皇縮。不知所措之地。幸而有趙友之忠告也。不然則終迷不悟。而無以自解於今與後也。伏望執事亟與諸賢。議罷前圖。俾此待刑之身。得免添一重究。千萬至懇。微執事忠信視人猶己。則亦何敢以此進也。○又念此事仍致紛紜。有不可知。伏望優游範圍。密勿斡轉。俾無痕迹。至望至望。

答閔大受(己未正月)

廈屋之制五間。(以東西言)而以中三間之北。一架中分之。以其西一間半者爲室。其東一間半者爲房。室之西爲西夾。房之東爲東夾。朱夫子所謂前五間而後四間者也。(以三間分作二間。而並東西夾各一間。是爲四間也。)其所謂室者。如國俗溫突而寢處者也。所謂房者。如國俗之虛廳也。房室之南三間三架。所謂堂也。

共飯不澤手之義。雖甚昏錯。必不如朱生所言。世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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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如此者多。甚可駭。亦可笑也。

鐵瓮事。故人情厚。不敢疑也。大抵爲學而無爲己謹獨之功。則全不能得力。程朱二夫子。豈欺我哉。今日事。可哀而不足惡也。只可以戒也。

與閔大受(己未三月)

竊伏惟今日事。學子輩爭相誦說。如川方至。豈不盛哉。第竊嘗見朱先生於鄭自明進言後。所望於自明者。惟篤志講學。而又恐其講學不精。不見聖門廣大規模。又於王梅溪雖服其剛健中正篤實輝光。而猶必以尊德性道問學期望焉。今日無狀之所誦於執事。亦不出此矣。慕用之深。不覺僭越。冞增惶恐。

與閔大受(己未三月)

春序已杪。伏惟靜履超勝。自有日新之功矣。欽仰靡極。此數日前哭小兒孫隨來者。瘞之山側。悲憐無涯。他兒方患痘瘡。憂慮方深。忽聞宋君尙敏。走京投疏。橫挑大禍。方此拱手俟 命。自惟受衷以生。一生看書。所爲何事。旣以自媿。又發一笑也。竊惟我 孝宗大王。一惟明天理正人心是事是極。豈料廿餘年來。天理晦而人心壞。今乃入於禽犢之域而恬莫之異。中夜以思。徒自涕淫也。惟執事旣爲士類宗主。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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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斯道自任。合聚同志之士。講討洛建遺旨。以明吾心正吾身。而隨其力量所及。距詖行息邪說。一以我孝宗大王之道爲道。而以啓迪於後人。則如我者。亦且瞑目於地中矣。鄙家疇錫。亦可以奉助萬一。幸不棄而進而敎之。則父兄宗族。並受不貲之賜矣。不勝千萬祈懇之至。不無治命之事。不能一一。

  別紙

崔生愼。當日桁楊之下。一以高允抗言。雖以尹之虐焰。而亦不能取服。廈卿則豈長時窮餓之餘。氣息虛脫。不知言之出於口而然耶。若是則尤可憐也。崔生固窮愈確。尤可尙。亦日愍其危急。分以米斗。則以余之同是涸轍也。固辭不肯受。以吾有一日之長。則雖歉於遜悌之道。而其不忘溝壑之義。則凜乎其不可犯矣。又聞其主宰要就邑內敎其子。則又以禮無往敎拒之。其視宋時館客。則又加一等矣。但其性氣如是。故觸處招拳。殊可念也。比見其文理甚進。日望其他事亦隨而進也。

咸關云云。不勝驚愕。日蹙國百里。大雅所歎。況今千里而又本朝豐沛耶。未知時輩作如何商量耶。最是復亨諸公。將爲宇文叔通辛幼安耶。若然則極是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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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也。

答閔大受(己未八月十一日)

孼自己作。空汚良善。每誦此語。慙恨無涯。豈謂撫存手札。穿到此地。慰喜驚感。誠不能爲懷。大抵今事。置之勿復道斯可矣。常記朱先生說伊川易傳得涪州氣力。今日朝廷所以處執事者。安知不是天意耶。記昔季周謂余以爲某們昔爲名臣。今實名儒。而今而後益可保斯言之無虛。私竊自賀。而亦爲世道賀也。此事稚久。亦不可不知也。只祝千萬加愛。以副慕用之誠。

與閔大受(己未八月二十一日)

許仲玉嘗說某初不識狗尹之姦。其罪當爲圍置矣。愚聞而笑之曰。若然則使我獨當。似乎冤矣。今朝論公平。無有偏僻不均之嘆。太平萬世。可以指日而俟矣。吾儕今日。只有窮理涵養。修身俟死。庶爲萬一自贖追補之地耳。未知見看何書。晨夕作何工夫。天假以靜便田地閒暇歲月。而吾乃怠惰放肆。以負玉汝之意。則眞是罪中復有罪矣。此外水土之善惡。寢食之便否。有不暇問而亦不須言也。孫兒所得書。昨者始承拜。辭氣筆勢。無一毫挫沮意思。且無嗟勞語。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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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明理養心之有素。而又自慶猥被相期之不俗也。罪人淫潦之餘。泄利大作。餘喘如絲。然不敢自昧。時時夜讀晝閱。今了語類三之一。其中朱先生極說窮理明心之不可不先。以此益知仲玉之言爲有味也。只當時徒喜其利口之敏給。不思覆邦家之聖訓。雖悔何及。卽今一身之禍福。有不可計者。奈何奈何。

  別紙

目今全島皆饑。而家傒出入。亦極礙阻。將不免爲餓鬼矣。然如有定力。得免兼愁鬼。如任疏菴說則幸矣。大病後食飮全廢。惟以藥物爲命。而材料極難。或有行笥所儲。可分刀圭耶。這中甘草。尤難矣。所諭族奴所帶書。顯有坼動之迹。此吏似不然。故頗有說話耳。○今日書札。亦甚難事。乙卯秋在蓬山。聞懷德先塋被斫殆盡。而其中宗人宋時中亦與焉。愚呈書門族而使治之。則互相推讓。終不依施。而宋平昌國龜主張門事。答書於愚。多有回互之意。愚又答其書。頗有諷意。其書有橋山字。蓋先山本名板橋山。而自昔去板而只稱橋山。故其書亦稱橋山。又有征伐揖遜字。蓋謂諸族之不治時中者。以爲征伐不如揖遜也云云。此則引用邵子詩。以杯酒爲唐虞揖遜。以棋局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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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武征伐者也。又有君子字矣。今年監試後。沃川韓,李二擧子。謂得其書於天安路上。而間間割去文字。存留橋山語。以爲指斥 陵寢事。又留征伐揖遜字。又留君字。而去子字以下。似若蠹蝕者然。而文成語說。將與公州人。同爲上變。家弟聞之大驚。亟使其所親往韓李見其書。則一如所聞矣。此中孫兒欲知其書現出源委。以書問於龜姪奎昌。則答以其叔之外孫李洎。是不吉人。足爲此事者云云。洎貴親也。洎也方在文義。數到其外家云。其爲此人手段無疑矣。或謂其中稍黠者止之。故姑爲趑趄。然韓姓則昨到公州。張皇其說。無所不至。將不但已。此有一層事。所謂不可知之神者。今將至矣。僉尊雖欲從之。其可得乎。然亦安知一番人不推僉尊。而同致之於一等地位耶。好笑。此蓋嘗答金領相書。有溫幸云云語。驪子義濟。因鄙宗之往來吾家者。竊錄其書。將爲上變。而爲漣許所止而止矣。今番合啓。竟以此爲一大罪案。愚則以爲今事非獨洎之所爲。想驪之父子已主張是矣。刀鋸鼎鑊。一任渠輩之所爲而已。奈何奈何。惟其情狀意態。使人羞矣。世道如此。愚則已矣。竊願僉尊於知舊處書札。一切節約。而雖或爲之。其文字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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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愼。則庶乎免矣。此紙卽火之。幸甚。○黃帝陵。史記。作橋山。則弊宗之不以爲嫌而稱先山爲橋山者。實罪也。然他書則凡帝王陵。皆作喬山。故今渠輩於橋字。刻去木旁。實可笑也。

與閔大受

坤儀彌月之慶。臣民方切吉祝矣。其不幸之報。想已聞知矣。上天不佑。中外失望。奈何奈何。

答閔大受(己未九月)

秋老風急。此時起處凡百。神相珍衛。瞻仰非虛語也。最初惠書。來自懷鄕。未達一間之諭。每貼在胸懷間。以爲發笑之資也。擇之到配後書意亦相近。已以晦翁老年光華姦黨籍之句相報矣。比讀何書。想必長長地新矣。恨無由相觀也。大抵吾儕頗有浮沈戲漫之習。必須痛革。而從事於愨實敦篤。然後可以進步矣。今此井邑人金錡。昔年得見於醞洞弊寓。尋常寤寐德儀。今將進候門下。略此付申。餘不一一。

答閔大受(己未十二月十八日)

所諭朱子大全問目。略成草本。爲十許冊矣。幾盡爲文谷相公徵取而去。蓋與其伯氏成川公商量。頗留意著實矣。其留在者一冊。今附此便呈納。幸賜裁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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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牖迷惑。至祝至祝。若承裁敎。則續當奉稟也。扶安金參奉宅三。隱居窮經。屢因人求見此書。愈靳而愈不已。不得已送示若干篇。因以求其訂還矣。聞其人今移淳昌。未知與匪所近遠如何。或可取見而並賜敎答。則尤幸尤幸。且與金參奉往復問答。悉以見示。則爲賜極厚矣。至望至望。

示諭士人有從遊者。昔西山謫道州。朱先生與書云。客中得一二同志。早晩講論。想亦不覺度日也。又曰。從遊之士日衆。其中當有可晤語者爲況。亦當不至落莫。今日事。正亦類此。況朝廷方以逆律治吾輩。則又異於西山之時。而亦不無從遊者。可見人心之難誣矣。抑天不欲全喪斯文。以誘其衷耶。早晩從歸之願。尤見其誠篤矣。幸望力與導化。俾有所立。千萬幸甚。

承諭尋理四書詩書禮書。夫天下道理。聖賢訓辭。豈有外於此者。於此而循環熟複。理義日精。操存日固。(朱先生每以安坐讀書。兼有操存之功。)則其擴而充之。不期遠而自遠。措之於事。不期利而自無不利。此平生所講於朱子大全語類者如此。故今以奉誦。幸以此俯諭於從遊之士。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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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生愼。得見其書札。則其文理甚進。可喜可喜。其所示韻語。亦可觀。愚以書戒之。渠便答之。以爲朱先生嘗以爲胡澹庵日與知識。唱和往來。無所不道。秦檜亦不能掩捕而盡殺之。蓋自有天也。其不聽人言。固可慮。而其嘐嘐之志。則亦可尙也。此莫非執事洎季周之成就之恩。欽歎欽歎。

前書所諭綱目補缺。此須待朱夫子復起。然後可以著手矣。先師文元公。嘗疑漢明紀天竺事。是闕文也。比見澤堂所論。則以闕文云云。爲不然矣。

前書所諭。不日而化。不勝捧腹。千百年聖賢相望。古人猶以爲接踵。況於並世而同入聖域者。至此之多。何其盛哉。愚若於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以至於不可知之神。則僉尊雖欲從之。末由也已。而老敗力量。有不可得矣。奈何。極好笑。

答閔大受

賀循喪服記云。父死未殯而祖父死。服祖以周。旣殯而祖父死三年。此謂嫡子爲父後者也。○宋服制令。嫡子未終喪而亡。嫡孫承重。亡在小祥前者。則於小祥受服。(沙溪先生曰。嫡孫爲祖母。準此。)

 據此數說。則今日之事。知所處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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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曰。葬先輕而後重。祭先重而後輕。喪服小記註。先葬母明日。卽治父葬。葬父畢虞祔。然後爲母虞祔。

 此蓋葬是奪情之事。故先母後父。祭是伸情之事。故先父後母。今以承重孫言之。則未知祖母與父孰爲輕重。然以服言之。則有齊斬之別。或可以此斷之耶。至於虞祔之祭。則春秋傳。有子雖齊聖不先父食之文。據此則似不可先母而祭子矣。然則祭先重之說。似難用於今日矣。略有一說可據者。禮曰。同宮則雖臣妾。葬而後祭。今承重孫雖或先葬祖母。而父喪在殯。則似當待父葬畢後。先行祖母虞祔矣。然亦無明文。不敢質言。惟在博詢而審擇也。○贈及題主等事。均是虞祔前所行之禮。不可以父未葬而有所礙矣。未知如何。

答閔大受(庚申二月)

謫吏歸。喜承安信。聞時論尙急。豈欲使執事者必同於四年涪耶。困橫愈久。而增益愈厚。此識者所喜而不足恨也。若此漢者。只同於草木之腐朽。只悔丁年抛棄。可惜光陰耳。春氣漸舒。只祝倍加保重。

答閔大受(庚申二月)

竊聞學徒甚盛。眞所謂多士風動。英才心化者也。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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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節。彼能不畏叛逆之科。而挾冊敢來。豈天意猶欲扶持一脈。不使至於全喪耶。第未知所以規繩者如何。頃歲大學。時則猶爲國制所拘。今則必純於古矣。曾承盛敎。以爲一番人全無師友淵源。故都不以行義爲心矣。前夏。外孫權以鋌來傳其父惟之說。以爲一隊人猶有儒家貌樣。時輩則全不知有此。將不免有所向背。則當知所從云。渠是尹之門客。而其言猶若是。可見人心之難誣也。以是益願執事者表率之不草草也。

示諭某人抱告身歸兔山舊家者。全未曉解。其所抱告身。卽 新命所給者耶。所謂兔山。卽海西之兔。則寧有所謂舊家耶。大抵可哀其心勞而日拙也。京裏少輩書以不欲汚口爲說。似太激之論。來敎所謂愍然者。可謂穩稱停也。亦可見仁人之心也。同春每說人家無好子孫。則萬事皆虛。閱世旣久。益知其言之有味也。

大全問目。猥蒙留意。幸孰大焉。此書倘賴玄晏之重。使人不至鄙夷。則或不爲無益於看讀大全者矣。更乞終賜財幸也。

與閔大受(庚申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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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言自 上訪將材於三公。領以執事。左以天得。右以信圭。一番人大生疑怯。反汗之請。至今不停。職由於此。未知信否。因便略示也。

答閔大受(庚申六月十一日)

承書已久。尙稽報謝。無禮甚矣。然想蒙諒察也。今此生還。實出望外。感 恩罔極。措躬無地。今日事。大小交慶。而其憂無窮。不敢隨衆以賀大拜也。此外則尤不敢騰諸口角。蓋伊川先生自涪來歸而曰。時雖變而某安敢變。此義正若爲今日準備也。並蒙恕諒則幸矣。餘疾病甚苦。倩草不宣。

答閔大受(辛酉五月十四日)

遠承下狀。鐫戢無已。德門久積。仁善儲祥。毓慶始發於今日。以基 王家萬世之福。中外交賀。頌禱無窮。此非可私之事者。何有謙下之諭耶。只地變纔警。旱乾此酷。豈將留待 坤儀協和。甘霔沛然滂沱耶。萬一天心猶不悔禍。則生民之憂。曷有其極。正以此時上下憂恤。以冀天怒之弭。焚黃之禮雖重。豈宜暇及哉。肝肺如焚。敢發此言。惶悚惶悚。

答閔大受(辛酉五月二十八日)

復書曾付朱生行矣。未及登徹。復此拜書。病伏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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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慰瞻想。趁此車馬歸休。亟欲承誨於寂寞之濱。而老病此極。無計轉動。但馳神爽而已。竊惟 聖上御極。群賢滿朝。不知天意有何所怒而降災此極耶。人心崩迫。若不保朝夕。不審執事將何以爲計耶。昨因辭免廩食。略有所言矣。或言退老之人。雖係 聖學之說。亦不可屢進。其言有理。故卽皆删去。今以別紙之勤。妄有論說。執志之不堅如是矣。第切於獻忠。不覺矢口。伏想恕諒也。

  別紙

紫雲碑。石磨文成已久。而只緣諸生必欲得執事筆。遷延至今矣。自執事墮傷。諸生缺望。議欲集同春遺筆爲之。同春在時。常以集字爲不善。蓋其不入行道者。或削或補。大失其眞故也。今以已不能言。強爲其平日所不欲者。事甚未安矣。嘗以金淮陽八分爲可用矣。今聞已用於國家典冊。則事體亦不尋常。故昨作其仲台書。使問於渠。蓋慮苦辭如文谷。以致敗事也。又慮衆論之不咸也。今承示諭。有意於不虛前諾。極以爲幸。第有所慮者。執事以暑熱不卽下筆。留時越月。又成差池。則終成狼狽。伏望日日下工。從速訖功如何。且念諸生之意。非必以執事之筆擬於鍾,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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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以奔走風聲。欲生輝於斯文。雖於執事之意字有不滿者。亦且無改。一筆寫盡然後庶有究竟之日矣。千萬切仰。碑本還呈。其誤處。略加籤標耳。

圃隱宗婦之還守家廟。 聖意極好。意謂無彼此。無不樂聞矣。乃有意外之事。此去權持憲所抵姨弟書。下覽則可知矣。覽後轉示鄭參奉纘輝。仍責其處事不密如何。

與閔大受(辛酉八月一日)

秋序向深。伏問此時鼎禋增祐。竊以紫雲碑役。每因寫出之難而至今遷就。蓋諸議必欲得執事重。而執事則又不欲滅裂。觀於晦翁答詹帥書。亦可見其不易矣。然事忌因循。時喜蹉失。及今不圖。前轍不遠。故自執事臂病後。益知其難爲。而敢有延之之云矣。今聞諸議以爲旣蒙執事俯許。則不可改請他們。且執事之重。終不欲捨云。此議誠是。而前日妄言之罪。有不可逃矣。且諸議旣如此。則延之亦豈敢代斲哉。幸乞從速泚筆。以副輿望。以幸大事。如何如何。

答閔大受(辛酉十一月十三日)

自有朴汝吉事。屢闕復書。不遜甚矣。不遜愈甚而辱書愈不已。至於大家之補缺。荷意益勤。不知所以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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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但切愧悚而已。今番不死於道路。眞所謂欲報之德。昊天罔極者。從此溘然。則終爲負恩之鬼。目宜難瞑也。曾見同春。無甚疾痛。而淹延時月。竟至不起。愚於此兄。無所髣髴。而只此爲相近耳。紫雲碑本。曾與朴和叔有所往復。然其所改訂。不至大段。以舊本入刻。無甚害事。此事遷就至今。幸乞從速揮洒。以畀任事者如何。仰感不鄙。輒此破戒。傍觀者必發大笑矣。

答閔大受(壬戌二月十八日)

山氓每得崇翰。爲之感悚。累日不釋。且無以相報。只祝正心以正朝廷。以爲救民活國之本。千萬幸甚。紫雲碑。疊文爲病。則下一意改以專心如何。不宣。

答閔大受(壬戌三月)

姜吏來傳下書。慰謝不容言。朝暮待盡。萬慮俱灰。惟春來無食。物情甚洶。不知時事將何所屆。一念至此。心膽若墜。有言此漢不以凡百仰告於執事。如晦翁之於張汪。此不覺大笑。晦翁萬理明盡。經綸是其餘事。若我愚昧。自家一身。亦且措置不得。更有何策可以告人。其人又謂經綸。固是難事。勸之使退。以保晩節。豈不是易易者耶。此漢又謂旣退之後。更有何人勝於今日耶。其人又謂古人只見其義之如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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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謂後人之將不如我而依違也。此漢更無以爲對。未知此箇問答如何。蓋惟執事德望太重。皆謂朝秉政而暮興國也。亦旣三年而民益困瘁。天益疾威。時勢岌岌。有加於前。故責望都萃於一身。理勢然也。未知執事將如之何。願聞成算之所在也。鄙意則以爲仕危邦者。無可去之義。惟竭力盡心。一以庇民尊主爲心。多置直諒士友。以攻闕失。憂勤如周公之坐以待朝。獻言如陸宣之剴切百奏。雖有疾病。宿食內司。夜中時或請對。以勸帝學而論國政。則雖無日益。而月計則有餘矣。切不敢因循苟度。以失民望也。未知執事以爲如何也。自餘所欲言者。不敢一一。

與閔大受(壬戌四月二十一日)

曾聞往問黃衣僧人。仰念僕馬之疲矣。旋聞顧返。不費多日。喜幸方深。玆於褫中。承拜墜翰。遠認眷私。無容盡謝。惟時勢人心。日抵罔極。王通所謂願君侯正心。以統天下。則通也受賜多矣者。正不能無望於記府也。自餘只祝加護榮衛。以慰具瞻。

答閔大受(壬戌五月十七日)

下狀感戢。紫雲碑。復蒙訂示。幸甚幸甚。謹玆籤稟耳。惟是此事。遷就太久。是用深慮也。旱虐至此。想勤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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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不知何故如此也。天災未嘗不由於民怨。鄙家孼從兄時燮。有養子孝一冠名奎彬者。迫於身役。數日前自縊而死。其妻子亦將爲殍於淸州。又昨者幾死於大載之南士來說。縱不能雪冤。彼蒙朝家之推奬。怨痛尤切云云。切恐此等。亦足以感傷和氣也。荷相與之深。有此傾倒。切勿以語人也。恐有截頭穴胸之禍也。○所謂幾死者。卽河西先生外曾孫李實之也。載以爲此南士之主論者。使之移囚而著枷驅逐於馬前。顚頓躓仆。則又以大杖擊之。殘喘僅僅於所到。則又酷施刑訊。其得不死者。實是天幸也。又士之被杖而死者亦有之。朱子嘗曰。爲政者惑於報應之說。寬免殺人者。而不哀見殺者之可哀也。今日事。無乃近之耶。然義理無窮。今日所處。必有其說。若蒙開牖則幸甚。○此說。李君前月委來面言之。嗚咽不成聲矣。若是塗聽。何敢妄溷耶。

答閔大受(壬戌七月五日)

樞皁下來。投傳下書。驚喜之餘。甚慶體履之崇毖也。陳力就列。不能者止。固大聖人遺訓。則在執事自道之心。安得不然。然而後不可憂也者。亦殘吳將臣之忠言也。此在高誼。恐不可輕言也。紫雲碑文。竊見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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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誠欲藉衡岱之重。以賁斯文。而久未蒙濡筆。幸乞疾速見副如何。諸生嚴不敢煩控。欲令此漢奉紹。故敢請耳。餘疾病深痼。不能把筆。倩草止此。無任悚仄。

  別紙

金將軍廟碑第一行。當如來示。以 有明朝鮮國 詔贈遼東伯金將軍廟碑書之矣。若連書本國行贈。則與 詔贈相混而難別。如必欲有別。則當云 皇明詔贈遼東伯。其下。書朝鮮國某官贈某官云云。似宜。如此則名分嚴正矣。然似不若前稱。尤尊嚴矣。將軍雖非官職。而當時 詔書。累稱將軍。今何敢不以此書也。千萬無疑矣。

答閔大受(壬戌七月十七日)

撫存死生。殆於月一至矣。感悚之私。曷勝仰喩。紫雲碑本。倘蒙終賜光賁。無太遷延。則斯文幸甚。竊有所稟。時烈歸依丘墓。朝夕瞻拜。至於朔望。則率子孫焚香以參下一款。曾未有稽。則不無義起之嫌。故尋常不安也。昨者賤姪孫曾爲堤川衙眷者來言。曾見執事於院西塋下有此。私喜所行不至悖義乖禮。雖於古未有。亦不害爲從衆之義矣。然古有行之者。則尤不爲無徵不信之歸。如蒙開示出處。則尤幸尤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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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尙熱。伏祝爲時加重。以慰瞻仰。

與閔大受(壬戌七月晦日)

竊有所控。敢干威尊。從兄故太僕宋公時榮殉節事蹟。淸陰文正公屢著於諸公文字。如李太常碣文曁叔父習靜公誌文。可見。而愼齋文敬公嘗撰太僕公幽誌。亦以首先倡義爲頭辭。則其事實之不可誣者如此矣。玆者竊伏聞太常公有加 贈易名之命。而太僕公則只從加 贈之例。伏念今事非擧其道德文章而有此 成命。實因其臨大節不可奪之懿而已。而太僕公之冠絶諸公也如此。則褒典之反歉於諸公。抑何也。雖以生時官爵言之。寺正寺簿。略有高低之差。而俱不膺諡典。且以論世而言之。其孝友之政。禮法之化。求之古人。亦無所愧。況於叔世之人哉。事出古人而名屈今世。竊恐百世後公議。或不無不厭者矣。今其藐孤孫元錫。欲知其事曲折。裹足西行。或欲叫天閽。而自懼微賤之濫越。又恐見阻於喉司。不知如何而爲當於義耶。伏乞匀慈俯垂仁恩。從長指揮。不勝幸甚。

答閔大受(壬戌九月三日)

遙執之罪。追思骨寒。故不敢作書以重不懲之咎。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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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垂書。追報七月所懇。此雖世道所關。實係私事。不賜譴責。而曲示印可之意。渾家榮感。罔知所報也。時事不幸。變告又上云。不知將如何了當也。憂慮憂慮。竊聞比來專意臨池事。豈不聞程子曾見善書者知道否之訓乎。況玆國勢危急之秋。固當汲汲遑遑。萬一於扶持。而顧乃閉閣下簾。用力於一小技。何也。季周嘗言某台昔爲名臣。今爲名儒。今愚足其說曰。某台今日三變而爲名筆也。好笑。太僕兄事。終荷留念。豈但爲一家之幸而已。疾勢沈痼。委枕倩草。皇恐皇恐。不宣。

答閔大受(壬戌十月十四日)

擁衾山村。意思無聊。忽拜崇札。頓忘沈痾所在。且玆別紙。不覺使人發一大笑也。大臣進退。係此幺麽一書生。則未知輕重何如也。然若以賤身之入。爲執事之出。則摩放之外。亦何所愛乎。第恐德人或爲蘇,張之術也。極好笑。○昔東萊先生在京。勸朱先生上來曰。旣至之後。有所未安。則去就在我矣。朱先生信之。旣入而求退。則東萊又留之曰。旣至而求去。無謂矣。故朱先生有德人蘇,張之術之云。

與閔大受(壬戌十月十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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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致仕。人臣之大防也。朱子於六十九戊午。盡具文字及人事諸物。預送京師。於翌年己未正月。輒卽投進。其不可一刻緩也如此。賤臣之乙卯丙辰。卽朱子之戊午己未也。當時謫在海上。此事蹉跌。及至去年春。始投引年之章。而未蒙 允許。以至今年。 召命屢下。則自咎以爲此不能於當時力請出場之致。雖以 聖德言之。如此強迫。亦非古聖人安息老物之意。今日之來。切欲於 榻前。反復陳乞。期於得請而歸矣。忽又蒼黃去國。初計差池。仍且 睿眷隆重。留行此極。狼狽抑塞。誠不能自得也。見方治疏。冒死以請。而未保其必蒙 聽許。伏望執事爲投一箚。以贊快從。則賤臣者無復所嫌。或因留此地。或以慶節入參賀班。或於江亭,道峯,水落諸處。與和叔諸友。相會講學。優遊自在。無遠 天室。則於執事經綸之業。亦豈無一分密贊之益哉。不然則徘徊近圻。以圖進用之謗。在所難免。勢將因遂南歸。至於華陽而後止矣。 聖恩雖不可孤。而匹夫之志。亦自難奪。更乞執事諒之。

答閔大受(壬戌十一月六日)

才得京裏少輩書。略聞初三日 筵席所陳。令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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涌如山。不覺以憤辭答去。似不免情外訶叱。然一心以爲傳說。或未得其眞矣。玆拜下狀。爽然自失。以爲平生見知之深。未宜如執事。而今乃大不相知如此。慙愧赧渥。殆於流汗沾衣也。此十許日鞍轡之餘。寒疾大作。方此塞竇擁衾。因此溘然。則壽藏只在眼前。事甚便捷。而如或不然。則從此狂奔遠去。恐不得更追後塵也。惟冀爲國珍愛。以副下誠。倩草皇悚。不宣。

  別紙

晦翁云。一夫之進退。關風俗之盛衰。如此麏䴥之賤。雖不足言。而顧使一夫所守。終不得遂。則執事非但誤此賤蹤。亦於世道。恐未能深計也。頃聞天得相爲我謀者甚好。意謂必得所願。遂爲久計於此。而亦將於陽復日。入參賀班。仍於初吉。依禮起居。因獲從容於諸公賓客之後。得罄愚衷。或補萬一。則庶不虛爲此來矣。今旣如此。愕然失圖。決意南歸。奴僕土宇等役。一倂停罷。然則執事所以留之者。適所以逐之也。執事聞之。想亦不能無一毫之悔端矣。大抵 聖上旣以賤臣爲飾讓矯情而不許。則賤臣者。已羞愧欲死。而相親如執事。今又如此。則其爲矯飾著矣。雖假辭於子貢。何以自解。此後則雖挽以千牛。終不可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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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將與執事。生死辭矣。今雖永歸。亦不無所欲言者。而不可形諸紙筆。亦將緘封於骨髓而歸矣。何勝咄歎也。○日者。聞崔愼疏有益盡誠禮之語。愚咄嗟以爲吾之不敢進。豈以誠禮未盡而然也。且今日之誠禮。旣已極矣。復何加焉。尋常以此益增愧懼矣。今聞執事亦如其說云。彼不足責。而執事之如此。豈非意慮之外耶。伏歎伏歎。

與閔大受(癸亥)

此漢老入脩門。極非所宜。而竟不免焉者。 上意一向敦迫。不至則不止一也。 孝廟世室事二也。面乞休致三也。今世室之議已定。而休致一事。尙未出場。初心暗昧。常懷慙靦。然身若稍可支吾。則亦可淹延數月。以副 恩眷之萬一。而今則疾病如許。朝夕難恃。若復因循以至奄忽。則生愧死恧。身名都喪。以此蘊結。頓添一病。雖在今日。倘遂所志。則庶幾心神惺然。尋得一線生路矣。今又早起具箚。遲明呈進。倘於今日 賜對之時。一言贊助。俾蒙 矜許。不勝幸甚。昨夕。領相來訪。面陳此意。則殊有印可之意矣。並此陳白。

漕運取便事。民之情願如此。故敢以告達。而其時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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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其難行矣。蓋以公州言之。則東邊之人。極以遠輸牙山爲苦。吏輩及牙山稅場之人。例爲防納。而倍徵於東邊。東邊又不能堪。昔者屢訴於籌司。請使西邊輸於牙山。東邊輸於恩津。則吏輩及牙山稅場之人。汲汲行賂於籌司胥吏。必至防塞。今日事體。何獨不然也。以是知其必不行也。若以賃船爲諉。則有不然者。雖納於恩津。恩津豈不可爲官漕而必爲賃船乎。今雖有詢問之擧。民情必被阻隔矣。可歎可歎。

布式升五升爲六升。而減二匹爲一匹。則於民豈不利便。然此非利於公者。非久還必變通。升數歲升而一匹還爲二匹矣。如此則民益困於升細之二匹矣。其欲大同之加七斗米而改六升布者。其勢亦然。前頭七斗則必至還減。而六升則漸至於七八升矣。此則已驗之前事也。若如當初事目米五斗捧五升一匹。則旣不失信於民而公私兩便矣。何故必加二斗米而升木之升數乎。胥輩之必欲升六升。無異於庶人之欲守五升矣。五升木麤甚不足衣寒之諭。有不然者。自密織之行關。守令之致察甚矣。其密織者。例爲胥輩所換易。安得不麤乎。且方今奢侈已極。雖八九升布。下輩其肯衣之耶。此則非所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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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 祖宗已有定制。而皆變於吏胥之手。今有欲爲復舊之說。則吏胥以爲不利於己。而洶洶嘵嘵。爭爲防塞之說。而爲官者亦爲所眩。雖甚害於民者。亦不暇恤。甚可歎也。渠輩之言曰。京民亦民也。何可偏厚於鄕民。夫京民。雖或有不利。其美衣美食則自若也。其視鄕民之憔悴於虐政者。何如哉。渠之如此。固無足怪。士夫之有識者。亦不能不動。而或反爲之助其聲勢。每誦栗谷,南冥我國亡於胥吏之言。未嘗不慨然也。且今士夫開口。便稱士論。自古士論無如孟子,朱子。而孟子論得民之道曰。所欲與之聚之。所惡勿施爾也。朱子則每以慰民心杜姦利爲說。今之爲士論者。何其與此相反也。執事以盛德重望。身當大任。伏乞一以孟朱之心爲心。模範搢紳。惠鮮生民。則國家幸甚。

答閔大受(癸亥)

示諭備悉。火色日熾。將必殺其人而後已。此豈小事。第有一說。鄙家少輩。每以倡說越海招寇。放火宮城。至形疏章者。得保腰領。而獨於今日。爲此議論。欲誅有功之人。爲不平於心。此議未知如何。今日諸臺處。略以此謦欬。則或可覺悟否。吾若發一言。則固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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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而去矣。然彼若終不得保。則有不暇計矣。蓋師承之義。有不得不然者矣。

與閔大受(癸亥二月七日)

昨蒙臨辱。感嘆無已。救光云云。略已奉稟。而未罄其說矣。此事從頭言之。則翊戴初不告柳以逆。而只曰殊常云云。則今日坐戴以誣告則當矣。而坐以逆律。則恐或過濫也。因此而延及光南。漸加層節。將至於罔加。蓋光南其罪當死。則雖是師門之人。何敢請緩王法哉。今以不當死之罪。而將入於死勢。將略陳曲折。以冀一分之益。而禍福毀譽。有不可計矣。然竊念兒板云云。果出於執事。則何不爲一言半辭。以解輿聽之惑耶。方構一疏。疏成則敢不取正。因是而衆矢叢集。則春江一棹。正非惡事。然切不可先洩以致紛紛而害事也。

答閔大受(癸亥五月十二日)

問書承慰無已。身在廬山。不識眞面目。暫得出郭。略聞時議。豈料無狀得罪之至此耶。然今玆脫出。豈非得其力耶。惟是承宣來。相守累日。終若不去。或有餘事。當學尹子仁近規耳。第孤恩罔上之罪。傾河難洗。只增隕越也。餘力疾僅此。

與閔大受(癸亥五月二十日)

江上淸風。可以抖擻精神。只終南之齊。不以此而有損也。卽拜下狀。稍以爲慰。第惟其譽其咎。何間於在彼在此而有是敎也。似非大君子大公無我之心也。此漢則已忘言耳。惟冀勿以小嫌。舍與人同。憂之憂也。竊聞以執事之入。又以爲此漢之罪。可懼可懼。餘適病不成狀。伏乞恕諒焉。惶悚惶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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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閔大受(癸亥九月)

聲徽久阻。瞻仰深矣。且竊聞專秉大匀。論斷國論。旣深慶喜。而亦不無憂慮之妄意也。玆伏承專指下書。存問生死。其在賤分。何勝銘感。時烈杜門山間。不聞閒是非。粗愜素心。而惟是疾病危篤。有朝夕難恃之慮。未知何日眞到彼岸耳。紫雲碑本。伏蒙投示。至於粧繕。尤切傾聳。此事實關斯文明晦。只文字淺陋。不足以闡揚萬一耳。承院役云。始幸無大焉。第未知事力能支否也。然若得曹友終始敦事。則可無憂矣。只祝倍加保重。以慰具瞻。

答閔大受(癸亥十月十三日)

國事如此。嫠憂罔屆。玆承下書。知有乞免之章。惘然失圖。益不知所喩。未知將使稅駕於何地。苦苦。老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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尙今不死。亦一怪事。百萬生靈。方在漏船上。吾儕何時暴落飢蛟涎也。所諭祭祧受胙下史之說。是矣。若如李說。則時祭亦不敢行矣。旣曰時祭而落此一節。似無其義矣。且與未祧位並享。則其說益不通矣。鄙見如此。更以問於和叔也。雲擧方來山館。將叩之矣。餘祝亟出袖手。以慰具瞻。○紫雲事。可喜。曹友若來。敢不悉心商度。卽聞興龍碑閣災。天何以勸人臣之忠乎。可傷可傷。

與閔大受(甲子正月)

行到近畿。得見朝報。則有適孫婦之文。竊不勝皇恐。以爲宗伯之意如何而有此也。時議復如何紛紜。累日彷徨而不敢入矣。疇孫返謂寂然。故遂敢前進矣。大抵庚申入對時。自 上親有爲所誤之敎。其後於宋尙敏伸冤 贈職有錄用其子之盛典。而又於其後執事又有定爲典禮之擧。則意謂從此邪議永息矣。今乃如此。殊爲愕然失圖矣。宗伯若或偶然做錯。則或可無患。然觀其前後所爲。則未保其必如此矣。且念前日一隊。日夜伺釁。而今授此好題目。彼豈拱手默視而已乎。果如是則雖承誌 命冒入。必有窘步如世楗時。然則只以病辭而不入爲宜矣。古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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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幾而作者。況此不止於幾而已。幸商敎之。

答閔大受(甲子二月十九日)

昨於樞皁。歸拜一書。仍有所稟矣。此承耑書。仍審震艮珍衛。甚慰且幸。時烈一向委頓。實無生意。理也奈何。只任運騰騰而已。只閭閻騷屑。鎭定無期。仍致訛言日甚月益。將不知稅於何地。承欲尋單。 聖上其肯聽許乎。每念周誥沖子孺子字。爲之淚濕也。

  別紙

節日上冢。不得一日周旋於諸位。則依朱子除夕前之說。先後而行之。恐無不可。況家禮墓祀。只於三月內卜日行之。東萊則以十月卜日行之。則此事元無一定之日矣。況朱先生每稱上蔡所云子孫精神卽祖考精神之語。子孫之不得已通變者。實是祖先之所通變也。

答閔大受(甲子二月)

示諭境外變異。皆是元亡時所有者。淸其遂亡乎。境內之淸。往而愈盛。號名同。性情亦同。而興敗異迹。有不可知者矣。想當一笑也。

與閔大受(甲子八月二日)

酒食 恩例。猥蒙周旋。極荷眷私。第有辭少受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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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故因答驪陽書。略露腎腸。冀以轉達矣。未知果然否。玆者故元統制曾孫舜格再來。示以統制錄勳 敎書。而以此漢所撰露梁碑所謂軍敗走死等語。冤訟甚切。當初陋撰。悉本於澤堂所記。而白沙承 命所撰。亦曰代斲血指。則與敎書不翅逕庭。蓋撰露碑也。亦奉 孝廟明命。而實執事先發之也。考覈必詳。故曾語以詣門請命矣。今以下敎來傳。而未詳盛意所在。伏未知如何則可以解彼之冤。而亦不戾於二老之文耶。精神昏耄。莫知攸處。更爲明敎切仰。

答閔大受(甲子九月十六日)

孫兒歸。傳下賜書。極慰慕用之私。第審有移疾釋負之意。夫難進易退。古之君子無不如是。而惟國有大患。則亦無不黽勉於其間。觀於晦翁之浙東。可見矣。今日凶荒之不可措手。正成弩末。終若就閒。獨使 聖上憂勞。恐非大君子忠愛之心。未知去就終出于何。竊不勝區區之私。敢此仰質耳。近事。止泊無期。此道疏議。方以血誠挽住。果能見聽。則何幸何幸。惜乎泮中諸人。爲鼯鼠發千匀也。病伏垂死。復有此撓。命也奈何。餘祝上爲 宗國。倍加保重。

答閔大受(甲子十月十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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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暮戀德。實倍常時。今見酷似人。又拜墜翰。奉讀以還。怳如入薰室而聽蘭言矣。此漢比來絶無事。唯喫謗如飴。自謂大力量。而力止儒疏。自謂大事業也。伏想聞此。發一大笑也。叔平文字。依命修還。此公盡忘恩讎。閒臥泉臺。其視危世遑遑者。必加矜憐也。

答閔大受(甲子十一月)

伏承耑使下狀。問此窮愁。下情藏戢。無以盡謝。此中已病兒疾。一味沈痼。平生固少開顏時節。而亦未有今日景象也。奈何奈何。 聖母初期。看看漸邇。追憶去年此時。尤不勝涕下交頤也。入朝之諭。誠然誠然。第有一事。甚礙雲擧步履如飛之疏也。疏入於前而人繼於後。則誰不以相應譏之耶。致仕旋悔而踊躍於朝堂者。貽笑千古。此非可戒者耶。除是兩病向安後。可以議此耳。餘只祝爲時加重。

答閔大受(甲子十二月十二日)

今番晩入夕出。猶以爲遲。在父母國。何如是急急也。只恨所遭之畸也。跧伏深谷。與死爲隣。忽拜垂書。如奉德容。何慰如之。入城時相接。只面目而已。不得片言半辭。而於記府。此猶不得焉。倘從此塡壑。則將不免永阻顏範。雖欲不愴歎。不可得也。 聖候承示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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踊。惟記府失適。甚可念。然天若祚宋。非久必復常節。以是爲恃耳。李醫勤念至此。感戢何極。其爲不易。亦坐此漢之多巇耳。第不無餘蘊。爲病兒默禱也。

與閔大受(乙丑正月二十六日)

伏惟靜攝中起居珍衛。贊頌區區。人謂語言略有礙澁云。此未妨也。宗人宋奎淵。殆於不可了者二十年。而至今肌膚充然。能任吏役矣。第聞巾櫛闕位。欲求其代云。正不得已也。然竊有私祝於心。以爲何處天生醜女。如忠武侯所得也。此言雖戲。寓規則深矣。時烈昨聞南嚇將至。据晦翁說。則有嚇則孔聖亦走矣。勢將懷抱晦翁,栗谷書。深入巖穴間。或免焚坑之禍矣遠。想疇孫被逐無乘彷徨獄門之狀。不勝愍然。然誰使渠獻書登第也。比數日來。略觀懦者怯怯。不然則徘徊觀望。而一番人則蹻蹻然如上靑天。足供欹枕而閒看矣。此有小婚嫁。畢此則行矣。伏念執事平生故人。不敢以不告也。餘病倩惶恐。不宣。

與閔大受(乙丑三月)

昔年承敎。且有滄江趙丈之託。故卽成一篇文字。以呈趙丈。答以事該而實。且曰。將付主人而去。所謂主人。卽申君曼倩也。非久。曼倩不淑於染癘。問諸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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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得矣。昨者入處巴溪。夜靜無人。偶有感觸。呼燭追記大略。則不失前作之意。小瑣曲折。多所遺忘。故敢以奉納。幸賜删補而還投之如何。屯村漂漢時疏本。並蒙下示。則欲錄作一呇(一作沓)而藏之矣。

答閔大受(乙丑九月)

頃承慰諭之書。感戢難容。第坐無便。久稽修復。玆復荐蒙撫存。銘佩之餘。尤媿不敏也。此悲苦之劇。殘喘尙延。眞是怪事。兼且經營葬埋。心力俱竭。每思瞿曇之道。雖剝喪天理。而其自便之妙策。則無是過也。執事忘希文之憂。而尋曾氏之樂。昔大賢被誣。世道阽危。重峯趙先生與數三門徒。出遊山水間。臨流藉草。澹然忘歸。其實不勝其憂而要以寫之也。執事今日之行。豈或類是耶。吁亦戚矣。向風把筆。不覺傾瀉。他人必以爲病狂也。餘不宣。

與閔大受(丙寅正月二十四日)

三陽回泰。伏惟茂膺洪休。體履淸健。攢頌之私。靡日不勤。疵賤之齒。居然八旬。其間所積于身者。無非罪戾難贖者。悔懼咋指。徒有無及之歎。兼且世道罔極。耳聞目見。摠是可驚可愕之事。實欲速死無聰也。姜吏墓表。竟抵于成。孰非德義所洎哉。此雖細微。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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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敎。畢公之能勤小物。復見於今矣。何幸何幸。自餘口呼氣短。不能究宣。總希默會。

與閔大受(丙寅十一月二十四日)

節過閉關。臘寒將至。伏惟端居靜便之中。燮理中州。外敵退聽。區區贊頌。不能自已。此漢移寓春兄墓南。掃剔舊日泉石。泠瀧可聽。而病不得閒弄潺湲。始者不如今。自憐奈何。今有可憂可慮者。因燕院事。論議日沸。不免以別紙仰稟。俯賜回敎。切仰切仰。竊聞賤孫猥忝南床。老心憂懼。殆於寢食之廢也。切望亟垂矜保之惠。明示脫出之路。如何。千萬千萬。自餘只祝倍加保重。以慰中外之望。

  別紙

同春懷院位次。殊甚未安。朱子嘗以爲兩程之道。大於濂溪。而及其院享於南康等處。則乃以兩程爲配位於濂溪者。以師弟之義至嚴也。民生於三。事之如一。則豈不如天尊地卑之大倫大法耶。南軒所見。則與朱子少異。而猶不敢並列。以濂溪位東序。兩程位西序。其意亦可見矣。當懷院之議享也。吾有所言。則黃生以爲家禮祠堂之制。父子並列。此胡爲不可惜乎。其不能闕於所不知而妄論如此也。夫家禮之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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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並列。豈朱子之所得已哉。時王之制。不敢不從也。夫父不抱子而父子不同席。禮之大經也。父者。子之天也。其尊無對。不敢比並。故聖人制爲昭穆之禮。父昭則子穆。父穆則子昭。其義可謂嚴矣。夫昭穆之廢而不行。後世之末失也。朱子所嘗慨然者。故嘗獻議於朝。欲俟恢復中原。而制作禮樂之時。復行昭穆之禮。然則其不以父子並列爲禮者昭然矣。以故於院享。則遂爲正與配之制。以奉師弟。蓋以院享不係於國制。而可以得正其義也。然則父子並列之制。是朱子不以爲是而欲改之者也。師弟正配之禮。是朱子以理制義不易之道也。設使朱子以祠堂之制。爲得禮之正者。然祠堂自祠堂。書院自書院。則各從其儀可也。何敢強引祠堂將改之俗制。而亂書院不易之正義乎。愚常以爲以朱子尊程子之道。尊同春。是乃尊之之至也。尊之以非禮而曰。同春之心。能安於此者。豈不是待同春之太薄乎。且懷院事。非惟於老先生爲未安。同春自幼少時。受業於竹窓李先生。相視實如父子。故於竹窓碑碣。自稱以門人。而今乃處同春於正位。使之俯臨竹窓於配位。非惟同春之不敢安。傍觀者孰不寒心哉。聖人論季氏之僭。而先儒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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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曰。君子於其所不當爲。不敢須臾處。不忍故也。又曰。心雖無窮。分則有限。今乃蔽於尊師之義而反陷於逆理之歸。豈不惜哉。因是而燕岐。則又處同春於老先生之右。夫並列之謬。猶可以諉之於家禮矣。至於倒置之悖。則將諉之於何書也。或謂老先生於懷院。與文翼公諸賢同享。則同春何可配於文翼諸賢乎。此甚不思之言也。今有人。其父與多人同列而坐。則其子以爲非吾父之所專而坐於其下耶。其子避於別行。則人以爲爲諸人避之耶。爲其父避之耶。此不難知也。毫釐之差。千里之謬。況所差不止毫釐。則其末流之悖謬。何可言也。今懷儒或謂院位之定。實出於驪陽云。未知信否。如有一毫苗脈。則豈可不亟反而速改之哉。曾欲以此仰稟於驪陽矣。兒少輩以爲同春門下諸公。聞此論議。已有不平之意。不可更益其紛紛。鄙意不能無動而止矣。昨自連山。有兩紙說話。前後疊至。其勢似不但已。故亟作此仰質。幸與驪陽商量而見敎如何。○昔年張澩等。並享旅軒於圃隱。以致士論乖爭。同春歎曰。旅軒之心。豈不大不安乎。夫圃,旅非師弟。而同春猶且如此。今日之自不安於心。當如何也。黃生欲尊其身而不能安其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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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異乎。坡山書院。父子聯坐。是不敢知也。黃山書院。沙溪與栗谷並享。然此則隔一位而坐。與懷院之接膝。有間矣。昔年黃山事。有變通之議。而湖南之論。以爲愼齋時。不爲變通。今難猝改云。故終不敢動。殊可歎也。今懷院事。雖不可遽降同春於配位。而從南軒之制。使倣昭穆貌樣則似便。未知如何。然則竹窓以下。則當享於別祠矣。幸加詳議也。又惟疊設之不許。旣有 先王成命。日者公燕冒請而該曹不聽。不聽則斯可已矣。復以蹊逕而得請。苟且甚矣。遂至於燕有位次之悖。公有妄作之擧。貽笑四方。燕則只是本朝先賢。而公則乃奉安朱子處也。其雜亂於享禮如此。其爲未安之甚。如何如何。昔年洪錫甫欲享程朱於龍潭。某人欲享老先生於鐵原。愚極力止之而洪不聽矣。其後卒有難言之事。洪聞之曰。李文靖。眞聖人也。且有大可憂者。一自驪姦攻斥朱子。擧世風靡。朱子論議。多所擺脫。如南康之議。不行於諸院。亦其一事也。此豈非大可憂者耶。

與閔大受(丁卯七月九日)

屯台始爲士類所推。終困於肺腑疑謗。然尙爲國家士類之輕重。夫何年未衰。而遽屈遐算。使公私無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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恃賴耶。且念半歲之內。再見國舅之喪亡。天意所在。有不可知。斯不暇哭吾私也。因念執事久處醫藥間。若因慟毒。不覺眞元之傷損。則非小事也。朱子每於柱石大臣。祝其爲兩宮保重。此非備禮例談。此實由中情願也。玆令孫兒以此進勉也。

答閔大受(丁卯十二月九日)

慕用之私。何嘗少已。尤可念者。至慟內鑠。體常不寧。而士類之厄方殷。天意或有所難諶也。玆者伏蒙專人以書撫存。仍審昔疾今愈。區區賤忱。慰幸何極。天其或者悔禍於今日耶。此老而不死。徒爲亂俗之人。宜受聖人之叩脛矣。然竊不自遜。私語於心。以爲如無此漢。則朱子於東方。不得爲亞聖。而驪凶爲眞儒。洪打豕爲天下義主。而權,金,三學士爲傷勇之人矣。栗翁終不得爲吾道正脈。而柳㮨有阜之輩爲正論之士矣。執事聞之。想發一大笑。以爲此狂奴故態也。歲序遒盡。只祝倍加保重。以慰士類之望。

答閔大受(戊辰正月十二日)

今年周甲。宜有慶問。悲擾未果。下書先至。仍審家有大事。俯以告語。此古人朋友義情也。鄙劣而蒙此。感幸交至。第有朝不謀夕之諭。深用懆懆。惟以當此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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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閒居頤養觀之。則盛運方亨矣。寧有他虞哉。此宿病新添。生意索然。追思舊愆。不可勝贖。孰能不以老耄而不捨其警誨哉。回首茫然。殆不能自喩於心也。因念人家遷葬。鮮有無災者。蓋緣驚動先靈。如朱先生所言也。惟還反先兆。似是先靈之所安。故多吉而少凶。今玆所卜。恐甚合宜。昔有李奉胄者。忠甲之祖也。當時號謂神人。先師文元公初葬鎭岑也。引過其前。顧謂家人曰。盛矣。然此爺大有福德。非久當由此路而返矣。果如其言。遷奉於先塋。其後後昆大蒙休祥。今日大事。敢以是而稱願焉。伏祝必誠必愼。以永福履於無窮耳。

答閔大受(戊辰八月十日)

自料餘日無多。每謂此生不復承顏接話如昔日也。忽於李君行。承拜惠書。仍細叩起居調攝之詳。旣喜且慮。誠難雙並也。副本。從容諄複。義精理明。陸宣公奏議。無以過也。靜裏苟無看書養性之功。何以與此。三復敬嘆。不能自已也。曾聞憲府多官。因此老而不死者。一並譴罷。心甚慙皇。卽治短疏。以謝被譴諸公。因以爲旣入文字。則今事何忍全然放過。此非晦翁對南軒出涕之義也。略略揷入。付小曾以去。或有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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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預憂而逆之者。終乃有奪而還之者。何其與慶元天山事相符耶。雖不敢僭擬。而亦有不慊於心者。竊有再遣之意。旋聞憲官已蒙原赦。又聞嶺外多士聞坡,尼。風聲相應而起。退,牛訟辨疏。不日而起。此又似甲乙間事。令人隕穫。不敢有他念。方此塞竇待至矣。自笑以爲稊米此身。雖居下流。胡乃衆惡之歸至於如此耶。然晦翁以此爲暮年光華。抑無乃造物者憐我困窮。以此餉之耶。恨不得奉詑於座下也。此以小孫疾劇。心神煼煎。實欲無生也。自餘倩草不宣。

答閔大受(戊辰十月)

小孫疾病雖痼。年齡方壯。或冀其萬一回蘇。竟至棄我而去。痛苦摧裂。誠不如無生。伏蒙尊慈俯賜慰問懇惻。令人感泣。不知所喩。孫兒受氣淸明。且有儁才。尤不忍其埋沒。冒請數語哀挽。欲以覆詔其遺孩。想蒙矜許矣。賤疾危苦。朝夕待盡。八十年可謂虛抛矣。可歎亦可哀也。

與閔大受(戊辰十二月十九日)

行到慶安。微聞今事。及渡淸漢。所聞益駭然。不敢空負初心。望哭 廞衛於野次。卽尋歸路。略滯於路傍山寺。蓋緣小孫窆事在再明也。徘徊近畿。是鑴等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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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之一事。方此躑躅不安矣。此時忽蒙耑書下問。哀感之至。無以名言。靈芝沈詩之詠。想像悽黯。今日情事。不翅當日。惟願加重以幸斯世。○觀此嶺紙。則可知其氣勢。此唱彼和。首尾一身。可怕可怕。心經序箚之進。幾年於玆。而今始發作。眞所謂反遲禍大者也。

與閔大受(己巳正月)

慶元間。朱子有詩曰。老年光華姦黨籍。此漢平生一未有所誇於人者。今幸時輩以此餉我。可謂厚矣。不以相誇而何用哉。若被罰諸生。有相較之意。則大不可。今日道理。只是以辱爲榮矣。幸使稚久。規戒所知章甫。如何如何。

答閔大受

安土敦仁。(繫辭)致命遂志。(困大象以下卦皆大象)用晦而明。(明夷)將降大任。拂亂增益。(孟子)身困心亨。(易傳)不以樂天知命。忘其憂世愍俗。(朱子語)物理旣盡。知隨而至。(上同)反身修德。(蹇)思患預防。(旣濟)立不易方。(恒)非禮不履。(大壯)常德行習敎事。(坎)遠小人不惡嚴。(遯)言有物行有恒。(家人)愼言語節飮食。(頤)儉德避難。不榮以祿。(否)獨立不懼。遯世無悶。(大過)敎思无窮。容保无彊。(臨)前言往事。以畜其德。(大畜)自昭明德。(晉)朋友講習。(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