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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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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閔大受(丙辰正月)

歲已改矣。伏惟茂膺洪休。賤疾一向彌留。目今咳唾極苦。死可忍而此不可忍也。昨得雲擧書。則以爲近事不可不詳錄。以貽後昆。此說誠有理。然如我則眞是聾瞽。緣何而錄取。且雖有可據。而妄有泚筆者。誰肯信之。竊念此事非執事。莫有任之者。幸望早爲之如何。千萬千萬。前書秀才墓文。追添又字。其入商量耶。所欲稟者甚多。而忙甚不果。總惟默會。

  

別紙

貞黷之諭。謹悉。昔周顗與王導等詣紀瞻。瞻有愛妾。能爲新聲。顗欲於衆中通之。露其醜穢。此乃晉俗輕蔑周孔。專尙風流之致。雖以周顗之賢。而尙不得免焉。此人有盛名時。蹴倒朱程。則其馴致於不恥帷薄。無怪也。朱夫子每以毫釐之差千里之謬爲至戒。況其所差不止毫釐耶。尹吉甫以道義相處之時。嘗言某有不撿束之病矣。嘗解帶而對客。吾責其無禮云。此亦涓涓之滴。終至稽天之漸也。然吉甫之言。終失輕重之倫。故當時愚笑謂公不以渠非斥朱子爲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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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而獨非其解帶。是所謂獲殺越人之盜而議其竊鉤者也。以此言之。則其爲黷也。不在於今日也。此大易所以以辨之不早爲戒。而君子必謹於履霜也。

盛疏若徹。則似有開悟 聖聰之望。而竟不得果。則亦豈非時運所關也。渠於格外還入已却之疏。以成柳,崔之獄。蓋其初心。欲使柳崔誣引此漢而甘心。故酷加柳崔刑訊。而竟不如其意。則反於臺論。略爲降等之說。以掩其迹。然十手所指。肝肺可遮哉。觀渠自處。則已不顧名節。而不知人間有羞恥事。甚可哀也。渠與光城。同入 筵中時。敢言朱子註不必讀。此是渠平日本色意思。其禍甚於洪水矣。渠又言書不必多讀。夜亦勿看書。蓋渠揣知 聖意而爲此言以迎之。以固其寵。適光城同入。故出而傳說如此矣。其餘時悖理之言何量。而其徒相與掩諱。外人何由得聞耶。朱子嘗歎曰。不知祖宗之靈。何負於此輩。今日痛歎之心。先生實先獲也。

郭宰云云。極可怪。渠於前冬。再次來見。力斥許穆引經之誣。又言此漢攻穆。亦不得其要。因說出一般說話。其言甚新。且曰。吾頭可斫。而此說不可易矣。愚笑謂君之自信至此。他人何可屈而使同也。然大意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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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姑各守己見。以俟他日可也。豈或渠陳說。其時酬酢於權。而致權誤聞耶。未可知也

與閔大受(丙辰六月)

去年。略聞狗洞門客倡言漢光武,宋仁宗不非之說。(謂廢后事)極以爲寒心矣。今又聞廢朝不非之說。又發於淸州院會(左揆之從大夏稱名者。主是論云。)云。令人渾身皆靑矣。記昔弘,瞻之時。則猶有諸名公扶持正論。使一世不至全爲墊溺矣。今日則誰能任此責者。以此望執事於千里之外者。不翅若飢渴也。淸院事略聞。而未得其詳。蓋因羅紉,羅萬紀事而發云。須令趙生裕慶。得其實而見示如何。此處則人事隔絶。無由詰其虛實矣。其人貨色彰敗之後。則執事與拙者。益無顏面於完南,沂川之子孫矣。不料人之狼狽至此之極也。如對周卿。則欲一笑語曰。汝之某今如何云。而恐無其日也。

季周終是善人。終是孝子。然必欲以其先大夫爲大聖。而以其長公爲大賢。則實未知所以爲孝之道矣。愚於文字。頗加斟酌。則又挾強援使之。必如己見。愚實悲其志嘉其孝。而又慮其守己之太強也。所謂強援。執事必自知之矣。然愚未嘗於酬酢。露其痕迹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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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其意有所不慊。則必生心疾。大痛旬日許。幾死而僅甦故也。此說亦不須使之聞之也。

答閔大受(丙辰八月)

前月十四日書。昨者褫自懷鄕來到。承拜雖遲。其爲慰浣。不可名言。此亦以前月拜一書。仍有所懇。想蒙關聽矣。松楸聯棣。可想姜衾之樂。此則時有而不能常。命也奈何。伯丈情事。每思之哽塞。其衄證。後不復作耶。聞此丈在丘營時。上下以土祟結核者多。奴僕因而頗死云。未知信否。賤身之核。日覺漸多。未知其時所用何藥。願聞之耳。閏月句讀。常疑其讀者不得作者之意。今承來諭。始知明儒已有先獲者矣。幸甚幸甚。曁小人作。鄙見不悖於高明。亦知盲門之有時而直厥居之義。終賜牖迷。則何感如之。曾令諸炳。有所稟知矣。不見其所回示。甚用閟(一作悶)鬱。所與季周書。切中學者之病。而於季周。尤是頂門上一鍼。蓋忘與助。俱是大病。而助之害尤甚。故孟子至擧揠苗事以明之。其意可見矣。然朱夫子嘗言痛理會一番。如血戰相似。又每言悠悠不濟事。所謂忘者。亦豈小病哉。雲擧所云。亦不是小事。幸乞毋忽。目眯之歎。深切捧腹。其人之爲惡益甚。而吾輩之此歎愈深。然其簠簋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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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蕩然狼藉。則雖如離婁之明者。亦難預見。惟帝其難之訓。益驗於今矣。第聞 聖眷稍異於前。此則 聖上之明。有過於堯者。贊賀贊賀。二殤之表。終未免有疊語之嫌。如未入刻。幸以其草本還擲。則竊欲改作矣。黃狀已令孫兒入山。取其文字以來。來則卽當如敎矣。所諭季周之仁。未知果如聖門所謂者。而其誠孝懇懇。則可謂大過人。而仍知澤老之爲人矣。觀季周之意。必欲躋之於大賢以上然後已。夫爲父而悅服於子弟之心如此者。能有幾人也。如此漢者。持身發言。每有愧於諸兒之眼目矣。只季周心病頻復不已。甚可念也。文谷蒙其矜念。深切書問甚數。仍見其甚進。蓋其論學。甚符於程朱之說。豈以其資質潔淨。故不甚銷鑠於奔忙之日。而一入靜便之地。獨觀昭曠之源者如此耶。可敬可敬。前書所懇。日俟矜許之報耳。自餘千萬。不能一一。方苦泄痢。委枕倩草。不勝皇悚之至。

  別紙

昨得寧海人書。爲說其人致書於執事。而不蒙報答云。未知信否。師心不在天津橋上。而亦妄相忖度。則亦三藏之罪人也。其冒昧妄作。隨所居而長。苦苦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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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還可笑也。

又竊有所懇也。朱先生與勉齋書曰。任尉甚不易得。然不欲與之交。恐復累渠入僞黨也。季通家爲鄕人陵擾百端。(季通謫後)幾不可存立。因書囑其陰護之爲佳。今沃川儒生。爲程子爲沙溪老先生爲同春爲執事。守正不撓。竟被竄謫者六人。雖不度時勢。與人爭質爲可恨。而若其志尙則可嘉矣。彼陷之者。鄭墉,李碩馨也。鄭以纘男妹子。自幼極峻於廢 母之論。而又於完南按道時。敺打妻母而受刑。李則其母死於染癘。終不奔入。使其母尸。爲犬豕所食者。二人皆爲人所棄。故日者上疏時。皆不敢與焉。及得 批辭後。便揚揚肆氣。指敎威明。擇其所甚惡者六人而使之啓聞。可勝痛哉。此事源委。欲言則長且醜。故同春於 榻前。只曰其說醜穢。不敢陳於法筵上者。指全彭齡而言也。至於郭詩。則著論敢斥程子。故老先生與排節義之鄭介淸。同斥其罪而請去享事。今威明乃目以先賢而請罪沃儒。其無狀乃至此矣。其六人皆有老親之人。而至於朴守欽。則其父命在頃刻者。其爲矜愍。豈有比哉。伏望執事特加哀憐於其竄配處。有相知守令。特因任尉例。別行陰護之請。如何如何。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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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事各賜以數字以奬之。則渠輩便忘流徙之苦而榮於華衮矣。千萬千萬。

與閔大受(丙辰九月)

曾使姪兒以鄙書。有所冒懇。想蒙報可。而渠以喪威祭祀。不暇於投示矣。卽日秋杪。靜中起居超勝。瞻溯區區。日月易邁。 聖考再朞倏過。北望長號。五內如貫。想同此懷耳。昨因承碩。承拜伯丈書。知衄證良已。喜幸亡已。此間痁癨之餘。繼以泄證。𠟢剝如是。餘喘幾何。每念仲季幽貞山野。享有昭曠之趣矣。昨聞海孫之疏。勒加以亂。徒須淨洗顏面。使眉無雜色。打盡林木。俾無綠葉然後庶免惡名矣。周雅非鳶之歎。豈意身親見之也。前幅所諭善惡皆有種者。益驗其不可易矣。姜吏表陰高文。藏在家鄕。未及携來。幸命門下錄示一通。如何。黃兵使家狀。已得搜檢於山中。滯在中半。至卽承敎呈稟爾。有人考示尹父事蹟。益可與前幅參驗。故漫以呈納。適因長湍士人行。略此。

與閔大受(丙辰九月)

七月所下書。訖未承拜。蓋緣姪輩以喪葬。無暇於傳來也。卽玆陽剝。起處增適。瞻溯區區。此尙此無死。每以爲將有甚事。有京裏一後生。挾近思錄。居然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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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計其所歷。則不翅羊腸灎澦。此實無限奇特事也。聞其將與門墻相邇。故略此憑候。冬序警立。伏惟杜門佔畢。有日新之功矣。欣慶欣慶。

  別紙

正義明理扶樹世道之書。莫大於春秋綱目。而春秋則朱夫子旣以不可知爲斷案。惟綱目不可不使士子知之。第其中極有商量處。如張柬之等復中宗處。便以胡氏當誅武氏之論爲案。然以夫子答南軒書觀之。則胡氏說反爲不是。而南軒之論。則又與朱夫子及胡說不同。綱目中如此者甚多矣。近欲表出此等大議論。別爲一冊子。以與諸友商量。未知執事入此是非叢中耶。此書唐本。訛錯甚多。鄕本則尤甚。殆不可見。曾聞美台先尙書所儲唐本。手自點校者。在淸州後穎亭。使其主者。年年曝曬云。若因玉郞暫借。移其點校者於他本。俾得刊正。則有補於後學者不細。執事幸賜周旋如何。人家先蹟所留之物。不敢久留矣。且才借彝仲朱子大全。方爲埽塵。而彝仲請用猩血。此物。此中極難。幸望覓惠如何。第此等往復。動費時月。可歎。(美台先尙書校正。愚伏甚稱云云。此語曾聞於同春矣。)

答閔大受(丙辰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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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七日下復書。今初一日始得傳到。蓋緣三山諸家迫於喪葬而然也。去晦朴仲久之胤。來訪而去。謂將密邇門墻。略付一書。早晩當徹矣。程叔子乞寫伯子誌於孫侍郞而曰。思得大賢之筆。共久其傳。門下名足以取重將來。道足以流光後世。致誠待物。與人有終。知其生必念其死。愛其人必成其名。願求眞蹟。以賁窀穸。夫誌者。埋之地中。人所不見。而程叔子尙如是勤懇。況此碣石。所以昭示今後者。則其事體自與誌不同。且明道道德之光。宜無待於筆家之助。而叔子尙如是之勤懇。況如衆人者耶。此前日之書所以冒昧陳請。以祈矜念也。玆蒙俯諾。曾無靳厭之意。渾家感德。何可言旣。謹以紙地界道呈納。伏乞以是寫染。以終大惠。不勝幸甚。沃謫竝許留念。尤所喜祝。渠輩雖云可少。而事之本源。則程夫子發明性命之論也。亦關斯文之一端也。門墻之下。有可望者否。近與金生昌協往復。知有進益之端。甚不易得。其言有云自有士禍以來。一番人家子弟。飮酒蒱博。抛棄身世。反不如從事科場之猶有用心也。仲久之子。亦以爲言。此誠可寒心。今日振策之責。不在他人。故敢以所聞爲獻。如長哥資質甚好。愚意不須使從末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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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令從事於小學家禮等書。使之內重外輕如何。僭易及此。皇悚皇悚。病苦倩草。震灼無已。

與閔大受(丙辰十月)

李之淮冊子。略閱還納矣。其父殉節。凜然可敬。獨恨不得其名耳。愚意欲以一障簇。寫此一通爲數件。分諸同志之家。則亦足以少補名敎。而某也力緜不能。執事其或圖之否乎。○某父之惡。是中表之親。故自少稔聞。尙不如此錄之詳也。苧洞故相。自少聰敏而勤。大小薰蕕。網羅無遺。愚嘗謂金鑑之明。醜婦之怨也。○李承旨文字。其部居轉換。眞作者規模。今日所望。願執事終副季周稱號。(謂名儒二字)今乃欲作文章家計耶。好笑。小小商量處。猥加籤標。幸賜取舍如何。略聞今日如李奉事。說者漸多云。彼人將不勝其汰去矣。如何如何。○朴正郞汝龍。曾見其所傳語錄。在李先生門。最爲親密。而亦不草草。人未知其後承有無。嘗欲問之而未暇也。執事或有聞知。略示如何。

答閔大受(丙辰十月)

纔因外臺便拜書。竝呈黃贊成狀文矣。卽者安國人來傳前月十八日惠書。其所示諭。甚令人慰豁也。此中事。只一死字日來入耳。此外若無他爾。洪叔平。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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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難作。奈何乎今日也。有答伯涵書。見此則可知鄙意之所存。而亦有以財處也。季周可念其病之難醫也。始欲享其歸樂之樂。故略示其記文矣。不料因此而生病。眞庸醫之殺人。而金屑之眯眼。爲善喩也。自餘病倩皇恐。

  別紙

李承旨文字。一用鄙籤。殊用愧仄。起頭所添。甚穩。如是然後領率下文而都有巴鼻矣。

朴正郞文字。視李承旨。尤爲純熟。豈於文字上有日新之功耶。然愚騃有所憂焉。或恐執事力分於此。而於實地上。未能專一也。僭越至此。皇恐皇恐。

賤孫過蒙寵許。不但在渠榮甚。而乃祖之喜。有不可言。第此兒性急。嘗以妄議鐵甕而得罪甚深。此則不敎之罪也。甕事。前書承示。而煩不敢一二。然歎嗟之心則至矣。乙卯秋間。錦山少輩自作元隻。提擧此漢。呈狀官門。而此孫終無一言。此則可見其遷改之實矣。若然則庶幾不負寵奬矣。默祝默祝。

與閔大受(丙辰十二月)

逖聞臨到興龍新壙。舊恨新悲。想益難堪。第視乘夜出城之時。則不翅有間。足爲斯文之光彩矣。未審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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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益增亨泰否。前日所稟尙書疑義。如入思商量。幸望批示也。其中相協厥居。蔡傳及附註。皆不說及。故雖或硬說得通。而只如隔靴爬癢矣。近見朱先生論周禮處。以爲民無住處無物喫。如何敎得。所以辨五方之宜。以定民居。使之各得其所而後敎可行也。以此義解說居字。然後下文彝倫攸敍。似有下落矣。鄙見如此。未知然否。又孟子宋小國章。有攸不爲臣及泰誓曰兩節似互。而前後無有及此者。豈愚見妄耶。亦望訂敎。今日此等事。實屬自己分上。此外紛紛。何足置在心胸耶。曾因懷鄕少輩錄問。妄以鄙見批還矣。未知不大悖否。而亦無窒礙難行處否。餘病甚倩草。不宣。

答閔大受(丙辰十二月)

觀禮于懷川者。次第來說德儀。玆於閫裨來。承拜至月初六書。極令人慰寫。其在懷川。詣其柩前。得問何處殺越人于貨。得大憝之名也乎。一笑之餘。還增痛恨。告 廟之議。此亦聞之。而門墻文若主之云。班,馬文章。程,朱學問。何其轉頭之頃。遽變作此罔赦之姦凶耶。死者雖問。不可答矣。生者必有所說矣。可發一大笑也。承有 恩敍。深爲世道賀也。偶誦朱夫子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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猿啼鶴怨渾漫事。只恐先生褎手歸。未知前頭冷煗如何也。歲行將新。惟冀加護。以慰士流之望。

  別紙

大夏院會之說。趙君尙未錄示。然本根之地。已有照管之說。貳過之說。牝鷄之說。壽慶任詡之疏本。以致慈聖不得已而有不忍聞之敎。是大夏不過承望風旨。以賭大利而已。此何足怪哉。

李公事蹟如示。極好。今日公私物力。盡輸於花使。不爲國家經費。如尙牧能刊可刊冊子。則有益於士子矣。如涑水文集。見者絶無。此書卷數不多。執事或以此勉之如何。

鄕少苟能識得善惡。則不可謂全不用力於此事矣。且程夫子嘗有言東漢之名節。一變可以至道。此後成就之責。恐不在他人也。

鑴疏。旣曰祇告頒示。以重其禮。及 聖批不許。則又於書啓曰。抑臣之愚意。非在於今日告 廟之事也。頃刻之間。變幻如此。而 聖上莫悟。夫所謂祇告者。將欲告於何處耶。此正朱先生所謂閃姦打訛者。可勝痛哉。此等肝肺。孰能覰破耶。且庚子年所抵伯興諸君書。直曰善道之凶悖。(今其書在宋奎昌處矣)今乃自爲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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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之所不爲。其反覆無狀。何乃至此也。執事終若開口。則可得見緖論耶。抑恐門下諸賢。筮得天山也。好笑好笑。

與閔大受(丁巳正月)

養懷二便。各有答書。早晩當蒙徹聽矣。第以正遠之故。每不能傾稟所懷。惟自耿耿矣。今玆迎日邨人。褫到初十日惠書。一月三書。雖在莽蒼。猶不易事。不佞何故伏此三危。而乃能獲此於執事耶。感幸之至。還增悚懼。仍審春寒。一向亨泰。又甚贊賀。季台之行。豈不好好。第庾南樓之子婦。寡而適他。南樓語其婦父曰。賢女尙少。固其宜也。感念亡兒若在初歿。泉下意思。雖與此有間。而大槩則不異矣。爲之愴然也。且溫良之祝。在執事固然。而愚之所祝願。其醜甚於孔明之婦也。可一笑。此病狀如昨。不足更煩筆端也。

  別紙

鄕中孀婦繼後之諭。以事理推之。則其子見啓下公文之日。卽其 君命移天之日也。卽當以期服。降其所生矣。蓋 君命不可覆。(覆。逆也。謂不可以方服所生父而覆逆也。)而父不可貳。通典雖有五服皆定於始制之日之文。然以禮記女子未練而出則三年。(此自期年而三年也)旣練而出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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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此通典所謂皆定於始制之日也。)未練而反則期。(謂將三年而復期也。此亦從其初定之義也。)旣練而反則遂之(此亦自期而三年也。)之文觀之。則其上下二條不從初定之義甚明。女子外成猶且如此。況此深抑之。使同本疏相報之義耶。(喪服。爲人後者。爲其父母報。疏曰。言報者。深抑之。使同本疏相報故也。蓋必言報者。其生父母。爲其出繼子服大功。而其子爲所生服期。似若本疏。而彼爲大功。故不得已報以期者。然蓋不如此。則嫌於以所生爲父母故也。)然此大事也。而執事與吾涉於其間。恐復生一閔愼也。

尹家稅服之諭。恐與尋常稅服有異。蓋所謂稅服云者。父母在遠而沒。其子久後聞訃。則雖過三年。亦必追服。故謂之稅服。今此尹氏子於其所後父。死後數十年而始爲之子。則是與生不及祖父母不稅之義同。蓋以生存異代。後代之孫。不復追服先代之親耳。(此北齊張亮說)恐當以改葬禮處之似宜。然不敢質言。

答閔大受(丁巳正月)

所諭一事。不敢與知。頃有京裏一後生來說。某爺蒙恩。似當喜而反憂者。吾儕所仰望。只有此爺。而若或因此有一毫不滿士望。則無異山崩。故若聞此爺得罪。則士流之心。甚安云云。未知此意如何。鄙意則如到十分緊急窄巷。百無其策。則當不待時勢而畢陳危衷。卽雖得罪而去。竊恐私義粗安而愜於士心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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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此豈出於此漢之口者也。千萬密之。

栗谷先生碑刻。文谷,和叔之意。以爲羅帶之原無碑。而其廟有之。老先生眞是其嫡傳。則當依其墓無而廟有之義云者。其意自好。故賤拙亦嘗主之矣。豈料以此相持。以至於至今差池也。今又因此。又失機會。則不是細事。幸望執事財處之也。若以廟議歸一。則其文字似當有删去百餘字者。臨時投示草本如何。

答閔大受(丁巳三月)

兄亡弟及。自是不易之正禮。但以伯氏家言之。則冢婦尙在。而當復立後主祀矣。未知一家之議果如此否。若然則次子之遽爲喪主。不能無妨矣。頃年。金安陰震粹之喪。其家事體。一如伯氏家。而其次子昌錫。以奪適爲嫌。固辭攝主。故其家不得已從其所願。而其冢婦又以姑在不敢爲主爲辭。蓋家禮初喪。則亡者之妻爲主婦。故此於道理與禮意。未知如何。而其嚴適之義則得宜。然婦人無奉祀之義。此便相礙矣。第以周元陽祭錄(見疑禮問解題主條)爲證。則亦不至無據耶。凡事。次子皆可攝行。而惟題主爲難處耳。金家禮當時欲以質於士友間。而適此禍故。此事大有所嫌。故終不欲發之於口矣。今執事若參禮律證古今。以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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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中之宜。則當爲士友家模式矣。罪迹願從後與聞而定其疑矣。

答閔大受

所諭喪終祧遷之禮。似非權代者所敢當者。此義至精。彼時金家來問時。此義最爲難處。故疑以次子之辭免爲得也。服中祭祀。家禮及擊蒙要訣。備言之。不但文元老先生之言如是而已也。禮意雖如此。而子孫之情。則終有所不安。故昔年家兄之亡。問墓祭於同春。則答謂支子略設。無乃不至大害耶云。故其時卒從其言。雖或非禮之正。而於心則恔矣。然未知其果如何。願聞執事之所行耳。但所諭五代祖墳同在一原云者。豈以一歲一祭之祭而言耶。若然則是擇日之祭也。退行爲當矣。若以與近祖一原之故而竝設者。則當從近祖而爲廢不廢矣。此則無可疑矣。至於死者之子孫。則似當體其孝心而暫廢之。恐當然。亦不敢質言也。

答閔大受(丁巳五月)

伯氏葬地。謹悉。去鄭山不遠。尤爲鄭洊甚喜也。其主喪家變禮。則可謂得矣。次子不敢旁題。而只稱攝行者。實嚴宗統之一大防。士大夫家。不可不知也。但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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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所答鄭道可說。與朱子所答李繼善問。全不相干。蓋李繼善則已有主祭之人。而只以其年幼。故繼善姑爲代行。朱先生所謂攝主。但主其事。名則宗子主之云者。可謂十分明白矣。若鄭寒岡所問。則異於是。旣無主人。則攝之一字。無所當矣。觀於成王幼周公攝政。可知攝字之意矣。今伯氏家。與寒岡正同。未知其所引用退溪說。果合於朱子意否。愚意不得已而次子主祭。則用權字無乃稍安耶。幸更商量見敎也。

  別紙

洪範厥居之義。前日妄論。不悖高明。深幸深幸。後別有新見。不憚垂示。是望是望。○示諭。知之不眞。以致行之不力者。眞是切至之言。當書座右。終身佩服耳。○鐵甕事。深不欲形諸言說。故只默默如瘖聾矣。昨得渠書。忽有慙悔之語。極用驚喜矣。今承示諭。始知出於執事斡旋之力。仁人之功。其入人也深矣。仍竊笑以爲以此力量。不能化狗洞。眞屈子所謂寸有所長。尺有所短者也。好笑好笑。○所諭諸炳事。愚見正亦如此。然每只戒以勿言彼事而已。其進於此者。則不敢言。蓋言之無益故也。且以自己無狀。不能諭於其孫。故亦不欲捨己田而耘人之田矣。今承示諭。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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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盡善盡美。望於人者。藹然於言意之表。不勝敬服也。第承屢言之。而渠不以爲然。如我者。眞是以一髮引千匀(一作鈞)也。○狗洞不忍更汚齒牙之諭。誠然誠然。不料其狼狽之至此也。○所諭淸院凶言者。是大臣從弟。故人以爲實有所受。果爾則其與任詡壽慶。可竝案也。○所謂(謂一作諭)李姓人。近見一友人書。以爲其在草土。渠以告 廟之論。爲大利所在。而恐爲人先發。故姑爲緩論。則吾儕之不知者。以爲善而與之矣。及其造朝。肝肺盡露云。此誠得其情狀矣。門墻之人。首以新論爲己任。使擧世風靡。觀其氣焰。天下莫能當矣。而乃爲幺麽一鄕生所挫沮。可見壯老繫於曲直而不繫於強弱矣。屈子有度世之願。而朱先生以爲是欲見時人出場之如何。吾儕則見時人出場。固不敢望。而只見此一奇事。亦是久生之效也。眞可發一大笑矣。○姜表。其子孱弊。恐難濟事。李惟一。亦是奇事。鄭吉甫。能無顏厚耶。○季台新閤。果符鄙祝。則朋友之幸也。況其柔嘉之德。爲執事所賞。則尤爲陳瑞奴甚喜也。(瑞奴。了翁前室子也。了翁爲此求後妻時。擇其貧而好善之家。而朱先生亟稱之矣。)○狗洞輩。謂一番人怨時。謂瑞爲災云。故口不言一旱字。書札中。亦絶不書之矣。今則不可諱矣。公私勢棘。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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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如此。執事仲季。則可無顚壑之憂否。此間則誠難矣。然老者則生。已久矣。無復所惜。而可憐者少輩矣。第此則猶是小矣。若袤也因此。終以驅人於赤眉綠林之徒。則雖欲顚壑而不可得矣。奈何奈何。

與閔大受(丁巳五月)

前日下詢次子爲主之說。只以鄙意。言其不可矣。然旣無明文。則難免率爾之誚。故尋常不安矣。其後偶考退溪書。其論如此。自幸所言之不悖於義也。退溪說錄呈。幸視至如何。

 退溪答奇高峯書曰。父母生存。長子無後而死。爲長子立後而傳之長婦。此正當道理也。若不立後而漫付之長婦。則是使冢婦主祭。世或有此事而今所辨云云者也。如何。且看人家遇此者。父母之情。多牽愛次子。而欲與之爲次子者亦多。不知爲兄立後之爲義。而欲自得之。因卒歸於不善處者比比有之。尤可歎耳。

以古法及程子說言之。則稚久雖有獨子。不敢不承繼宗祀。況有二子耶。以尊宗親愛之風。何有彼此之間哉。如此則事順理得矣。未知如何。

答閔大受(丁巳八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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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月初五日書。至自懷中。幷別紙累幅。屢日披翫。怳若親承德宇。欣幸不可言。第審河魚爲祟。經月失適。奉慮罔已。想今佳健否。時烈遲暮已甚。有同窺山之日。而病也歲也時論也三者幷棘。雖有移山竭海之力。難脫此身於死地矣。承晤瀉積。永無其期。臨風瞻望。但有悵歎而已。不能執筆。口呼不宣。

  別紙

來書。坐無便信。訖稽修謝。慙恨無已。亡妻葬事。始令載以牛車。葬于水原矣。俄聞京裏諸議。皆以不敢近京爲言。兒子以此稟議之際。忽聞告 廟之議闖發。倉皇渴葬于新塢兄墓之東數里許地。古以死者得埋爲歌。今則埋亦不易。生者可知。奈何奈何。此中得聞京報極難。未知目今如何。段秀實謂郭晞曰。殺一老卒。何甲也。吾戴吾頭來矣。時輩殺一書生。十六年經營。三四年磨礪。以成其功。可謂勞於郭甲矣。好笑。今日世道人物之責。不在他人。伏乞益加窮格存養之功。道率後生。以爲國家元氣。以對揚我 孝廟明天理正人心之大經大法也。吾儕報恩之路。此外無他矣。未知如何。

崔君此亦聞其不起矣。俄知其虛報。而笑語於心。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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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此君自比於高允。而人亦以高允稱之。所得已多。而今又得東坡之好題目。當爲今日第一人耶。此可發一笑也。

韓杜好文章。令孫輩已得依樣製作而吟詠自遣耶。今日得免梅新餓鬼已多矣。何不以此語寬譬耶。

答閔大受(丁巳九月九日)

曾自諸炳及孫兒褫到兩度下狀。卽修復帖。以付歸人。玆者李鄭二君。聯袂見訪。復拜墜翰。竝受別幅之敎。欣慰不可言。大抵此來知舊之書。不至頓斷。獨於執事手滋。輒爲之眼豁神醒。蓋如李工事。使人不期然而然矣。此不獨渠之可敬。執事爲世道小善必錄。此實陽復之漸。心切慶賀也。李工實元祐之常安民。尤不可使泯沒也。此中事。何必每煩筆端。惟朝夕有俟受 君命而死。偶同於己卯。則光華極矣。願執事之勿爲深悲。且使鄭君輩。毋以爲戒。則尤善矣。

與閔大受(丁巳十一月)

卽因雲雷褫中書。獲審洪夫人捐棄簾櫳。其爲驚愕。迨不自勝。天禍德門。不少愍恤。此理誠有難詰者矣。未委至寒養德積功之餘。起居珍衛否。區區瞻溯。實非虛語也。時烈㱡㱡垂絶之中。聞將有耽羅之行。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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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壯遊。雖愜夙心。而脚纔出門。其死丁寧。命也奈何。此則已矣而有話其舌者。賈勇再入。其爲士林之禍。何能窮已。伏想江湖之憂。無有彼此也。比與文谷往復諸書疑義。見其縝密精深迥出諸人。而聞其用力不怠。實有日征月邁者。此蓋相(相上恐脫)之使然。非人力所及也。可慶可慶。

與閔大受(戊午二月)

臘月初七日惠書。數日前始得披拜。所以然者。殊有曲折。而不落於他人之眼則審矣。卽玆春霖。靜中起居珍衛否。區區瞻仰。實非虛語也。此中事。但少一死四字。甚著題矣。年當戊午。而史禍已萌於邯鄲疏中。雖因樹爲屋。似無得脫之理矣。奈何奈何。所謂疏事。鄙意不欲以身當鋒。以副得輿之衆望矣。竊聞士論則甚遲之云矣。然斟酌前却。只在範圍中。外人那得知焉。鄙意惟斂迹看書。修身俟死。是吾人究竟法。然只得悠泛以負光陰。則亦有愧於嶺海之旅魂。此豈非惕勉處乎。此漢無所爲而空作嶺海魂。又愧於崔君輩深矣。屯邨良構已了。得入淸涼境界耶。痔漏極苦。未得別狀令胤。不宣。

  別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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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氣刺日者。考其平生。初以講學爲名而見絶。附西而見棄。附南而見擯。今又投入於小北。終始以公子爲託身之窟。此後又未知幾許變幻耶。可謂千百億化身人也。嘗見某書。詳記其父之事曰。初附奇自獻,柳永慶。永慶敗。又附柳希奮發大獄。以中廢主意。朴承宗以國婚再起。則又以舊交締結。又見李爾瞻勢盛。遂傾身附之。癸丑以後。乃貳於柳朴。力主廢論。與鄭造,尹訒無異。後又內懼稍忤爾瞻意。爾瞻斥之。出補慶州府尹以死云。其父子反覆之態。如出一套。而惟其父則殺王子以利身。子則結王孫以發身。此一事稍相反。而其心則未嘗不同。亦其時勢使之然也。卽今經營再入之計。無所不至。其終不可限量。人之無狀。乃至於此耶。

與閔大受(戊午四月)

今日世道之責。不在於他人。惟淬礪儕流。以尊閩洛。毋使陷入於彼。乃是本根之務耳。蓋觀朱夫子慶元以後事。則可見聖賢之用心矣。

答閔大受(別紙)

國恤卒哭前大小祀皆當廢。然朔望之參。是禮之小者。不成爲祭祀。故古人於喪中。皆不廢此矣。忌祭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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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草恐誤)。當依退溪說略行。而只素饌之云。恐不可從。蓋凡祭死者。自虞以後。則以神事之。故父喪中死者。自虞用常饌。是先賢說也。

與閔大受(戊午九月)

時烈白。積惡所致。長女子奄忽喪亡。將以六七日後葬埋。悲念酸苦。不自堪忍。屹邨李君遠來相訪。雖未承下書。槩聞起居之安。區區慰幸。蓋難盡說。曾因懷德便。略拜一書。未知獲蒙關聽否。世俗啾喧。古今一轍。此不足少措意間。而惟尙屬己事者。只有講學克己。收拾後生。能使聖賢垂訓。不墜於地。而在人則皇天付畀之重。庶不至全失。如愚者。內枯外食。無有全理。惟以此期望於高明者。不翅如渴而已。疾病甚苦倩草。不勝皇恐。

答閔大受(戊午十月)

曾於李君楶之行。付納一書。仍道哭女哀苦之懷。卽者趙君遠來。袖致九月廿七日所遣書。竝別紙所示。欣荷之私。不可名言。且喜昔疾永除。日有新功。眞足爲世道深賀也。此中事。不敢每煩筆端。而嘗聞權相以爲告 廟不遂。則必令渡海。今者嶺議又洶。期得前請。必是權指然矣。雖欲渡海而不可得也。別紙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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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斯文之幸。記昔弘瞻肆毒之日。牛栗兩先生文集。次第開刊。坡州書院。亦建於其時。今日則爲士子者。顧乃坏戶縮頭。不敢爲其所當爲者。豈世道漸下而然也。碑石所建。不記文谷之言如何。鄙意則以爲老先生一生所尊慕。只在朱夫子。而塘石墓前。無神道顯刻。只於祠廟有之。當時會葬者二千。而其門人如黃,蔡,李諸賢。豈計不及此而鹵莽如此耶。謂於今日遵用當日例。只建於院廟之前。而一種議論。必欲立於墓下。然後斥去白沙所撰前碑。夫白沙狀德。設或有不滿人意者。然旣是前輩儒先之所爲。則今日後生何敢任意引倒也。且念明道先生誌文。實韓持國所撰。而顧於明道道德。則不可謂六七分肖似矣。然而伊川及其門人。無有斥去之議。此豈非今日之所可據者耶。伏望執事昆仲。以書議於文谷。而歸一其處所。如何如何。曾以此議。相持不決。而又以屬筆之議多岐之故。遷就至今矣。今聞士論歸重於執事。甚善甚善。伏望勿爲撝謙。亟副諸議。以卒其事。幸甚幸甚。原草不在此中。謹當指揮在家兒孫。探取於山中。修潤以納也。第以路遠地左。未易入手爲念耳。自餘只祝倍加保重。以慰遠誠。伏枕倩草。悚仄悚仄。

與閔大受(戊午十月)

昨於趙君歸。略付一書。非久當徹矣。卽日寒事益急。未委靜裏起居增佑。區區嚮溯。靡日不勤也。前書所諭紹武。豈虜人有謀。虛張此說。以唱彼不久長之勢耶。此若不虛。則彼本逆豎。早晩成功。在我從違之義。豫有所揆度矣。不可臨時悤悤也。所示紫院得人。未知爲誰。幸諭及也。鄙意事力如或不足。則亦可使石潭相助也。適聞兵裨有便。略此申稟。須與屯邨同照也。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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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閔大受(戊午十一月)

歲律崢嶸。一陽將復。此時起居將息。竝膺休祥。時烈寒疾久未瘳。可凜然自危耳。紫雲碑議。時無凹凸否。尹君以健兄弟遭喪云。此時失此等人。殊可歎也。又聞其一二事。雖其誠孝可尙。而使人不忍言也。適逢歸便。略此附申。

答閔大受(戊午十二月)

家弟謂將耑候修札。幷紫雲碑本付去矣。卽於金上舍行。承拜下狀。誠不覺嶺海之東屬日本。此喜何可量也。第今日有怪事。持叔賣王爵。雲路偸官米。然則哇鵝仲子。亦將以不食壤不飮泉。被滿贓之律。將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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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何哉。平日喜讀東銘。而今乃爲此謔語。將爲橫渠之罪人。然晦翁於慶元年間。亦爲懸鶉之戲言。吾有所受之矣。不罪不罪。適會中酒。不能究宣。

與閔大受(戊午十二月)

今歲又窮矣。緬想靜裏起居。實不勝其懸懸也。日前因便有書者屢矣。惟家弟帶去者。登徹無疑。未知紫雲文字改定者如何。鄙意以爲此碑若立院庭。則當以議論爲主。而此文字。終覺鋪敍太多。恐非體例。須與文谷,光城商量删節。如何。第恐光城畏約。不欲入此是非叢林矣。老物神思衰落愈甚。一經塗乙。已茫然䵝昧矣。聞韓鎭岑構氏。拳拳於此院事。而才力可仗云。凡事與之相確。則事可濟矣。惜乎。尹體元兄弟不得致力於此也。此兄弟。其誠孝雖曰篤至。其事未必中理。未知諸執事以爲如何。

  別紙

卽因卞君聖擧。聞林將軍之弟龜城公尙在。蓋常欲爲傳將軍事。而以其事跡之難考也。尙今遷就矣。幸從龜城公。細問其本末而一一錄示如何。聞其已老。不亟爲之。後將難悔。若因此以明 仁祖大王及一時諸公拱北之志。則未死孤臣。亦可以少伸貫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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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之意矣。更望勿緩也。

與閔大受(戊午十二月)

開口有時之諭。令人起立。儻因此渠輩。御下蔽上之狀。得以徹聽。則以 上聰明。豈不忍開悟耶。 宗社其幸甚乎。愚每自謂若死於鑴輩之手。則榮幸大矣。今忽聞弘翼反爲論救。醜莫甚焉。朱先生嘗言蔡京之還入也。韓師朴使其子迎於十里。曾布則使迎於二十里。今翼則乃使其父。迎穆於三十里。可謂甚於蔡京之徒。而乃爲其所救。更無顏面對執事矣。

答閔大受

醉夫之方受杖也。諸推官畏陳復昌。皆厲聲考察。立巖閔二相獨蹙頞而面之曰。玉已碎矣。昌聞之。論劾舊職。仍削勳錄。醉夫嘗夢作一詩。只記一句。海日孤舟千里暮。水雲長笛數聲秋。未十日禍作。人以爲遠竄之兆。竟殞於杖。痛哉。○右出長貧居士胡撰。此說曾見之否。試此錄上。

答閔大受

儀禮。旣曰妾爲君之黨。其服得與女君同。則不須別著君之長子衆子之服。而備要云云者。豈以旣有其子之服。故恐其混同無別而然耶。旁期以下。雖無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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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之義。然其女君旣從夫而服。則妾又何敢殺於女君乎。恐當以儀禮爲主。疑禮問解。同春所引愚伏說。似好。檢看如何。此在二卷之三十五張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