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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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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閔持叔(己酉正月)

新元書。想已登徹矣。卽拜惠書。慰瀉無已。示事。群議如是。則何必入刻耶。然前後所作。此等文字甚多。如欲一一閟諱。則將作千百椎子。盡行剖碎而後可矣。呵呵。泰安掘浦之議。竟凹凸不得已。以設倉陳啓蒙允。切望趁卽奉行。無使南民更葬魚腹。則盛德無窮。天報必臻矣。竊恐遲緩被他人壞了也。

  別紙

今玆設倉之議。竊瞯 聖意則不惜費出。一以愍惻人命之(缺)魚腹爲心。雖大臣陳其不可。而斷然行之。好生之德。至矣盡矣。臣下奉行者。可不另體 聖心乎。大宗伯不憚勞瘁而行。亦極感歎。然事如疏闊。則異議者必乘其罅而力攻之。始雖成而終必敗之。幸望悉心經理。使之置水不漏。如何如何。○良女所生從母役之法。自 上斷然從之。今已收議。判下行會。到卽分明申飭列邑。俾無因循之弊。如何。同姓異貫禁婚。並須嚴明分付。俾無冒犯者。則胡風可變矣。

與閔持叔(己酉正月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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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見時弊。全在私意與俗論二者而已。故愚首言 聖學。而第一下手處。則以內司諸戚爲言。自 上不變此二者。則無以倡率群下除去積弊矣。近與尊仲氏議變一二事。衆論譁然。揆公乃欲外挾而上脅。幸而 聖上不入其說。故姑不得售。然敗症則已見矣。昨者已上乞歸之章。而 批諭益勤。不忍便訣。此心膠擾。行自病也。

與閔持叔(己酉正月十二日)

大抵士類團聚。則可以漸除舊染之流。而今日銓長。乃在人望之外。而士類曾以俗流相處者。豈肯相與協同哉。未知如何而可濟於萬一耶。古人所謂憂心殷殷者。正是先得者也。

答閔持叔(己酉正月二十四日)

承惠書慰甚。設倉利病。想已與宗伯商度矣。如何歸宿。此日陳迂闊之論。每在行不行之間。而尙未南歸。必爲高人所笑矣。洪陽若善於經界則何幸。天下無無對者。豈非中原耶。然中非不能者。幸頻頻加策。如何。成先生碑記。已呈于尊仲氏矣。比以金迬事面數銓相于 榻前。銓相引入。殊不安也。○兪胤甫。不忍言不忍言。此友不謂遽至於此也。其內尤不忍聞。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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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節行極可尙也。幸問其所須藥物而救活。如何。

答閔持叔(己酉正月)

承示慰荷。泰安事。非不知耗傷之難免。而只 聖上愍惻民生之歲藏魚腹。不計傷財而有此擧措。爲臣子者。當將順之不暇矣。何可有他念哉。且聞泰安是四百里大洋。故遭風於此者。或不知去處云。水路之惡。無踰於此。其餘致敗者。皆有所以云。恐與執事所料不同矣。大抵金宗伯委往。想其審度不鹵莽。其罷其置。當決於此矣。尊先祖事。少時聞見孤陋。所知全誤。及見野史國乘。甚用愧忸。故因事陳達於 聖聰矣。且如兩陳諫議之論。朱子極力辨說。歸之至當而後已。義理之辨。不當以旣往而置之也。

答閔持叔(己酉正月)

卽拜廿四日惠書及數幅別紙。忻慰無量。始謂一番人協心同力。以扶國勢。今乃有大謬不然者。獨立危地。無益而有害。奈何奈何。此所以忽忽無樂。歸心日催也。設倉事。終或得成。何幸何幸。宋朝有歲投二囚於海中之規。一官人請罷之。其人得善慶。晩得二孩。吾欲爲國家助百男之福矣。幸乞力主此事。毋爲群議所動。如何如何。愚生旣已入來。雖有一二齟齬。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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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輕去。惟大處不行。則不可不去耳。

答閔持叔(己酉二月)

伏承初二日惠書。忻寫忻寫。令監本職。金尙書私言其不可不遞。而難於建請。愚勸以使臣之義而竟相聽信。可尙可尙。此後則可以專一於量事。國事幸甚。崔將軍事。(缺)是奇異。豈其忠魂壯魄久益不滅而然耶。近當製送文字。幸畢其事役。如何。妖巫事。徐台極力緩縱。不下一杖。而近配瓮津。愚雖竭力言之而不聽矣。今聞所配者。乃爲妖巫云。尤極痛駭也。今日人心。絶異於己亥矣。此何須問耶。況大臣必欲事事沮敗。 上心雖或堅定。安得不撓也。況儕輩亦且坐觀成敗。全無相助意。只仲氏竭力擔當。而一薛居州。獨將奈何。以此忽忽不樂。亟思退去。而 聖上至誠留之。不忍便訣。欲辭職而姑留。已上一疏。今復再上矣。再昨。以設倉事。徐台上疏。直以不忠斥左揆及金尙書不爲諫止。而左揆不怒。或謂左揆之所約云矣。心甚不安。方於辭疏說及之。愚之歸路漸通矣。心緖甚撓。只此。

  別紙

正平疏論量結縮於甲戌云者。未知如何。聞公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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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遯及遠基(故宋俊男村也)及柳川龍頭。皆降三四等云。此等地一等甚多矣。大抵公州之監官。始太高而終太下。以致不法者多。不止量事云矣。左揆來言。忠牧始以揆族爲監官。終而許遞。此將不能爲之一端云云。須嚴責之。如何如何。沙塢閔任重南庭邊一水田無塍者。是一等云。幸察之。其等低則他處高下之不實。可知矣。徐某自是士夫。而請低其家田等於其守云。何其與所期待異耶。略聞豪右之田。以膏爲瘠。公忠尤甚。此須痛察。有警百之擧。似可矣。朱子泉漳事。正如此耳。

答閔持叔(己酉)

書到慰喜。今日入對。雖不許退去。而一二大頭腦處不見用。不去何俟。今日欲首歸路。適次孫病劇。姑此遲遲。病歇則卽發矣。徐疏。不正甚矣。不欲顯攻賤身。而有此移兵之擧。其不攻之攻。尤有甚焉者矣。奈何奈何。書冊送還懷鄕。幸甚。十墨珍謝。

答閔持叔(己酉二月二十三日)

比來。人人皆言權惀被執事曳出而上去。心竊訝之矣。今承委示。人之訛傳。一至此哉。彼鄭許輩。何足責哉。直一狗屠之流耳。量事察之。非不辛勤。而聞見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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眞。奈何。大抵豪右多僥倖。深可痛憎。何不痛懲一兩人。以警其餘也。方今權貴。切齒於士流。生一吳禹圭。使之往誣於權貴。以快其心。亦一事也。令監不欲爲朱夫子耶。今朝嚴興道之孫德龍。自 行朝落莫而歸。歷見賤者。相對悒悒而遣之。噫。轉眄之間。事已至此耶。可惜。美台之精。熟於世路也。

答閔持叔(己酉三月二十五日)

曾有來意。凝佇甚切。卽拜垂札。忻瀉無已。第承西原之示。宿望歸虛。不勝悵然也。權惀時宰雖殺之。關我何事。渠輩不憚於欺罔 聖主。而聖主以爲忠。故乘時得得。至於如此。可謂太息者也。朝報還納。只此。

答閔持叔(己酉四月十一日)

承慰承慰。此迫於私情。昨到叔父葬所。懷縣以向溫馳報。勢當於明日封章。略陳中路病加之狀。而兼擧李箚請罪矣。疏本時未成。明日封上後當依敎也。吾則欲自搔背癢。而只恨爪不麻姑矣。可笑。重叔見逐。自是運氣所關。奈何。惜乎。諸賢之不能救也。只此。

答閔持叔(己酉四月二十二日)

卽奉十九日所賜書。忻瀉無已。此足疔久不瘳。慮其終必作孼。聞錦山有宋亨弼醫手。明欲往就。爲山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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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計耳。三田事。常欲一斥。使人知極意媚悅之可醜矣。今雖不得長者之稱。而如癢得搔矣。雖死無憾。況百千蚊蜹。何足動吾一髮耶。幸爲我謝時人。兵判之復爲金吾。曾所未料。然只得事情歸正而已。何問彼此耶。

答閔持叔(己酉五月)

昨者歸自醫家。則令監前書已在案上。恨不得奉謝。玆復荐承。尤慰孤懷。靜叔何處得來。其孝友之行。甚可觀。而爲國盡誠。素所蓄積。運氣不佳。忽然逝去。豈但爲私之慟而已。令監陞秩。且受西任。豈不幸甚。只今本朝之上。諂佞成風。私意俗論。有同彌天葛藤。雖以釋迦金剛揮斷。不可除去。而令監不得一日立於獻納之地。爲時事不能不寒心也。於尊伯氏亦然爾。此一番妄發。觸動大關棙。聞外間極其洶洶。然攻三田而得罪。則雖截頭穴胸。有不可悔。況下此者耶。當初若有任其責者。何苦自蹈禍阱耶。誠不得已也。幸爲我謝時人也。竹樹墨本。何敢少靳交事。後如見煕川人。幸持以示之。亦一事也。令監旣西。則鄙家更不見筆札來矣。便覺省事。而亦甚悵然也。

答閔持叔(己酉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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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令監之西。懷想日切。忽於深谷中。承拜前月十八日惠書。如奉顏彩。極慰此心。前日二書。一未之見。豈成喬沈耶。此前五月末間。入處華陽。日與兒輩看書。兼養賤疾。忽以染癘之警。略移灣尹齋舍。仍欲逶迤西去。以觀靜令之葬。而自昨重患暑痢。將來有不可知者。若遂奄忽於此。則淸溪白石之間。成一孤墳。便非惡事。而未知子孫輩。其肯如此耶。乙支事。從前鄙意如此。故靜令時未敢卽報矣。第崔文昌。只以文章之故。至享於文廟。此亦不必搪塞否。任他取捨抑可耶。惠來紙束二味。珍謝珍謝。遠書不敢多談。只此。

與閔持叔(己酉七月)

暑雨此甚。體中如何。戀溯無已。此重患暑痢。恐不得還家。昨日力疾歸到懷鄕。未知能延喘息否耶。前答登徹否。令監前二書。昨才承拜。藥參。荷荷乙。支事却敵事。曾得於俚傳而未得其詳也。今見靜令啓本。則果符所聞。記曰以勞定國則祀之。能御大災則祀之。能捍大患則祀之。此於三者恰相應。而朱子大全義靈廟。又甚相近。今日之擧。恐不可已也。幸博詢而處之也。廈屋古制。從當錄上也。然此在朱子大全。考出無難矣。綾碑亦當依命。千萬力疾僅成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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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閔持叔(己酉十月)

獨坐空山。以過九秋。昨者暫歸松楸。徒有蓼莪之悲。忽於湖褫。承拜遠書。眞是天外消息。慰豁當如何。此自今年夏。無日不病。自知死期不遠。而骨肉多死。每與未死者相對戚戚。此生絶可憐也。 祔廟之慶。誠如來諭。然自是 聖上誠孝出天。聖學邁古。以大慰祖宗臣民之望。賤臣何與焉。幸勿復爲此等說話。千萬幸甚。武烈,愍忠之修復。盛意可謂深且勤矣。不覺感涕之零也。記實文字。如欲托之孤陋。則雖甚踰越。敢不仰副以闡揚盛意之萬一耶。兩藥切於賤疾。珍謝實深也。附子。渴求不得。幸於後便投惠。如何。神枕已成。亦望附至也。數日後。復入華陽。送之淸鄕。幸甚。

答閔持叔(庚戌正月十二日)

去臘望後。得拜惠書。兼受筆子。迨玆珍謝。卽日新元。令履神相。藩務整暇。此自去冬泄痢之後。元氣大脫。似難收拾。此實驅催歸死之徵。理勢然矣。無足怪者。逖聞 聖候違豫。久未復常。遠外憂煎。不可容喩。去冬別紙之示。謹已備悉矣。以夷攻夷。自是中國之利。而門火魚殃。最是弱國之深憂。奈何奈何。然且方以主第之不廣。爲公誦私談之一大話頭。此甚不可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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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適聞徐行。略此仰候。只此。

答閔持叔(庚戌九月十一日)

遭此錯愕之變。迫於群議。行到上黨。承拜遠書。頓忘窮愁之在心矣。豈料此生屢被此題目。而今日復至此極也。行到鎭川陽城界。冒呈疏本而歸。山靈有知。必騁稚圭之文矣。惟 聖德天覆。旣已財赦。復示異恩。雖粉賤臣之身。何以報答萬一耶。當此卼臲之時。仲氏忽已去國。而伯氏與執事。又皆不安於任事。山氓之心。亦不勝隱憂也。千萬不能一一。

答閔持叔(庚戌九月二十四日)

險道難盡。此眞實語。而今事則亦已甚矣。自江海以來。生出一大題目。節節推上去。遂至不可容於覆載。奈何奈何。遠蒙耑書致問。感荷之至。不容名喩。曾因歸便附一書。略陳近事。今想已達矣。此歸自圻界。牢蟄山中。餘悸未定。且遠日下。未知鞫事結局之如何耳。相去甚遠。何由奉吐此間情懷耶。寒事已迫。惟藩候增勝。不宣。

與閔持叔(庚戌十月)

前日復書關聽否。寒事日急。履用如何。湖西經界。竟至於此。在執事義。當益不安。將以力辭必得爲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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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議論。全沒義理。全然靠不得。朱夫子以泉漳經界不行。力辭湖南運使。雖有漳州湖南不相關可疾之任之詔。而竟請祠而歸。此恐爲今日樣子也。乙支祠記。呈納。兩賢祠記。今方草定。當俟後便耳。

答閔持叔(庚戌十一月二十六日)

遠書承拜。荷意之深。未易云喩。經界。聞相臣復罷淸州。尹牧若無死。亦當繫治矣。蓋聞豪民之姦倖無量。而乃反興訛鼓怨。俾作一二人乘便市恩之資。極可痛歎。執事終得遞職。則於義甚安。而今日不以廉隅相待。幾於牛馬使。恐不得如意所願也。二賢祠記。依納。執事於職事之當務。盡心盡力。尋常仰服而無以相助。惟文字之末。庶幾萬一。而亦識滯才魯。未能粗滿己意。況於具眼則必唾鄙之矣。然爲執事勸諭西人。則可謂云爾矣。此麋鹿之性。甚安於山中矣。以歲惡食絶。不免有遷移之計。昨已津遣家屬於懷鄕。明日間。身亦繼之矣。老境奔遑。豈不爲西山啖薺人之所笑耶。天時向杪。惟爲世加重。

答閔持叔(辛亥正月二日)

歸處松楸。逢此歲改。百感中集。此際忽拜遠書。心眼俱開。不勝慰豁。荒拙之文。過蒙寵許。皇愧無量。令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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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免之堅。義所當然。若未遂所志。則當復從束縛中矣。其苦當如何。仲氏再入脩門。亦豈所樂耶。目今道殣相續。災沴荐出。君臣上下。雖夙宵乾惕。猶懼不克。豈有罵詈妻孥。敺打奴僕。而可以解父母之怒乎。此身雖在閒地。猶不勝用老之憂。況如節下任事之人。何堪其憫恤乎。無緣奉吐。只自懆懆耳。三種珍貺。謝戢無已。餘百不掛一。

答閔持叔(辛亥二月十日)

裁書覓便之際。來人自宋中轉至。仍拜惠札。謹悉近履佳迪。慰喜無已。家兄所須藥料。珍荷不能喩。此闕食已久。而今年乞糶。有同白奪於飢民口吻。故杜門忍飢。兼且癘氣圍逼。今將扶携遷次。只思古人至不堪者。如晦翁之訓。未知其能得力否耶。丹竈龍虎。屢蒙諭及。早晩得爲劉安之鷄犬耳。餘在前書。只此。

答閔持叔(辛亥三月二十日)

比來天氣凜若窮臘。玆者遠荷伻書。有春暖之諭。豈彼中別有勅(勅恐刺)史天耶。飢餓病劣中。獲此珍劑。日者猥有入月之戲。只今開緘未半。渾家鷄犬。已欲飛向雲中矣。何幸何幸。第古人云不可獨不死。甚媿彼滿目殍殣耳。雲鳳。荷意至深。何以報謝。一隅可反。竊想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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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萬民。無有捐瘠也。此間食子之變。出於隣邑。誠不忍聞也。如使江乙毋言之。則其責必有所歸矣。此家內染發。三次遷移。隨輒發作。更無所歸。冒犯還入。豈有庾此子之性也。然旣受來藥。可無憂耳。餘不一一。

與閔持叔(辛亥三月晦日)

領藥書。登照否。卽日履用如何。此以膝下染癘。坐在水火中。第觀命物者所處耳。竊聞王孫所受之語。人之所指。在節下昆仲。可謂壯哉。然六一公撰范文正碑。乃沒虜人必問用捨一款。而以爲此不足爲公之輕重。據此則今日亦當不掛耳邊耶。極好笑。何時相對拍手也。雲鳳。皆蒙榮寵耶。只此。

答閔持叔(辛亥五月十四日)

前後書每承拜時。爲之心眼俱豁也。牛溪文簡公嘗言裁簡紙置床邊。終年無所用。豈謂親經此境界耶。還喜靜寂。而惟執事略破吾好境界矣。不勝捧腹也。此中孫兒孫婦及曾孫。相繼染癘。而小奴婢餘存者方痛。其數又三四。家兄解歸後。症情無加減。而家厄實魯衛。其孫兒輩染痛者亦四人。家兄堅不出避。此時煎慮。不可名言。兼且麥未黃而已盡。人死之多。甚於已前。而旱勢方極。玆承西路稔徵。不勝慰慶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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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有所聞。欲專走人報懇。而以乏人未能也。金生君平。乃師門適孫也。吾儕屬望。無異晦翁之於劉平甫,李誠父矣。常悶其不能耐煩讀書。日事勞攘矣。今聞以健馬豪僮。往赴高營。此何名義。此何事故耶。此地素稱東國臨邛。其不爲莝豆之累耶。此胡澹菴之所不免。而保君平之能免者難矣。渠若已旋返。則可謂不遠之復矣。何幸何幸。如或未也。須亟津遣。毋遲一刻。則豈非君子愛人以德之美意耶。千萬懇祝。渠處不別書。幸以此紙示之也。附驥之諭。極好笑。未知今日誰爲驥而附者爲誰耶。第竊觀其語脈。莫是專主攻毀量田者爲此說。以爲先見自功之材料耶。然晦翁於泉漳。不免遭此。吾儕眞附驥矣。何時相對一拍手也。藥料。誠荷誠荷。如非前惠瓊液。其能有今日耶。此胃症。日甚一日。所噉僅一匙矣。如有的便。附子一二枚。切望附投也。千萬大忙不宣。

答閔持叔(辛亥六月四日)

軍將遠投下狀。喜審體中之適也。此漢今日所叨。雖使智者當之。亦末如之何矣。乃以拙着生手。欲試於危棋敗局。則不待僨覆。而傍觀者已笑其不知量矣。如執事之明。豈不灼知其如此。而乃若有所疑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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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豈戲之耶。抑警之耶。此雖至愚。豈可復蹈前轍耶。只自 上所諭仲氏語。聞來不勝皇恐悶蹙也。此間所見日益驚慘。而雨澤慳閟。前頭民事。亦罔知所稅。玆承彼中獨免此災。豈所謂事天如事親。不弛勞而底豫者耶。不知西民何獨受祿如是耶。惠藥各種。俱是所須而未得者。感荷不容已。君平非謂執事誤人於險路也。相愛之情。不得不如是。今聞其已歸。可喜可喜。

與閔持叔(辛亥八月)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竊有所獻焉。目今衰季之人物眇然。卓然可恃者。未見其人。惟其隆聲茂實。隱然有虎豹在山之勢者。捨執事昆仲而其誰耶。故嘗竊隱之於心。以爲國勢已去。縱不能扶持出來。而亦當如中流砥柱。如鄭圃隱。則朋友與有榮焉。故敢竊附於相觀之列而樂其磋切也。然嘗見朱夫子與劉荊州書曰。伏惟深以國家大慮爲心。勿爲目前華靡細娛。牽制回奪。則於此不難矣。孔明擇婦。正得醜女。奉身調度。人所不堪。彼其正大之氣。經綸之蘊。固已得於天資。然竊意其智慮之所以日益精明。威望之所以日益隆重者。則寡欲養心之助。與有多焉。又曰。荊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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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極荒涼。無賢士大夫可奉談燕。人心至危。恐久流放。難復收拾。願日取古書。熟讀深思。以祛物欲之蔽。幸甚。夫朱夫子以天下大事。責於人。而論本根切至者。則乃不外於醜女一事。聖賢之言。可謂知要矣。今日西來流聞。不必如言者之說。如果有苗脈。則深願一刀兩段。勿令復續。使其毫末之萌芽。無得以干於淸明純粹之地。則其效驗必將如朱夫子所言孔明之事矣。如以朱夫子此言。爲不足爲警省克治之資。則亦願以朱夫子宿梅溪館數詩爲至戒。如針箚身。皇恐發憤。無地自容。則自不容其不自拔於坑塹之中矣。此豈不尤難於初無此事哉。愚嘗竊妄謂晦,退二先生。誠有大功於斯文。而亦有所可憾者焉。蓋後學於此事而自恕者。必曰彼二先生者。亦且不免云爾。胡不觀於退溪晩年自訟之言。必引初年事以爲口實耶。況二先生有盛德大業足以掩其一疵半咎。若他人無此德業。則徒有莝豆之羞矣。豈不大可懼哉。愚於執事愛慕之甚。故憂慮之深。而自不覺其傾倒至此。幸加恕諒。忍死草此。語必無倫。皇恐皇恐。

答閔持叔(辛亥九月十二日)

平生雖有病時。未曾有一旬之淹者。今一臥三秋。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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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彌留。痢後瘧發。又繼之以大泄。眞元日敗。無復可時。此豈回生消息也。自料犬馬之齒。視諸父諸兄。則已過矣。夫復何恨。而只恨壯時虛負可惜光陰。以至於墻面而死耳。方臥書窓。西日上階。呻吟痛楚之中。遠書忽至。展讀數回。沈痾太半似去矣。兼此藥物。日用所需而難繼者。珍荷又倍也。西任雖重。使執事久於塞垣。此豈輿情所允也。每念之慨然也。屯官變通。果爲風雷之速。不勝欽仰。而自愧日前見事之遲。亦以略累高明耳。餘臥倩不宣。

答閔持叔(辛亥九月)

耑使遠來。承拜惠書。縷縷示諭。極慰病懷。誠不覺千里之爲遠也。惟是塞垣多寒。易於受病。而執事還朝之期尙遠。爲公爲私。憂慮徒深也。今年農事。好處極好。而陳廢居半。蓋天時則甚順。而人事不齊而然矣。前頭賑政。誠急於往時。而國計哀痛。雖有智者。莫可出手容意矣。唯上自宮掖。下至庶僚。一以寇亂播越處之。而於民間切無徵擾之事。然後孑遺得甦而盜賊失助矣。賤子今日適當有辭職之疏。或云必須因此而極言之。或言語默之節當愼。病思昏惑。將不知所擇。甚恨地遠不得詢稟於執事也。三種惠味。珍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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鰕卵。將以獻諸病兄。尤幸尤幸。

答閔持叔(辛亥十一月十三日)

日有傾溯之勤。每得台札。爲之心眼俱開。輒數日忻然。玆拜前月晦日書。備悉示諭。怳然親奉燕談也。此病情少歇。而精神筋力。頓成別人。看書接物。都如霧中事。恨不從前閱盡書史。今日只瞑目而坐也。台監之久處塞垣。雖甚可恨。而以趙靜菴求外不得之心觀之。則今日事。甚可喜而不足恨也。惟祝暇日益近書冊。以加浸灌之功。則異日擔負大事。必如庖丁之解牛矣。不宣。

答閔持叔(辛亥十一月廿八日)

適醉村酒。來使傳到惠札。慰且感戢。不容名喩。此欲學令監獻忠之誠。頃者冒入疏本矣。 聖上以尹疏出於賤臣妄言。打成一片。而又斥之以凶狡禽獸。卽此賤臣。爲凶狡禽獸之人矣。皇愧震縮。措身無地。亟欲上疏自劾。而前疏之 批未下。故方此泯默。然胸中則眞晦翁所謂猶勃勃者也。頃者執事書。以爲將有事在。今日果然。豈所謂有智無智須較三十里者耶。從此執事隨事見警。使其勿之有悔。則是朋友之義也。深企深企。襴衫。尙記 大明時衣冠之一端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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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涕隕。然靡執事兄弟。則此亦終成埋沒。不勝欽仰也。此秋間一病。尙今未已。而家仲之疾。彌留至今。鴒原搖鳴。正形容此間情懷也。來書謹當奉傳也。二魚珍荷。竊有所獻。一臨湖西。謗議尙未已。延及此漢。昨對同春。有所云云。吾以嘗以伊川蜀守事語諸仲羽者報同春。亦見其愚之甚也。然亦願執事之勿以一噎而廢食也。吾輩當以鐵心石腸相期矣。豈因一毀譽而爲勸沮也。俚謠曰。醉言莫使醒者知。幸執事之一覽而毀棄之也。第聞晦翁酒酣氣張。悲歌慷慨。執事或以此見恕則幸矣。鳳山庶從妹爲李主簿掃洒者。執事從前顧恤矣。今有一書。煩爲致之。幸幸。

與閔持叔(壬子正月十五日)

曾聞仲氏得 皇祖時國子服於北行。不勝興感。亟求見其制。願以紙地作樣以示。則仲氏以紬造成而送來。實非始圖矣。將與章甫等。講而行之學宮矣。忽被他人借去。其後推之。則以爲渠亦欲放而行之於其處云。故不爲強趣還送矣。以故此中無其服。執事必知其制矣。須以毛布之賤。造一件以投。如何。

答閔持叔(壬子三月)

時事如許。欲見執事一罄所欲言者何限。而其路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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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則只自瞻歎而已。玆者遠承惠書。不覺旌棨臨駐鴨水菁川也。此始以家仲之病。力疾奔走。因致宿患添劇。今則並皆向歇。實荷餘庇也。前上文字。只是自劾。而但此漢轉喉。則必致觸諱。亦無乃復入人牙頰耶。惟是 聖批久靳。尙帶職名。皇悶不可言。膏藥珍荷。古人遇難。有無吪之願。而此漢得此而喜得無有度世之志耶。好笑。灣書答去。幸入褫煩致。如何。不宣。

  別紙

前示白纍云云。眞是可笑。去冬。此說出自宋里中。一場紛紛。區區不欲自辨。直若眞爲如此者矣。不料流傳至徹高聽也。始蓋欲爲數語。以爲之兆。而旋思 聖上之罪之也。以其所對不實。則下語誠難。故還卽抹去。而只言自己有罪。不敢爲人分疏而外人洶洶之意耳。草本不在此。他日當寫呈也。(此實無狀。不得於宗族之心如此。實無顏面對人也。)

答閔持叔(壬子四月)

深入華陽。忽自黔淵。傳到惠書及藥糖。甚慰戀慕之思。又甚感戢也。此懇辭未遞。又蒙別諭之勤。悶迫之私。何可勝喩。曾以靜菴童子時所告金先生事奉達。蓋欲追補前記之未備者。以曉後人矣。未知登覽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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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於事宜不悖。則欲以小文字追呈。幸商示之。伯仲獨當時事。日不暇給。未知執事何日還朝。相與扶護耶。小纍之示。果蒙俯諒矣。何感何感。適値大忙。不宣。

答閔持叔(壬子四月)

前書感戢。在華陽時裁謝。入京褫矣。玆又承十四日所惠。知官期已迫。還朝想不遠矣。公私幸甚。此始欲避暑於山中。昨以鼎塵而西歸。口腹自喫。張先生欺余哉。去冬。以有妄發。猥蒙憂慮之敎。是不觀於海矣。今則觀之矣。去冬者。何翅行潦耶。二味將以供病兄。感幸萬萬。不宣。

答閔持叔(壬子四月)

益之戒舜曰無若丹朱傲。蓋願忠之意切而仰德之心深。則自不覺其引喩失宜也。如是而猶蒙奬容。尤見德愈盛而心愈下也。欽仰欽仰。

與閔持叔(壬子五月)

逖聞還朝不遠。爲時深喜。第風波駭愕。而執事迹又嫌。或不無困殢也。此忽被久台推轉。豈有安坐田廬。居然侵逼上台者也。適見小說。退陶逃遁而免此。今此漢逃亦不免。奈何奈何。自去夏以來。夙夜憂懼。寢食俱不安。而獲見尊仲氏書。則以不肯力辭見謗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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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虛帶空名。亦辭俸祿。有何貪戀而顧爲遷延也。三月廿三日。承前疏之 批。廿四日。復封辭章。則又於四月初六日。自監營到付。今日事。大槩散漫如此。傍觀者宜其怪詆也。曾以煕川院事仰煩矣。其蒙登照否。執事雖未及追補。託於後人猶可也。此月初。往候挹灝。冒夜歸來。大觸風露。因致大病。不食已浹旬。非久將不勞而職自褫矣。閻家老子。豈肯放還。復作人間宰相耶。呵呵。

答閔持叔(壬子五月)

宋之高后。女中堯舜也。豈不欲元祐諸賢仍毗王家也。旣知其時勢之難。則使之退去。令嗣君須用一番人。此實愛惜諸賢。得免於刀鋸之慘。其情可謂戚矣而其智可謂晢矣。每見宋帝餘人推之使去不去之諭及罷官泣乎之問。未嘗不發汗洽背也。今日事。視宋世又遠矣。諸公之賢。又恐與元祐人有間。而自處之道。鹵莽如此。極令人憂惱也。

答閔持叔(壬子十月)

曾於褫中。承拜問書。如奉顏色。慰瀉不可言。此一息僅存。而喪威之餘。益無人世意。明將東入深山。爲枯死木石間計耳。同春之疾。人皆以爲可慮。而食飮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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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此爲可恃者矣。今日相勉。只將一退字。貼在額上。期於得之而後已。如尊伯仲氏。快樂當如何也。興原不無苗脈矣。兪武仲,尹吉甫。每言今日遺種處。只嶺西爲最。故每鉅鹿於意間也。兒子知之而洩於人耳。先聲後實。百事之忌也。如何如何。

與閔持叔(壬子十一月)

近履如何。此再昨臨夕。問同春兄之病。星夜馳歸。入而握手。不覺淚發矣。語如夢中。而說及台監。遠想聞來。亦爲之涕下也。餘不多及。○季周處。慰書煩傳如何。昨得仲氏台監書。則以爲季周平生喜說包荒之論。今何如矣。愚不覺失笑也。

與閔持叔(壬子十二月)

時烈白。不意凶變。賢閤夫人奄忽違世。承訃驚慟。不能已已。伏惟伉儷義重。悲悼沈痛。何可勝任。同春兄竟不起疾。其襲方了。訃書適至。仍與炳文諸兒。環床痛哭。人家禍故。有如是耶。同春粤自童稚。同處一家。相與長大。豈謂今遽先我。使我抱無涯之慟也。只是賤疾深痼。幾何其不相隨以死也。然則老懷悲痛。眞不幾時矣。此可以自慰耳。貴新生二兒及諸幼。皆得支保否。每念之哽塞。纔自懷鄕。東歸山裏。病苦倩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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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閔持叔(癸丑四月十九日)

比來。不聞外間一事。小孫昨聞有親試而發向。則唱名已久矣。中返對笑矣。忽此承帖。諭以 先陵大議。蹶然驚動。無以爲懷。不知將如何出場。戊申冬。有北路人以一疏本見示。亦謂 先陵當改。愚謂見識所不到。不敢勸沮。其人遂厭然而去。今若因此。遂有遷奉之議。則此國家大事也。運氣方否。難保其善了當。極可憂慮。執事得請。可謂幸矣。然國家萬一興此大事。則執事當不可不與聞。愚意 列聖衣冠之葬。必於近畿趲那。故常不免苟且。朱子必欲捨紹興而欲求於富陽,嚴州等處。實爲此也。幸執事亟以此報於秋曹如何。嘗聞驪州,弘濟洞極佳。未知此亦如何。然曾見人家未有祔葬先兆而遭禍敗者。想是神道不異於生人。家與國亦何異耶。以此言之。則遷奉之議。亦當更在商量也。此事更有所聞。幸須示破。解此閟鬱。不勝幸甚。

答閔持叔(癸丑四月)

自有 山陵事以來。日夕憂歎。而未得以時聞知。只自鬱紆而已。卽者公營便。傳到廿一日惠書及諸紙。始審前後顚末。事之不幸。乃如是耶。今事若果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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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水原。致得如此。則賤臣雖萬被刑誅。而亦所甘心也。日夜所祝。只在於此。後事。全出於萬吉而已。默計今日朝紳。更無擔荷論議者。只有執事在耳。必須更竭心誠。勿之有悔。是用慰解矣。奉 諱之日。適玆不遠。尤切痛苦也。此以先祀連仍。歸到懷鄕。已有日。如過端陽。則卽當還向山中矣。如有可示者。幸因老峙便略及如何。他事姑願不聞。而今日則五內如焚也。

答閔持叔

日者下狀。自何來傳。方欲索便修謝。玆又荐承。尤用感慰。 先王園陵。竟食於千萬世福地。此豈人謀所及。實 聖孝上格。 宗祊默佑而然也。況象設之從殺。上同於 先陵。又是超越百王之盛美。賤臣曾於庚子年間。以此上聞。惜不令其時防塞諸公見之也。程夫子代太中公疏。實千古明訓。試取而觀之。用昭我 聖考慈儉之德。如何。

答閔持叔(癸丑六月)

才因禮官歸。付上答書。卽又於營便。荐承十七日惠書並所示蜮沙。令人驚怕罔措也。事機交急。則改頭換面。必售乃已者。乃渠輩之家法也。其以爲此漢之罪者。不但主用 寧陵。當庚子歲。 陵上有故。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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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而敢陳改封之爲宜。凶慘之罪。豈但本兵而已也。始欲於 遷奉時。忍死進赴。以伸螻蟻之誠矣。事至於此。始計將不成矣。慟毒慟毒。倘或更承 誌文之命。則當於此時。陳此情勢而請辭矣。只此山谷賤蹤。更露疏章。是大悶不聊者。命懸庖廚。非所慮也。記得當初水原之說。實賤臣倡之。而完,延咸繼而並爭。而延相尤力。竟得回天。至於 寧陵。則尹判書,沈相主之。今如李擇之及諸尹。當默然而已耶。如有文字。則切欲得見耳。

與閔持叔(癸丑六月)

供劇中。起處如何。賤臣猥蒙 誌文之命。不得不請免。如未蒙許。則勢將黽勉承膺。而原 誌草。家中無有。其時草本。似爲內入。以此微諷。謄送一本。並 行狀草及 哀諡冊。一一錄示如何。

與閔持叔(癸丑六月)

昨於禮郞之歸。略有小札。計於數日後當徹矣。卽者自公營。褫傳廿二日惠書及別紙。備悉示諭。慰戢無已。今日李承宣來傳 聖諭。其所以慰綏賤臣者。無所不至。奉讀感泣。不知所措。昨因本州。冒上請辭 誌文之章。如不得命。則勢當承膺。昨書所陳。幸望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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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如何。今日又申於李承宣矣。一件燔造之啓。可謂深長思而得善策者也。執事之忠懇誠意至此。大不忠凶慘者。益難奉對顏面也。

  別紙

前頭只欲伏哭於路左。以洩至慟。而忽有 誌文之事。殊以爲撓。當初製進時。亦以蹤跡難便。出在北門外。今亦於以疏謝病後。有所周旋。則獲免狼狽。幸默量之如何。此非執事。則何敢發此耶。此漢夏炎例有所患。今年則特甚。若非涼秋。則萬無起發之勢矣。凡百幸隨機善護。又因便示及。至望至望。

與閔持叔(癸丑七月)

曾在己亥夏。鄭判府事爲都監堂上。見己丑謄錄而大驚曰。爲此謄錄者。必是不道之人。希望後日國喪。欲爲自利之計也。寧有如是浩大之理。然卒從謄錄而磨鍊。以木物言之。則諸邑之浮下江上者。或有只取其半者。或有全不取用者。皆歸胥輩家云。竊聞今之磨鍊。尤極煩夥云。此則或有傳聞之過矣。至於雜物。則分定列邑之際。若一番並下諸物。則胥輩不得逐物受情。故必物物行移如是。故雖斤兩之輕。必費專足。而又逐物各有賂物。列邑之困特甚。此則目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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睹記者。執事幸可變通耶。

答閔持叔(癸丑七月)

懸溯中。獲承廿一日下書。甚慰此心。鄙行宜發久矣。而不欲以難便蹤跡。偃然冒作公行。故私辦行李之際。不免遲遲。悚仄悚仄。然明日則雖未具而徑發矣。感念今昔。有難自克者。要與次炳同行矣。且念入京之後。復有意外之事。則當狼狽遁還。而 先王葬所。終不得見矣。此實無窮之恨。故欲從利,驪之路。奉審弘濟洞而浮江西下。此時執事若以公故來會。則何幸何幸。

與閔持叔(癸丑七月)

此遭此大狼狽。悶悶。始欲從竹山回轡。旋思如此。則新陵排圍。終不可見。故仍爲此來。而人馬困甚。不及於破土之時。可恨。今投州內。明將早詣。凡百須詳示。俾無齟齬於瞻視。如何。只此。

答閔持叔

摠護書。謂 誌文有一二消詳處。未曉其何處矣。今承別紙。然後始知之耳。翁主已於原 誌見之。則當於今文。復記其終始。而已成古人。且無後嗣故放過矣。然必欲載之。則攛入無妨矣。今日諸公主。則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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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王旣是孫行。而且嫌於與 世子並列。故亦不書矣。如以爲無嫌。則亦當追錄也。 世子年甲。此何等事而無端不書耶。此事當初甚費商量矣。來示似以爲年甲亦入於追記中云。此則恐聞之未詳也。慮面時未得從容故敢此耳。此等事。預與摠護詳處如何。

與閔持叔(癸丑八月)

自執事西歸。羈愁益切。昨移下流蕭寺。靜便無異華陽。只與一二少輩。談說古今。聊爾遣日。此外何可言也。惠書多謝。敎意尤荷。只無後叔父母墓。在去此不遠地。傍親如不肖。皆地遠力綿。不能以時薦享。霜露之感。空切于懷。今適來此而節祀偶値。牛醫夏畦。皆享子孫香火。誠不忍虛過。方謀一筵之饌。略伸微誠。故不免低徊於此。此後如復有不得已者。敢不高誨是從。所入文字中。不懲嶺疏。妄有所論。 聖上不至揮下。則須與護相。議其當否如何。不合理則眞爲大不忠矣。是可怕也。

  別紙

原誌文初行。有明朝鮮國 孝宗大王寧陵誌。(來敎甚當。誌下。似當有文字。)

每片左隅。 崇禎紀元云云。(來示似好。然愚意欲云朝鮮國 孝宗大王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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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第幾。未知如何。)

原誌末端當云。 崇禎紀元三十二年己亥某月日。崇政大夫判義禁府事臣宋時烈。奉 敎撰。(其時賤臣官銜當考。日月亦據實可也。) 崇禎紀元四十六年癸丑十月日。某官臣姓某。奉 敎書。

附錄初行。 寧陵遷奉時事實。附錄

末端。 崇禎紀元四十六年癸丑十月日。某官臣宋時烈。奉 敎追錄。某官臣姓某。奉 敎書。

 事例似當如右。幸與護相商議如何。

 伏聞 聖上欲令賤臣寫進中草云。若然則紙地須擇淨好者作井間。筆墨亦以精品送來也。

答閔持叔(癸丑八月)

今日所惠書。卽於暮燈披對。備悉示諭矣。此昨朝與史官相隨以發。雖舟在順流。而病難疾行。自去夜。又添痢疾。方此苦苦。然明日則當曉發催棹。要仲氏暫話。計於夕間。到豆浦矣。前頭凡百。顧此謏聞。難以臆斷。須疾速作書。走聞於朴和叔如何。今世博學。無如此友。故此意亦及於右相書矣。奉拜不遠。姑不縷縷。

與閔持叔(癸丑九月十六日)

日者薄送。訖不敢安。後得仲氏書。知大哥日向回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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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不得奉酌相賀。今此書來。尙有煼煎之諭。警備之意。當如行百里者半九十里也。玆不得不爾矣。仲氏被譴。殊有快足之意。未知何故而然也。豈累月退居。已有山林骨格耶。日前得其書。自比於目笑之毛遂矣。今乃儼成領袖。欲於其歸。同時泝江。而恐人目笑以強登仙舟也。未知已與聯棣否。此伏此郊外。不忍便歸。此時樂否。可知也。惠貺珍謝。病倩不宣。

與閔持叔(癸丑九月)

聞已還朝。體候安否。此負此重犯。坐在近京之地。日夕凜凜也。女冠呈納。須付善工。補其破落。而仍令依樣別造新件以投。則欲以示南中士夫家。免用巫人雜飾如何。執事湖營時所製。南中無不用之。而今則故矣。且袡衣亦因此機會而並造焉。亦好。若以其資投此。則當令家間鍼手。如法裁製矣。蓋今廿七。鄙家與和叔結親日也。彼家欲得冠與服。冠之補者。服之新者。若蒙執事留意。俾士夫家行用。亦一事也。尊仲氏自江都何日東來。欲知之耳。○袡資綠紗及加緣紅錦而已。

答閔持叔(癸丑九月)

諭復益復愴惻。此展墓西山。今轉而東。所過秋山。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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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不惡。頓覺烏石靈源。去人不遠。是亦 聖主之恩。計將祇伏 園陵之下。以俟溝 欑之日矣。承此示及。庶有相逢之便。而只恐限以朝格。不敢遽進於事役之間耳。餘道上索紙。不宣。

與閔持叔(癸丑九月)

旅次不無齟齬。相念無已。曾見顏彩不如前昔。其亦自覺其然耶。卽見仲氏胎書。則極有快樂氣象。此似堯夫之無禮不恭而以得罪爲榮者。於朝廷則光彩殊少矣。慨然何極。兒子曾以布帽見煩矣。卽者曹吏以領資來投。雖蒙見念之詳。而未安則有之矣。此疏批尙未下。如更有未安之事。則當稍泝江流而往。可得相聞矣。只此。

與閔持叔(癸丑十月)

元宗大王初喪。棺板天蓋。有罅隙。別用木片。添補用之。及 改葬綾城府院君。具宏建白曰。當初治喪時。廣求棺材而不得全美者。不免苟且補用。今宜改備梓宮。 仁祖大王下敎曰。體魄旣已久安於此。今雖不得已而有遷奉之擧。豈宜因此一事而並改 梓宮。以益其驚動乎。特令勿改。○癸丑九月二十八日。綾豐之孫具進士志禎。以其所聞於王父者。來傳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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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云。如有倉卒應變之事。則此亦不可不知者。須與通知於護相如何。

與閔持叔(癸丑十月)

天和日明。 遠堩安閒。慶幸何極。明日巳時。其初末何居。玉帛。其無攝行苟艱之慮耶。賢姪差劇。如何云耶。被言於下者。如不欲入臨。則得罪於 上者。尤難冒進。幸商敎之。數日來朝報。投示爲望。明欲留疏而行。紙本三張。覓送幸甚。只此。

答閔持叔(癸丑十月)

哭辭 陵前。哀苦無涯。賴與仲氏及一二老友同舟。相與敍懷。忽拜下問書。尤慰此心也。傍木謹悉。其時賴久台。永令得免後時之讒。是可幸也。此明或明明。當到山中。從此國憂時難。都付執事耳。然亦豈若同處江湖而憂中有樂耶。只恐執事嫌於挾月之名耳。好笑。藥參。珍荷珍荷。只此。

與閔持叔(癸丑)

賤臣今日所遭。無足怪者老。峯書欲令出次淸,鎭間山寺。上章待罪。只是賤疾無計起動。兼且史官書啓。已有待罪語。則今不必荐疊煩瀆。而且又旣是括囊時義。則又不須拖長支離。故只欲引伏而已。第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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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前頭若有頒賞恩例。則決不可冒昧承受。而欲上章辭免。則又甚惶恐。未知如何處之。幸乞深思下敎也。

答閔持叔(癸丑十二月)

台監比來情懷。不待言喩。承此示諭。益增悲歎。賤疾已滿一月。而尙無動意。只寢睡稍勝於前爾。論症諸紙及藥料。蒙此耑送。仰認至意。無以盡謝。待罪之章。纔得商稟於老峯。執事第自料不言則已。而言之則必衝口而出。以至害事。以是恐懼。如發千勻(一作鈞)之弩耳。郭疏。何其等待之久耶。古語云反遲禍大。正此之謂也。惠仲。眞昔人所謂大醉而死。死亦過人者。然謂之孝子則不可也。可惜可惜。厚姪處書封。謹當傳致耳。○恩例之辭。老峯書。以爲不可與待罪之意。混入一文字。未知將如何。因便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