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367

卷66

KR9c0367A_A110_187H

答閔持叔(甲寅正月)

每因老峯。略聞動止。玆拜客歲惠問書。恭審供劇之餘。體中亨泰。慰感交至。無以盡說。此舊痾未除。仍見歲改。松楸鶺鴒。俱成阻隔。叵耐感懷之集耳。十穎珍荷。只自去冬。酬酢頓稀。只可用於菖蒲問安也。諸炳昌平之計。執事以爲如何。吾儕恐宜商量指揮也。○郭疏上不上。非關我事。第未知誰適與謀。其疏本得見否。愚意若徹 睿覽。則必以嶺爲夷貊林藪矣。豈謂其無識至此耶。

答閔持叔(甲寅正月)

山間眞無一事。昨者纔復伯氏執事書。今又台監下狀耑至。此非涯分所當也。仍審輿御東歸。喜邇聲光。而無路盍簪。則徒切忉忉耳。賤疾臨歲略有安意。比者雪寒倍冬。便覺其乘勢力猛。竊恐終不能觝敵也。閔爰足以破閒。未知 聖斷將如何也。比有失其父不得者。愚嘗據通典。使計其父年百歲而發喪制服矣。今者其父之祖母新死。有以其子當何服來問者。卽謝之曰。不見閔愼乎。其人卽唯唯而去。便覺省事。

KR9c0367A_A110_187L

此實府院君之賜也。藥參。珍荷珍荷。從前苟無盛惠。則無此身久矣。

答閔持叔(甲寅)

罔極之憂。誠然誠然。有其一家人密言於鄙所親云。其人長在不敢在之地云。此則非虛矣。駭心驚魄。不知所稅也。且如去秋。尙甚郞當。況於今日耶。今日執事去就。固不係於賤生。而惟是誣衊先德而無人伸白。則不可冒居朝端。此則義理甚明矣。又有誣毀者。謂執事新構壯麗。若如去年所畫。則誣又甚矣。可痛可痛。

答閔持叔

答書纔封。而三炳並至。出示春兄遺疏洎僉尊所答渠輩書。讀下其疏。眞所謂一字千涕者。蓋念當日之心。實炳然如丹。而身後 恩禮。又不尋常。今何敢依違回顧。使其尸諫之志。不白於 聖主之前耶。況其辭意。全在本源上。而別無指適賢否處。雖有不悅者。執何說而訾謗耶。且孝子慈孫之心。只當顯其先志。而利害有不足計者。故依僉說以語三炳耳。

答閔持叔(甲寅四月二十一日)

府隷來傳十六日惠書及別紙。甚慰戀思。第念夙夜

KR9c0367A_A110_188H

之勤。雖曰方強。血氣有限。殊用憂慮。春兄遺疏。自 上雖或落莫。在炳之道。斷不可沈默也。此一味惶恐。然得免不似之任。則亦一幸也。墨昏常如食物在喉。筮決之請。獲槩於高明。幸甚幸甚。須招豚兒以焦易。或以他占書決之。如何如何。崖刻始工。已五六日。而尙未了二字。難矣。然韓文公有言爲之也易。則傳之也不遠。豈將萬萬世不墜耶。只此。

答閔持叔(甲寅七月)

數日前微聞此事。卽以書稟議于老峯而未得報。卽拜耑書。慰感無已。今日事。亦已晩矣。只得順受而已。只此數舍間去就。尙且迷昧。以此識見。輕犯世患。自取顚沛。可供閒人一大笑也。諸書皆言安坐之爲非義。故卽向陰竹路。若討得一箇村舍。則便可席藁而歇泊矣。第疾甚。雖蒙 聖上少寬鈇鉞。而生還則未期也。北伯書。依受。當於歇泊後答去。千萬臨行草謝。

與閔持叔(甲寅八月)

行履不須問。前頭去就。將如何。來見少輩多言。雖是勞瘁之事。旣以官行出脚。則便是出仕也。鄙生意不及此。而只謂旣已出脚。則竣事後勢甚狼狽。故人有問者。輒以憂之之意相答矣。願聞脫出之計。將何在。

KR9c0367A_A110_188L

餘外不敢多及。○或謂伴來時。未及復 命。而呈病則可脫云矣。

與閔持叔(甲寅八月)

自聞虜中事。追思 聖考志意。日夜痛泣。 聖考嘗以貂裘下賜曰。異日遼薊風雪。共與馳逐矣。今日裘在而事機又如此。然亦將奈何。第未知諸公之意。只拱手熟視。以待凶醜之自滅而已耶。彼若失去燕山而有東搶之計。則將若之何。愚意必須急急爲應變計。以朱子說爲師。而以掩葬常禮爲輕。汲汲於桑土之謀可矣。今日徵布之令。大失軍士心。如此而欲緩急得力者。甚疏矣。急變通此事。恐爲今日第一事也。如何如何。今日望實俱隆。無愈於執事昆仲。而揆路不以此時力圖所以敍復仲氏。此可悶耳。然此等千萬默之。勿使增罪。

答閔持叔(甲寅八月二十九日)

復書讀來增咽。吾儕不天如此。奈何奈何。此病劣奄奄。豈將褥蟻耶。 誌文之差。朝廷可謂不諒人只也。其以此身此時。冒入文字。豈其所宜耶。執事之言。雖不效。而周旋之施。則知感知感。昨有小牘。早晩登徹矣。○老峯方執何役。若遇賤子於輦下。追說水石間

KR9c0367A_A110_189H

說話。則雖此哀苦之時。想發一笑也。

答閔持叔(甲寅九月)

阻音稍久。戀慕方深。玆承耑翰撫存。奉玩感戢。不容名喩。時烈所患未已。日日寒戰。竊恐終不得與病爲敵也。 因山兩處。皆於事便。而曾見人家祔葬先兆。鮮有禍敗。揆諸神理。貴賤何殊。賤臣之願。惟東是食。而未知終決于何耳。時烈八被 恩旨。終未承副。諸公皆謂不可終孤 聖意。鄙意罔知所處之安。第欲觀再疏 批下。稍進江上。更陳情迹耳。只於 先朝。未及伸白一二。每向天飮血。久而不已也。藥料。不敢向人開喙。玆蒙投惠。感領至意。已覺臟腑之淸健也。

答閔持叔(甲寅九月)

問書良荷。賤疾益苦。要之死而後已。奈何奈何。纂集廳文字。去夜槽令委來投止。而第未知自 上明賜處分之前。遽當此任。其義如何也。割俸之惠。何敢辭爲。竈婢告竭。已數日矣。只此。

  別紙

禮。男子三十而娶。女子二十而嫁。則固有女弟先於男兄者矣。吾家實欲依禮爲之。而窺伺者又必以悖倫目之。故必欲先畢男婚。而槽令則欲於 因山後。

KR9c0367A_A110_189L

退後(後恐誤)鄕里而受幣。言歸未歸。是此令之本色也。極令人閟鬱也。

與閔持叔(甲寅)

聖敎旣以 先朝常憤惋見欺爲辭。則此後雖復欲恕之。而自不可得矣。亦且進退無所當矣。方束裝以俟。而第 因山前。未有事在。則將如何。中外知舊。皆謂不可退在。未知義理當然耶。幸望指迷也。若稟議於仲氏而示敎。則尤幸矣。

答閔持叔(甲寅九月)

病不能趁程。昨日僅抵險川而息。時危 主少。耿耿無寐。忽承追翰。義明誠至。佩服之餘。不勝感戢之至。昨朝微有所聞。已決浩然之計矣。今玆明敎。實相符契。自幸所志之不悖也。路資感領。

與閔持叔(甲寅十月)

行道遲遲。凡五日而得脫畿界。翺翔之罪。庶幾免矣。雲山滿目。歸興悠然。驪瞬嶺吠。皆不關事。獨惟宗正之心。蘊結于中。中夜繞壁。徹曉無寐。甚矣。秉彝之銷鑠不得也。惟是泄痢氣瘧。頓覺去體。是知麋鹿之性。山野其所宜也。旣入湖境。遲速隨意。故乘率奉還耳。

與閔持叔

KR9c0367A_A110_190H

禍將至矣。如我則已矣。而不知橫罹者將幾人也。以此凜凜也。爲今之計。莫如深入杜門。自修不貳。以聽其如何。此正當道理也。亦有換面濡足。圖其被脫者。此則不知命之甚者。實可笑耳。○有一士人來說。當初被瞞於其人者。今日當自訟不明之罪可矣。而如某爺(老峯)則曰。當初則賢。故信之云云。此猶是自護其短。未能灑落如靑天白日矣。帝堯亦病知人。則此何足爲某爺之病。而欲護之也云云。未知此說如何。

答閔持叔(甲寅十月)

行到長楊。拜一書於貴指之回矣。歸稅華陽。已三日。淸溪白石。依舊瀟灑。靜對陳編。欣然有會心處。非嶺儒疏。則安能獲此 聖上崇儒之澤。偏被於賤臣者矣。卽承前月廿八日惠書。如奉燕申。慰瀉不容喩。邯鄲繼起。無足怪者。天津橋上。胡孫是微乎微者。而猶被三藏之覰見。況日月之光輝耶。古聖人審於出言。有以哉。千萬不能一一。

  別紙

季周稱說仲氏云。昔爲名臣。今作名儒。愚甚愛此說。對人輒稱仲氏爲名儒矣。今嶺人亦被儒奬。則此名非人人之所可得者。故從今諱言矣。然與彼同名。甚

KR9c0367A_A110_190L

於秦世之同坑矣。極好笑。○喉啓所謂肆然聲罪者。雖使世楗書之。亦不過此。蓋聲罪致討之云。乃古王法治逆之辭。而今者加之於賤臣。可謂森嚴峻截矣。

答閔持叔(甲寅十月)

敦事所有書。纔以戲語答送。曾又有耑書。以見謝罪之意。卽於褫中。承拜本月惠書。略知橫逆顚末。尤不勝慨然痛心也。然漢時以無鬚而誤死者。宋時以美鬚而誤記者。況其實不爽。則其名之換稱。奚翅少哉。其惡之不可刊。非鬚髥可有可無之比也。此間所患不已。雖有舊書。不得專一用工。殊覺此日之可惜也。只俟 復土後。謝事東歸。匹馬相從耳。只此。

與閔持叔(甲寅十月十八日)

姜孝元表。已訖刻耶。其長孫次碩。 先王已以內奴。贖之於其主金朋矣。其第二孫承碩。尙在賤籍。愼齋門人諸生相議出布。且遣儒生。詣金朋言之。則金許之。而以白金卅兩定價矣。諸生所出。旣甚零星。而其父厚精甚貧。執事聞之。必欲助之。故敢告耳。西閫柳聞之。則必優厚。而通之無路。執事或可及之耶。此外凡可助處。試圖之如何。曾以此奉稟於仲氏執事矣。金也老病垂死。死則玆事難成。故尤欲速耳。

答閔持叔(甲寅十一月)

承慰無已。朱先生亦不免削版矣。和叔何足說。賤生亦合自列。而重究當前。且不敢上章。只欲於湖圻接界處。祇伏俟命耳。今日彼輩無所不至。此何足與之較是非哉。惟吾儕所以自處者。不失其義。則斯可矣。執事之釋擔。甚善甚善。第先衊未洗。其終默默而退耶。抑冒死一鳴。兼陳所懷。以冀 上之或悟耶。千萬不敢悉。

KR9c0367A_A110_191H

答閔持叔(甲寅十二月)

戀溯日深。忽拜耑札。欣豁無已。時事日新。不待神武之開。而勢將騈首就戮矣。彼黑水始以卑主貳宗。中以防禍源等。動搖上下之聽。終以曲徑夤緣。以成今日之禍。而聞以救之之說。播於縉紳間。正南止亭不入神武之餘謀矣。誰不見肺肝。昔年。僉執事使我削去先誌中此人姓名。始以爲太遽矣。今日益服諸執事識見如古人也。槽令終若獲罪。則豈非渠之大幸也。此旣來鎭川西界。與陽城相接處深谷中。祇俟 命下。 因山時雖欲冒進。恐有所不敢矣。前惠書。亦於今日承拜。而曆日竝謝也。仲氏欲自役所徑歸。執事所處。亦將如何。何書不可讀。而朱子語類中丙辰

KR9c0367A_A110_191L

以後篇最可讀。而季周尤可讀耳。論罪之啓雖發。而無人相示。惟執事之是恃耳。山邨日朗。時看古書。不覺截頭之禍逼來面前。倘蒙 聖上寬恩。俾延殘命。則願服不死藥。欲見時人出場之如何也。想執事發一大笑也。只此。

答閔持叔(甲寅十二月)

隨處靑山。相對不厭。雖命懸庖廚。而鹿性自安矣。忽於靜夜。得拜昨曉書。雖不多及。可以心會矣。死生有命。豈計較周防所能免乎。只得戴頭而待之矣。惟北風動地之時。遠念脚血生。不勝矜憐。未知希令能出手以拯否耶。洊昏屢蒙示諭。無有物我之間。無任感歎。若得勝於吾家者。豈不幸甚。若以兒子爲持難者。而有他求之意。則是棄吾兒之甚也。幸須財處也。

與閔持叔(甲寅十二月)

平生拙陋。不得躡賢俊之後塵。今日便誦晦翁老年光華姦黨籍之句。時輩之餉我厚矣。東西南北。如得相近。則嶺海眞不落莫矣。只此。

答閔持叔(乙卯正月)

屢承問書。慰荷慰荷。過嶺光華。只將自詑於身。乃欲出見而分去耶。今日非但光華。處晦觀明。亦不是惡

KR9c0367A_A110_192H

事也。何當相對一笑耶。只此。

與閔持叔(乙卯二月十一日)

不知執事飄泊底處。雖流離困極之際。而一念未嘗不相懸也。玆伏承遠書。伏知棣萼聯輝。日夕湛樂。又聞伯丈無事畢使。想亦非久下來成三矣。天下之樂。豈有以加於此哉。第時事至此。以僉尊忠悃。其憂歎當如何也。此作此窮鱗。粘著海濱。如有一分精力。則可以繙閱書冊。窺得一斑。而衰謝如此。兼且素患泄痢。比來增劇。又風氣如刀。射人臟腑。凜凜然若莫保朝夕矣。始意造物或將以玉汝矣。今乃如此。將不免虛爲此行矣。此甚可歎也。示及親事。卽見李生喜朝書。知已好畢。良幸良幸。幼能固是好友。近見李生。則亦出群輩。想尊所得。亦必賢哲矣。可賀可賀。執事於老峯。亦可以久相支遣否。不然則當向何處。此時景象。眞若浮苴矣。惟隨處自勉。不負皇天付畀之重。豈非吾儕所共勉也。餘在仲氏書。同賜覽下。則時或有發笑處也。

與閔持叔(乙卯四月)

久處江湖。未知樂與憂孰多。竊想與草澤人自別。則樂天知命之樂。恐不勝與國同憂之憂也。未知果然

KR9c0367A_A110_192L

否。纍蓋傷於風土。入夏尤甚。第思晦翁所謂朝廷正欲以此困之之訓。只得順受而安之耳。比來頗有京裏少輩來。多有異聞。欲布一二。而聞狗洞購人書札甚廣。故皇恐不敢耳。適因姪兒行。略此不宣。

與閔持叔(乙卯五月十七日)

江榭淸幽。夏日正長。遠想勝趣。不覺神往也。竊聞諭旨出常。觀變玩占。已有成算否。汚穢朝廷之啓。出於尊一家之親。想有見知之實事耶。聞諸賢無不身靑。況在崇羽中者耶。此禍孼不殄。外甥尹摶。忽然隨化。念其學行之篤。慟傷不自勝耳。執事聯棣湖山。時人日餉以元祐,慶元之好題目。而渠輩仍自有所得之題目。亦見其可哀也已。熱勢漸隆。惟冀加重以慰士林之望。不宣。

與閔持叔(乙卯六月)

事至於此。可謂頭粘頸上矣。最可憐者。崔愼也。然足爲康翎田夫。在渠亦多矣。今行當見雲擧。雲擧曾以書戲之曰。先生道德。不及朱子。故終不免嶺海行。似若以渠之奪職而免竄。自擬於朱子者然矣。相見必大笑曰。道德如朱子者。今亦如此。何也。未知渠何說以對也。好笑好笑。吾則只是鼎魚待火者。已無可望。

KR9c0367A_A110_193H

惟諸執事所遭。天所以玉成者厚矣。深願讀書存養。以慰士林之望也。所欲言者。不敢悉。

與閔持叔(乙卯七月)

相去益遠。思想愈深。昨於褫中。略修一書。實犯時禁而有不暇顧。曾未數日而問書亦至。可知彼此一般情懷也。栫棘有加於規外。此何足怪。此實其人進取之妙道。誰能禁之。修身俟命。警誨之意至矣。敢不服膺。第欲觀書。以窺一斑於未死之前。而顚頓之餘。精力陡耗。誠不能自力。自憐奈何。棘城果有接詹處。亦有不接處。然而其高三丈。而又三重四重。雖大風亦不敢透入。其鬱塞何可勝言。聊誦古人大小說。以爲六合雖寬。而大地安其中。則亦有偪塞意。蔀屋雖矮。而一箇身居之。則寬裕有餘。此誠達者語也。可發一笑也。承朝飢之諭而記得新聞。聊以別紙布聞。雖似戲語。而所關非細。因便回示。幸甚。比看何書。吾儕作此閒人。無他所爲。而只此一事。尙屬自己。如執事天之所以玉成者。實不偶然。其自增益而堅志熟仁者。必非老拙者所可望矣。恨不得掃門而相觀也。千萬不能一一。摠希默會。惠薧。此中所無。珍荷珍荷。

答閔持叔(乙卯十月)

KR9c0367A_A110_193L

羽令云云。初不料其所關非細。故聊達所聞矣。然彼兇孼而朝家旣貸其生。則使之幷育於 聖化涵濡之中者。可見羽令之仁矣。縱使有厚恤之實。亦何害哉。但以養稂所以害稼之訓推之。則容有可言者矣。而只一番例糶。豈至於養之云乎。播及他耳之敎。誠然誠然。此漢亦不敢復掛吻頭耳。

答閔持叔(乙卯)

仲羽云云。復荷開諭。感戢難喩。昔有人有詩云。舍弟江南沒。家兄塞北亡。人慰其不幸。其人曰。吾實無是。而只取其對之好耳。然愚以語持叔者。亦是不曾熟讀東銘之致爾。第亦有可恕者。朱子於黨禍時。有懸鶉百結之善謔。平生讀得朱子書。而不能學一事。又禁此一事。則是終無所學也。不亦太無事乎。黑水事所諭。可謂善厚長者之言。然聖人有曰不逆詐不億不信。而又必曰。抑亦先覺者。其賢乎。聖人之言。周徧遍布。一言而盡其曲折如此。後生小子。不可只執一端。而以爲聖人之意。只是如此也。又記元祐諸賢。以車蓋亭詩擠蔡確。則實所未安。而如沈漁村彥光。利於安老。扶護己卯之說。許與同事。而終至病國。甚於衮,貞。則此豈非前車之可戒者耶。愚意則以爲彼首

KR9c0367A_A110_194H

爲卑主貳宗之說。以惑群聽。又著防禍源之書。以加一層。而去年又作禪繼說。以致和叔,閔愼之被罪。而自以爲吾之排斥朱子喪服箚。以明人倫之功。不在禹下。此其禍不在洪水猛獸之下。吾則決以爲不可同事之人也。今日云云。雖實有之。愚意以爲今日士禍此極。渠將未免首事之罪。故爲此宏闊之空言。欲掩其迹而已。渠若誠心悔悟。自訟自新。則范文正終爲呂夷簡所用。以救國家之危。而朱子歎其心之公量之大。愚亦爲渠之一校。所不辭而甘心者也。所見如此。不敢有隱。未知執事如何也。然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如無文正力量。則終不如自守之無悔吝也。此言雖似刻薄。恐終爲不敗之道。故朱子以忠宣爲不害爲守正也。

答閔持叔(乙卯十月十五日)

曾於烏川褫中。承拜下蹄。仍領所伴。銘佩至今。九原快活之諭。誠得此兄心事也。洪叔範諸人。亦可以有辭於百世也。梁山,咸安。與此相去。未知其幾許也。去冬有一後生來說。有後生李光周。與李同揆族而隣居。揆謂周曰。某之禮論。當屈於本朝而伸於後世。及爲其人所啗。則乃爲斬衰之論。可見榮利之溺人深

KR9c0367A_A110_194L

也。又比者。揆子止之曰。君輩且休。某之大證。亦在史略史斷云云。蓋指宋祖記論杜太后事也。彼輩非不知之。而牽於利害。屈曲蒼黃。祇見其可哀也。○昨見嶺士。則爲說權瑎之至嶺也。嶺人若而輩謂權曰。欲爲國事。則某兄弟不可棄。權勃然曰。雖無某等百人。何損於國云云。曾聞權門頗主緩論而亦如此。可知其他也。

答閔持叔(乙卯十一月)

承有猶子之戚。此在仁門。最宜無之。而荐疊如此。神理之舛。乃如是耶。亦莫非運氣所關。奈何奈何。此罪大責薄。因被鬼猜。得此奇疾。不專是水土之祟也。以此賤微。猥爲君子憂。悚息彌增。聞棲息未定。昔朱先生至豫章東湖上。想像徐孺子,陳仲擧。而自歎其飄飄者竟如何。今日之事。正如此。蓋執事爵位已高。退不可爲徐。擯逐此甚。進不得爲陳。安得不飄飄於窮途也。然閒閱朱書。犁然會心。則亦可以樂而忘憂。吾儕今日捨此而奚歸哉。諸炳大事。留意至此。宗族門生。竝受不貲之惠矣。興龍。古稱吉地。可取者多。則斯可用矣。如求盡美。則須待騾年而葬矣。頭痛適苦。倩草不宣。○沙公從此不敢復疑矣。

KR9c0367A_A110_195H

答閔持叔(乙卯)

續拜兩度惠書。恭悉多少示諭。何幸何感。第審燕兆。訖無成算。是可憂念。惟恃籍溪晦菴諸老先生之力。使范丈葬事。不至於失宜耳。賤疾寒後頓加。七八日前。幾不可支。幸而魚翼之以三椏伴書。不暇問於人。只隨意煎服。扶接元氣。以有今日矣。竊觀今日死生相念。惟此令爲然。是亦兩執事餘庇也。聞有緬禮。更不遇崔君則可矣。此有可以破睡者數事。別紙錄去。自餘都在趙君口達耳。

  別紙

狗洞以吾儕爲四凶。而又以昏迷不恭。爲吾罪案。則是以爲四凶中之三苗也。自有土疾。不(不恐無)藥可醫。忽思程先生汝州治癭法。決去井泉。以爲水道而走之前渠。有過者戲曰。是夏禹事也。余默念以爲四凶。與禹正相反。而今乃冒效其事。狗洞聞之。或以爲昔則三苗。而今則以余分背之故。而丕敍以助禹之神功云耶。好笑好笑。今之數四凶者。以兩執事及鳩林。而以此漢充足焉。夫三苗則已有所配矣。未知孰爲共兜而孰爲伯鯀也。○羅生碩佐。前年上疏薦穆矣。昨聞筵中。以蔽賢蒙顯戮。論老峯而適得羅生良佐書。愚

KR9c0367A_A110_195L

戲答曰。令弟已受薦賢之上賞耶云。渠必捧腹矣。○光武廢郭后。郅惲不以爲非而反爲緩辭。光武曰。惲善恕己量主。昨者京裏少輩來說。壽慶擬進疏曰。臣亦別處臣母於外。衙內寧靜。眞所謂恕己量主者。若非 聖上誠孝出天。而文谷逆折兇謀。則事將有不可測者矣。思之膽慄矣。○古語云。從善如登。從惡如崩。信然矣。數年前。李沃丁憂。趙根弔之。沃極致尊尙此漢之意。言必稱先生。且曰。嘗得其格言。刻之印章云。而日者罪我之啓。罪目狼藉。必是余其前。則或有善狀。而數年之間。乃陷於無君不道之惡矣。是不但如崩而已也。趙根未達之疏。詳著沃說。此疏果上。則未知沃何以爲言也。○稱尹以狗洞。始於京裏少輩。狗洞聞而惡之。余謂古有象山先生。白鹿山人。本朝有牛溪先生。牛山老人。此何足惡也。且稱號。外也。德業。內也。不脩其內。徒事其外。吾未見其尊己也。

與閔持叔(乙卯十一月)

趙生是的便。故答書。頗有支蔓語。未知幾時登徹否也。日氣甚寒。遷舊營新。不瑕致傷。仰慮無已。今日最可矜者。泗川。其次珍島。朱先生於西山謫後。托知舊以陰護其家。其時則侂胄之禍。不至如今日之甚矣。

KR9c0367A_A110_196H

泗川比得書。珍島邈無相聞之路。執事或得其安否否。曾聞春兄無恙時。從人借得文獻通考。此是誰人所借也。執事或有輾轉借惠之路耶。千萬忙甚。只此。

與閔持叔(丙辰正月)

伏惟新祉蔓茂。贊賀無疆。纍人病日益增。終宵咳唾。幾於滿壺。如此而至今不死。眞是怪事。諸炳問以神主改題。其改題則無疑。而但幷其推恩之 贈而改之與否。則有未能思量者矣。蓋朝家只擧本人而不擧其先世。則雖曰先世。亦因本人之職而推之。然非朝家所 命而拖引上及。未知如何。幸量敎切仰。

與閔持叔(丙辰二月)

此地多暖。花事爛熳。未知彼中如何。此時相思。倍覺蘊結。而音耗亦斷。苟無飢渴。是所望也。聞以債負。鄴侯之架空虛。雖曰人亡人得可以一視。而亦不能無歎嗟耳。顏淵。王佐之才而不厭糟糠。季氏。魯國之蠹而富於周公。此程子之所歎也。然富於周公者舊誼不替。則何不從而乞得數千金耶。可發大笑也。洪叔範諸人。想見其快活也。不宣。

答閔持叔(丙辰八月)

曾於老峯褫。略呈一書。得免喬沈否。卽者。孫兒在懷

KR9c0367A_A110_196L

者。傳到前月十四日書。披復屢回。不忍去手也。信後已多日矣。尊體動靜如何。區區瞻遡。蓋不可言。賤疾日覺有加。泄症方苦。此箇不知何時到彼岸矣。興龍何間臨訂也。此事每切關念也。時事勿論彼勝此負。而只願 宗社之靈長矣。然未有如此而能享其福者。雖在魑魅之窟。猶不勝憂歎也。執事見看何書。一失意。便悲愁與放曠而已者。此程夫子語也。每讀至此。未嘗不發汗沾衣也。玆答老峯書。有多少語。幸取見如何。時有發笑處耳。氣甚劣。口占倩草。惶悚惶悚。

與閔持叔(丙辰九月)

前日褫中書。想蒙登徹矣。懷行。何時可成。此事遷就。每想其宿草。日益耿結耳。巨人始聞而駭甚。竊伏聞聖敎有所指揮云。豈憶甘舊之意耶。倍新感愴也。諸炳之査得。見其報草。則明有不欲平問之意。而當局者迷不能覺知。極可矜念。卞生尤可憐。此事實尹友主張。而罪則歸他。禍福飜瀾。信不虛矣。倘賴惻怛之仁。萬一有幸得免桁楊。則何幸如之。卞生若見玄輿筆札。則可以淸脫。而今日事。無眞曲直。奈何奈何。賤疾入秋不蘇。每覺一死字著在頂上。驅遣不去爾。

答閔持叔(丙辰十月)

KR9c0367A_A110_197H

曾因懷便。褫承惠書。欣荷不可言。燕鳴緬事。克有定計。無非德義攸洎。喜幸何極。炳哥及門下諸人。頗有所問。又兩生來議凡百。不敢諱瞽說矣。幸斤正其不是。勿之有悔。如何如何。周卿已決營杖否。渠所處固未盡。而亦隱約沖菴事。如復投之耽羅而死。則眞作一沖菴矣。儕流豈爲周卿願之耶。可發一大笑耳。

答閔持叔(丙辰十一月)

行軒。想已南矣。唐石之慟。在直卿必益倍矣。白首孤囚。但有酸痛矣。三昨安國便。來傳惠翰。甚慰鄙懷也。洪學士平日甚愛其恬靜。不似公子王孫。況有都尉公臨節之托。則尤不可謝遣。而亦不無曲折。當於其便之歸。細稟於老峯丈。他日北還。當悉鄙意矣。昨者末弟來會。略聞鉏山事。甚駭甚駭。此心語以爲吾不獨爲國朝之罪人。亦一家之罪人也。若不到此地頭。則彼何敢橫恣矯誣至此哉。竊聞侍者有意於直之云。何感如之。然今日事。出於意慮之外。何可幾也。卽見砥峽小紙。尤令人惶恐也。日色甚寒。爲時加重。

  別紙

承諭此輩之復逞。實關氣數。奈何。京信近未有聞。松江之孫被論後。至有追奪松翁之議。亦及於牛溪云。

KR9c0367A_A110_197L

而姑未發。未知終如何也。

濟也至赤裳。見國史書孝全惡甚悉。歸語其父。其父大驚。將囑漣人啓請改正。此一如蔡京,章惇時事。此時將無一人敢以爲非者。可痛可痛。安得如陳了翁之正直者乎。

同春大憝之啓。果發於何人耶。尙無天殃耶。鄕里中平日自謂如父子者。無一人仰首一鳴以訟其冤。其有媿於古人深矣。若無洪叔範諸人。則同春門下。將無一人矣。

與閔持叔(丁巳二月)

曾蒙沃儒周旋之語。至今渠輩不死。豈嘉惠所及耶。第見熊川客進士朴明欽書。則見謂今冬則必不免云。不勝惻然。曾聞程夫子立言垂後。使人免於死亡殄滅之患也。此輩何如是相反耶。還可笑也。竊聞加德(崔壽明)薺浦(金百鍊)二校。曾爲兩執事管下。至今頌德不衰云。或依陰護季通家遺訓。不惜一言之費否。崔愼。近得書。其勁氣不渝。時時此漢。亦被其詬責。可謂異常矣。季周聞此。想亦去其一分心病矣。好笑好笑。

答閔持叔(丁巳八月)

時論方急。死期益迫。此時相念。倍覺忡傃。忽自懷川。

KR9c0367A_A110_198H

傳到所付書。披復以還。頓失沈痾所在也。始聞麻浦謀計。始於祇告。終於所至之地。然後惟其所欲矣。忽被禮相先事發覺。今始厭然祕藏。而終未知如何結局耳。執事同遊羿彀。固知不敢寧處。然視彼日夜焦思。惟恐禍人不甚利己不厚者。勞佚懸殊矣。前書亦自諸炳傳來。謹已承拜矣。仲氏座前答書。有別紙。幸收覽而呈納如何。所欲言者。倩筆不宣。

答閔持叔(丁巳九月)

前日二書。想自懷鄕長弟登徹矣。復於李鄭兩君行。承拜墜翰。奉玩屢回。不忍去手也。鄭君見之涕滋。此不期然而然。可知其父與祖有感人之實也。時事何必云云。只是死者則死。生者則生。長平坑卒。尙餘數百人不死者。今日之孑遺。倘能修身守道。以爲陽復之根基。則庶幾有世道之望矣。竊聞執事氣力少遜於老峯之精健。何爲其然也。易觀之上九云。觀其生志未平也。惟此不平之志。非是私意。實公天下之心也。伏望灑濯心神。一以世道爲念。如何。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幸乞留念。如何如何。千萬病甚不能手寫以謝。惶悚惶悚。不宣。

答閔持叔(戊午正月十七日)

KR9c0367A_A110_198L

褫承前臘十二日惠書。甚慰馳想之心也。目今三陽回泰。仰惟德履亨利。所詢孟子,小學註說疑義。妄以所聞於師友者報呈。未知如何也。出繼人事。似極難處。略以己意仰質。幸勿以示人。密以回敎。至可至可。近報。彼中想必聞知也。時人招誘趙守善。至有鞫問之疏。而義濟赤裳爲言 仁廟實錄有指斥 孝廟語。則其父將爲告變。如柳子光之爲。而領許脅令。挺緯沮之而姑沮。然難保其終已也。想此似指白江,同春而言。此事當初無不憂之。而實賴 孝廟盛德如天。非徒無事而尊用極矣。及今始發。彼雖不得公誦於前席。而因蹊逕入於左腹。則皎然矣。竊恐反遲而禍益大也。蓋白眉之讖。發於器遠謀反之時。而不應識者憂其終有驗也。今日已驗矣。莫非天也。奈何奈何。病苦口占。不宣。

  別紙

 孟子不忍人章註解使去己。

解。解脫之。不存於己也。

 之滕章註業屨織之有次業。

業。韻書。緖也次也始也。蓋屨是草履也。以草編之。至半則是只有次緖。而未及畢工者也。

 

KR9c0367A_A110_199H

小學君賜車馬註非經賜。

經。韻書。過也歷也。蓋古者陞三品。則君必賜以紫服。若於當初陞品日。未及蒙此恩數。則今雖受賜。而亦不敢遽服也。車馬亦然。

 入戶奉扃註門關之木置扃處。

古人門戶閉闔。如今城門之制。扃卽橫揷之木也。置扃處。卽兩扇之圓環也。蓋謂將入戶。而開戶之時。謹奉此圓環而開之。不敢放手排闢也。

 膾不厭細註聶而切

聶以刀薄起魚肉。如耳葉也。蓋作膾者。先薄起魚肉。然後復細切之也。

 劉康公章註脤器

脤。蜃也。周禮。凡四方山川。(四方山川之祭也)用蜃器。謂器以蜃飾。如今羅鈿也。韻書。蜃盛以蜃。故謂之脤。

 馬援章註俠輔

俠。韻書。通作挾。

答閔持叔(戊午四月)

前後下狀。極荷不鄙。承仲氏有苦旋瘳。驚喜並至。同春先生文字。蒙賜訂敎。幸孰大焉。此事幸賴一番人煩言。將爲長永是非之叢林矣。更令諸炳就正耳。勉

KR9c0367A_A110_199L

齋集。極可笑。秦斯之後。六籍猶存。渠輩可謂拙謀矣。雄黃蛇蜒之類。大者如椽。糾結盤據。驅遣不去。或可聞此而忌憚否。詩傳疑義。妄以瞽見報呈。更垂雌黃。使知得失如何。所欲言者。不敢一一。

  別紙

司僕川之火。不勝捧腹。愚知其伯獲幸於門下。且愛其爲人。甚相親與。至於渠則只以石洲之故。略有義分矣。不料其狼狽至此也。(其姪尤可惜也)其事曾因而栗之子世柱來問。痛與說去。世柱逝後。渠來華陽。提起其事。愚若一毫隱諱。則大累死者。故詳言當日問答。則渠殊不樂而去矣。今乃爲尹許所餌。作乖至此。可歎可歎。然京裏少輩。至謂渠誣引賤名云。則大爲失實矣。干涉於崔家事。無如我者矣。此蓋晏叔老爲之本根。其說甚長矣。

 詩草蟲章註奇音。

蟲鳥之聲。如布穀姑惡。是偶音也。如鵲之査査。雉之角角。是奇音也。

 標有梅章註梅似杏而酢。

韻書酢註。本作醋。此入聲也。入藥韻醋註。本作酢。此去聲也。入遇韻二字。雖通爲一字。然入聲者。當爲酬

KR9c0367A_A110_200H

酢之酢。去聲者。當爲醋漿之醋。醋是酸物。故以此釋梅。然則此詩註。當以去聲讀。

 偕老章註縐絺。絺之蹙蹙者。

按絺葛之精細者而其尤細者爲縐絺。凡布之極細者。必蹙蹙。蹙蹙。蹴蹴也。如老人之面皺也。

 干旄章註以旄牛尾。注於旗干之首。

旄。漢書註。秦文公時梓樹化爲牛。以騎擊不勝。或墮地髻解。牛畏入水。此是旄牛也。以此牛之尾。注於旗干。謂之干旄。

 有狐章註帶。所以申束衣也。

古制。旣著上衣。先以革帶約束。然後加大帶於其上。此所謂申束者。正指大帶而言也。垂紳書紳。此紳字。從糸從申。亦此意也。又喪服。所以象吉服。絞帶是象革帶。是正帶也。腰絰是象大帶。是所以申束絞帶也。朱先生意。正如此耳。

答閔持叔(戊午五月)

早起呻吟。意緖無聊。忽有人褫到四月廿一日惠書。心神開豁。如未嘗有病也。曾因諸炳便。敬答前日下狀。並有詩註疑義。仰塞下問之勤。玆審尙未徹聽。可想農家無暇也。時烈胃症漸劇。一似休糧絶頂僧。日

KR9c0367A_A110_200L

覺瘦骨稜稜。不知何時眼光落地也。想亦無多日耳。士昂特借古昔好說話。粧點此衰朽之物。此與弁髦土梗何異。可一笑也。聞嶺底黃,蔡諸君。將對擧嶺疏。嶺海將添一兩人矣。聞黃君是老峯門墻人。信否。

答閔持叔(戊午十月十四日)

 詩王風采葛章采蕭註科生。

科。韻會。條也本也。條謂莖也。本謂其莖生於本也。科生。猶言叢生也。李詩所謂蓬科。亦謂蓬之叢也。

 齊風猗嗟章註趙子。

趙子尋常以爲趙岐。而未見其必然。徐當更考以呈也。

 豳風七月章二之日其同註竭作。

竭作。猶言畢出。(鄭註。同者。君臣及民。因習兵俱出田也。據此則畢出之意。益可見。)

 小雅斯干章註羃酒漿。

羃。覆也。家禮。有擧羃酌酒之文。

 四月章隰有杞桋註中爲車輞。

中。去聲。合也。輞。車之牙也。謂合於爲車之牙也。(朱子曰。車之所以轉者。輪也。輪之所以轉者。牙之圜也。蓋輞。車輪之最在外者也。)

 大雅綿章肆不殄厥慍註。肆故今也。

故今。出爾雅。蓋故承上之辭。承上文而言。如是故今

KR9c0367A_A110_201H

如此也。(그러모르이제이러타)

 靈臺章經之營之註。營。表也。

表。立表以正方位也。

 下武章永言配命註。長言合於天理。

永言。孟子註。永。長也。言。猶念也。據此則詩註之意。亦分明矣。

答閔持叔(戊午十二月十五日)

別紙所諭。尤荷不鄙。紫雲碑事。已悉於老峯書中矣。院宇還復。誠如尊諭。但此時事。力未易濟。此是可慮也。令胤表德。竊以爲聖猷差勝。季周所命。雖似切近。略似趢趚。蓋表德。原於伯仲。叔季二字皆質。則太無古義矣。孔明娶婦。敢陳戲語於尊前。實東銘之罪人也。然其中不無所寓之箴。則亦甚僭越矣。方俟譴責之至矣。玆承喜聞意。深仰盛德也。日者曾有三韣之祝。是猶古人戒人作詩而還贈筆墨也。好笑。

與閔持叔(己未三月)

懷想懸懸。何日少弛。雖無相見之期。而同在地上。則尙可以相勉以義。相勖以道。以相期於千載之下矣。今忽聞宋君尙敏抽身入京。挑撥大禍。不惟渠之糜身碪質。朝夕 嚴命。當至於此云。念執事平生故人。

KR9c0367A_A110_201L

不可無數字之訣矣。素心略具老峯書中。幸同照而諒察焉。適因金督郵。草草不宣。

與閔持叔(己未十月)

他不須問。所欲知者。讀何書作何工夫耳。此中方與第二孫。理會語類書。遇有省悟處。輒忻然忘倦。亦不知斧刃當前也。老峯兩得書。少無幾微。眞所謂學之力也。敬服敬服。百宗處。頗寓緊要文字。以此出送家奴。因有小幹于烏川。故仍使轉候。總希默會。不宣。

  別紙

二羽及擇。或能相聞耶。一得擇書。全不及竄謫字。一如平地上說話。甚強人意也。○新聞勉齋集。明有邦禮大證。此語聞知否。少輩頗以此爲幸云。此甚可笑。尹揮斥朱夫子。至有成書。其視勉齋。當如鷇耳。○昔年仲羽按嶺時。愍我飢餒。使聞慶宰郭文溶。輸送米斛。其時偶得官糶。不至於不能出門戶。故辭之則仲羽諭以不必辭。往復之際。倏爾遞去。慶宰以難處爲悶。適値季周請行朱子社倉法蒙 允。愚與若干儒生相議。以其米置倉于淸,槐,慶三界犬牙處。一依朱子崇安例斂散。同事者皆儒生。而朝士則李持平美叔也。今番越海時。邂逅雲路於津頭。則謂此事聞將

KR9c0367A_A110_202H

爲禍本。愚只一笑矣。今聞運相指以爲擧事時將以爲軍糧者。使淸牧洪姓密察。故洪與人公誦云。今日爲運所殺。實爲大榮。而世道則可謂罔極矣。○新有禍機闖發。鄕里頗鬨然云。可謂無所不有矣。板橋先塋。稱以橋山。舊矣。然黃帝所葬。謂之橋山。則避嫌可矣。而因循用之者。正如高陽之謂松江墓爲鄭澈陵也。丙辰年間。以板橋事。有所往復於龜宗。而依舊稱以橋山矣。今聞沃川居纘男傍孫輩得其書。稱以今番科行。得於天安路上。而間間割去文字。而存留橋山等可嫌語。似若指斥 舊寧陵事者然。將爲告變。家弟等聞而大愕。亟遣一書生安姓人往見。則一如所聞矣。安因謄其一本以投之。果是鄙書。而其裁割處。極巧矣。鄕里書。頗疑出於祥昌。此則不然矣。此人輩以尹一家之人。至今不爲所收者。必有所守而然也。寧作此無狀事耶。必不然也。鄙意則以爲出於李洎也。第未知爲人與沃浡何如也。此事亦付之悠悠。然人心則可知其極難矣。

答閔持叔(己未十一月六日)

才因家奴行。有小牘矣。忽承烏君所致手書。欣慰不可喩。承有 恩宥。而實因風雷。豈執事碩膚上符於

KR9c0367A_A110_202L

古之忠聖而然耶。奇哉奇哉。時人致玆屯膏。因記西山之在謫也。朱先生聞議赦令。而與西山書曰。但在我者。只得爲久住之基。此可見聖賢安土敦仁之一端矣。此豈非今日所當知者耶。此漢疾病日侵。精力日耗。然亦不敢自怠。時閱舊書。視前頗有覺悟處。恨不得奉質於高明也。懷州丈得書。處之甚安。仰認素養之不草草矣。世道衰歇。人心萎弱。有小利害。便自七顚八倒。極令人寒心耳。此外所欲言者。總希神會。○惠來二腊。珍荷不容喩。此間海腥。非惟不易。亦以敗人腸胃。視之如堇吻。坡公海外喜喫鷄蒜。有以也夫。曆日尤謝。昨得冠山冬初下書。說及鐵瓮之狼狽。愚則只喜其生還。可知愛人之大德。果非小人之腹所能窺也。

答閔持叔(庚申正月)

德日新日日新。方此景嚮。忽此拜書。欣寫倍常。多少示諭。因覺海外有世界矣。大全問目。依受一冊續呈。終賜訂敎。何幸何幸。板橋事。蓋萌於合啓方張之日。以爲籠加罥牽之術也。今雖以停啓而姑止。而其中若而人。則方益蹻蹻云矣。大抵觀其手段。似出於尹之父子之瞬目矣。淵源錄。願得之意切矣。幸因烏便

KR9c0367A_A110_203H

投下也。不宣。○問目中。多有異同於退溪說者。不知者。恐以爲罪過也。幸勿以示人也。

與閔持叔(庚申三月)

不相聞此久。戀鬱之懷。彼此何殊。臺啓尙不停否。或已 允從也。此數日前。大泄幾死。今幸少差耳。此吏初無半餉。雅其致誠。久而彌深。惜乎其不爲士大夫也。淵源錄。已送烏川否。廟庭追享。明有宋朝故事。韓琦卒於神宗之煕寧七年。而追享於英宗廟庭。以爲無故例者。可謂無識之甚也。餘忙甚不宣。

與閔持叔(庚申十月)

昨未及告別。無任惘然。倉官輸致之物。不欲煩諸 聖聰。只令置之寓傍矣。此後則只在本曹。還爲取用耳。酬 誌之物。始謂執事所管也。玆聞其不然。昨日太僕吏來示帖子者。是誰之處分耶。吏言無有善者云。雖款段。亦可以對揚光榮也。餘祝爲國保重。

與閔持叔(庚申十一月十一日)

今此乾文。實鄙年十四五時所見。而其體大氣盛。非復當時之比。將不知厥徵如何。憂怖驚愕。實欲無生也。驗之於昔。全欲使遠外當之者。妄也。亦未必敵國外患也。未知諸賢何以爲計。今旣受 命。則奉身而

KR9c0367A_A110_203L

退。恐非道理。亦已晩矣。惟鞠躬盡瘁。冀有以消弭於萬一也。今以仲氏私戚士友之心。皆如己事。得士心之附如此。則不患不濟矣。惟浮華無實計較利害者。一切謝去。則時事其庶幾乎。中夜耿耿。呼燈作此。伏惟照察也。○鄙俸欲辭謝。而亦不欲每煩 睿聽。蓋旣出國門。則受之無說。然只願貴曹之善處。無甚痕迹則可矣。

答閔持叔(庚申十一月十八日)

承知珠碎於所抱。不勝驚愕。何故仁門不享神佑之此極耶。正以此時如此。豈獨私家之不幸也。唯願大加理遣。專一於所當事者。千萬千萬。別紙謹悉。昨得同副書。有曰如不上來。恐壞機會。賤心無任竦息。亟戒行李。計於廿日或一日入城矣。然如聞峻論終發。則當回轡南歸。然則逐彼乃所以逐此也。最是重叔。半是楊子。而此事極其憂虞。出其所縮之手。作書牖迷。不翅丁寧。此雖陋滯。極知所關之不細也。

與閔持叔(庚申十二月十一日)

午間仰報頗詳。而今聞有輸送之擧云。自愧辭不別白。以致徒勤夫馬也。若蒙還輸公庫。以待往入則甚便。蓋欲入箚請辭故也。如其不多。則初欲令孫兒領

KR9c0367A_A110_204H

受矣。今見單子如此之多。何可安心而不辭耶。幸望諒此事情。使伸狷狹之意。千萬千萬。

答閔持叔(庚申十二月)

復書感荷。矮屋脫粟。乃其本分。而見念甚勤。還增赧怍。文書奉閱呈納。別紙舊欲進於執政者。故今以爲獻耳。不宣。

  別紙

白沙典選。一循公論。最避嫌疑。其一家人南游。到一處。則其村中喧傳。以爲此村某人。今大政。當爲某官。其人心笑之。及其歸到近畿。得見政目。則果然矣。其人大愕。直到白沙前詰其由。則其得官者。乃漢陰所囑也。蓋其村人。結契聚財。當大政則載而上京。行賂求之。無有不得。當日之事。乃行賂於漢陰寡妹家也。漢陰爲其妹所欺。而白沙信漢陰而致然矣。蓋白沙心公而事私。此典選者之所不可不知也。○淸陰文正公有小說曰。用人必自親舊始。○朱子曰。用人須是私而公。

答閔持叔(庚申十二月)

承慰無已。赳赳武夫。手裏現化。第勞瘁可念。此身逢女中堯舜。狼狽至此。唯望指迷也。一丙良感。不宣。

與閔持叔(辛酉正月晦日)

此漢所遭。哀苦哀苦。最是幼稚不忍言也。日者。 山陵收米令下還寢之弊。已煩於老峯座下矣。未知收布變通之令。已自戶部行下耶。若少遲。則外方必以依前收捧。而有截斷還給之弊矣。比日續得鄕里書。無不以此爲言。故敢爲出位之說。大抵今日救民之策。當如司馬公之救焚拯溺。可庶幾焉。餘悲撓不宣。

KR9c0367A_A110_204L

與閔持叔(辛酉)

仲氏大爺銜橛之虞。想蒙神扶。此漢哭死之中。念及幼稚。身病陡劇。自意無補於國。而空死於輦轂之下。乘忙草箚。一面呈稟於仲氏大爺。得其回敎。又得他士友所示。而只緣矢在弦上。終不能止。蓋是躁心所致也。旣而中夜靜思。心誠蹙踖。急起呼燈。草進自訟之箚。雖賢於文過遂非者。而其激觸詿誤之習。則猶夫三十歲間事也。春兄尋常見戒。而稟性一定。終不能移。眞所謂下愚也。奈何奈何。猶未懲毖。仍復有所獻。蓋自知朝夕難恃。不得不如是汲汲。諸賢想加憐愍也。箚本依呈。轉示度支。亦無妨也。諒處之。

答閔持叔(辛酉二月六日)

昨於馬上承書。不翅赦眚。而猥有寵奬之意。仰認盛

KR9c0367A_A110_205H

德。無以容言。鄙箚果有所頌道。然不嫌於諛者。以有其實也。只私相稱譽。是己卯罪案。日後事可怕。好笑。病懷無聊。發此謔語。無禮甚矣。望須恕諒。不宣。

答閔持叔(辛酉二月十日)

復書殊用煼煎。此亦時事不幸之致。以此歸意益決也。小紙來自鄕里。昨以告于度支者也。孔聖論易而曰。悅以使民。民忘其死。孟子則以省刑罰薄稅斂爲王道之本。今日急務。有大於此者乎。文移不以時發而貽害於民如此。極歎極歎。曉燈不宣。

 減米降布之說。流播遠邇。人皆歡欣鼓舞。至有失喜流涕者。而關文尙寂。人皆還疑而不信之。守令之聞此者。有及其未陣而擊之者。誠痛也。若不痛加禁抑。則 聖恩終不下究。而大失信於民。其奈何。(右鄕里小紙)

及其未陣云者。似是借用公子目夷之言。蓋守令及其令未下而取於民之意也。

答閔持叔(辛酉二月二十三日)

象魏漸遠。涕戀難禁。此時忽拜執事耑書。指諭勤懇。尤不勝戚戚也。當初之來。非欲久淹。久淹只由 國喪。今 國喪克襄。則初心難負。蓋惟老而致仕。禮經

KR9c0367A_A110_205L

大防。人臣違此一節。則餘無足觀。今此漢過其年已五齡。雖欲復淹。得乎。惟是 上聖聰明。言無不採。群賢滿朝。夙夜匪懈。而顧乃甘自棄於明時。是不能不慨然也。若蒙 聖上據禮退人。使之從容整暇。好好復路。則志願滿足。無復餘憾。而亦豈非 淸朝之美事耶。此事得力。正不能無望於老峯大爺也。餘薄暮眼眵。不能究宣。

與閔持叔(辛酉)

亡孫婦享年三十八有子男。將以三月初八日。祔葬先塋于水原萬義艮坐坤向之原。孫婦容儀端潔。性行淑均。溫柔瀟灑。識慮淸遠。時烈嘗久竄海上。常涕泣戀慕。嘗以匹馬。艱關嶺海。來見而歸。去秋疾甚。猶且承意事事。忘其添劇。及時烈承 召西來。猶力疾作書。不廢問訊。余亦盡心以致醫藥。而終不能起。痛哉痛哉。其平生且能知書。常以文字爲可貴。冀得執事之一言。以慰其精魂。敢以仰瀆崇聽。

與閔持叔(辛酉)

大婚當初。雖愚迷如賤生者。亦知其如此矣。國家無疆之慶。百拜而祈祝矣。只末俗無淳。舊例好拘。士類從此失一宗主。非小事也。奈何奈何。

KR9c0367A_A110_206H

答閔持叔(辛酉二月二十八日)

續下耑札。敎諭勤悉。雖甚愚迷。寧不知感。惟是引年乞退。非是應文。實出赤心。實戒前轍也。如使某人不來來而卽去。則寧有許多事乎。此漢之冒年而來。已同於彼矣。若復不去。則必至於朱牏而後已。曩使兒子。不卽棄官。已是不可追之悔也。由是而轉入於大狼狽。則累及於朋友也必矣。此豈執事之所願聞哉。執迷如是。故稍食亦不平。受免死而已。而其餘積在村家。未知該曹何以處之也。往者一月日。恐戾經訓。如上百尺竿頭。而鄕里士友書。猶以某人戒之。執事何知此等事耶。荷相愛之深。傾倒至此。幸望勿以語人。只密以進折臂大爺也。○某之銀樻橫載而歸到家。使村民守直。豈非老不戒得之致耶。見不賢而不內省。是乃侮聖言之尤者。故不敢放過也。此言甚卑而實切也。○安城守。是少時受學之人也。自稱門人而亟問之。以舊情不能拒。而心有所不安。將何以處之。敎之。

答閔持叔(辛酉三月二十五日)

德門不比鄙門。胡乃凶禍之荐。至此之甚耶。承書驚慘。不能自已。重爲幼能夫人惻怛也。諭及尹女方在

KR9c0367A_A110_206L

人鬼間。如此人生。生不如死。而父子至情。則亦有所不然者矣。執事服制。大功正是。蓋下正猶爲庶。實禮經之大節目也。賤子於今長孫婦。亦服衆孫婦之服。蓋一律也。葬埋旣成。愛其地谷邃林深。且是舊所棲息之所。故因葺殯廳。爲久遠計。從此靜坐看書。以沒其身。則庶幾見父兄師友於九原也。

答閔持叔

內喪表面之題。竊瞯朱子立言之意。有官者姓名下某封。卽無官者妻字之換稱也。以俗見則書以某人妻某封某氏似可。而朱子之意。則是疊稱也。如何如何。

嘗見成東洲自書其內表則云。嗚呼有明朝鮮昌寧成悌元妻恩津宋氏之墓。東洲是有官人而如此書之。未可知也。(宋氏是賤生高祖女故詳知之矣)

答閔持叔

玄纁。用天地之正色。而世俗或用間色。未知有所考否。

再虞。若於道中遇柔日。則當於所館行之。至家之後。隨値剛日而行三虞。不可以至家日爲斷也。世俗以神返室堂之日。全然無事爲嫌。然題主祝。已告此意。

KR9c0367A_A110_207H

不可謂無事也。

答閔持叔(辛酉六月)

大禮成後。頗覺地禁。不敢相問。玆者先辱以書。感悚不可言。此孤負 聖恩。日夕皇隕。入地之前。此心寧已。竊有小幅。如不相告。似涉自外。幸望諒察。

  別紙

收布復舊。當時率爾妄發。竟歸虛牝。此猶無傷。而深自愧悚者。平生以棄疾於人而自悅於民。爲小丈夫。事今不免。此執事聞之。豈不心鄙而欲唾耶。然民生則亦可憐也。昨有嶺士頗來相見。有一人中坐而歎曰。賦役甚苦。無寧飢死於旱。此豈非悲痛之言耶。(有大家子爲邑宰退斥。收布至於三四。民不能堪云。觸類而長之。則餘可知矣。)相親者戒以莫作京書。雖作而莫及時事。此言誠是。而於執事不忍不破戒。此後則亦不敢矣。

答閔持叔(辛酉八月)

大醫行。恭承問書。此是日邊珍函。何爲來此窮谷。賤疾無他。只食不近口。日漸焦枯。死是早晩事也。地禁形格。此生不可復得相見矣。令人悽愔也。從今復稱舊號。殊爲未安。而竊觀於易象。則極有好處。執事常占其好處。則時事幸甚矣。餘不敢究悉。

KR9c0367A_A110_207L

答閔持叔(壬戌二月)

病情昏昏。如在煙霧中。忽因中原便。承拜初三日惠書。如奉顏彩。頓失沈痾所在也。別紙。因以所疑於心者。還爲奉質。蓋欲知文獻大雅之論如何也。月廩。日者面諭。以周旋於相位。使之獲免也。今月又不得免。積置於人家。揆以公私。兩皆不便。而罪戾漸增。其爲惶恐。如何如何。更乞終始見愍。千萬幸甚。

  別紙

出繼人之子。還爲本生祖後。此通典之文。而尋常有疑於心。蓋有父然後有祖。此子將以何人爲父而繼其祖耶。若如世俗所謂侍養之云。則本生之名。非所加也。而侍養之服。禮所不言。今何敢創出也。以近事言之。則黃秋浦以其弟惕之獨子爲後。是義州公也。義州次子璡。將還後其所生祖。其時愚與春兄。稟於愼老。如前所疑。愼老亦以爲難處。謂姑以其所生祖。班祔於宗家。似無大段過誤矣。其家以爲然矣。未知其終如何。若問於黃修撰君玉。則可知矣。蓋以 本朝之法。則赴擧者四祖。爲仕者署經。皆有所阻隔。名不正則言不順矣。未知如何則與通典之文。會通而無病也。願聞京裏諸議之如何也。

KR9c0367A_A110_208H

來諭從祖云云。恐亦有窒礙處。今此子則其父之所後父與所生父爲同產兄弟。故此子謂其所生祖爲從祖也。若使其父爲無服人之後。則此子當爲所生祖無服乎。以故出繼之人。不問其族屬遠近。而恐當從本服降一等也。蓋必與所後祖爲同產兄弟。然後於其孫始爲從祖也。若所生祖與所後祖。爲無服之親。則將不得爲從祖而服小功也。寧有是理。此愚之尋常有疑。而以爲從其父降一等。猶爲有據也。然亦不敢自以爲是矣。

所生祖有子無後而死。而今此出繼者之子。歸而爲後。則當爲所生祖。服承重斬矣。題主等事。不須言也。不然而只如世俗侍養之云。則所謂心喪及題主之稱。皆未免杜撰矣。或曰爲人後者之子。爲其所生祖爲從祖而服小功。爲其所生曾祖爲族曾祖而服緦麻。爲其所生高祖則無服。然後名義正當矣。若爲所生祖大功。爲所生曾祖爲小功。則當爲所生高祖爲緦麻矣。然則與所後皆服四代而無差等。此爲未安云。此言亦有理矣。且聞或人之說。則其父旣爲所生父服期。則是以伯叔父之服服之也。旣爲父之伯叔父。則當不問所後近遠。而於其子。皆爲從祖云。其言

KR9c0367A_A110_208L

似亦是矣。並幸商敎之。如何。

答閔持叔(壬戌十月)

郊語。尙在耳邊。復此追書。辭意懇惻。殆令人出涕也。目今人怨天怒。危亡之勢。愚智皆知之。然自 上未有失德。仁聲入人。國事尙可爲。如我賤臣者。如有一毫可以裨益者。則顧何所惜而不留哉。顧以素乏襪線。兼且年至已久。禮經難違。筋力難強。都喪廉恥。厚招人譏。公私兩失。愧懼徒增。此所以決意斂退。非不知 隆恩異數出於至誠。而終不敢奉承。中夜起坐。徒有涕泗而已。昨上休致之章。倘賜 允許。則此身優閒。更無所嫌。尙可以遲留近畿。時入鷺班。以伸犬馬之忱。而亦可以密贊諸賢之萬一矣。如其不然。則狷狹之志。終不可渝矣。見諭之意。若是勤懇。雖甚冥頑。寧不知感。惟此衷曲。非筆可盡。未死之前。或有逢晤之會。則庶可攄盡未罄之餘懷矣。三種嘉惠。珍荷無已。香醪雖數不厭。好笑。憊臥山村。倩草不宣。

答閔持叔(癸亥正月)

歲問多荷。日者魚令之來。欲其歸萬端而堅不聽。非但夙夜之臣來在庳湫地有所不敢。本邑之受弊不貲。故敢與爲期而送之。雖於旬望間起發。亦不過進

KR9c0367A_A110_209H

詣近郊。投疏陳乞。如又未蒙 矜許。則留疏而退而已。當初倘靡老台之防塞。則無職名無廩祿無嫌礙。而低徊優游。略佐其下風久矣。今日顧何益哉。今之留住於此。在野士論。皆以爲疑。而誠有所不忍遠去。然其誰知之。只有低頭甘受譏責而已。

  別紙

砥台誠懇。每令人歎服其不量其力之難任。而竭其心思。以至於生病而不顧。雖冥頑如我者。時有涕出時矣。今此台亦退。其不幸甚矣。然苟知此台之血誠。則仲氏大爺。何不上告下挽而任其來歸耶。雖不敢摧折言者。而亦豈無方便之道耶。然略聞其所事。稍有頭緖。誠願執事極力擔荷。卒有以了當。以爲救民活國之一助。如何。中夜無眠。呼燈略此。○又有所白。竊聞仲氏大爺頗有酒謗。至有譏諷詩句行於章甫間云。如果有其實。則不但於臨政處事大有所害。亦豈養壽命愛身體之道耶。實不勝痛癢相關之切。敢此冒犯。惶恐惶恐。

答閔持叔(癸亥五月)

還到花江。得拜十九日惠書。甚慰久別之懷也。只瀛海淸風滿袖。直欲擧此血肉之身。却向龍門絶頂。而

KR9c0367A_A110_209L

唯兩腋難生羽。可歎也已。且伏見所示二紙。已覺塵土塡心耳。不宣。

答閔持叔(癸亥五月)

病伏江皐。半入鬼門。忽蒙耑使下狀。開諭諄悉。下懷慰豁。兼以感戢。此漢得罪淸議。將爲無狀小人。以爲盛世之羞。非不知 聖恩罔極。糜粉難報。而不敢復爲冒入。以增詬辱。故不敢不徑歸。而來此之後。日聞詆訶之言。玆不欲仍留近京之地。擬將復爲遠去。不聞不知也。今來諭如此懇惻。心誠戚戚。涕幾隕之。然鄙性狷急。將不得回頭矣。蓋念今日 恩禮無前。而顧乃忘廉喪恥。以蒙汚衊。則實忘其 聖上禮遇之實。而反以仰累。故決意退去。區區此心。孰能知之。二種珍味。拜嘉無已。餘適外客盈座。不能究宣。

與閔持叔(癸亥閏月二十四日)

今時異於昔時。不敢作執事書。作亦不敢他及。春兄文字。更與諸炳商量回納。餘祝明用嚮錫。佑我家邦。

答閔持叔

 國恤葬前私家薦新

薦新是小祭祀。故 朝家行之。 朝家行之。則士夫家亦無不可行者。然似亦當殺於常時矣。如何如何。

答閔持叔(癸亥十二月)

承書煼煎。無以爲喩。信後已過多少朝暮。已有有喜之候否。最可悶者。 聖候未盡平復之前。復有色憂。神人憂惱。如何可言。竊聞士民爲 上躬。置酒相慶矣。今又如此。憂喜相仍。類如是。安知非久不復承悅樂耶。默禱默禱。曆日珍荷。不宣。

KR9c0367A_A110_210H

答閔持叔(甲子二月)

每年寒食。例見花紅草綠矣。今年則雪霜交積。山裏尤寒。老物益不堪其苦。伏蒙遠賜問札。感慰之至。無容盡說。慣知嶺脊有終歲不見人處。切擬抱書去入。適此騷屑。不敢爲民望。方結茅於先墓下。未知此計果如何耳。餘不宣。

與閔持叔(甲子四月)

聖母終事。次第了當。晉深痛慕。更無逮及。竊聞夫人緬事有日。竊想凡百。殆於不言而成。惟是才過 因山。畿民悴甚。不使重病。必已在範圍矣。僭言及此。惶悚惶悚。餘祝起居增衛。

與閔持叔(甲子七月)

月廩。猥荷仲氏大爺之周旋。得免匪頒之式。日夕感祝。此非虛語也。惟酒食之給。雖是國典。然觀其法意。

KR9c0367A_A110_210L

則在朝供職之人。一朝退老。則國家以此酬其日前之勤勞。其意美矣。今此漢則本在田野。無一毫補益底事。而自食其力。今於年滿之後。乃受此 恩例。甚無謂而極不能安於心矣。道臣昨稱 聖旨輸致二斛米。不敢辭却。謹受藏而不敢用矣。仲爺若復陳白而還收。俾安賤分。則善之大者也。如以復煩 睿聽爲嫌。則雖甚煩瑣。亦當自陳疏章耶。況此在常年。則猶可黽勉領受。仰體 朝家惠養之意。而今玆大侵。實非尋常。至於 上供。亦在所損。則今此 恩數。雖曰大典所載不翅不緊者。如不可永免。則姑俟年豐而更議。亦無所害。幸於同被之際。奉商於仲爺如何。此甚細瑣。故不敢煩於大體之記府。更乞毋泛而特副之。如何如何。昨見 永昭殿祭需減定之 命。尤爲隕越。故急作此耳。

與閔持叔(甲子七月)

昨書登照否。竊聞賢壻郞李君奄忽喪背。不勝驚慘悼惜之至。傍聽尙如此。況在台慈。何以爲心。運氣不佳。觸處驚心。奈何奈何。前書所稟。未知如何。當此 廟享皆減之日。受此 恩例。旣不敢安。而兼且以方伯所定較之。則當此米貴之日。不侔審矣。辭少受多。

KR9c0367A_A110_211H

心極不安。如不可全免。須減米數。使與方伯所定酒肉相當。幸甚幸甚。此甚細瑣。故不敢直報於右揆大爺矣。餘不宣。○方伯所定。一月酒卅鐥肉卅斤。今所定。米卅斗也。

與閔持叔(甲子十月)

逖聞孺文及第。爲時賀。爲德門賀。又爲迷孫幸其相與周旋也。未知二哥小科如何。想亦高捷也。曾見朱先生待受之榜而與人書。有云閭里寂然。今又見黜。乃知科擧之喜。雖聖賢亦不免也。○屯村之屯。曾是屯蹇也。數年來。每祝福慶雲屯也。今果驗矣。只大福慶。何時慰我臣民也。

答閔持叔(乙丑二月)

久不相聞。戀德日深。卽拜褫中書。欣慰不可言。世道至此。只有深入巖穴間。抱遺經以死。而惟孫兒將有辭免疏。若因此劾罷。得與禿翁相守看書。粗窺一斑。則塞馬未必不爲福矣。心禱心禱。曾與致道諸人。校書於深處。昨以祭祀。略歸鄕土。竢少間擬復東去。從此聲光益遙。令人悵然。時事不敢聞。亦不敢言也。

  別紙

宋子愼無死。則其學問必大長進矣。每思之。不勝慟

KR9c0367A_A110_211L

惜也。今日之禍。非昔日之比。而若而人不諒時勢。亟欲爲栗翁伸辨。方極力止之。而未知終得力否也。惟孫兒勢成墻頭之逐。將不免略略有言矣。因而永廢。則豈不大幸。此兒諸生時。每以相守看書相勉矣。乍出而遭此。尙誰咎哉。亦命也。奈何奈何。

答閔持叔(乙丑五月)

臥病垂死。只有數莖新荷。相守不去。此時忽承珍緘。十分開慰。無以盡謝。竊聞今行頗有事在。深爲大家重之也。惟昔年師門之爲此緬禮。頗有爲世道爲言者。而只自新卜。反葬先兆。於禮甚得。故愼老行之不疑。玆者側聽。一如師門事。此則幸甚。又有一慮。楊兆不甚雄偉。逼仄穿穴。晦翁之所深忌。此亦不可不知也。適有愚思。故不敢不以告也。相去雖邇。豈宜載以相餉也。今日事。原其本初。實起於此漢。而推以極之。則又豈非黑水耶。時運所關。奈何奈何。

與閔持叔(乙丑九月)

近履神佑。贊賀無已。朱子於近墓人。待之有加。此天理也。此於此弁以祖墓三世相厚。且渠問字頗久。今雖投筆。情義之厚。猶舊也。今來告行。謂當以公禮納拜。故修此問安書。使進于座下。若借階前容足地而

KR9c0367A_A110_212H

命之韻。則當有可觀者矣。慮以徒彎牛角見待。故漫及之。然以此等敢無所隱。宜乎以戚里之親舊。見貶於淸議也。極好笑。餘不宣。

答閔持叔(乙丑十二月二十日)

歲暮寒甚。慕用方深。忽於褫中。承拜下狀。仍受曆書之惠。仰認眷私。無以盡謝。此深臥空山。晨夕吟病。未知何時免此苦海耳。曾以一書溷煩仲爺崇聽。蓋以韓氏墓地也。及得答書。知韓哀之言有不然者。今日聽言之道。誠是難事。又有所懇。昔年仲爺歸自燕山。得 太祖高皇帝所製國子監冠服制度。孤賤猥蒙依樣製示。極以爲幸。嘗十襲尊閣矣。曩時禍故時。只有衣帶。而幞則不知所在。似是失去。切欲更造以全一王之制。仍使遐鄕士子。漸有聞見。以爲變夷之兆。則不是小事。倘蒙依倣別造投示。則甚幸。而如或不易。則暫時借送。俾爲樣子。則自此依造後。卽當完璧耳。欲以此意。直以告達。而才以韓氏事有所往復。故嫌於煩瀆。敢以告於執事。更望財處如何。

答閔持叔(丙寅三月一日)

鬼事日迫。百念灰冷。忽於此際。承拜下狀。不覺心眼俱開。慰謝不可言。同春節壹之典。今始了當。恩榮至

KR9c0367A_A110_212L

矣。還增感愴。只以重哀在身。不得與遵者之列。此非小恨也。國子儒巾。蒙賜造示。可使近方士子。慕而效之。亦遷喬之一事。何幸何幸。第恐佟哥之來嚇也。好笑。春候甚愆。農家預言咎徵。若爾則公私之憂不細也。奈何奈何。春序向暮。只祝鼎裀(一作禋)蔓福。以副遠誠。

答閔持叔(丙寅五月)

非意所圖。伏蒙耑人下狀。副以病孫藥物。此非賤分所當得。感刻之餘。還增悚仄。孫兒之疾。一向彌留。老懷煼煎。殆無餘力可及己病。奈何奈何。迫於舐犢之情。冒煩崇聽。遂至轉浼三淸靜史。尤爲反側也。同春遺稿。此間不無所事。未得專一下工。僅閱一冊。別無大段修潤處矣。此間所事。數日當畢。畢則此稿亦無多日而訖工也。因感執事誠意之深。至於如此。未知勉齋之於晦父。復如何耳。餘力疾僅草。不宣。

答閔持叔(丙寅十月)

塊處窮山。又値歲暮。懷舊撫今。百感交集。忽奉大哥來尋。仍拜惠札。如得曠世音耗。慰豁不可言耳。春兄遺稿。今又飜閱一過。時有愴涕處。今世更不可作矣。白首餘生。空自憐悼也。大哥累日相守。其幸可揭。只恐靑陽帶累。得垂死一禿翁也。好笑。餘祝歲寒譽處。

KR9c0367A_A110_213H

神佑無瑕。

與閔持叔(丙寅十二月二十一日)

歲行盡矣。戀德增深。昨於便中。承拜惠札。仍有曆書之貺。慰荷之私。不可勝說。逖聞二哥又闡大科。德厚流光。理則然矣。然堯夫先生蓓蕾之看。無亦達觀之言乎。第以謙光善持之道揆之。而用以不懼耳。此轉入山谷尤深處。臥聽碧澗玲瓏。而病不得手弄潺湲。可謂孤負淸致矣。餘祝茂膺洪休。以副遠誠。

答閔持叔(丁卯正月)

伏蒙華緘穿到窮谷。此實新元一喜事也。此何足言哉。居然踰八望九人。而回顧平生。所爲何事。可愧亦可笑也。同春遺集。承方淨寫。可幸可喜。朱子大全所講於南軒問目。亦載錄於書札類。而答語則自在於南軒集。可考而知也。若並載答語。則當別立編目矣。朋友門人。慮不及此。而執事之留意至此。不勝欽歎也。院享位次。以妄言之故。漸生不好爻象。愚亦從此休矣。亡兄碣文。伏蒙仲大爺不鄙。終賜眞蹟。感幸之私。誠不可言也。自餘只祝新春福祿雲屯。以助錫保之休。幸甚幸甚。○鄭江陵及第。牛溪責其風霜之餘。許令赴擧。今日責備於執事者。或用牛溪說否。只天

KR9c0367A_A110_213L

生人才。使用於世。而爲父兄者。顧念利害。使之阻遏者。似亦非公心矣。然則使之赴擧者。亦或一道耶。愚之使疇出身者。實非所願。而迫於家衆諸弟姪所說門戶之計。渠亦不得自由。自今觀之。則恨不得執其裾也。渠必不至絶裾如溫嶠也。

答閔持叔(丁卯二月)

遠拜問書。如奉譚晤。慰不可言。遺稿問答。不入於文集。而別行則如示。似好矣。但旣曰師友講論。則當以儕輩問答。揷入於其間。莫或支離耶。若曰升堂記聞。則未知如何。此等題目。古亦有之矣。惟其門下諸人。喙喙爭鳴。各售所見。竊恐雖以執事之位望。未能厭服其心也。餘倩草不宣。

答閔持叔(丁卯五月)

欹枕窮谷。恭俟寅卯年中事。不料珍函遠來。存問死生。披復屢回。殆於紙毛而不已也。仍審閤中均寧。喜幸區區。惟洊家喪禍。有不忍聞。未知其慈氏何以支過。思之酸噎。非虛語也。此老而不死。目見世道頹敗。欲爲 聖明扶持。得一毫半絲。而反爲曳薪救火之歸。深自悔責而無及也。春兄遺集。淨脫幾許。恨未及源令而入刊也。年譜亦將打白耶。飾巾待盡者。恐未

KR9c0367A_A110_214H

及見也。此等事。無由面稟。咄咄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