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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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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朴和叔(世采○庚子七月十九日)

日前蒙幸。私心每常存之。以爲一番出脚。固是妄發。而亦不虛爲此來矣。旣歸蓬蒿。則馳義倍切。而顧以蹤跡卼臲。不敢以姓名輒通於几案之下矣。玆蒙遠賜筆札。撫存之意。溢於紙面。雖則感喜不知攸謝。而只是執辭過謙。是則不任皇汗之至。頃日事。置之勿復道也。第不無自訟者。平生眼不識人。帶累得多少人。此則羞與外人道也。時烈屛伏窮山。一味病宂。鑽紙工夫。亦嘗間斷進乎。此者蓋難擬議矣。昨者竊不勝嫠婦之憂。敢因辭免之章。略進葵忱。倘有以當 上心。則九死猶甘。第於義理之歸。當否如何。幸高明之財敎之也。繼此以往。如有可相告者。浮文末節。切乞悉行删落。只以樽簋用缶之義相與。則此亦不敢以承眄日淺自嫌而悉布腎腸也。餘暑尙苦。倍加保重。以慰遠誠。

答朴和叔(辛丑正月十八日)

悲苦憂惱。以度旅瑣。未暇以一書相候。昨者蒙賜誨帖。感荷良深。兒子猥蒙 天恩。得有今日。父子糜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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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骨。何足以報塞萬一哉。去留之義。非所深論。其來也非爲進也。其去也豈爲退也。況自古人臣無如此負不道題目而能立於世者也。已上請罪之章。 聖上寬仁。倘垂恕假。則便當歸死丘壑。此外無餘念也。釋疑。終始留意。足見用心不草草也。欽仰欽仰。趙生時未見。然數日以後。則已不得爲漢北人。此事恐不得與聞也。切望和叔究極其事。俾無遺憾。千萬幸甚。已托久之令公。淨寫畢後。更以奉納經眼耳。無緣際晤。暑燠多愛。

答朴和叔(辛丑四月十六日)

區區戀德。日深一日。連紙一札。褫到病邊。欣瀉之私。不容名言。第詳來諭。則半從扁佗家出來。宜與拙者看矣。竊不勝相憐之意也。此元來半死人。比又以兒子。喪其生母於染厲。仍坐在裏許。不免水火。此豈父心之所可忍哉。以此煎熬度日。日覺舊病之添加。而亦捨去不得。苦事苦事。栗谷年譜。昔年猥承師門之託。考證諸書。略成頭緖。只是識見卑陋。文字蕪拙。其義理肯綮處。旣不能看破。又不得摸寫。玆欲求正於同志者久矣。今蒙勤索。正符鄙願。然尙在初稿。半是滅乙。如非自己心目。則誠難著眼矣。當俟憂患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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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寫一本拜納也。所有文字。未知奚自而名目云何。涪翁灎澦一款。屢出而各異。雖有參差。大綱不爽。則事證不厭多也。若或先蒙寄示。則尤好矣。近思釋疑。亦嘗叨與校讎之役。曾見吾人用工。則日前如未嘗經一手矣。奚但如掃塵而已。不勝歎羨。此何等精神骨筋而乃愛說病字耶。所遭變禮。愚昧之見。終始如此。蓋非盛德之人。則誠不敢義起。稍有可據。據而行之。庶幾寡過耳。昨者。吉甫又引從孫被養者以難之。已報以瞽說。早晩當徹聽矣。餘不能盡。天時向熱。倍加保練。以慰遠誠。

答朴和叔(癸卯四月十二日)

相去宿春。阻面不須言。而書罕亦宜矣。然慕用之私。則不翅深矣。昨於褫中。恭拜惠札。縷縷示諭。實非尋常撫存之比。累日誦玩。眞錫百朋也。爾後侍餘學履尤勝。時烈家禍未殄。家兄季子爲家弟後者。正歲夭死。前月埋葬。悲念莫逮。只切摧割。養而先表。蒙賜訂示。甚知不鄙。此小者猶欲救正其不逮。可見仁人之心。恨不得致身几席。日受頂門之鍼耳。先丈文字。猥承俯屬之意。冞增皇縮。此高門大譜尤難易易。名文偉筆。世自有其人。何須委此不似之陋漢也。然執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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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以爲今世慕義者雖多。亦無如此漢之甚。則抑可謂云爾。以此受託。則亦或庶幾焉爾。第玆事體大。更加商量。如何。兩賢年譜。看來勘去。愈覺疏脫。可知此甚不易事也。所諭記實一部。豈栗翁後人所藏者耶。此則今日所修全本於此矣。李淸州封事云云。曾未聞知。幸因後便錄示。如何如何。餘天氣向暑。緬祝加重。不宣。

答朴和叔(甲辰三月三日)

前歲。遠拜垂翰。並以能多之問。俾見謙光之盛。三復以還。如見古人於千載之上也。只以蹤跡之嫌。不敢登時仰塞。因循荏苒。以至今日。此豈素心之所存哉。下詢別紙。遠方士子適至。愛玩詞意。以爲非今世文字。又意其已經奉答。不問而袖去。有同尊犍事矣。然晦翁所失。是死鬼之陳跡。故請子厚以新筆當之。今則吾和叔而在。何至於爲壑舟也。敢願更寫一通以投之。則敢竭瞽視而襲藏爲珍也。答書。前不敢而今敢之故。略具於養而書。或能告知也。春氣已舒。只祝更加保練。不宣。

答朴和叔(乙巳七月二十四日)

今日憐我。念惟和叔而已。則此心景慕。亦未易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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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罪戾深重。不宜輒與人酬酢。且恐累人。故含言未吐。已經歲年。前日下詢二紙。急於求敎。卽以瞽見。錄成一副。亦未敢遽爾呈納也。昨見尹友拯子仁者。奉傳雅意。旋思此事雖十分胡說。不至招起江海波浪。故終於拜稟。幸須無怠於撫存之私。一一批還。而其遲緩之罪。特垂諒恕。千萬千萬。餘餘暑加重。○尊能表何況。某人禮難。已前不敢相報。大槩濟卿有知。尙且遍粟於枯體矣。此紙幸投示也。

  別紙

 今人祭禮。雖號禮法之家。各自異行。至於一家有四宗而繼曾或繼祖之宗子。欲一倣家禮而行之。獨繼高之宗子。堅執先世所行及俗禮而不欲行。或至繼曾以下亦然。則繼禰小宗。當只行古禮於其家耶。抑從宗子而循俗耶。且時祭。以家禮楊氏所引朱子說觀之。適孫一日祭其曾祖以下。餘子孫參祭。次日却令次位子孫。自祭其祖以下云。似必繼高之宗。先行時祭。而後繼曾以下。次次行祭。但小宗異居遠地者及大宗有故不得祭或行於下旬者。必待如是而後行。則小宗家將有不得祭者矣。且如一日祭其曾祖。是已用禮所謂或丁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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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之日。而次日却祭次位祖考。則必非丁亥。將所重在於宗法。不得卜日而行之耶。且小宗雖異居。地近可以相通者。必俟大宗行祭。而後祭其祖禰否。

所謂各自異行者。有家禮,五禮儀及要訣等書之不同故也。當一從家禮。而猶或有疑文。然後補以他書。則合於大一統之義而無此弊也。然一家長上。堅執先世所行。而不至甚乖於禮。則亦難直情徑行。似當勉從。若其甚不可行者。則亦當盡吾誠敬。宛轉開悟而已。此外更無善處之道也。未知如何。家禮所謂次日行祭者。本爲同居者設耳。若考楊氏本文。則可知也。高祖之祭。旣用丁亥。則繼曾家。不得別卜日。只於次日行之。恐是統於尊之義也。(如營造事。日家云。旣用吉日開基。則其後雖遇惡日。不輟工役。此等恐亦有此理。)

尊位有故不祭。則卑者從而不得祭。亦勢之不得已處也。雖異居而地若相近。則亦與同居者無異。曾見先師沙溪金先生答人書云。祖先墓在越岡。則小宗不可先祭其墓。此義似可類推也。

 家禮所謂蔬菜三品。可以問解所論沈菜熟菜醋菜等當之。若脯醢則不過二物而已。將以何物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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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三品耶。所謂魚肉。要訣以生者用之。問解以魚湯肉湯言之。用生之義。雖未知其必然。而龜峯於禮答問詳之。且觀佔畢齋彝尊錄。其考司藝祭禮。用生魚肉云。栗谷用生。或是東人舊習也。問解曰。本於書儀。未知著於何條耶。其謂湯五色。家禮原不著。似只以俗禮參之。而問解必以魚肉爲魚湯肉湯。未知亦有的據耶。家禮。於果脯言品。於肉魚言盤。揆以附註書儀之說。無乃盤者容非一器然耶。所謂醋楪。要訣。代以醋菜。備要則仍用並加淸醬。愚意古人設食。以醋爲重。家禮用醋。卽備要用醬之意。今若並設。似涉重複。從古只用醋。未知如何。

家禮脯醢三品云者。恐是脯二而醢一。或醢二而脯一。合三品也。脯有治腶之別。醢有魚肉之異。恐不可謂只爲二物而已。魚肉用生。栗谷必有所考。而未見其出處。問解所謂本於書儀云者。此無書儀。不可考出。然以家禮附註劉氏所引司馬祭儀膾生肉一條觀之。則此疑出於書儀之祭儀。而栗谷之意。亦本於此。故問解云云耶。大抵家禮。魚肉旣不明言生熟。則固難臆斷。然家禮初祖祭。首心肝肺皆腥。外十二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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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烹。此用古禮。故有腥。然猶十二體皆烹。況時祭以下。皆用後世之禮。則其純用近人情者無疑矣。朱子嘗曰。今以燕器代祭器。常饌代俎肉。此亦可見矣。又家禮所謂魚肉未有必是湯之明文。然禮有三獻爓之說。說者謂爓沈肉於湯也。然則今世所謂湯者。或意其本於此也。溫公祭儀。有肉羹炒肉之文。此其爲湯明矣。如不欲用湯。則依禮記用殽胾之設。亦何妨哉。家禮言品言盤之異。恐無深意。祠堂章。有新果一大盤之文。則是於果亦言盤矣。溫公祭儀。有常食數品之文。於魚肉亦可以品言之也。且所謂盤者。非如今俗所用排器之盤矣。凡瓷匾之屬。(俗謂貼匙大貼)皆謂之盤。然則一盤只是一品。家禮醋楪。要訣代以醋菜者。恐未然。內則納酒漿籩豆註。漿。醋水也。是祭禮別用醋矣。栗谷所謂醋菜。恐當入於蔬菜之類也。古禮。祭不用醯醬。(考士昏禮可見)醯。醋也。不尙褻味也。然則內則及家禮之用醋。恐亦隨時也。則要訣,備要之並用醬。恐亦無害。如以煩複爲嫌。則依士昏禮和醋於醬而只用一器。亦無妨耶。不敢質言。

望日之儀。家禮云。不設酒不出主。餘如上儀。旣云如上儀。則果之仍設無疑矣。且旣有設茶之文。則只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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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參拜云者。似不然矣。

 喪服婦人蓋頭之制。備要云。以布三幅聯之。其長與身齊。更無他制。則竊意與今袱子稍長者一樣。未知以此製用無妨否。宋時婦人。似是吉凶皆用蓋頭。如居家雜儀喪禮朝祖之類。可考。第此服。必以兩手執之。以擁蔽其面。其出外則固可。未知在堂參祭時。亦當用之否。

蓋頭之用於祭時。未之前聞。且家禮不言其制。尋常以爲與我國婦人所著。不大相遠也。其吉凶皆用。則無疑矣。(儀節。旣曰全身障蔽。又曰。以一幅布爲之。中國布。其幅雖闊。恐不可以一幅全身障蔽。尤不知其如何也。)

 居喪時祭。問解。旣著程朱諸說。而以酌處爲言。間竊詳之。則朱子於竇胡曾三答。皆云不可行。獨於范伯崇有倣杜註常祀家廟之說。誠不知所從。蓋平日議論雖如此。或不無先後之異。則但當以朱子晩年所自行者爲準否。且喪中祭先之服。退溪答禹景善第二問。欲以直領。當墨衰冠帶稱是。而及禹公有上衣下裳之說。則不能堅執前意。栗谷要訣。欲以俗制喪服當墨衰。及龜峯論其不是。則其答有謹改之語。而但不著其改之之如何。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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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則以當用布直領孝巾行祀。帶則別具布帶爲言。似是遵用要訣定式。愚意宋時墨衰與今俗制喪服。雖俱非古禮。然墨衰則朱子行之。最爲有據。今以問解所敎之意。淡黑其色。而布升亦用稍麤者。實有借吉之義。而又合朱子所據。亦未知如何。

喪中時祭。朱子旣爲兩下說話。然其以爲不可行者爲多。要訣,備要之所擇。其或出於此耶。龜峯服色之說。要訣終不從焉。栗老之意可知也。墨衰之制。諸老先生。難於復古。終以俗制直領者當之。恐或無妨。

 要訣薦獻儀曰。若五穀可作飯者。則當具饌數品同設。禮如朔參之儀。按家禮。正祭忌墓之外。雖朔參無設食之事。而今必如此。無乃嫌於饋食之道乎。若具饌則當與生人饌品相準否。且家禮新物之薦。只言於喪禮上食之後。而不及於通禮者。何意。亦乞批敎。

家禮大祭祀外。雖無設飯之文。然今此薦新。專爲五穀而設。則不可生用。勢須作飯也。家禮於喪禮薦新註曰如上食儀。則其爲作飯明矣。通禮雖無薦新之文。而旣曰俗節獻以時食。則恐薦新。包在其中也。

 外族。中國待之之道甚疏。我國則不然。雖不敢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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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而限八寸稱以兄弟。親愛亡甚間者。此已推之太遠。至於八寸兄弟之子。於其父之兄弟。宜不得以親屬爲名。而只當以長者嚴事。但其父則自稱兄弟。而其子便將路人視之。亦似不可。若以戚丈稱。彼以戚未自居。無所背否。

古人以服之精麤爲親疏。東俗於無服外親。拖引太長。恐非古義。然朱子於程允夫。實外黨再從。則是無服之親。而猶稱以吾弟。於允夫之父則稱叔父。此豈不可爲法耶。然君子小人之澤。皆五世而斬。此以同姓言也。同姓猶止於五世。則異姓尤當有隆殺之義也。

家禮冠禮云伯某父。仲叔季惟所當。正與論語八士之稱同矣。禮經之只言伯叔。蓋錯擧以見其餘。如四時之只言春秋。四德之只言仁義也。父之兄弟衆多。則其最長者稱伯。第二稱仲。第二以下皆稱叔。最末者稱季。似當然。亦未見經據也。至於堂從以下。亦當如是稱之耶。古人行第。有劉九十者。只言同父。則不能如是之多。若云通堂從以下而言。則未知止於三從耶。抑通一姓而並第之耶。愚自少質問於先輩。而未聞端的之論。幸有以指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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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戚服盡後。哭與不哭。恐不可以一例斷定。然禮曰。朋友之墓。宿草不哭。是未宿草之前。雖朋友。亦當哭也。況小祥條已除服者。來與皆哭盡哀。祥禫亦然。據此則朔望與祭時。雖無服。亦當哭也。

弔生哭死。禮經之文甚明。其間抑或有稱情變通之義耶。第朱受之詣東萊時。朱子令致語曰。某於門下。自先祖父以來。事契深厚云。而只令展拜席下。郞中公几筵。亦以命焚香再拜而已。未嘗令哭。則其情文之間。必有量度處中之道矣。

大功。廢業誦可也。此文載於家禮。而朱子註其下曰。今居喪。但勿讀樂章可也。然則所謂誦者。恐亦誦詩之類耶。若然則所謂業所謂誦所謂樂章。皆一串事。而非泛指常業而言也。未知如何。

外祖奉祀。朱子旣以爲非禮。則況於其祖之外曾祖乎。長房遞遷。尤無所據矣。

朱子所謂子上事。尋常以答林擇之書爲主矣。

紙尾所示栗翁事。聞所未聞。極幸極幸。只恨聞之之晩。不得收載於年譜也。其中詔使一款。已載於印本矣。

與朴和叔(乙巳十二月十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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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不相聞。秋間託金生萬增拜一書。仍有所稟。未委登徹否。伏惟閒居味道。日有佳趣。恨不得一近觀善之末。以受頂門之一鍼也。未知見看何書。眼目所及。灑然破竹否。此益覺辛苦。少無悅豫意思。故咀嚼未及。偸心先生。此殆不得其要而極力強探之致也。未知何以則能治此病。願聞藥石之論。先表。訖不能脫藁。蓋不敢容易遣辭。重犯僭踰之罪也。千萬恕諒如何。餘病倩不宣。

與朴和叔(丙午)

君臣之義。雖曰人屬。實根於天。而忠愛之心。亦不能自已者也。故其分旣定。則不可輕離而易絶也。況如賤臣者。受 先王罔極之恩。欲報之於 聖子者。其心豈有極乎。特以不得已而退歸。而其漆嫠之憂。則未嘗以進退而有間也。以故雖不敢隨事進言。而其有大段繫國家存亡者。則不忍不言以便其身謀而已。粤自庚子以後。所進之言是也。蓋繫國家存亡者。則朱夫子亦許儒生論列。愚雖無似。思報 二聖之意。與儒生不亦有間乎。然從今日以後。則與前日有大異焉者。如是而更言。則是病風喪心之人也。君臣之義。雖曰至重。亦何可全忘羞恥也哉。如是不言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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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乃安於義。而心亦無所歉矣。亦可以有辭於 先聖考矣。蓋前日言之之時。非不知有害於身圖。而有不可暇顧矣。今日之不言。亦非爲身圖而有所伸縮。只義不可也。愚雖不敏。所見如是。自以爲不甚悖於理矣。竊因少輩聞之。則左右以爲未善。竊恐未能舒究鄙意而然。抑恐別有正當道理。而此自愚眛(一作昧)妄作也。思欲一叩而未逢的便。訖未果也。今因孫兒略此。

答朴和叔(丙午正月二十七日)

曾以瞽見。猥塵明聽。方俟揮斥矣。今於高友來。蒙以死生爲問及賜一一反復。仍復有詢蕘數款。自媿無以獲此。而愈見謙德之盛也。惟是執辭大巽。此不敢安耳。時烈何足言哉。老而無聞。今將死矣。第自謂爲此醜劣。不足爲人記數。甫聞時論洶洶。欲加以亂宗統撓人心之罪。眞所謂老去光華姦黨籍者。時以自詑於谷鳥溪柳耳。李尙書不意觀化。何遽至此。慟怛慟怛。逝者已冥然。而幼能違棄之情。何堪。其羸悴尤可念也。來紙。忙遽未及復稟。當俟後日耳。承客歲久駐溫泉。何不示及耶。恨不於中間蕭寺約會十許日也。來者可追。今年幸毋踵前。至佳。曾於養而便拜小牘。今無見領語。豈見喬沈耶。去冬。果入俗離山北。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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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泉石之勝。逍遙雪裏。每謂使吾和叔坐在川原一棹。誓不中反也。吾儕在世幾許。而每落落相望。徒切慨然而已。家有小孫勝冠者。能解人說話。欲待稍暖。遣詣門下。倘賜容接少垂不倦之意否。

答朴和叔(丙午十一月七日)

罪名甚大。自比年以來。京裏書固稀。今春以後。則尤不敢以一點墨與人。此意知者知之。幼能其一也。今玆拜翰。以前書之稽謝爲詰。仍有峻文之加。固知前言之戲。而悚側亦深矣。然自謂獲知之厚。不異於幼能矣。今乃不然。則亦安得無憾也。好笑好笑。此夏秋以來。塊處西原之華陽洞。蓋自料餘日無多。而埋頭書冊。不可了其十一。故取其靜便。朝夕觀玩。或有忻然會心處。則又恨其爲計之不早耳。只是此洞。遇主人不甚善。玉澗蒼屛。盡入於深文重究中。每對之。不覺顏騂而背汗也。昨者尹子仁來。相守數日。盡出和叔曁養而書見眎。始則如驚曲木也。旣而。漸覺餘馥襲人。駸駸奉閱。眞如揖讓乎二戴鄭賈之間。辨質其同異疏密。而又旣而。則自笑懲羹者尙不吹虀。亦笑和叔,養而之故作皇甫度遼也。伏想共發一大笑爾。汾西公文字。猥蒙見託。自顧人地絶不敢承奉。而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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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以事契要責。則又不敢終辭。敢此僭諾耳。先尊丈表鐫。久不能作。非敢緩也。今世周益公正不易當。而亦以安且成三字。未得於陂上耳。然終不敢孤盛意。要不出今冬爾。所贈二律。諷詠屢回。不覺心爽而氣淸。信乎詩敎之令人歆動也。厚賜終欲奉報。今年米租之外。增一債矣。只晦齋翁以對山無詩自詑。此莫或爲今日妙法耶。天時已寒。更乞加重以慰慕用之誠。不宣。

答朴和叔(戊申二月十五日)

嶺疏以後。益不以人類自處。又去歲。同氣及女兒連喪。大病隨發。秋後少歇。而尙未全脫鬼關。兼此三者。來書數度。闕然不報。固知雅量之恕宥。而罪悚則常深矣。玆者復枉手帖。存問死生。而至於耑指。如非至意。何以及此。感戢之餘。還增慙懼。仍審荐遭重戚。不勝驚慘之至。朋友間如此事故。尙不得相聞。尙可謂人理中物耶。自悼自悼。先銘。草定已久。欲令兒孫疇錫親拜以納。躬聽訂示。而仍欲渠之因緣請敎也。渠連有事故。醞洞具生方來此相守。自謂出入門墻。故擬於其歸。附呈矣。今逢此便。故敢再拜以上耳。只元來孤陋。又病思衰落。其不成樣審矣。幸望勿拘顏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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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捨則捨之。猶或可取。則或籤示其可改。或令全改。則惟命之從耳。前書宜復。來使甚促。當俟後便。然其中所責泉漳事無一言云者。辭嚴義正。敢不承罪。然以私義言之。則去春偶然妄發之後。七諫相繼竄逐。而賤臣幸免。然豈敢以倖爲幸而自比於平人。復敢進說哉。雖馮婦。亦不肯也。未知如何如何。惟今日尙屬自己者。惟古書而已。極欲與朋友相講。適見退溪格物之說。妄有所疑。冒及於幼能而求敎矣。未知此友曾與說及否。如蒙剖示。則何感何幸。所欲言者甚多。比數日觸風增痛。力疾僅答。玆不能究宣。○別紙所敎。此何敢擬於淸陰。然必欲如此。則當俟訂示。故來冊姑留之。

  別紙

 昨歲遭季母喪。旣成服九日。而季父亡其主喪題主。實係變禮而未及參訂。葬時。妄思季父不在。則勢當以孤子。並主母喪。而以顯妣題主。不免據此行之。近始更詳問解。以雖父喪將竟而値母喪。亦以父死三年內而仍服期。爲甚可疑。第此非但喪服通典諸說本爲定論。季父在時。已以杖期服季母。正庾蔚之所謂父在之日。母亡已久。寧可以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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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而變之者。自與老先生所論父喪將竟而値母喪者。大煞不同。然則其孤子之服。亦當以初受父在爲母之杖期爲正。其服旣定。已過之主喪。題主。將來之練祥等祭。當悉推用夫爲妻之制。而只使孤子爲攝主耶。且考問解父喪中祖父母死代服條所引庾蔚之父爲傳重正主已攝行事事無所闕之說。可以旁照。然則亡室題主。誠有所不安者。莫適所從。伏乞明示去就。以爲準式之地也。

下詢疑禮。何敢知。然以曾所聞者。則父在服母。旣定之爲期。何忍以父亡而遽伸之耶。其仍服期而十一月練十三月祥。當如通典諸說矣。若父亡於母葬之前者。則其題主以亡室。似無其義。未知如何。雖題之以妣。而練祥仍如父在。恐不相妨耶。若然則其題主及練祥時。具由以告。事方宛轉。未知如何。幸望回敎。○當歸長新芽者。納陶器覆土封納。和叔已歸江湖。則非如退溪所言之意。只柔嫩可愛。故分上數本。幸分之養而。

答朴和叔(戊申九月二十九日)

來書鄭重。深所感佩。且審規範甚嚴。山裏打乖者。知所戒矣。此歸思已切。恐不免狂奔疾走。以重罪戾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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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詢疑禮。此尋常未解。而思質於執事者也。此同出古經。而彼此徑庭。有難適從。然無論適庶與異宮同宮。一主於父在父爲主之說。然後無有妨礙牴牾之弊矣。舅在斬衰中。則雖主婦喪。而亦當看事之輕重。有可權攝者。則不必自主之也。未知如何。幸因便敎之。不宣。

答朴和叔(戊申十一月七日)

歸自西輔。因人聞西出坡山。以爲學遁之擧。此滄江趙丈之遺矩。此亦歸思日切。一朝渡漢。則更無相逢之期。以此旅懷甚惡。不料令胤袖致兩度惠書。諷玩之餘。不覺沈痾頓除也。示諭誠荷不鄙。此等義理。誠冷煖之比。飮水者已自知之矣。大抵吾友自廢。雖因先大王嚴旨。而此非大防所在。到今則只以疾病爲解。如何。若其稱謂。則伊川先生恐當遵用。然亦且慮其終而行之。似宜矣。荷相與之深。敢貢其愚。悚仄悚仄。先銘。俟病間始當如戒矣。家狀。第垂示如何。

答朴和叔(戊申十二月三日)

依樣葫蘆。有此江外之行。但南北益遠。嗣音無階。則居然死生之別也。以此悵恨於心矣。玆者大哥來訪。仍致手書。望外承拜。一倍幸也。疑禮十餘條。略以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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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別紙回稟。幸乞批示是否如何。物格說。恐栗翁洞見朱子立言之意也。如何如何。未涯奉敍。歲寒加愛。

  別紙

 冠禮云。父母無期以上喪。昏禮云。身及主昏者。無期以上喪。此未知爲互文之義否。抑有以也。

恐是互文也。蓋昏重於冠。豈有父母有重喪而可以行之者乎。

 賓揖將冠者。立于席右。右乃席之北。則冠者將南向立於房外而向席否。

來示恐得之。但冠者立於房外。是一節。賓揖將冠者立於席右。又是一節。而今來示合而爲一。恐失照勘也。

 應答拜者

同堂以下兄弟。豈無相敵者。恐不止兄嫂而已也。

 使者盛服。將用何服耶。

當用當時所尙爾。然以古禮畢袗玄之義觀之。則似當尙玄耳。

 使者復命條不用祝下。儀節並同前云云。未知設酒果一節。亦將與前告同耶。

路遠而不得於是日復命。則一日再設酒果。非所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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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設或再設。恐亦無害。

 朱子趙壻親迎擧蒙頭。

蓋旣交拜。然後始將有飮食之節故也。

 就坐飮食再巹並無殽。今當以此義推之於酒從味數之類如何。

再斟後。亦有酒從味數。乃俗禮也。不用爲當。

 舅姑之位。東西相向。而或云無舅。則姑南向。此說果有所據否。

舅雖不在。其姑似不可據南面之位耳。

 贄幣。以禮輯等說觀之。似是贄爲虛字。而只用幣。代古之棗栗腶脩也。儀禮,五禮儀及今俗。乃無用幣一段。反與家禮之文相反。此不至未安耶。今或兩用贄幣云。未知如何。

有贄且有幣也。單言贄者。幣亦擧之矣。

 庶婦改席。或云庶婦依冠禮。庶子改席房外之西。果可行耶。

只言改席而不言其向背。略如庶子冠禮。或不至無據耶。不敢質言。

 尊於舅姑者。如見舅姑之禮云者。似指兩階下四拜而已。或謂幷與其贄幣前後四拜而皆同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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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尊於舅姑者雖多。皆行此禮歟。

旣曰如見舅姑。則其禮似不可降殺矣。所謂尊於舅姑者。舅姑之父與祖伯叔父以上也。

 冢婦饋于舅姑。斟酒置舅卓子。降俟舅飮畢拜。與下文獻姑飮畢婦降拜不同。豈有禮意於其間耶。舅不在則姑獨受饋否。

或云此拜字。是升字之誤。竊恐饋于舅姑。與初見時有差。故皆獻舅姑訖。摠拜之也。其下薦饌。又殺於進酒。故不復拜也。未知如是否。恐涉杜撰。皇恐皇恐。姑雖獨在。饋禮似不可廢。

 

婦服。家禮只云盛飾。殊未分曉。第按通禮。冠服之制。莫盛於假髻大衣長裙。以此推之。今之時服。雖未能盡合古制。然其大致不至甚背否。

婦人盛飾。未考其制。家禮所謂假髻大袖長裙。果如今俗所用乎。醮女註。有整冠斂帔之文。然則當用冠而不必用假髻矣。但未知冠制亦如今人所用者耶。(弊宗及尼山尹氏。皆有冠子耳。)

 牢床。家禮只用蔬果。似當益以魚肉脯鮓之類。以從時宜。然亦苦無品節。若依五禮儀七果五果之說。誠有所據。第今日亦莫知其何謂。則不得已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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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俗制否。

七果五果之說。似有可據矣。然雖未滿此數。不嫌於國奢示儉之義也。

 物格說

來示似得。蓋所謂物者。雖非活物。亦何害於詣其極乎。如人行路而路之盡處則曰。路已盡矣。路豈是活物而然耶。朱子所謂事物之理各有以詣其極者。恐當如是也。退溪之說。終不得分明曉解。恐是自家茅塞未開而然。故曾以仰稟矣。今承來示。自幸前見之不至甚悖。深慰深慰。

與朴和叔(庚戌五月二十七日)

麋鹿之性。草樹外無所知識。偶有見其面目者。則鮮不唾之而去矣。玆故杜門山間。只成孤坐。不料日者執事命駕數三百里。惠然臨顧。屢日留連。疏食菜羹。略無難色。自怪此漢何以見遇於執事者如此。而又竊喜南山對床之趣。親見於今日也。只恨奉別之日。家無人馬。不能遠送如南軒之楮州耳。兒子來歸。傳到手札。備悉稅後起居康勝。甚謝甚慰。此只如宿狀而頹嗒日甚。向上事固不敢言。而只負埋頭書冊。爲可愧也。先表。皆依籤示改定以呈。蓋晦翁於魏公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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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用敬夫文字。則今日相信之義。不可謂無所受矣。惟是直據妄見。不復忌諱者。並蒙印可。仰認寬平正大公。天下義理之心。誠非小人之腹所能測。服膺企慕。少祛狹小狷滯之性。則爲賜誠非淺且尠矣。三世表額。亦牽率仰副。第謹嚴處。不敢放意。猝趨軌途。頓失故步。故尤不成貌樣。取舍之極。亦在執事財之也。餘暑雨加重。

答朴和叔(庚戌十月十八日)

每念興寢之況。悲係憂慮。日以益勤。只以山居深僻。且乏僮指。未得一番耑候。茹恨在心。不能自已。忽於天安便中。承拜下狀。知襄禮遷就。他未暇言。而飮食居處。若循方初而未變。則其爲慈念之勤。朋友之憂。曷有極哉。未知葬期卜在何日。如在寒甚之前。則幸甚幸甚。蒙示疑問。誠非盲瞽所敢承。而切於因緣受敎。略以別紙呈納。幸於逢便之日。回賜批誨如何。自餘只祝節哀順變。以副願望。不宣。○時烈曩日所遭。古所未有。渾身之靑。尙今未渝也。從此益思牢蟄以沒齒。未知此外復有持循道理。幸乞指示也。哀疚中。特蒙諭及己事。感戢不容言。

  別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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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定服制。雖以齊衰三年爲敎。世采實承先人之後。又繼母在堂。似當從大典分註降服朞。第以杖與不杖爲疑。會黃世楨歷言諸丈之意。以不杖期爲定。又有中單衣。出入時所著布直領平涼子等。如世俗爲人後者爲本生父母矣。

養父母服制。古所未有。只當依從周之義。一用國典。而旣不得三年。則亦當從不杖期之文。似無疑矣。中衣固古制。而直領平涼子。出於俗例。如此無害者。從之恐亦無妨也。如何如何。

 主杖期者。其說曰。蓋觀禮意。以名父母服三年而降者。惟所生父母。直用伯叔父母例。及女適人者。爲其父母不杖期。其餘皆在杖期之條。如嫁母出母。猶爲天屬之親。而至於父卒繼母嫁從者。亦得與焉。今養父母。本非如所生父母之嫌礙繼統。而乃不得比論於繼母嫁從之類。直用伯叔之制。名實乖剌。恐爲未安。此言未知如何。第繼母嫁從。則禮經及沿革。並杖期而無心喪。養父母。則國典降服。而猶申心喪。未的其輕重之義。大典兩條。若只曰己之父母在及父沒長子。則降服期。文甚簡明。今曰己之父母在則降服期。解官心喪三年。又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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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父沒長子。則期而除。若有異義耶。並乞爲敎。

主杖期者之說。雖如此。然旣無可據明文。則何可義起也。朱子已有義起之事。正在盛德者之訓矣。大典本註。己之父母在則降服期。解官心喪三年。又曰。若父沒長子則期而除。看此則期而除四字。與上條立文自別。是不解官不心喪而直除之之意否。喪禮備要。則合爲一條。如來示之文。而其下不杖期條。則曰己之父母在則爲養父母。而解官心喪。父母雖沒。長子則期而除。其立文亦別於上條。是亦不解官心喪而直除之之意否。事體重大。不敢爲說也。

 

賤婦服。當如本生舅姑大功。更詳之。禮律並闕。沙溪,愼齋。只謂當從夫服而不言等數者。所謂從服。夫爲父斬衰。妻期。家禮以來與夫一體。則從今禮期年似是。未知如何。因尹哀聞先生以反本服大功爲是。旣於生時事以舅姑。則沒乃不從夫服。其於人情不安。世采妻。當服大功。猶爲比例於所生父母。若黃友妻。當服小功。益以輕忽。所謂養父母。本爲異姓而立文。則其妻本無大功小功之親。以此而遂不爲服。以至夫服重而妻自如。恐未允愚意。沙愼兩說似得。未知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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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子之妻服。無有明文。先師所謂從夫服者。豈亦不得已。而惟此猶爲有據故云然耶。然古禮。夫斬而妻期者。謂之從服。未見其必同於斬與三年而謂之從服也。至宋魏仁浦獻議。以夫服齊斬婦襲紈綺爲未安。使之同服齊斬三年。然此則獨指舅姑服爲言。而其餘服則因舊。各降其夫一等矣。鄙意夫旣不行齊斬三年。則恐當從從夫降一等之舊例。猶爲有據。故曾與尹哀如此往復。亦未知其果爲的當否也。若夫爲異姓之收養。則其妻終無所服。此爲未安。然以同爨服緦。亦豈至全然無事乎。然禮宜從厚。則先師之說。爲可行耶。

 書疏稱號。若準服制。則當用狀例。第此服。旣以父子之名齊衰之服爲定。似與爲人後者不同。姑從問解所敎稱於本生之號及稽顙等文。何如。

書疏稱喪人。恐亦太重。據朱子說。則雖本生親。亦稱伯叔矣。第伯叔無心喪。而本生則有之。此是與伯叔不同處也。然則所稱。亦當稍異耶。

 題主正行。旣書養妣。旁題。不必並用養字。只可稱子否。養考之葬。今欲因遷新山啓墓時。當以何服臨喪。新喪旣爲用三年之制。似皆用弔服加麻。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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殯後迭奠兩筵。當常持何服。魂帛在靈座時。橫置耶。縱置耶。

題主屬稱。旣曰養妣。則旁題只稱子不稱養。似不相應矣。且若是支子而奉祀于所生。則將何以別乎養妣。服中改葬養考之服。古無所據。只當從弔服之制。而有事于兩殯。則當從各服其服之文矣。蓋惟斬衰。未葬前不可改服他服也。來示魂帛橫置縱置之云。未能詳知。不敢質言。

 嘗聞朴潛冶,權晩悔以家禮葬後無徹靈床之文。終三年行之。說者又謂三年內朝夕上食。亦非事神之道。靈床終喪可也。未知如何。靈座本註。旣曰設奉養之具。大祥始徹。二家似亦據此朝奠。下註又曰。設盥頮之具於靈床側。以此觀之。靈座本註。無乃只是未設靈床以前事耶。然則葬後靈床。終無見處。此可爲不設之證。如上食無再見處。而今人仍行之。又似參差。幷乞明敎。

靈床之制。世俗。夕時展衾正枕。一如平時。然後奉魂帛置于衾枕之間。雖似猥屑。然以朝夕設奉養之具如平生及設盥櫛之文觀之。則如此恐亦無妨也。三年內不徹靈床之諭。未敢深信也。蓋靈床。本爲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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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帛而設者。魂帛旣埋。則雖無徹之之文。而似當於此時並徹之也。大抵家禮如此等處。間或有之。如腰絰散垂。終無結之之文。豈可因此而終三年不結之理乎。翣扇亦無入壙之文。亦未知終如何處之也。聞朴門諸人三年散絰不結。亦不以翣入壙。其尊信家禮。則可謂至矣。然安知此非闕文耶。若如朴門之論。則大祥之日。亦當飮酒食肉而復寢耶。家禮若經夫子再修。則此等處。未知如何區處耶。此爲千古之恨矣。亦恨不及質於朴丈在世時也。靈座靈床兩設盥櫛之具。似無是理。靈座註說云云。恐是未設靈床時事也。來示上食。亦無再見處。而今人仍行之云者。世人多如此看。而因謂當於小祥後徹上食云云。此則大不然。家禮。初喪有朝夕哭無時哭朝夕奠朝夕上食。而葬後止朝夕奠。卒哭止無時哭。小祥止朝夕哭。而不言並止上食。則其仍行上食無疑矣。家禮此四款。井井分明。恐不可以此而擬之於靈床徹不徹之無明文也。如何。

 朝祖。支子之異居者。無由行禮。則具由告于祖廟。並告新喪。愈於全闕耶。

異居者。朝祖竊恐難行。具由並告於廟與柩。意甚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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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周詳矣。然略有義起之嫌。不敢質言耳。

 祖遣兩奠。自當朝夕之禮。今人例於破殯時先行上食。蓋爲路中難於設食也。若不得不然。則欲行上食於遣奠之後。或兼遣奠設之如何。問解。有祖奠兼夕奠行之之註。恐非本文當夕奠之意。愼齋以爲祖奠後夕饋。遣奠前朝饋。並不廢。亦恐不然。

家禮。日晡時設祖奠。日晡是常時夕食時。故今人多兼行夕上食。然旣曰饌如朝奠。則非上食之比。而厥明。又曰徹祖奠云。則豈可以上食而經宿乎。至於遣奠之時。又不必與上食相値。故其下發引註。別有食時上食之文。恐當各設也。

 魂帛。歸家當埋屛處。或借寓他家。終非久居。恐未安。待三虞祭畢。埋墓側如何。或依魏氏堂說。同埋於葬時否。

家禮。發引時主箱在帛後。反魂時。帛箱在主後。其微意可知矣。恐不可埋於葬地。如魏說也。其所居雖是寓處。然神主旣返于此。則仍亦埋帛于此。恐宜也。如何如何。

 前後娶。元妃合葬。繼室別兆。固朱子言論。或地理事勢。有必作品字法得宜者。則雖非禮經。可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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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若夫後婦前。或夫與元妃同穴居後。繼室居前。則祭時及立石。當合於下墳之前耶。

夫與元妃。合葬于上。繼妃祔于下。則表石當主于夫而書曰。前妃某氏祔左。繼妃某氏祔下云。而石人石床。則似當設於下墓之下矣。若上下墓太遠。則似當各設矣。曾見人家多如此耳。一墓而爲品字形者。亦士夫家所行之制也。若以三主一櫝之意推之。則似無不可。而如張子之訓。則似不以爲是當矣。如何如何。

答朴和叔(庚戌十二月五日)

有人出繼而未及啓下。其所後父死。服喪題主矣。旣而其所後母又死。或曰未及啓下。則便非後於人者。前日服喪。已誤矣。今不可因循。故其子只服本服朞矣。竊聞其人轉以聞於座下。則以爲非是。故其人極其狼狽。罔知攸處云。未知信否。大抵父子。天性也。不可以人力斷續。而惟人君代天理物。有存亡繼絶之仁。故必須命於君。然後乃爲父子。此雖不見於古禮。而朱子大全。則有告官之文。恐是古禮有闕文也。蓋雖昏娶及生子。其時必告於君。則豈有如此大事而乃反不告耶。設或古者眞無告君之例。而朱子旣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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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國法則又甚明嚴。何敢違此而不遵耶。不幾於禮記所謂與爲人後而不敢入於矍相之射者耶。今此人於其所後。服其不當服者。猶爲不可。況於此時設令其所生父死。則當服期耶。抑斬衰耶。旣斬於彼。又斬於此。則是二本也。若斬於彼而期於此。則是無君命而私自絶其父也而可乎。蓋此處間不容髮。正如君臣之義。當日命絶則爲路人。雖是一刻。其命未絶。則尙是君臣也。今父子之倫。尤重於君臣矣。有何敢無天命而私自絶於天屬之理乎。昔年愼齋先生爲人家難處事。略有依違之論。竟爲持論者所正。此是天理人倫之大者。不可不極論歸一者。故敢以是奉稟焉。幸望明敎也。

 前稟諸說。幷蒙印可。旨在鄭重。敬閱再三。奚啻冥途之獲相。謹當奉以周旋矣。就中書疏云云。蓋此以本服齊衰三年。降爲不杖期。比之父在爲母不杖不禫而似輕。比之本生稱妣稱子而似重。誠所謂無於禮之禮。有難酌處者。然家禮疏例曰。父母亡嫡孫承重者同。狀例曰。祖父母亡伯叔父母同。固知所謂父母亡。正指服齊斬者而言。第自嫁母出母以下。必當隷在其中。以類推之。此亦似無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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礙。苟欲拘於服制而從伯叔。則上稱養妣。下稱服人。前稱服人。後稱心喪。尤失疏狀輕重之大分矣。玆據父在爲母例。只去哀子而稱喪人。辭亦稍加損約。玆承回敎。反以本生之直稱伯叔者並論。恐是前書辭意不能別白而然也。爲用申稟。若果從疏式。則頭辭稽顙。將無過重者耶。或用降等叩首。爲差勝否。

別紙二度。復以愚見仰復。早晩回敎。深所望也。所進瞽說。復蒙訂示。求其所以十分是當。甚令人欽仰也。蓋鄙意以爲此等式例。旣不見於禮典。則以服制爲準者。猶不爲無據。而庶免汰哉之誚。若於不重不輕之間。只稱喪人。雖似穩便。然後生行禮。必當有所據而創制儀式。非盛德者不敢。則今誰敢作爲此例。以爲程度也。故前日所對。只以本生伯叔之例爲說。此於人情。雖似不安。然嘗聞聖人言先王制禮行道之人。皆不忍也。如取人心之皆安。則將不勝其厚矣。且於本生。旣用此例。則於此亦無不可用之嫌。而比之倣於父在爲母之例。此爲稍近矣。且來示欲與嫁母出母。隷在齊斬之中。推類而例之。此又似不然。嫁母出母。旣不見其並列於齊斬之中。而且爲嫁出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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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當用何式。則恐不可援此爲例也。未知如何。大抵鄙意與尹哀略同。如更有可敎者。不妨因便回示也。

 立後。人之大倫也。載在禮律。無復可疑。然其聞官一節。自古今禮典之備以及程朱諸書。皆莫之有。惟國典爲然。蓋詳禮經。以至 大朝之制。立後之法。本出於君。而成後之命。實受於父。其義似以當初大體。著之令甲。布諸天下。子孫帝王。世世守之。則凡爲臣民者。乃得據此。以支子而後大宗。又是有家尊祖重宗之常禮。雖不申聞。非所謂私相爲之矣。苟或不幸無後。財產當納官。如朱子所記。(程公才墓表)不得於所後。如會典所許而後。方始聞官。計此特爲一時遭變伸理者設耳。其非通行之制亦明矣。大抵禮意假審如是。居今之世。自當守今之法。其必以告官爲重者。誠爲不易之理。第以某家所依禮制。服所後之喪斬衰三年。雖不如並全國典。終無滲漏。而其不服後喪。亦非細故。在於人情天理。尤所萬萬痛迫。則容或有依樣變通之道也。蓋以禮律交互。固多去就。且如大夫以下祭三代。嫡子死則衆子承重。皆宋朝時制之大者。家禮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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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條。乃及高祖。以爲最得祭祀之本。初終條。乃立長孫。以爲愛禮存羊之意。以此推之。禮之所重律。亦有時而不得盡從。況於某家初依禮制後。不無追告之路。以彼相準。似有可言者。第難斷定云爾。初非謂立後常法。必當如是。而又安敢以區區之見。直詆或者以爲非是耶。不意比者。伏承鐫敎。義理明白。辭旨嚴截。不但尋常歸重國典而已。使人讀之。惕然內顧。反復紬繹。幾至數日而後。始知當時淺料殊有所未究者。竊觀禮制之意。以君命而許父命。由上達下。法立而自行。國典之文。以父命而乞君命。由下達上。事至而必告。亡論大小得失。所處各異。然則其爲我臣民者。恐難舍國家新典。而泛從禮制大體。至於家禮兩條蓋用程子義起之說。(高祖有服不祭。甚非須是立宗子法。)本在時制法定之後。此正可見大賢以禮揆制述而不作之義。而今乃無是。遽欲依樣變通。則所謂知其一。未知其二。反麗於不敢違條例之科矣。(朱子論父在爲母)總之。先生所論。先立其大。自然明順。世采所料。似乎委曲。畢竟窒礙。今雖商量。稍有根據。益知初說。罪不勝贖。思欲咋舌而無及。第以禮典參差之故。至謂古經有缺。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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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由此或起後學之疑耶。謹因委喩。敢陳前後淺料梗槩。以俟裁正。伏望有以俯恕而終敎之如何也。

或人變禮。蒙此訂示。不勝幸甚。且以妄見。爲不甚悖義。又自幸免罪於典禮也。然猶有所不相契者。敢更仰質以求敎也。朱子大全程氏表所謂爲人無後者而聞官立後。恐是聞官。自是當時令格。故程氏如此矣。非爲其人財產之將納官而爲此法外事也。妄意如此。未知是否。至如前日鄙書所謂告君之式。恐缺於古經云者。未蒙印可。是不免爲無稽之說。犯不韙之罪也。不勝惶悚。第鄙意則以爲古禮。非但婚姻日月亦必告君。凡民生子自名以上。皆以籍告。則況此立後。是人倫之一大事也。豈敢私爲而不告於君乎。制其輕而闕其重。恐非聖人稱物立法之道也。且念古者男女旣皆籍告。則今此出後者。獨以出後之故而見漏不告。恐無此理。豈立後而告者。亦同於生子而告之禮。故不別立文耶。此雖不必如本朝證保 啓下立券之例。而其不敢私爲之大綱領。則恐無異也。妄意終始如此。幸乞更爲開諭。以解迷惑。至仰至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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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朴和叔(辛亥四月一日)

伏承耑書。知以染癘。遷移郭南。此今日人家通患。不足驚慮。而第尊是傷虎之人。知舊者實不無代怖之心也。惟願倍加愼毖。勿使䘲沴之氣。復近羸毀之體。以幸斯文。千萬幸甚。時烈自仲春之初。婢僕無一免此者。至於今日。則侵及膝下。不忍捨去。躬自救療。非敢自擬庾祝諸公。不得已也。前頭休咎。第俟處之者處之耳。前所妄論之說。不以鄙棄而復與反覆。旣仰謙光之盛。而復自幸蒙誨之勤也。鄙意嘗以爲問解中喪人之稱。見於何書。略考古今書籍。未有見焉。常恨不得面稟於先師無恙時也。萬一無有經據。而只以便於世人之承用。遂爲不易之定制。則或不無一毫未安者。而凡禮家所定書式孤哀服之外。更無他稱。則恐只當於二者之間。舍此則用彼而已。故敢有前書之稟。而亦不無師承南北之嫌。故不敢索言。然尊以爲先典而遵行。則此實德盛禮恭之一端。非我輕浮淺妄之所敢窺者。不勝欽仰也。至於立後之義。每以爲此不翅重於民庶婚姻。而婚姻猶告於君。告其輕而遺其重者。似無其理。則妄竊以爲此混入於獻民之制。故前書妄有云云。今蒙不甚揮斥。又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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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瞽見之不甚悖也。若其大全一款。則竊以爲宋朝若無立後告官之制。則程公只當議於宗族。詢於鄕黨而立之足矣。何必自創無法之法。以乖從周之義。而朱子亦何必著之於書乎。鄙見終始如此。幸乞更以見敎如何。所托文字。每不敢忘。而例坐病宂汩沒。今則憂迫如此。未暇奉副。俟入淸涼界中。卽當草定入褫。幸毋煩令胤行也。餘憂撓代草。不備。

答朴和叔(壬子三月二十一日)

曾於褫中。承拜遠札。謹審興寢之候。感幸之並。訖玆未已。卽日春陰爲沴。啓居復如何。尊體素不甚健。常不勝深憂過慮也。時烈去秋大病之後。凋弊益甚。未有完復之望。老人遭此例非佳兆。只得靜竢而已。二先生稿。久欲奉還。而坐無的便。因循至此。罪訟何極。敍文。草定已久。神思衰落。未能揄揚盛美之萬一。幸加修潤。俾免見者之撫掌。如何如何。如其繩削。終不堪受。則棄而他求。誠是矣。幸毋以顏情爲拘。則此亦以誠相與之義也。今因京中趙友。並原稿納呈耳。聞又舍坡山。轉客松京。嗣音之路。一倍未易。悵歎悵歎。自餘千萬自愛。以慰朋友斯文之望。至祝至祝。別紙。早晩垂批。幸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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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紙

去年京中閔氏家遭變禮。旣遵尊敎行之。而來問於我。猥擧朱子討論喪服箚頭辭數行以報曰。朴友之論。不是杜撰云爾。聞其後謗議。專攻此漢。眞是秦昭王嚇魏之餘謀也。然旣有朱子之說。則恃以無恐矣。比聞會賢金校理以爲不知朱子之說而妄爲之論。使人不知其父。此則誠不勝瞿然也。第鄙意以爲箚中說話。首尾一意。無有隱奧而難知者。惟其下方所書跋語。煞有往復曲折。愚慮以爲無乃此或有所窒塞不通者。而不曾入思商量耶。亟取其書而平心徐讀。猶未見有難通者。又復看來看去。累日不捨而終不能覺悟。此無乃主於先入而然耶。蓋此書似無一毫悔其前箚之意。其曰方見父在而承國於祖之服云者。所以證夫前箚所謂適子不能執喪則適孫代之之說也。其曰心常不安者。以其無明白徵驗也。其曰學之不講。其害如此者。以其未曾見鄭說。而只以禮律人情大意而答問也。其曰此事終未有決斷者。不敢自信己說。而歸功於古人之心。蓋皆德盛禮恭。信而好古之意也。又是聖人欲徵杞宋之義也。曷嘗有自悔前言之端邪。大槩鄭氏。雖只記天子諸侯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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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而奏箚則兼貴賤而言之也。若以奏箚傍照。則鄭說亦可通於庶人也。借曰奏箚異於鄭說。然後學之所從違。則必有所在矣。況復以相證而不相悖耶。鄙見如此。此亦無乃膠守舊見而不能濯去之致耶。幸明敎之。尹子仁以題主遞遷爲疑。此說如何。亦望商量見示也。

答朴和叔(壬子六月九日)

大哥遠來。伏承所下諸紙。累日尋繹。其所以警發於昏迷者多矣。兼且神明扶佑。再期已屆。而興寢之候。終得支勝。其爲朋友斯文之幸。如何可言。諸諭謹悉。其中立後一款。極有難處者。然違志之嫌小而立宗之義大。雖以近故夫人之意言之。別立一宗。俾所天享專祀而延於久遠。豈非其所安乎。彼爲後者。雖或鹵莽。而執事之所以處之者。一如朱子所諭宋公之事。則業成而物備。亦可期矣。愚見如此。未知如何也。其他都付大哥。使之口達。其所疑惑。留俟日後奉質而求敎耳。老先生遺稿。方且校讎。旣訖。敢不求正於有道。猥勤諭及。愧謝無任。

  別紙

紈扇竹林。雖非經傳文字。亦可以形容其人與地。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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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下卽又以當乎否也。疑之然後。遂以有物有成法爲歸宿。終引易辭爲銘。當時煞費區處矣。及承來諭。反覆沈思。而未能釋然於心。故久不相報也。大抵此文。當初誤認爲表陰。故其體然也。今者改撰以碣體。而仍係以前銘矣。然亦改表文之可改者。並以還納。試加財處也。

答朴和叔(壬子十月三日)

前書承悉。只緣其時以亡兄病喪。無計討便修答矣。閔家執喪事。雖朱子說如此分明。而論議猶且紛紜。況改題遞遷。則未有明白證據。只以老傳。爲旁照之案。而朱子所答胡伯量說。似是明證。然伯量所問。只是叔姪。問以叔姪而答以祖孫。固亦有是理。而朱子小孫。亦有諸叔。無乃朱子之意。亦以叔姪耶。以故曾於大哥行。以此附稟矣。今來諭諄悉如此。然終未見必是祖孫而非叔姪處。或是所見迷謬而然耶。更乞開諭以破昏惑如何。

答朴和叔(壬子十二月二十四日)

倉洞李生替傳前月十一日惠書。欣荷之私。不容名言。第審有河魚之患。爲之奉慮。時烈喪戚餘喘。抱病待盡。忽又哭同春兄。慟悼之極。益無生意也。代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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遷。議旣歸一。彼家庶不狼狽矣。然更須博攷精思。俾無餘憾如何。李先生文集。子仁以來意見示。而渠自有說話。鄙意適與渠相符。故亟令更以仰稟矣。想今已達否。碑草所示四十餘條。皆甚精當。間有未相契處。再爲呈稟。因便更敎如何。第大處旣同。小小異處。不大關矣。彼中書院之諭。當時承拜於懷鄕。原書藏在其處。其曲折。未能分明記憶。便中更示如何。別紙。實出肝膈。幸賜商覆也。千萬病倩不能一一。

  別紙

第一條。曾答大學士問。以爲不著姓氏。獨稱鄕貫。在韓公碑誌中。如劉統軍昌裔誌。鄭郞中群誌皆然。其餘尙多有之。蓋其題面。已稱其姓。故不須更擧矣。今於題面。亦當曰栗谷李先生。故如是矣。

第二條。仁曾已改和。此人雖官位未顯。以其賢行名於一時。行狀之稱以名賢。無乃得稱停耶。

第三條。大期本出馬史。蓋謂十二月也。蓋似聞先生十二月而生。故用此文。然旣無其徵。則改之似當。改以期時如何。期時亦馬史也。或作至期亦無妨。只在取舍之如何耳。

第四條。期歲仍存。恐無妨。或病其太斷定。則歲下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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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字如何。

第五條。外家祠堂。其重在禱。不須分別某家祠堂。未知如何。來示所謂行禱。豈用儀禮行禱五祀之文耶。五祀非一處。故須著行字。今只禱于祠而曰行禱。未知如何。抑來意欲作施行字看耶。更敎之。

第六條。先生入山之意。見於留與友人書。其自訟疏。雖有以妄塞悲之意。非主意所在矣。乙亥從祀第二疏。張谿谷論之甚精。當此不可易也。然自訟之疏。旣已云云。故略添其語。而因以見內憂在其時。蓋文勢自不得不如是也。

第七條。訪退溪。依添。

第八條。九場壯元。何足爲先生重而必稱之也。每笑前後人之以爲大事也。

第九條。先生疏所謂辨優劣容姿服飾。非漁色而何。抑別有所見耶。更敎之。

第十條。退溪諸賢。依添。

第十一條。侵虐新進。此事實是吾東醜差之俗。故先生至斥以胡風。何可謂甚微耶。必欲表而出之者。今雖未能革。將以待夫後人之知禮義者耳。

第十二條。導率興學。依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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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條。依改。然君德是泛論。故牛溪取其中切要者而言格心。不至於不成意義也。

第十四條。來示實謹嚴之義。然朱子文字。亦多有如此者。仍存恐無妨。嘗記朱子曰帝方大用而敬夫死矣。又宋劉彝對神宗。稱以臣少師安定先生。對人主所稱猶如此。況自後人記事之文耶。

第十五條。陞拜承旨。依添。而上文三代。改以古昔。

第十六條。紀綱立矣。添亦可。不添亦可。

第十七條。編定本作編進。豈偶失照勘耶。

第十八條。上責依删。當初鄙意欲見先生至公血誠。雖被上責而不止耳。

第十九條。立祠同居。依添。

第二十條。要訣訓之。文意自足。未見有闕文意。

第二十一條。文正,文純。依改。

第二十二條。似兼臨慰兩事而來。似不必切切分別。

第二十三條。衛道之文依删。

第二十四條。思見先生。此實行狀語。恐不須改。

第二十五條。進德修政。依改。

第二十六條。依改。而朴公以下仍存。當初鄙意。此一款。實先生見疑於先輩。如沙溪先生。亦不以爲是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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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故欲以明先生本意實跡耳。

第二十七條。廉退郡縣。依互。

第二十八條。人心道心。學校模範。依改。

第二十九條。啓陳六條。依添。

第三十條。捃摭。依改。

第三十一條。時 上欲其鎭定開諭者屢。原文恐是實狀。

第三十二條。依删。當初愚意欲以見先生公忠懇篤之實矣。

第三十三條。嘗曰。依改。

第三十四條。官居相弔。其出處雖不甚雅。而當時實事如此。引用何妨。

第三十五條。禪學。依改。

第三十六條。齊莊靜一。依改。而齊明作虛明。

第三十七條。重字。恐不可易。若以下文自任之重。嫌於語疊。則當改任之重。爲任之大矣。

第三十八條。整菴雖不可與陸,王同條共貫。而其論人心道心。大與朱子相反。其自分派流甚矣。故先生嘗曰寧爲退溪之依樣。不爲整菴之自得。愚則以爲其弊甚於陸,王。蓋其彌近理故也。然若以爲不可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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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明班之。則整菴二字。删去爲當。

此間有一條。蓋論先生辨論諸家註說之意。而其末有要訣寂寂惺惺之說逆之稍勝十三字。莫知何等意。故不敢爲說也。然槩觀主意。則以先生未嘗有成書。以論諸家註說。故欲改原文也。第先生之論辨諸家得失。散出於諸書者甚多。且口授沙溪先生者。不可勝記。又其最要者。與退溪論中庸小註者也。其有功於後學者不貲。此何可泯沒而不稱也。

第三十九條橫渠,明道。互換似當。至於伊川。則非惟先生氣象。絶不相似。雖以文言之。伊川之文。朱子嘗以爲乍看不好。久看方好。非久於咀嚼者。不知其味。若先生之文。則平鋪明白。渾厚流通。恐不可相況也。

第四十條。凡作文之體。固當由輕入重矣。亦有極論其重處。然後略以零碎者輕輕收殺。以盡其未盡者。今此上文。旣以諸先生之說歸重。而補貼以衆人之見。恐不至失序也。

第四十一條。所可及。依改。

第四十二條。其換以人字。則便覺鈍頓。恐不若仍舊。

第四十三條。先生尊尙。最在晦翁。故此文主意。都在於是。今將發最所尊信晦翁夫子一句。而於此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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洙泗。則大駭人聽矣。

第四十四條。雖未四十此語。貼說於道明德立。則誠有病。而其主意則當聯下句看矣。

第四十五條。大字太放闊。恐不若仍舊。

舊碑固多招議。然至於踣其已豎者。則愚不敢與聞矣。當初請於白沙。實先師之所主。而先輩諸公。共加商訂。今何敢遽爾揮下也。若如來示。以新續舊。則似甚便好。然略敍其故之時。必有疵短之語。此莫甚未安否。愚意雖二碑並立。不至如孤竹,魯齋之繁縟。則恐無妨矣。又記韓文公,徐偃王碑。有前碑之文。黃陵碑。亦有前後之證。古禮固有二碑者矣。然愚意略有所思者。朱夫子衣冠之藏。未見有碑文。(或有之而不見於實記年譜耶)而婺源朱塘晦菴亭祠堂。有宋許月卿所製碑。今此新碑。或樹於栗谷花石亭。或樹於紫雲書院。如何。如此則事旣有據。又無新舊相礙之嫌。而第恐衆議皆已定於墓下。一朝聞此新論。必不肯遽爾回頭。未知如何。幸以商議於可議處。回示如何。

與朴和叔

紫雲遷奉。從初受台主議。而今渠旣去國。兼且栗谷所卜。毀譽相半。此事終不可成矣。從此似沒事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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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道文字。秋初。迫於諸議。冒昧搆草。令京中章甫。稟訂於執事矣。幸乞照管。不可入用。則收而還之。如或可用。則極加删定而示之。如何如何。

栗谷文集養而之說。自是尊敬先賢之意。亦不可深非。然前所未安。今不可復正者。已是朱子所譏。則恐不可膠守一說也。子仁未蒙見示矣。

麗澤之相資。在少時尙急。況老來精力已衰之時乎。賤拙自少受益於同春者多矣。此兄中年以後。一以斯世爲心。講學則以爲餘事。故更不能相聚而有獨學之陋矣。今則並其儀形而失之。倀倀踽踽。無與爲宗矣。其敢望和叔於千里之外者。曷可涯量哉。適因公山人。聞有內浦之意。未知果然否。若爾則亟當相就結茅。以爲對床畢命之地矣。此非等閒商量也。假如公人之言虛妄。則此心更無湊泊矣。曷勝其憮然失圖乎。顧幸自量筋力可任鞍轡。則當進詣見今淸寓。而只以穿過都巿爲難。若淸漢以南。彼此中半處。討一靜處。相會數月。歲以爲常。則尙有愈於全不相會之時矣。未知有意否乎。固知此計齟齬難諧。而如得盛諾。則此漢之携書出脚。甚無難矣。然終不如內浦之爲穩便而長久也。千萬默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