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367
卷86
答崔美伯(甲寅九月六日)
問書多荷。此痁疾支離。苦苦奈何。退溪先生所謂戒懼之境全在未發云者。是偏言者也。與沙溪先生所謂兼動靜云者。各是一說。終不可牽合也。朱子說。自有兼言偏言之異。今論二先生語者。惟觀所見之如何耳。餘倩草不宣。
答崔美伯(辛酉六月二十日)
自來深谷。一向不相聞。勢則然矣。忽於同甫便。承此惠札。甚慰戀思。此衰病醜劣。作一半尸。無足言者。程書分類。一惟征南公爲重。只汝九之病爲可念耳。渠豈昧於以孝傷孝之理也。此亦係朋友之責矣。尊丈
槩審康勝。欣賀無已。近看何書。看書不必多。只在精熟與不息矣。少時病於欲速而鹵莽。故每以戒於朋友爾。別紙。因便回敎。望也。
別紙
程書分類。當初只欲大槩區別。再爲勘正之地。故凡疊出與訛誤處。一例放過。今須仔細下工如何。○來紙第二段兩程改正云云。未能曉解。甚歎神思之衰落也。後便更敎如何。○來紙第三段或云淳或云正叔者。明是淳上缺一伯字。恐不可不補也。○楊本外書一卷第一板陳經正一段。不宜在理氣天文地理之類。欲移置釋氏類耳。同板先生曰有人問明道先生嘗問於伊川此兩段。亦不當置此欲移於學類。此等處。須商量於朋友。一一推移如何。
答崔美伯(甲子十一月十四日)
深深窮峽。病思無聊。忽拜來書。欣瀉無已。始旣不量筋力。妄作此行。舐犢之情稍伸。而就木之期不遠。兩病相守。傍觀者愍然。極知久於斯世。甚非樂事也。所諭前書。未及承奉矣。程書。在彼在此。無甚異同。而只緣殘生餘日無多。欲逮未死前。梳洗粧靚。以遺子孫。故曾因汝九書。有所云云矣。今病如許。雖蒙見還。亦
無精力可以及此。可歎可歎。
答崔美伯(丁卯十一月八日)
憂念之私。何嘗少弛。只緣衰病日深。且不欲輒作京洛書以滋多口。以故一不得奉問興寢之候。中心歉恨。奚但食物之在喉也。千萬非意。汝九見訪。仍拜惠札。撫存勤至。感佩之餘。尤愧不敏也。此身病之餘。小孫沈綿床席。已至四年之久。而證情愈痼。日夕煼憐。殆不可堪。命道之奇。一惟歎嗟而已。承閱啓蒙。如欲學易。則此實門戶。且也朱先生自以爲用力之透。與大學同。後學尊尙講讀。當異於他書矣。近有新頒翼傳。且曾有退溪傳疑。疑晦處。可以此等文字攷訂也。第聞哀侍眼眚不輕。此最妨看書。宜使闔閉時常多。則亦於存心之功。不能無助也。自餘只祝節哀順變。毋以孝傷孝。千萬至禱。謹不宣。
與崔美伯,李汝九(庚申七月五日)
觸熱迎勞。荷意深矣。迨切感戢。卽玆秋始。僉侍餘學履如何。瞻遡區區。此携書入山。魚鳥歡迎。紫閣獼猴何故。亦世情也。可一笑。二程書。分類二十四冊。不動者五冊。因平澤便呈納。幸更爲編摩。使便於尋討如何。日者。奉知有意。故敢此耳。餘憊方苦。倩草不宣。
別紙
理氣 鬼神 性理 學 四書 六經 樂 孔孟,周程,張邵 老氏 釋氏 本朝 歷代 戰國漢唐諸子 雜類 作文
(右語類目錄也。二程分類。亦依此目爲之如何。)
理氣 鬼神 性理 道統 聖賢 諸儒 學 諸子 歷代 君道 治道 詩文
(右性理大全目錄也。二程書分類時。依語類目錄爲之。而其不足處。採取此中目錄補之如何。)
立敎 明倫 敬身 稽古
(右小學目錄也。此目中。亦有補入者耶。)
分類廿四冊。皆是褙成者還起。而依此序更粘之可也。如有不起者。以水沾之。則起之甚易矣。
與高汝根(晦○庚子六月十日)
兒子傳到盛札。如對慰甚。春間書。不省奉領。或致喬沈耶。此病臥而已。無可言者。蠅窩不便於調病。來處溪亭。水聲潺潺。入耳不歇。仍成聾病。近事不得以聞。殊覺省事耳。左右杜門讀書。朝市如萬里。有足樂者。唯願愛惜光陰。毋與談戲者馳逐。如何如何。
答高汝根(壬寅二月二十日)
問人並問溪山。人則不足言。溪山有可說者。有川來自山中。得平地分爲東西二派。人家占中洲爲村落。高柳亂植成林。故名柳川。弊寓門外。累石爲砌。水流其中。淸可濯纓。蓋源遠而大。故雖穿過百家村而不穢濁耳。蓋自不惡而病不得時時沿遡。爲可歎也。所諭自覺頹惰之病。旣覺其如是者。便是能治之藥。更無別法也。無緣際晤。春暖多愛。
與高汝根(乙巳十一月一日)
高明者。宜處於晦。以晦爲名。而字以汝根如何。此取朱先生字辭木晦於根之義矣。
答高汝根(戊申十月二日)
見書。知有遊山之興。恨不得與之往同也。然此間亦有松雲溪壑之趣。聊以隨分占取耳。義理逐日窮索。以爲終身之茶飯。則自有至處矣。若是懸想希冀。則是欲速助長而歸於不誠矣。朱書疑義。謹以己意。批送其不是處。不惜回示也。餘不一一。
答高汝根(辛亥九月二日)
今年災蹇築沓。自春徂夏。以兒少染癘。憂煎少間。身患暑症。幾至屬纊之餘。繼以毒痢。今涉三箇月。人鬼尙未分。死不足惜。而只以無聞爲懊恨耳。日者惠札。
自何傳來。其爲開豁。何可勝言。而吟呻楚痛。不堪把筆。且無便褫。迄稽修復。每日往來于心。不翅食物之在喉也。玆於閔氏便。復承手翰。愧感尤至。亡以盡說。前書所諭葬地之訟。周官有此律令。而朱子亦嘗訟其祖地。惟在是非之如何耳。此何足爲嫌。但不可長之戒。則不可不知也。閔氏家變禮。今以別紙。復於大司馬。幸從閔氏家取見之。還以訂示如何。具友家事。當初鄙意以爲 皇祖定制爲後。而昭穆失序者。許令改正。則其不可因仍明矣。其所謂高祖。卽於今鎭岑宰。親未盡則鎭宰之移以奉祀當矣。其下神主。宜可以班祔於其祖。而如無可祔者。則具友家依世俗侍養之例。仍爲奉祀。亦或一道而終是非禮也。至於外孫奉祀。則朱子之訓嚴矣。而程子家所行者。有據矣。愚雖無識。何敢以此而勸人冒行哉。但程子外氏之祀。侯夫人有行之之說。此或是女子奉祀之證。故以此嘗答李雲擧之問矣。其後頗聞具氏外孫憑藉鄙說而所行有未安者云。此則非愚之所敢知也。愚於此事。前後所見。大槩如此。如有未當。幸望指敎也。若其出處之諭。雖使愚有所抱負。當此時節。固不敢出氣力。捄得一箇半箇。況此萬萬不似者乎。此不待
下問而知其所處也。餘夜中纔經暴下。氣若垂絶者。燈下謹倩。
答高汝根(壬子四月十九日)
相問無階。一味傾遡。忽於褫中。承元月廿八日惠書。如得卷上人音耗。慰瀉不可言。且審制中興寢支勝。又甚喜幸。此去歲大病。幸而不死。只以餘證未去。伺便輒發。幾何不摧殘以滅也。所詢尙書註解。此愚所常竊疑於心者也。竊疑朱夫子以春秋及此書。謂不可曉。故於此兩書。終不能下手。而於書則猶於典謨誥數篇。略有疏釋。是則似以爲不至如春秋之難解也。而蔡氏於此。最加工夫。故於其末年。命之作傳耶。是未可知也。至於蔡氏不全用夫子所解者。豈夫子末年口授者或與所解有異同處。故不能無取舍於其間耶。亦未可知也。今只當以語類所載者。參之於蔡傳。虛心平氣。初無親疏賓主之間。而看來看去。以觀吾意之所安。則庶幾不失本經之旨。此不但讀書之法爲然。凡觀理處事之道。莫不皆然。幸試以此求之如何。未有面論之期。只切向風馳情也。
答高汝根(甲寅正月二十五日)
久不相聞。卽見褫中書。仍有多少示諭。警省多矣。近
事。非病伏山間者所敢聞。置之勿復道也。惟 聖考初服云云。實有所戚戚於心者。蓋於少時。猥侍 聖考於潛邸。極知規模氣象之大略。及陞 儲位。則實有延頸慶喜。願得須臾無死。以見有爲之日。故敢因初服招延之猥及。略叨周旋於淸陰愼齋之下風。其時事。只如此而已。荷見問之及。略此布陳。見後卽滅。
答高汝根(丙辰正月二日)
濟伯遠來傳書。並足以醒(醒下恐脫)。第所稱道。甚浮於實。胡不以格言相規。而徒以此媿人耶。仍知就靜佔畢。令人艶喜。今日尙屬自己者。只此一事而已。此亦不至全廢冊子。只是疾病侵尋。精力凋耗。空有近黃昏之歎耳。方與孫兒對看朱子大全。至有疑晦處。不免隨手箚記。將以質於和叔諸人。未知造物者少留此漢。俾得卒業否耶。先銘。依示追補矣。
與高汝根(丙辰十一月十五日)
一陽將復。凝沍益甚。未知起居如何。戀遡區區。此土祟漸劇。寢食全廢。眞所謂死無難者矣。逖聞左右在京裏過逢時喜文章云。文章固非異事。縱使能之。亦一小技已。何足留意也。惟願從此專意爲己之學。日用云爲。如覺有浮泛之習。勇猛克去。惟著向裏之功。
如何。僭越及此。惶悚惶悚。
答高汝根(丁巳正月二十五日)
暫留鵩舍。旋坐鷄竿。知舊爲之共喜也。第自好音以來。意其歷入。日夕凝佇矣。見書惘然。還尋南路之示。旣失於近。難望於遠。然果能不孤。何幸如之。誌文元本。此處無之。後便寄來也。然鄙意。旣曰入此十六字於盜害處云。則何以更問當屬處耶。後便並詳示也。所諭刊去浮華。從事實地。此實所望於平日者。令人敬服也。此無日不病。死而已矣。尙復何言。
答高汝根(辛酉二月五日)
曾聞有子婦喪。與諸友有所周旋而不入手。常以爲恨也。爾後自洪哀褫到惠札。縷縷示諭。無異奉面談晤。良荷良荷。此本欲一謝 天恩。蒼黃出脚。奄値 國哀。至今留滯。非所與論於出處去就之義也。正月一朔之內。連失曾孩。其廿八日。又聞長孫妻訃。不但其死可慟。而幼稚滿室。念之至此。心腸摧裂。奇釁如此。寧欲無知也。比日。略見京裡諸人。只說閒是非。全無讀書飭行工夫。此非小憂。吾友其能免此否。猥越及此。皇恐皇恐。不宣。
答具濟伯(時經○己亥)
問書慰荷。賤疾苦歇無常。可悶。李說。誠可瞿然。弊寓寥寂。只章甫若而人挾書來往。若以容悅二字。加於此輩。則渠輩想必稱冤矣。至於布尺之說。朝家才以卅五尺。行移列邑。而旋以卌五收捧。其事雖小。而失信於民則大矣。聖人答子貢之問。以兵食皆可去。而信不可去。若如李說。則是聖人之言爲不足行。豈不異哉。目今攻斥朱子之說。盛行於輦轂之下。強者唱弱者和。將不可救止。今又以孔子不足信之說。鼓動於其間。則世道又將如何也。此非小憂也。然切勿以此等語人也。恐致紛紛也。
答具濟伯(己亥)
見書深慰。賤疾久不已。可悶。大祥。旣以 國恤退行。則脫服何可異同。禮記。只言二祥之退行。而不及禫祭。則仍不復禫可知矣。禮記所言者。雖主士大夫而不及庶人。然今日國家大中小祀皆廢。則庶人亦有難行者。未知如何。參降先後之問。未能曉解。雖欲奉答。末由也。襲條不言帶。果如來示。然後學似難遽有損益矣。只當從後儒所補之說耳。餘病不一一。
答具濟伯(己亥)
再見勤札。慰感無已。原事。初未聞。在呂事。只聞善於
治邑。其孝友可贖其過。柳時蕃吾不曾擬之政目。此說何從而出耶。通之除。非吾參政時事。奈何奈何。崔固知無能。而以有淸愼之心。故備擬之。至受點則誠意外也。王則初未知其不睦之行。而草洞兄甚稱之。鄙意以爲王太祖統合三韓。功垂萬世。其子孫宜受其蔭。故欲用之耳。右南攻洪。我無是事。只李緯國用刑。非法違制。故以遞差回啓。以此云云。則亦大深矣。金友事。同一家。情如骨肉。彼此皆無所嫌矣。金正。以同門之義。亦無可謝之義。何可動於浮議也。凡百隨聞示之。幸幸。
答具濟伯(己亥)
書至爲慰。賤疾沈綿至此。奈何奈何。昭穆之禮。朱子固欲行之。而朝廷不可定制度。則只因俗禮。今何敢遽行朱子未行之事哉。果能之則其班祔之制。自當從古。然亦不過如家禮之制矣。班祔條下所謂姪子以爲從兄弟之子云者。非龜峯說。乃家禮正衡之說耳。若是兄弟之子。則其子之父。寧有自立祠堂之事哉。兄弟各立父母之祠者。古今天下。無有是理也。次位子孫行祭之時。未見宗子必參之文。雖或參之。豈可據其主人之位哉。望日不設酒者。似是不設於神
位前。未知於降神亦不用。而只焚香否也。冠禮布席于阼階上。或小西南向者。此正是冠席也。下文揖將冠者就席云者。未知是何席也。宗子旣爲主人。而其下旣曰賓至。主人迎入云。則未見其不出迎之意也。此等十分分明處。未嘗留眼。而遽爾發問。未知其可耳。袒義。尋常疑之。只是記曰袒括髮。變之至也。常以此爲主。而餘義則不敢質言耳。
答具濟伯(己亥)
問書多謝。聞有色憂。奉慮無已。賤疾尙未蘇快。苦苦。立後必以子行。無間於親疏。蓋昭穆不可亂也。朱子大全。有弟不可爲後之文矣。餘不具。
答具濟伯(己亥)
久未相見。書至慰喜。前書。爲諸生訟冤而已。寧有他意。輕徭薄賦之說。自先聖以來。未之或改。而或人攻之。則自是創立一箇新說。欲異於常談也。以故前書略有云云矣。今來書如此。始覺前言之大過。悔之無及耳。自餘適對外客。草草不宣。
答具濟伯(己亥)
昨歸自 筵中。聞從者來往。恨失逢迎也。承此惠書。副以佳味。慰謝無已。太極圖疑義。足見用工之密。可
喜。太極。是無形無臭底物。以不能離乎氣。故乘氣而有動靜也。然必先有動靜之理。而後能動靜。故主太極而言。則陰陽爲所生之物。前日之言。似是如此矣。五行生成之序。勉齋之言甚詳。更考之如何。擾甚只此。
答具濟伯(壬寅)
此家運不幸。荐遭喪威。日夕傷痛。行自病也。頃者遠荷慰問。深謝深謝。卽玆盛熱。侍餘學況如何。此年例暑症。今則忒甚。恐無蘇惺之日也。某生情義甚厚。渠雖有相負之事。我何忍措意間耶。雖復學而未能。乃所願則程門之忠厚耳。相見未易。惟冀加勉。
答具濟伯(癸卯)
從子億也。實我家良子弟。以二十之年。倏然逝去。悲慟慘切。無以自喩於心。荷君遠致慰問。哀感何極。念渠平日遊從之舊。淚下沾衣。益不自禁矣。自去冬移寓西湖。以就故人之粟。暮年飄泊。極非所樂也。卽日。侍餘學況如何。惟一日不至虛過。則斯可矣。吾雖衰老益甚。亦不至全無所事矣。餘不具。
答具濟伯
書到此際。甚慰戀思。然近事何其載而餉之者。非所
甚願耶。東坡吐舌之說。曾不聞知耶。雖只以利害言之。自古有如此者矣。至於所規之事。則極知愛之深矣。鐫感何已。因記昔年愚於迷孫。悶其惰甚。發於聲氣者甚無和平。則吾友從傍戒之。其時固知吾友愛人以德矣。繼自今凡有見聞。不住誨責。則庶幾得免於小人之歸矣。此深所願望者也。其事略有曲折。他時當面剖也。近事益覺驚隕。未知出場如何。蹤跡如許。尊庭未敢修敬。當俟後日。幸於晨昏之暇。替達此意也。
與具濟伯(乙巳)
吾於今日日下書。一切斷置矣。今忽有聞。則驚且震駭。不得無言也。今日雖牢關却掃。猶懼不免矣。晦翁以剞劂經書集註。尙且懇乞於朋友而止之。況今日事。豈料出於君輩之議耶。千萬亟罷其議。且以前日妄作。謝於所知可也。不然則雖重獲之中。不敢復相見也。千萬懇乞懇祝。只此。
答具濟伯(丙午)
前後書。良荷。只此罪戾之蹤。不敢以姓名與人。闕然無謝。想默會之矣。此間泉石。當與百川萬瀑。爭爲伯仲。將築書室而託焉。只恐靑山送罵而白鷗驚飛也。
如得濟伯暫來相依。何幸如之。而只是楊州鶴。古今無之耳。
答具濟伯(己酉)
來書良荷。警誨尤感。然吾豈樂乎此也。不得已也。使世有任其責者。則吾之三緘。已久矣。若以吾爲相較。則其辱深矣。然何苦而費力分疏耶。適有相愛士友見責如來意。不免略爲酬答。其人始以爲解疑。解不解。於吾無損益。而只歎世道之忞忞也。彼甘爲呂馬童萬戶計者。何足責哉。其酬答書孫兒錄去。覽後卽以收還。而勿掛他眼。恐有焚坑之禍也。只此。
答具濟伯(庚戌二月十一日)
前書久未報。卽日。侍餘諸況如何。此病外無可說。所諭云云。誠極難言。 皇明祖訓。繼後非昭穆。則使之改正。故近歲淸州池姓人。以兄弟爲父子者。上言變通云矣。但貴家事。略與池姓有異。而與金韓山光烒家相同。雖不得爲父子。而以侍養傳繼。則或無妨耶。只金韓山事。於禮則有乖。未知法律或許之耶。抑國俗因循而至此耶。是未可知也。幸須博議而善處之如何。 皇明祖訓。載在家禮會成第一冊矣。只此。
答具濟伯(辛亥)
相阻甚久。戀思常懸。第自去秋變事以來。不欲與人輒通姓名。書問之阻。不但以左右之遠去海西也。頃於褫中。遠奉垂翰。如獲面晤。慰豁亡量。此饑餓之外。復遭染癘之厄。婢僕無有免者。而侵及孫兒輩。煎慮度日。目今渾家尙在危迫之中。靜竢命物者所處耳。示事。鄙生所答於左右及李雲擧及具進士文周者。未見其有異同矣。蓋尊丈所繼之序。旣是祖孫。則正是 皇祖所謂昭穆失序者。卽呈官改正。寧有可疑。只是改正之後。無他族人之可託者。則依俗人侍養例。仍奉其祀。雖不正當。而似亦踰於有所受而歸無處。故當時奉告者如此矣。其後具進士來問以尊丈旣罷其繼後。則其前日所祀神主一位。卽吾家親之高祖。當何處之。愚答以當依最長房例。奉歸而祀之。似得矣。其後李雲擧以李姓人意。來問外孫以母命奉祀外祖何如。愚答以外孫奉祀之非。朱子之訓甚嚴。後人何敢違此。至於其母。則有伊川母侯夫人祭其父母之說。猶或爲可據之端耶云云。愚何嘗以外孫奉祀爲是。況所引侯夫人語。以爲明年不復祀云云。則其祀當止於侯夫人。而伊川則將不得祀矣。此亦爲外孫不得奉祀之明證也。豈李家欲厚其外家。
因其母或可奉祀之說。而拖而伸之。以及於外孫耶。是未可知也。然父之所祀。子猶有不得祀者。五代祖是也。豈敢曰母之所祀而子必奉其祀乎。大抵尊丈旣不得奉祀。則其所處置。非所當知也。李家之事。雖甚違禮。而尊丈只喜其有所歸可也。未知如何。凡此如有未當者。不妨回示也。病倩不宣。
與具濟伯(壬子)
家兄已葬於八月廿八日。葬地。公州新塢里也。更無所逮。怨慟何極。時事非草茅賤生所敢知者。惟是尊家事尙未歸宿。聞之甚慮。侍養。固是非禮。而外孫奉祀。則朱夫子又斥之以非族。揆以正禮。則二主只當各祔于其祖之龕矣。第和叔以外孫奉祀爲是者。必有其說。而遠未得消詳。可歎。幸以其說。後便示及如何。方在家兄墓下。病苦倩草。未能一一。
答具濟伯
西上之後。尙阻音徽。徒有戀想之勤而已。玆奉耑書。備悉雅意。殊用傾慰。此元來飄轉。無有根蔕。今此旅瑣。自是本分。略與一二友。校訂塵編。不爲全無所事。老境之幸也。所詢疑禮首一條。尋常所疑於心者。夫妻喪。實具三年之體段。故練杖祥禫四者。只是一串
事。今以不杖而不禫。則獨行練祭。恐是半上而落下。竊謂小記註說。不得爲定論也。然旣不得攻破註說之明文。則只得依此行之。不至爲全無所據也。禫是三年之制。則可謂重於緦矣。然禫服近於吉。而緦具衰裳腰首絰。則似或反重於禫。則此又難以臆見斷定也。條末亦然。此等常所疑於心者。故今不敢質言耳。去就之說。何敢自擬於古人。只緣去秋十餘日內。承旨三臨宣諭。其承宣仍言竊觀 聖意。將不但已也。私心悶迫。竊以爲若呈衰憊之狀而面陳情懇。則庶蒙矜許。故忍死上來。而事不如意。爲此漂泊。窮人事例如此。奈何奈何。餘適値困宂。不能一一。
答具濟伯(甲寅)
前月十七日書。今者始至。縷縷說話。無非警省於賤拙者。甚荷甚荷。閔勘之結末無期。左右之或留或退。皆非大段。蓋與玄江事體不同。只承尊命而已。此洞非久居之地者。誠如所諭。然去此何往。日者玄江有上游之計。愚亦欲相就近處。爲資講之地矣。今則渠渝宿計。此亦寢罷矣。蓋自少不爲生理謀。今無可往處。雖自悔歎。然亦能幾時喫此苦業耶。以此姑息。以待歸盡之日耳。所示兩人事。皆出於渠輩之口也。其
一人陞後有書曰。朝家何相待之薄耶。其意蓋謂以渠貳於閔禮。故以是報之云矣。其一則嘗來見爲傳玄江書曰。尊爲時論所推云。而今又有此意外 恩批。益增皇媿。意殊憮然。又有一名人曰。某某之榮。不如某之辱也。余嘗戲謂少輩曰。今日玄石。厄則厄矣。而其事似不爲非。故諸人之意如此。正如東漢皇甫規也。其與復亨書。則有人說復亨以閔事力攻玄石云。而適通其阨塞於此時。恐又有人言。故略擧外言。以戒其愼言而已。來諭所謂只恐諸人不察外間風色而發者。正獲拙者心也。今日只合緘口杜門。然於相親朋友間。亦不相戒。則卽朱子所譏屋下合說底說。亦不敢說者也。某人尊仰云云。又未滿一笑。此漢平生。本不爲人尊仰。況於其人。年長於我。又師門先進也。豈有以其人而乃反尊仰於我也。若曰被其親厚則然矣。若今所云云。則略有苗脈。見其諸子有貽累於其父兄者。故不免赤心相告而曰。父子之間。人所難言。而我於公之諸子。視同吾子。故言之不諱矣。其父子便有相隱之理。豈能遽謂實有是失也。旣不肯謂有是失。則其嘵嘵自明之際。不無彼此違言之端。傍觀者之執以爲說。無足怪也。然吾於某屢言。而
切無相入之望。故從今便止。自此庶幾流聞消息耳。賤疾雖似有歇。而食飮猶阻。終無平復之期矣。只此。
答具濟伯(乙卯)
嶺海之外。只與魑魅相伴。豈料問書居然而至哉。仍知侍餘學況安勝。無任喜慰。此以風土之惡。疾病漸痼。未知能留地上者復幾許耳。然日閱朱子大全語類數板。足以消日。世上之狗牙蜮沙。都在度外也。朱子於黨禍時。每以知舊變嬗爲恨。未知今日復如何也。惟冀杜門讀書。以副遠望。
答具濟伯(庚申)
去年事。眞所謂孼自己作。空汚良善者。至今愧汗浹背而不止也。惟是雅量。不錄其舊。有此問書。而無一毫怨尤之意。此甚不易。尤增佩怍也。此蒙 恩赦還。感激罔極。只是隨處蠻觸。不便於老拙之耳邊。卽入深山。斂跡度日。此外無可言者。餘病倩不宣。
答具濟伯(辛酉)
尊丈遠來見訪。又得手札之問。甚慰戀思也。此營葬孫婦於黃澗地。蓋昔年避亂棲息之所也。愛其林深谷邃。溪山淸絶。仍與喪兒爲相守計耳。所諭云云。可愛之深也。只世間嘵嘵。本不足計較分疏。一皆受而
爲過。亦覺省事也。今日事。只閉戶看書。爲屬自己事。切欲以此相勉。而精力已衰。亦恐徒歸空言也。如左右。年富力強。何患不能也。餘病劣不宣。
答具濟伯(辛酉)
夏間得書。警責出於誠心。迨切感荷。其時修復以致謝意。未免浮沈耶。昨又承褫中書。復申前言。如非至意。何以及此。今日人言。不翅百車。然莫非有益而加勉者。聞謗自是。豈士夫之事哉。此事。君亦熟經。嘵嘵外至。豈有損於己耶。今者方生之說。尤不滿一笑。然其所警於庸陋則深矣。所欲言者。遠書不敢盡。只冀杜門看書。益勵晩節。幸甚。不一。
答具濟伯(壬戌)
今歲正月十九日所出及三月廿三日書。皆於夏晩因褫承奉。其三月遣者。示以賢閤之喪。不勝驚慘之至。只緣賤疾沈綿。非復人世爻象。且以地僻無便。不得奉書修慰。孤負誼情。慙歎無已。未知賢胤守制。能免疾病。亦能讀禮否。左右鰥居侍奉之況。亦如何。凡百馳念不能已。正月書縷縷所諭。可謂相信之及矣。人在世間。孰無謗議。惟自處之爲難。文中子所謂自修無辨。眞切要之言也。愚始於左右。亦不無疑惑者
存焉。海外時兒輩。見朴世輝孼弟世哲而來。爲傳世哲親奉左右於金吾門外。則深有怨恨子愼之語。愚以爲慘禍之餘。泰然誠難。至於追咎死者。則無乃過乎。然如李廈卿擧世非之。而愚猶以爲死生之際。如蹈平地者。豈人人之所能。反復恕究。情誼無替。況於左右。雖有些少口過。亦不過一眚而已。以一眚而替舊誼。此豈平恕之道乎。此則千萬不然也。去年夏。尊丈來諭以當時曲折。則前日些少所疑。又氷釋無餘。蓋世哲傳言之誤明矣。其後偶見政目。則以左右擬於收用之列。又知朝紳之疑皆已氷釋。不但蒙滯之見爲然。喜幸之深。如有所得也。此後則只有益加修省。不住淬礪。務以古君子自期而已。此外更無相言之說矣。此自春至夏。疾病支離。形骸徒存。只朝夕之人。落落相望。相見無期。只有悵戀而已。餘不多及。
答具濟伯(甲子)
思想懸懸。承拜褫中書。如奉面晤。慰不可言。此杜門省愆。殘喘苟延。無足言者。示諭近事。不欲掛諸口耳久矣。大抵其人用意雖不佳。而其所以選我者則是矣。只得喜聞而改之而已。且彼之積怨深怒。專由我之攻斥乃父。則其所怨怒。實人情之所不能已者。但
適乘此時而發。則恐非義理之怒。此則來書正得其實狀矣。然何必云云。益其紛紛也。最可恨者。崔子敬也。言出於渠而罪則歸我。未知此非不可已者耶。可歎。餘只冀偸閒佔畢。以副遠望。
答具濟伯(丙寅)
歲改相戀尤深。承碩忽來傳書。知有嘗藥之憂。殊用奉念。只恃誠孝感神。亟收勿藥之喜耳。此自喪孀女以來。哭泣無節。以致疾病增劇。頹臥四箇月。一向沈綿。然居然八十歲翁。死亦已遲矣。尙復何憾。來諭縷縷。殊激懦衷。世道如許。亂亡將至。時運攸係。此豈人力所及哉。此等事。絶口不言久矣。今吾友旣開其端。不得不略陳其槩也。愚之與尹相仇。實有其源。粤自五十年前。鑴也敢肆悖說。攻斥朱夫子。不遺餘力。擧世風靡。不豎降幡者鮮矣。愚也不自量度。妄加觝排。並攻大尹。以爲亂賊黨與。彼爲其子弟者。安得不怨怒。今之仇視此漢。亦人情之所不能已者。惟是鑴。旣伏法而死。則以此執言。實有所難。故強引江都事。以爲脅持之計。愚亦不得已而略擧其所聞之人。以爲解謝之地。然此甚不可。何也。此嫌於閭巷惡口以俚相較者。又嫌於棄疾於人而自脫者。殊失士夫風儀。
悔之何及。今日和叔之非我也。其意雖與此不同。而其非之則是也。愚亦受而爲罪矣。然和叔書來。慮有鬧端。絶不以示人矣。不料和叔家徑自傳播。以益其洶洶。殊可歎也。然遂事不說。置之可也。最可憂者在焉。丁丑間事。誠出於萬分不得已。則是 聖祖達權之一道也。然每値 皇朝聖節。必出後苑。泣伸呼嵩之禮。又有 孝廟至痛在心之批及如淸陰,桐溪兩先生及如三學士江都死義之臣。而相與扶植而維持。國家之至今不亡。伊誰之功哉。越自大尹倉卒倉黃。頓失請斬虜使之義氣。而其子敢斥當時死義之人。則義理都喪。朱夫子所謂忍痛含冤。迫不得已之說。將不復聞於今世矣。然而擧世不知可惡。而反且右袒。猶恐其言之不勝。可謂甚於洪水猛獸之禍矣。如非有孟韓力量。則誰能止遏於萬一哉。此志士仁人之隱憂浩歎而不能自已者也。奈何奈何。深感吾友凌晨孤雊。略此酬答。勿以示人。千萬幸甚。
答具濟伯(丁卯)
戀中見書。知有逆理之痛。此愚之所飽經。尙有餘悲者。驚慘無異在己也。此何足言哉。朝暮待盡。而迄玆無死。是亦物怪之一段也。羅疏。旣自謂爲其師伸冤。
則師道尊矣。何謂喪也。其餘則皆非草莽賤蹤所敢聞。然隱憂浩歎。幾出上藍之涕。此亦天理之不能自已者耶。惟是衰病日甚。些少佔畢之功。亦且拋棄。時一披閱。只有夕陽好近黃昏之歎耳。奉際無期。惟冀加愛以副遠誠。○汝九。積阻之餘。邂逅驚喜。只歸思悤悤。未能款晤。此後寧有復見之望耶。思之惘然。
答朴子玉(世振○己亥十一月)
書至慰甚。第聞有喪威。未知爲誰氏。驚歎靡已。此旣經 先大王成事。攀號莫及。只恨不得殉身耳。李家事。誠爲難處。然禮有嫁母之子爲父後之文。何嘗以母嫁而奪宗於他人乎。子思之母嫁於庶氏。而未聞子思不得爲孔子及泗水侯後也。宗法至嚴。何人敢生變通之意也。鄙見終始如此。更問於知禮處以定可也。爲夫從母服緦。載在家禮。今人何敢違也。國典之不論。不可曉也。此疾病方苦。稍俟暫歇。朝夕當上乞身之章矣。再昨。略已陳達於 筵中矣。醫論朝廷大小首尾。一身牢不可破。孑然一身。更沒奈何。
答朴子玉(辛丑)
書至。知有喪威。驚慘無已。三夏勤攻。所得必富。然必須愛養精力。毋使生病也。此兒子遭其生母喪。喪由
染癘。相望焦煎之懷。何勝言耶。所諭玄孫死則高祖神主便當褫遷。而玄孫之子。以玄孫之曾祖爲高祖矣。若以玄孫母妻生存之故而不褫親盡之人。則毋論五代之嫌。而一家寧有二高祖之理耶。此則不待知禮者而後知之也。餘不一。
別紙
禮爲朋友弔服加麻。弔服。似以今之素衣當之。麻者。以練麻單股。爲環絰而加於首矣。然今世有難行者。只素帶三月。亦可以伸情矣。然君輩從此益殆矣。只是吾能自樹立。則何可以人之是非而不爲其所當爲者耶。惟在諸君自量之如何耳。
與朴子玉
承訃驚怛。上衣以紅綃製之。則是紅長衫也。紅長衫。是東俗嫁時之服。禮。嫁時服不以襲。則今製此用之。未知如何。聞京中內喪。以靑黑色製衫爲襲云。此無乃爲宜耶。以正禮則依儀禮經傳通解續所載婦人喪服之制。如男子深衣而用之。似可矣。首則用掩無疑矣。
答朴子玉(壬寅十一月)
見書爲慰。此僅僅耳。橫逆之來。順受而不較可也。更
以契物送償而終不受。則如斯而已。更沒奈何矣。書齋事。方伯書如此。而終未解見。豈未知首末。故不解此書耶。二程全書廿冊。通韻二冊。還送。堅藏之。蓋以非久還歸故也。前來官符。適擾未暇撿出。以俟後日耳。尙書裁去。並正倫書以送。正倫。其外孫也。然此事甚數。彼必苦之矣。冊紙。姑依僧言如何。虞祭無參神之儀。尋常疑之。或疑設饌入哭。是參神云。未知是否。布網巾。人家或有如此者矣。蓋網巾。出於 大明。家禮以前之所不言。則難可考據矣。祔祭。雖未祔於祖廟之人。亦當依宗子例行之矣。蓋祖孫。同昭穆故也。心喪人往弔他人。未有所考。若如曾子之於子張。則或無不可耶。曆日。此尙無得矣。撓甚只此。
答朴子玉(乙巳八月)
示諭深荷。三年內墓祭略設。旣有先正定說。先位以同在一岡者。而與新位同設殷祭。未知如何。若以豐約之殊爲嫌。則毋寧於新墓省從先位之祭品耶。三年內墓祭祝詞。無見出處。不可杜撰。則只當用常時所用者矣。考妣同墓者。例於三年內。從喪祭之儀。雖考先葬而妣新祔。不可不哭而行之。況妣先考後。則宜有統尊及卑之意耳。
答朴子玉
新墓盛祭。先墓略設。此見行之儀也。前書。哀以此爲未安。故鄙意以爲與其從下位同設盛祭於先墓。毋寧從上位略設於新墓云矣。山神無他代行者。則當以祭於先祖之服色。主人自行之矣。新墓行祭。其用祭服無疑。何可別生他意也。
答朴子玉(乙巳十月)
來書爲慰。以吾家言之。則先人墓與先祖墓相接。四名日。不可獨祭先人。故亦以一獻之薦。先設於先祖。及一祭先祖之時。則祭自吾家設。故亦以一獻行之。然先祖祭。若他家行之。則豈肯如是哉。且吾家所行。直緣私情。有所缺然而已。於禮則未知如何也。諸祖墓。若在他岡。則又與在階下者有間矣。只此。
與朴子玉
渾儀早成。爲幸。此以病故。不得東去耳。祥禫計閏。橫渠說。十分明白。且朱子以祥月卽禫爲是。則似無拖引以至四月之理矣。第以家禮文觀之。則來示似然。此等大關處。不可輕易斷定。須稟於沙山而行之如何。
答朴子玉
來書備悉。此間事。只如前書所云。碑閣事。其如是無怪也。第其小同避去。恐非良計。適足以致人之疑。在彼事。事則雖有橫罹之患。猶有得脫之路矣。盍以此開諭也。閣前新構。可謂宜矣。須考家禮以屋覆階之文而爲其制可矣。然嘗見申公義慶家禮圖。則祠堂南簷下。接作縱屋。此則一似陵寢丁字閣。僭不敢爲矣。曾見孫兒外家德興大院廟。則廟庭南畔。別作橫屋。疑此得家禮之意矣。據此似好也。餘病倩只此。
答朴子玉
物何足謝。令人慙恧。固城新刊平陽先生千字文。以有鄙跋之故。慮嶺人之火之也。將移送於此。而爲轉送碑閣之地。來則當相報矣。須預擬輸去之資如何。固城樂善好義如此。可尙可尙。不一。
答朴子玉
承示。不忍聞也。長子年過二十而不服斬衰。是大誤矣。今何可因其誤而服次子乎。自困涸轍。不得相助。傷哉傷哉。壯紙廿幅送去。秫則方與殷孫圖之矣。○凡穀之粘者。通謂之秫。故先師之喪。用粘租熟用矣。家間粘租絶無。故殷孫送常租五斗。可換用也。
答朴子玉(乙卯四月)
書來慰甚。卽者春夏替序。諸況如何。吾得保形骸而疾病漸苦。前頭事可知也。昨見趙根書。則以朝紳之知舊無恙。而獨使布衣流竄爲可恥。又以黃生之被謫。爲前日排擯者之戒。此言誠有理矣。
答朴子玉(丙辰六月)
來書備悉。此間事。不須言也。只沃儒事。驚駭何極。然爲程子爲重峯而受禍。死亦何憾。其安坐縮手。不爲一言以訟大憝者。宜有媿色耳。況以廢 母餘孼。驅打妻母而受刑者。及不顧母尸。使犬豕食之者。不可不謂惡也。今番事。正所謂惡者惡之也。聖人豈不曰不如也。餘不一一。
與朴子玉(己未四月十八日)
覆巢之下。寧有全卵。令弟子久。尤不忍言。然渠則已自快適於冥漠中矣。只是未死者徒爲相慟而已。無緣握手痛哭。尤不勝腸摧也。此後事。只有善保孀孤。以永其世而已。臨紙哽塞。不能一一。
與朴子玉(己未五月二十四日)
彼此情懷。何待言而知也。聞葬事尙未有緖。尤用耿耿。今送柩衣資。令蘇提造成。臨時取用。如何。最是孤兒保養甚不易。想僉意之日夜憂勤也。有時中夜起
坐。達朝不寐。死者極令人起羨也。石谷聞已入地。萬事已矣。徒使後死者傷痛追思耳。前書覽否。今玆奴輩來。未見答。想未及聞耳。千萬不一一。
與朴子玉(己未八月旣望)
久不見書。戀鬱何極。子久終歸何地。其孀稚。得免溝壑否。每念之。不覺酸噎也。此疾病時論並急。與子久相從。將不遠矣。以此自慰也。不堪悲楚。略此布申。
與朴子玉(己未九月二十三日)
來書日月下。獨少一人。已不覺涕濕。滿紙悲苦之辭。尤不忍見也。自此曾復有書。何故無見領語耶。想今墳草已荒涼矣。渠已自得。而生者爲難堪耳。眞梳一枚送去。用除其遺稚之頭蝨如何。千萬不一。
與朴子玉(庚申二月二十四日)
自有平昌家書札事。倍覺驚心。雖一家親族。把筆輒復憂慮。故前書久稽報答。想諒此意也。子久亡日。看看漸迫。悲慟倍新。其孀稚。俱得支保否。誌文。忍淚僅草。不成貌樣。不可示人。切須謹密也。欲改處。須令疇孫改之。有小物。可於練日奠之筵端。不宣。
答朴子玉(辛酉三月)
子久亡日復至。追悼如割。在此遠地。又不得往哭茹
恨何極。聞訃在亡月。則只計月數。而行練祥於亡日。以應十三月廿五月之文。例也。但朱子大全。有計日月之文。故人家以此日字。而疑當計日。此亦有所據。第未知當以幾百日爲斷也。或云當以聞訃日爲定云。此等論議。不敢臆決耳。祝文筆墨及一腊送去。
答朴子晦(世輝)
聞有產報。而無男女之示。鬱鬱。兄弟之主。祔於禰廟。而値考妣忌日。則請出考妣。祭於正寢或廳事。決不可仍祭於廟中而並祭祔位也。忌日遷主。不分一位與二三位。不可以一位之故而廢此禮也。兄弟之祔於禰。大本旣失。其祝辭。未知當如何也。於死者無服則祭云者。雖於考有服。而於祖以上無服。猶不可行時祭。況於高祖有服。而敢行於以下乎。似甚無謂矣。須更問於知禮者如何。不一。
答朴子晦
謂已發行。見書知未也。得瓦。果似缺然。亦奈何。忌日遷主。曾稟於愼老。答謂正寢廳事。是平日所居。故必遷之於此云。疑禮意或出於此也。考妣私服。雖無與於祖考以上。然旣以此服。不得祭於考妣。則何可獨祭於祖以上耶。生辰祭。退溪旣謂之非禮。然高氏則
有祭儀。至有祝文。只有一位處。據高儀行之。恐不至甚害也。書齋蓋役已始。而伯氏不去。可念。
答朴子晦
續見書。爲慰。賢姪見之。尤慰。所詢。爲之愴然也。旁題之改。當在於長兒葬後。今旣蹉過。當於忌日前一日。告辭行之似宜。如此則祝辭當以次兒行之。然今番則旣是 國葬前。當單獻而無祝矣。長兒撤几筵。據禮則當在於服盡之日或初忌之日。而其慈氏至情。不欲遽徹於三年之內。則亦不宜強拂。唯當諭之以禮。不聽則任之而已。餘臥倩不一。
與朴子晦(癸亥十月)
興龍。不忍聞。祠宇之卼臲。已是非意。豈意乃有是事耶。墳墓。尤慘尤慘。豈謂生爲德人而沒後見讎也。此中校事。以權友之去。將未免中輟矣。打愚忽來。極幸極幸。君若無大段事故。速來望也。餘不一。
答朴子晦
問書多荷。幣帛。考古禮則以爲人用焚鬼用埋。據此則焚幣似非禮意。而濮氏之說如此。則焚之亦不爲無據矣。且防竊發褻用之弊。但所謂焚而埋之者。有疑於心。旣曰焚之。則當埋何物也。惟在僉尊商處之
如何耳。不宣。
答朴子晦(乙丑二月)
示意備悉。粤自十年前。鄙意以爲程朱被誣。慘矣。程子被姦邪之目。朱子遭逆黨之斥。然其時門人弟子無有上疏訟冤者。自栗谷遭讒。辨之者至於三四百爲群。則與程朱時。其事有異矣。吾意以爲爲士者。且從程朱時門法似可矣。其時惟李季周判書。以愚言爲是。故其諸子一不參疏。自子愼死後。益知此事之不可輕易嘗試。故去年論議蜂起時。愚以血誠止之而止。而如金燁則託於族譜事而潛形上去。竟投一疏而歸。雖歎奈何。今番尹事。雖極可驚。然自無損於栗谷而只自害矣。第與去年事有間。而士論日激。似不可止遏。故只禁吾一家人。使不得與。則仲耀答書有千萬人吾往之語。吾亦末如之何矣。然渠則終不敢參論云矣。今日事端。日加一層。將不知所屆。必致焚坑而後已矣。今日諸生。雖自甘於焚坑。而焚坑之後。國家不亡耶。事體至大至重。而今則又捨尹而攻翰苑。則又豈知時識勢之道理耶。吾意須宛轉辭意。以答三山通文則似好。未知如何。一源妄發。聞來驚愕。道源云云。韓承旨所傳也。領台云云。必是浪傳。其
時韓承旨絶不言領台事。渠何從得聞而爲此言乎。文仲云云。尤可驚怪。果或不虛。則必是病風喪心之致。恨不得卽執而痛撻也。然文仲於此口尙乳臭之兒說。何可掛諸耳邊耶。大抵無論是非得失而紛紛如此。極欲深入不覩不聞也。只此。
答朴子晦(乙丑六月)
書至慰荷。廣留之被劾。定是眞有之書出於渠之致也。廣留之初時不出。而出於其後。宜致一番人之疑怒。然以大舜怙終之終揆之。則亦不爲無說矣。只怒其斥吾之說則誤矣。吾豈無可斥者耶。除是吾儕身在閒地。臺劾等事。不須置諸口頭也。不一。
答李子夏(萬亨○辛酉正月二十六日)
戀中承書。甚慰旅懷。此倉卒出脚。遭此 大喪。迄未南歸。度日如年。奈何奈何。舊學日退。此等說話。不入於耳中久矣。非有實用力處。安得有此語。然賢者年富力強。必不如是。豈所以警責於老拙耶。良荷良荷。
與李子夏(癸亥十二月二十二日)
國哀。慟哭何言。最是 上體未盡平復。煼煎尤不可言。此冒寒跋涉。疾病大作。方來西山墓下。跧伏度日耳。前書備悉。只坐無便。未得修復。可恨。上章云云。此
非泛論時事。只是職思其居。名義正當。夫誰曰不可。只恐廟堂不肯變舊也。然只論其可否而已。成敗何計焉。餘臥倩不宣。
答李子夏(甲子八月十日)
音問久闊。見此褫中書。殊用慰豁。始知書不如面。眞虛語也。此自孟夏。嬰疾幾危者數矣。至今命延。實非始料也。盛疏。誠是正論。而竟墮深井。眞可惜也。然有非在我者。奈何奈何。官閒地靜。其能看書否。日月逝矣。惟冀勉旃。尹書。非一朝一夕之故。無足怪者。只我實不善。以來人言。正宜亟改而圖新耳。餘不一。
答李子夏(乙丑十一月十八日)
前承慰書。修答以送于京裡。未及登徹。而今月十日書。荐到寂寞中。慰荷之私。不可名言。此所苦沈綿。長時頹臥。數墨之功。亦且全廢。回顧茫然。莫知所以收殺也。如吾君必不如是。而今有云云之示。豈所以警此老病耶。日者疏章。固知衆怒之蜂起。而伸辨父師。義不可已者。外間洶洶。有不可顧者矣。薑柏珍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