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367

答韓汝尹(聖佑)

仲氏陪城主遠臨。累日奉晤。甚得從容。此實數年來第一喜事。仍拜汝尹惠蹏。殆無異鼎坐談話也。示諭外議。愚久以此危喘。持以與渠矣。今不須悸怕也。看書有疑之諭。此正好消息也。大凡讀書。初不知有疑。讀漸多。漸漸有疑。讀之旣熟則疑漸釋。以至於無疑。然後始是眞讀書矣。此蓋朱先生誨人意也。承方讀朱書節要。甚善甚善。此書。退溪當時極費精力。今於其中。復欲取捨。則恐非當時抄節之意也。昔有人問龜山以論語中何者爲切要。龜山曰。皆切要。但熟讀可也。朱先生每擧此語以勸學者。其意可知也。此中事。想城主從人歸。能一二矣。此間方草朱書問目。將以質於諸友。彼中有疑處。如蒙錄示。則欲並入於問目中矣。此間當疑而不知疑處必多。故敢請耳。不宣。

答韓汝尹(甲子)

每記淸寧大丈嘗歎先府君未第也。今有賢孫。克伸前屈。一喜一愴。無以爲懷。此死期日迫。追惟老先生一以晦菴夫子，栗谷先生爲敎之意。孤負至此。殆無

以供洒掃於地下也。問書褫中承拜。慰荷難喩。

答韓汝尹

年衰多感。其於友生則尤甚矣。忽奉僉書。曷勝慰豁。信後歲序遷改。未委此時閤中均慶。區區一念。未嘗少弛。知汝尹亦自北歸。閒中聯棣。言笑度日。自是難得之樂事。歆歎無已也。此漢游從於德門。已及三世。自謂通家之好。世無二焉。而及承伯氏書。極用失圖矣。玆敢不憚煩猥。冒呈長牋。幸賜同照如何。其所謂郢書燕說者。殊有味。此蓋見於朱子語矣。有楚相作書於燕相時。謂執燭者曰擧燭。執筆者誤聞而書擧燭於書中。燕相見之曰。是使我擧賢也。遂擧賢退不肖。燕國大治。今愚前札。眞是擧燭。而尊伯仲季若因此。益力於古人之學。歸宿於程朱之門墻。而擯斥乎郉恕，余嚞。無脚色之徒。則其爲吾道之光。豈但爲燕國之大治而已。蓋聞今日大家子弟。其不諂附時人者。則又皆抛棄舊業。財利酒色。是耽是溺。竊恐反爲時人之所嗤也。中心憂愍。聊發於親舊。想亦默會也。

答韓汝尹

跧伏空山。一似逃虛。誰謂鄭重問札。穿到此際耶。因審曾有喪戚。不勝驚慘之至。日者北路。若能並陰山

歷九關。以望白頭。則眞一快事。恨衰病不能奉袂。以成壯遊也。又知見登臺省。一喜一憂也。賤孫以渠不才。久叨榮次。此豈所宜。老舐之心。日夕凜凜。幸乞毋相挽住。俾尋歸路。如何如何。試期不遠。臨選湖生。果如來示。則庶有拚晤之便。翹企翹企。餘不宣。

答韓汝尹

據　大明制。則若無周親及功緦親。取遠房同姓爲後云云。今洪參判孫婦。不計遠近而立後。則凡事皆順事之善者。無大於此矣。

兄亡弟及。自古禮有之。然今參判公。則長孫婦生存。而自有立後之道。斷之爲兄亡弟及之禮。亦未知如何也。若如玄石之論。姑置之。以待兄弟生子而立後。則其未生子之前。參判公喪及先世祭祀。其誰主之耶。此甚難處者。

周元陽祭錄。婦祭舅姑者祝詞云。新婦某氏祭顯舅某官顯姑某氏。祭夫云。主婦某氏祭顯辟某官。據此則以參判公孫婦。姑爲主祭。不爲全無所據矣。

答申聖時(啓澄○庚子三月)

來書鄭重。警發於昏惰者深矣。感荷無已。若得從容閒燕之中。朝夕相規。則老拙之受益必大。而衰病倦

游。此志終孤。則只自憐歎而已。惟幸杜門空山。追省舊愆。倘得數年不死。少收桑楡之功。則庶有塡破補敗之望。而何可幾也。無緣奉敍。只祝學況佳勝。

答申聖時(庚子四月)

去山入山。尤覺世界深僻。下狀有多少語。殊不宜於此地。然至意何可忘也。此漢不言。言必招尤。此平生本色。何足深歎。只是　聖上初服。未嘗有以言獲罪者。而之人被論不輕云。極用駭歎。此處將消許多朝暮。密邇可喜。姑不一一。

與申聖時(庚子十二月)

場屋得失。尙不足爲左右言矣。昨者。閔哀見說今科請罷臺諫。困於詆撓。而其扶植其論。次且難進。獨惟左右與趙謙仲而已。病裏聞之。不覺魂醒而起坐也。何令人艶慕至此哉。雖未免隨衆一番。亦不害寒林雪竹畫在紈扇上矣。此前月半間。大病幾死。今日尙在人鬼間。似是臘月三十日消息也。相去乍闊。未易奉際。老情益覺忉忉耳。歲且新。惟祈並納嘉祥。不宣。

答申聖時(癸卯十月七日)

尊庶從至。承拜惠札。慰荷亡量。此家禍未殄。又哭姪女悲苦。所托文字。比苦多故。及奉此戚。始得副急以

納。如不欲捨棄。則可以修改處。幸望訂示也。○竊瞯狀文。事實辭賁。駸駸乎昌黎法門矣。今者執筆據摭。實有以纖臨洪之懼矣。幸亟賜斤敎如何。

答申聖時(丙午六月)

日者送後。雨脚如麻。甚恨不得苦挽。卽奉惠帖。慰荷無任。示諭作書。未得承拜。豈成喬沈耶。此間去人甚遠。可以靜坐看書。而精力不逮。嗒然度日。自憐奈何。池哀家變禮。當初只奉几筵而出。不奉家廟。是爲未安。今日追奉於寓所。則不惟祥日無礙。而前頭朔望節日及吉祭。亦皆應節。都無橫決之弊矣。未知如何。大抵今世出次之人。例置家廟。而獨身脫出。想以所次之處。無奉安之所而然。然非事亡如事存之道矣。餘在別紙。不復一一。

　　別紙

伯邑考若是已爲太子。則或可如來示矣。不然則只與衆子無異矣。然則不當在當絶之期耶。幸更商量而見敎。尹拯文字呈納。然訛舛似多。不堪着眼矣。閱後因便擲還也。兪學士別紙亦呈。渠自以爲情同骨肉。故以此相語矣。須勿以示人而還之如何。鄙意以爲治之以不治。似爲得體矣。然諸持論之人。其意皆

如此。故前日奉面之日。有所云云而不敢索言耳。所詢己丑爲某職者。鄭尙古云矣。兪學士書。未能答。雖答。亦不過如右意耳。尹拯亦以此爲問而答之以此矣。所諭丹山之論。可怪。愚果以其人爲少篤厚意思而已。則是指盜跖曰是欠廉德云爾。想此是方惑之時。但覺其如此而不知其他。豈非惑之甚者也耶。何謂其不惑也。故愚每自訟以爲若使皐陶聽直。則吾當爲首罪。而如美村，老峯，原平，咸陵。當被次律也。

答申聖時(丙午八月)

申上舍昨暮來投前月初八日惠書。甚慰戀思。兼且別紙。所警於鄙陋者多矣。此時與人往復。極知非宜。況此事則尤不當更掛齒牙。而吾友猥以朋友相處。其所論說。似若以爲可敎者。故不勝感戢之至。謹以數語錄在小紙。蓋欲夤緣續聞至論而已。非敢欲辨說是非也。科場不遠。利器快剸。以副輿望。不宣。

　　別紙

伯邑考事。始疑旣不得承國。則當如衆子絶期之例也。後以高意。更爲商量。則凡今日紛紛。正爲儀禮三年條註疏而致之也。註所謂通上下之說。旣不得擺脫。則獨於此不用其說。似乎半上落下。終不如執得

一說之潔淨徑省。故已改舊見耳。

養他子爲後。不可謂非子之諭。以程子所謂陛下仁宗之子之說推之。其義固較然矣。然家禮。列此於義服之條。鄙意以爲可謂之子而不可謂之體也。如何如何。

某人說。言之長也。置之不道久矣。今來諭之勤如此。何敢無辭以對。來意固寬猛得中。平恕可喜。然至以勸許之書。發露難掩。然後始塞責於草廬之說爲失實。則甚不然。其兩書。皆在其獻議及元相所啓。亦播人口。何可諱也。兪兄論人甚恕。而至於論某。則未嘗不掉頭。直曰毒酷。又於箚子中。雖不擧名。而其攻斥則甚悉矣。然愚則自昔時論學之日。每謂其心怳忽難知。況於此事。尤豈此昏滯所可測哉。以故常不欲知。且以爲不必知也。且王通心迹之辨。程子深非之。所謂句吻之苗生於其根者。恐是的確之訓也。若其治之之論。則鄙意以爲甚不然。四凶雖可惡。若是在野者。則愚恐堯舜。亦須置之而已。且林栗甚有時譽。則朱子甚以爲難。況今某氣勢張皇。黨與盤結。奚翅十栗哉。至若某也。則直是可哀可憐者。只渠不得自守。朝言而暮忘。正程子所謂畏而欺者。豈不可恕哉。

渠自知其力量如此。則不如杜門斂迹之爲愈。而渠不能辦此。亦其輕弱所致。奈何奈何。大抵彼二人者。飜然革面回心。不復攻朱子。直從事於所遺訓說。豈非朋友之幸也。故人於某也。論之甚深。而愚則每以爲不然。相見則平日親愛之心。油然而出。其何忍以人言而吾亦疑之耶。第其所爲。則誠有足以來人言者。故相見未嘗不至誠勉責。未知渠以爲如何耳。至於藉重之諭。直是可噱。且以栗谷之盛德。一番人旣遂所欲。則公然以爲兔魚之筌蹄。況此鄙劣孤醜。鄕里之一夫。有何氣勢而可借乎。然外人不諒其實。或有如來示之云者。故自比年以來。京裏書一切斷絶。人雖存問。亦不敢答。於大臣亦然。惟專人以來者。必欲得答而後去。故此則不得已而應之。然不過說寒暄而已。又自今年。則益不便人多之地。挈家深入。只他人屋舍。難於久借。故見就益深處。結茅數椽。以爲畢命之所。然豈敢望外議之息。只與時消息之義當然也。栗老之至公血誠。奚止垂示二條而已。言言事事。無非此物也。只當時鼠狐輩。自生猜貳矣。然調停二字。無明道力量。則終有難濟者。朱子已言之。而直以明辨陰陽邪正自任。然則栗老之狼狽。烏得免乎。

荷相與之深。傾倒至此。只願吾友一見而滅之也。○且有一說。愚於聖時。每以老友相待。雖一飯差先。而尊敬之心。不敢少怠矣。吾友則每以師生處焉。此極令人不安者。從此幸掃去虛文。一以簋缶相與。如何如何。

李季周書。說其先大夫澤堂公所論栗老之事甚多。嘗欲令渠藏其遺集於嶺南。使嶺人見而知之。故渠曾求嶺幕者。爲是故也。其父子心事。可謂公且仁矣。曾見此友否。佳甚佳甚。

答申聖時(丁未正月)

昔有人歸自陶山。醉倒水中。陶翁先生戲謂恨不得畫看。雖使聖時倒在前溪。只合龍眠添作山中之一故事。何至自訟如此耶。進賀文字。甚荷甚荷。諷詠屢回。深覺其雋永也。只前疏尙未蒙　批。竊恐初心不遂耳。疏本依受。兪學士自有書矣。只此。

答申聖時(丁未閏月三日)

惠書。意外忽至。恭審近況安勝。如承顏彩。慰荷無已。此歲被儒疏之斥。眞晦翁所謂老去光華也。方以自詑。而聖時乃有云云。何也。只此庸陋。每爲諸人之先。此則不敢安耳。承吳氏中表叔母訃。痛慘無已。弔狀

幸致其孤也。陳甘奉納而恨少也。只此。

答申聖時(戊申三月)

得書並及彼此去就。此則不須問也。彼亦嘗以爲慮也。陞出後莫若圖得一僻邑。旣獲便養。而亦不失看書玩理也。曾見愼齋老於癸亥初。默察群議。欲處以選地。卽求扶餘以來。此可爲法耳。雖云各自冷煖。然於聖時。何敢不如己事耶。遇妹事。在聖時只可圖之而已。至於成否。則自有任之者矣。只豚兒鰥狀甚愍。此雖不成。幸須他求見報。如何如何。尊從不勝驚慘。渠雖至此。其事曾已奉諾於聖時。豈謂徐墓無掛劍之枝耶。所欲言者甚多。適撓只此。○崔，李，愼。日夕傷歎。幾於成疾也。然須加徐究。不可以人之洶洶而遽加疑斥也。

答申聖時(戊申七月)

　朱子大全　學道三十年。爲後學之言。

謂益公以此句爲後學之語。而非歐公之作。故朱子辨其非是。

　衡門

定指胡氏門也。其作衡門云者。恐因詩有是語而稱之也。看退溪周圈凡例。則非指橫木爲門明矣。

牢籠

是籠絡之意。

　臘月三十日云云。

公濟學禪。故爲禪家語。以譏其討書覓官之非。以上下討書字見之。決非先生自道也。

　立異姓爲後

觀上下文勢。則難以追正云者。恐非假說之辭。似是正言之意也。當時異姓爲後者。仍冒所後之姓。考大全虞氏墓銘。可見耳。且當時欲歸其宗。必先聞官。然後乃歸。故所答詹元善書。有歸宗之請。計已報可之語也。據此則當時亦不無追正之例矣。今者何故非議池生之甚耶。

　趙苞事

旣有程子之論。則後世何敢有他說耶。漢高事。朱子之論。亦十分明白矣。徐庶末終。未有考。

答申聖時

　朱子大全　省其君

本出禮記大傳。註云省問於君。記疑所謂告也者。蓋本於此。

　豎拂

拂。麈尾也。豎此而寓目注心。不令他適。蓋禪家事也。

　戴溪

疑少微通鑑所載戴溪筆義者。卽此人也。

　不復饋食於下室。

經文。果無此說。而於記有之。

　李孔霍張

未詳。豈李膺，孔融，霍光，張安世耶。同甫蓋以李孔之風裁。霍張之事業。望先生。故先生云云。

　衡門

恐指胡五峯也。先生嘗稱胡氏諸劉。蓋胡門人也。

拈搥

搥。擊鼓搥也。拈搥義與豎拂同。

　宋元憲公

名庠。已見元書下註。未知別有所考耶。示之。

　臘月三十日。

佛家以人生將盡。爲臘月三十日。閻家老子。謂閻羅王也。佛家以閻羅爲主生死之權。公濟學佛。故爲佛語以譏之。

　廝炒

廝。相也。炒。煎迫。蓋相困之意。

茂材

猶言秀才。通鑑。若有茂材異等。若顏淵，子奇。

　觀過知仁

當時諸賢。以自觀其過。自知其仁。解論語此章。故先生引此以爲言。張南軒亦以自觀爲說。

　孫劉楊李

孫，劉。三國時。楊，李。隋，唐時。

　進步稅駕

叔度求進實功。除實病。而却求於佛學。比如適千里而迷所向。則進步之日遠而稅駕之日賖。遠字賖字。謂違背於所適之地也。

　十二十人

蓋一十若二十人。未定之數。猶今俗言(열스믈)。

　嫡婦祔於妾祖姑

非曹立之。乃萬正淳也。先生旣以嫡婦。祔於妾祖姑爲未安。則其入廟爲正位無疑矣。所謂祔於妾祖姑云者。謂祔祭時事。非入廟之謂也。考家禮祔祭條。可見退溪註所謂士族之女云云。殊失禮意。蓋庶孫承重。則所娶雖賤。亦當爲嫡婦。

　八病

似是汪長孺自說其病者其數八矣。

　范甯之議王弼

通鑑中范甯所謂王弼，何晏之罪。甚於桀紂者。卽此也。蓋以爲桀紂。只流毒一時而已。王，何倡爲異言。以誤後世也。

　隔一手

謂屈原死而他人已不能理會原書。一手。指原也。

　日上食於祖禰

以上下文觀之。則似指三年內上食也。然國語所謂日祭。則似非三年內所行。故先生謂與周禮不合。又謂但與祭法相表裏而不見於他經。其不信國語之意。可見矣。

　立異姓爲後

先生旣謂今人之失。則尙復何疑。亦難追改云者。只是當時已成俗例。如父在母喪。亦三年之難改者矣。蓋儀禮。父在母喪期。是大節目。然自唐武后令爲三年。則先生雖以爲非。而家禮不敢改。今池生事。雖有先生亦難追改之訓。然　皇祖之訓旣如此。則亦難不從。況先生主意不如此。則何可以不得已之事爲據乎。

發此聽信身心

發字當釋於身心下。蓋發此聽信古訓之身心也。

　捧喝禪宗

捧。杖驅也。喝。恐嚇也。禪宗以此施於其徒。使之拘束攝念。

　汗靑

古人修史畢後。炙竹取汗。染漆字畫。使不漫漶。

　搏約

搏。本作博。是博文之博。

　偏好二物

二本作一。

　累罪倂贓

無罪之人。連累而被罪。不犯贓者。倂受贓律。謂魏徵之議禮。未有大失。不可與失節事讎之罪相須也。

　天子皮弁素積。以日視朝。

謂常時逐日視朝之服皆白。則況居喪聽政。而白布衣冠。未爲不可矣。蓋日視朝之服與朝會時服。不同。

　兩拜

據家禮居家雜義四拜六拜三再拜之文。疑兩再拜也。

<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2883_24.GIF'>松溪隘

<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2883_24.GIF'>本作破。

　赴省參學

赴省。赴省試。參學。如本朝居學也。

答申聖時(己酉七月二十五日)

老去情懷。無日不相思。玆拜遠書。知侍奉之適。慰謝無已。此無邊生受。但少一死耳。第四孫處在鄕里。耳聞目覩。無非俚陋。此乃乃祖不愛之致也。長孫爲說高意。不勝感幸。今玆津遣。幸置在童蒙之列。嚴加課督如何。所諭經書訛字。誠然。近見校正廳所質。其考訂頗詳。經此一番梳洗。則庶幾歸正矣。只此。

答申聖時(辛亥三月)

曾聞得遂便養之願。奉喜之心。殆於身自奉檄。玆拜問書。殊慰戀思。第苦辭已多。此實吏役之常。而今年則在在皆然。況且日活萬夫。實朱夫子語不如是。何以施禹稷之心耶。此迫於口食。去冬。提挈西歸。方憐幼稚之啼饑。忽自前月家內染起。婢僕無有免者。末乃侵及二兒孫。方此危劇。知舊皆勸出次。而亦不忍捨去。妄效庾氏之爲。豈非童子而學孟賁也。珍貺謝戢。千萬心撓不一。

答申聖時(辛亥四月)

戀中承問書。慰荷慰荷。第聞衙中染癘熾發。至於板輿避寓。爲之驚慮。此中方亦患此。憂撓度日。然擧國同然。亦將安之若命矣。只旱災又如此。今雖不死。後則靡遺矣。奈何奈何。驪說舊知其如此矣。蓋以張皇捭闔之辯。濟其忿懟猜忌之心。將何所不至。正所謂王，何之罪甚於桀紂者。且曾見渠與宋奎禎書。直曰善道之兇悖。今乃擬之於張天祺。其前後反覆之態。亦可醜也。其說當俟後便而奉納也。紙束珍謝。不宣。

與申聖時(壬子五月)

勒奪富民之穀。誠我國無據之政也。無論利害。而義理決不然矣。故朱子有勸分賞爵之說。今季周之言。不可易也。社倉。春間與此間士友定議奉行。而官私無本穀而不果。極歎極歎。季周書還納。驪說覓不得。必爲人借去。當俟日後耳。

答申聖時(壬子十一月十二日)

寂似逃空。忽承耑書。縷縷示諭。無非惻怛恤民之意。可見仁人之本心。欽歎不已也。循是以往。溝壑之赤子。擧將奠之於枕席之上矣。何幸何幸。此猥蒙　聖恩。得遞職名於二年之久。其爲忻幸。何可盡言。今日

果是生朝。孤露哽愴。老去增深。猥荷盛意之及。此意甚厚。感戢難勝。第朱夫子誕辰。謂門人曰。一例不受人物事。吾儕平日讀朱子書。事到手頭。乃不能受用。則與不讀者何異。以故來物十一種。將以還納。疇孫在傍而曰。朱子生朝。嘗受陳同父裘材。相厚之間。恐無所害。遂於其中。奉留紙束等五種。此意幸恕諒勿訝如何。朱子社倉法。每欲行之於所居之里。而顧未有同志之士矣。今年始因朝家指揮。上說下諭。已得就緖。而方伯亦見助。乾淳間長灘金華之事。於身親見之矣。何幸何幸。尹汝望一疾奄忽。善人亡矣。何處得來。痛矣痛矣。南軒集。果謄一本矣。其與晦翁往復書札。果與朱子大全。互相發明。正好參看矣。其書藏在蘇堤。故令來使經由取去耳。千萬力疾漏十。只希神會。

答申聖時(癸丑七月)

問書遠至。良荷良荷。此月初。奄經家兄初忌。痛慕益深。更無所逮。奈何奈何。身有重犯。久在倖免之中。人之爲言。無足怪者。　聖主慰撫。誠是罔極之隆恩。而彼自謂應旨進忠之人。反被斥責。是不敢安耳。今日行計。只緣　聖上召役以薄技。賤臣亦欲效工藝之

微於　聖考。才旣撰進文字。繼將進了寫事。而退伏郊坰。以俟　新陵復土而歸矣。來諭所謂乘勢有爲。豈夢中譫語耶。好笑。酒肴珍謝。只此。

答申聖時(癸丑十月)

纔歸山裏。日以病爲苦。忽逢便中書。深荷眷私。此赴京祇役後。卽出郊外。意謂庶免羿彀矣。駭機忽發。旁及和叔及後生數輩。眞所謂老子命薄。帶累諸人者。奈何奈何。左右以攻閔禮。亦入於和叔疏本。始謂左右雖被時人推重。而必以入此保社爲苦矣。聞和叔旋行删去云。庶乎免矣。第未知信否也。此再奉遺弓。至慟少洩。而大驚小怪。備嘗飽經。及此來歸。猶聞餘怒未已。麋鹿雖走山林。而其命固有所懸矣。

　　別紙

舊陵啓時。冒入奉審。則光鮮如新。極以亂言橫縱。以致遷動爲憤痛矣。第聞鄭判府以下復就獄云。未知何故。驚懼罔涯耳。然自此以後事。只是隣鬪杜門之外。更有何事。草廬，子仁。於和叔疏。亦如左右矣。聞其亦行删削云矣。

答申聖時(甲寅二月)

非意所料。承此遠書。恭審侍奉康樂。喜慰無已。此殘

喘僅僅。何足云諭。所示眉巖說。曾未之見。見之甚幸。然朱子之說。亦見擯斥。彼於眉巖。何有哉。黃上舍。地遠恨未之見。今看所爲文字。如見其人焉。幸孰大也。亦以投諸和叔否。和叔以我株累。困厄此久。愧歎何極。餘病倩只此。

答申聖時(甲寅十一月)

國哀久益隕慟。如賤臣者。心事鬱結。更無辨白之日。日夜攀號。尙復何及。私門禍故。又復不已。從姪基厚。前月廿三。奄作古人。悲痛慘怛。不能自喩於心也。此時蒙賜手書。撫存深至。慰感不容已。每出必有所遭。不獨今日爲然。而亦未至今日之甚者也。然此實爲臣無狀。敢以無禮不恭之說。加之於　列聖君相之入彼說而深惡者。不亦宜乎。惟是杜門山間。繙閱舊書。不無欣然會心處。此則讒人虐樂之效也。所可恨者。孼自已作。累得多少人。至於閔台兄弟。則延及先世。殆無顏面可相對矣。將來之事。則不過殺此老漢而止矣。更有何事。○曾見韓垽者乎。渠與閔台爲姨兄弟。而乃館置郭姓於家。慫慂萬端。使之醜辱閔台至於此。豈謂人心之錯惡。至此之甚耶。然而其徒奬甚至。孰謂天下之惡一也。

答申聖時(甲寅十一月)

書來慰豁。此長作閉門人。時閱舊書。不至全無所事矣。西行。當爲故人。更議於京裏知舊而伸縮耳。只水原進士李必益。率圻儒不論服制。只伸賤臣之誣而遠配北路。　天心時議如此。則其時能不過嶺而得赴路班耶。見方束裝以俟耳。己卯帖。如得奉玩。實平生快事也。第昔慶元間。朱子語人曰。黨錮傳。何必讀。行且親見之矣。吾於此帖。亦云耳。所托皆副去。而日月之追書者。朱子亦嘗有此意。蓋以禍患時其議然也。韓之薄惡。何足言。彼諸閔之由我狼狽。極可歎也。從姪之亡。亦關運氣。奈何奈何。正以此時翩然先逝。還令人起羨也。然亦不禁淚下沾顋。此何心哉。痛矣痛矣。其柩連板。故其弟欲得漆塗縫甚切。幸有以見助耶。後事則以其弟之子定之。而葬日。卜於來十七矣。只此。○李必益薄衣赴北。雖以許相之爲一隊謀主。而尙慮其凍死。以白於　榻前云。其可矜之狀。可知矣。士夫有識者。或欲相助云。左右必樂聞此議矣。雖不能遠致謫所。而其妻子在水原饑寒者。亦宜救活也。慶元年間被禍之家。晦翁托人密護之。故冒罪敢及之矣。然蘧伯玉恥獨爲君子。轉以告於泰仁如

何。淳衙書。卽傳幸甚。

答申聖時(甲寅十二月)

非意承此遠書並別紙。欣慰之懷。何可盡言。此以時論日峻。不敢在家出在鎭川西界。祇俟嚴誅耳。旣此席藁。則　廞衛時何離一步。以迎郊班耶。已以縮伏於此爲定矣姜，李。可謂差強人意矣。獨李生必益御魅寒苦之地。豈勝矜憐。前書有顧恤之懇矣。其果垂聽否。日下新事。纔用進士朴鳳祥疏。追書賤臣姓名於行狀中而明其罪狀。因列書昭陽以下於其下云。老年光華。可謂盛矣。所送依領。然華陽書室。將爲長閉。寂寞之處。此物將無所用矣。只此。

答申聖時(乙卯正月五日)

負罪深重。今日事。只如茶飯而已。遠書頗有嗟勞意。豈不聞灑然參同事乎。臺啓已至極邊。東西南北。未知落在何處耳。來書縷縷。欲一一報答。則聽聞煩矣。只此。○前書所示或人書驪江締結內豎一款。恐非的報。呂先生云。多小人之惡者。所以寬小人者也。吾儕今日若加人以不實之言。則只與渠一般耳。

答申聖時(乙卯九月)

申，李二友。遠來傳書。仍說一二論議。甚慰孤懷。此暑

節如在甑中。入秋。水土之祟。便作嶺海。眞死人矣。亦豈非命也。今日事。誠如來諭。然狗盜之入左腹已久。雖使周公挾儀禮入坐於庭。寧有得力之理耶。今日論說。眞所謂自然之公論也。最是朱夫子以難進易退四箇字。繼孔聖進禮退義之義矣。今以相反之道。號於人而擧世風靡。雖洪水猛獸。未曾酷於斯也。猶幸吾儕爲彼所擠而得免者多。亦豈天意耶。珍貺領謝。所欲言者。何能萬一。

答申聖時(乙卯十一月)

褫中見書。甚荷甚荷。賤疾無藥可治。只依程先生汝州治癭法。決去井泉。以洩地氣。使之輕渫。而只其賦性一定不可易。與其容正同。亦難見效。惟沈椒最變其味。亦令臟腑不安。要之內不能宰而規規於外物者。皆末也。崔公易說。倘蒙借示。則何幸何幸。欲自作書。畏不敢生意耳。餘歲寒益加保鍊。只此。

答申聖時(丙辰八月)

泰卿遠來相訪。仍拜來書並冊子一通，韻語七首。尋繹諷詠。誠不覺沈痾之去體也。此入夏以來。疾病屢作。自知死期之不遠。未死之前。極欲溫理舊書。以窺一斑。而精力耗脫。氣不循志。纔閱數板。輒復掩卷。甚

悔壯年虛負可惜光陰也。冊子乍看。殊甚精當。足破姦人之膽。而焚坑之禍。朝夕將發。只得懷抱逃遁。深藏於巖穴間而已。韻語。切欲和呈以謝鄭重之意。而不但神思衰落。曾無涵養之功。其發於吟詠之間者。必有觸諱傷和之端。故仍復藏祕。因味程門歎賞輕陰之句之意也。無緣面敍。徒增悵歎。

　　別紙

所諭朱夫子言遜之義。不可謂不然矣。第觀大全時事出處將終諸書及語類丙辰以後所記。則其爲危言。不翅多矣。最是言小人之罪狀者不多。而其於一時士友責其不能自守。或病其可言而不言者。辭嚴義正。直使人愧死。豈不以孟子正人心息邪說自任也耶。其中石應之從容於陰陽之際。未有以自明心迹。則夫子責之。以爲他日拙者視而不瞑之深憂也。富貴易得。名節難保。此豈非痛迫嚴切。使人無所容措處耶。此所以嘗以壁立萬仞自期者歟。第其中當遜而遜。當危而危者。則有不容毫釐差者。此幾乎窮理盡性者。然後可以與此矣。

答申聖時(丙辰十一月)

來書欣荷。寒泉續編之諭。其嘉惠後學之意至矣。令

人歎仰。第此漢旣非其人。而蔡覺軒曾已爲之。又採張，呂二先生說。以附其後。其有功於學問之士大矣。聖時曾未之見耶。　宣廟朝。有韓高，陽嶠。牛，栗門人也。依小學編目。採摭朱夫子言行。名曰小學重編。似是經過牛溪先生看閱者也。愼獨齋病其太繁。猥授此漢。使之節約。而久不敢下手矣。其書纔被尹子仁取去矣。此則終欲不孤長者之託。而精力日耗。見識鹵莽。恐遂爲泉裏之恨也。禮說小記。當時果被人求知曲折。於原錄中。抄其要語以示之矣。不料因成禍媒之一助。世間事眞無所不有也。然曾以此說。略陳於辛丑五月登對之日而曰。某之先見。誠不可及也。上屢賜頷可。此必書在史官矣。其時鄭老來見於所寓曰。　榻前說話。愚不敢當云云。當時此爺之意如此。其在今日。其子孫乃有怨恨之心耶。厥後許也陳國本未定之疏。則人益危懼。以爲大禍卽急矣。幸賴此爺一言。折其姦鋒。以至無事。故其時同春云。此爺今日之事。不下於文翼公也。鄙意常謂此爺九原之心。必不以不與大享爲恨。而以得述先德爲喜也。至於大諫公直言被劾之後。益信文翼公之風聲未艾也。今見來示。極令人憮然失圖也。邯鄲之疏未見。而

或人以爲以其原本多所改易。未知然否。此自古所同。無足怪者。其他用意之巧。非明者眼目。孰能覰破耶。金鑑之明。眞醜女之怨也。沃儒果未善。然所執在正。何必深咎耶。當時未蒙嗟勞。亦係渠輩之數也。

答申聖時

前月十三日惠書。知護弟婦喪。因觀水簾之勝。遍歷羽化，東臺。令人意思飄然。若在泉聲山色之間。相與翩躚也。只坐無便。久稽報謝。忽於李上舍春卿之來。復承今月小望書。有多少示諭。尤覺沈痾之去體也。後沃事。何足掛齒牙也。鐵瓮當其辭說狼藉時。愚未嘗措諸意間。而頃有書示以慙悔意。愚答以不須費辭。蓋欲其不復提起。久自消磨也。然所聞益新。恐不如所期耳。昔年。沃也以書求警語。愚以爲今人無可行之道而虛膺時用。世無所挽住者而苦不能藏。此由於昧敬事後食之戒。故書此八字。以副所須。渠果知此義。則其狼狽豈至於此。彼某相者。焉知聖訓之實可行哉。後世如此者多。朱先生所稱使道常無用於天下者。眞可歎也。然彼輩何足責哉。勉齋問答。多見於朱子大全。而不見全文。故欲得其元集。以相參校而未得也。

別紙

章子厚與東坡書云。愼靜可以處患難。東坡佩服嘉歎不已。○范忠宣公永州安置命下。公怡然就道。切戒子弟不得少有不平意曰。不見是而無悶。爾曹勉之。三年怡然自得。或加以橫逆。人莫能堪。而公不爲動。亦未嘗含怒於後。每對賓客。惟論聖賢修身行己。餘及醫藥方書。他事一語不出口。而氣貌益康寧。如在中州時。○陳忠肅公謫台州。所過州郡。皆令兵甲防送。不得稽留。至台之夕。人莫敢以居屋借賃者。公處之澹然。不以介意。○魯公汀州安置二年。杜門不與人接。日閱書數卷而已。室內僅容一榻。坐臥其中。若將終身焉。人不堪其憂。而公處之裕如。○蘇東坡謫惠州。獨以小子過自隨。瘴癘所侵。蠻蜒所侮。胸中泊然。無所芥蔕。昌化安置時。食飮不具。藥石無有。所僦官屋。以庇風雨。有司猶謂不可。買地築室。爲屋三間。人不堪其憂。公食芋飮水。著書以爲樂也。

答申聖時(丁巳十月)

崇酒。本註。酒惡相充實。疏。主人謝賓以酒惡相充實。此賓酢主人。而主人謝賓之辭。蓋主人前以獻賓而賓已飮此酒。故主人因飮此酒而謝賓曰。如此不旨

之酒。相與充實於中爲未安云。蓋古人酬酢之際。極其委曲之意。故賓飮主人之獻也。必告其酒之旨。然後飮之。主人自飮其酒之時。以酒惡謝賓。其禮儀之不爲草率也如是。

與申聖時(丁巳至月)

近添新症。日事呻痛。益覺此身如風燭也。又聞尹復入城。時論層加。將有耽羅之行。暮年壯遊。雖甚快活。只恐未及浮海而死於道路也。世道一變。人心多僻。千差百怪。不勝紛紜。惟聖時杜門自守。超然有心裏太平。今見來書。極令人馳情也。近看邵子詩。雖詼諧縱謔。若無意於人世。而其辨析義理。分別善惡處。有毫釐不差者。所以眼目高明。胸襟灑落。騰騰自在。以送平生。眞可謂千古之豪傑也。然規模氣象。與晦翁不同。何也。晦翁欲爲彼而不能耶。抑以爲不足爲而不爲也。欲質於知者而不能焉。幸聖時於此下一轉語。以牖此黑暗也。鄭君平所引晦翁詩。不見於大全。君平作處。雖不爲法縛。而極有謹嚴者在。必不爲胡說。而晦翁詩文見逸於大全者。亦有之。曾見朴和叔收拾於玉露等諸書。以爲一冊。而愚亦以一二所得者添助矣。試問此詩於和叔也。惟祝益加保重。統惟

神會。

答申聖時(戊午九月)

來使自烏川仍至投書。可續呂先生入越錄。而工部壯遊。則風斯下矣。極令人神往而心馳也。第鄙書所叩。一無俯敎。殊不勝憮然也。自北移南時。西挹楓嶽。東掠扶桑。仍思退之作書詆佛。觀南海窺衡湘消息。而以爲退之此行。快則快矣。商南草葬之懷。何以堪耐也。今纍之哭。彌兩月不已。而亦至今不死。始知古今無不同也。延宰以世誼之厚。而海上相從。亦非小因緣。故不厭其往來頻仍矣。日者。來謂患得患失。畏首畏尾者。滔滔皆是。吾雖賤微。見之甚苦。欲仍些少事。拂袖而歸。故於方伯。言無所裁也。纍因暗誦延平挽辯若懸河氣若山之句。而以爲尙有未沫之風味矣。雖未敢勸去。而亦不謂宜留矣。今聞聖時爲作遠涉江湖之客。未知渠終如何也。前日奉贈。不足塵覽。蒙此俯和。不覺淸氣襲人。雖謂子長文章不出於會稽禹穴。吾不信也。烏川宰。祭某文不來。甚恨。當討於渠而見之耳。大槩此公在今世甚不易。只怕其狂氣未除也。自餘不宣。

答申聖時(己未元日)

前臘書承拜。甚慰。讀書時絶少。此今人通患。然知其如此者。已是能治之藥。吾友殆庶幾乎。東華禮說。時輩旣以康煕公爲燕趙間徐君。彼安得不然乎。可付一大笑也。餘臥倩只此。

答申聖時(己未除日)

曾聞諸賢西北。意思安閒。謂所謂學之力也。昨得手札。無一字幾微色。而只示圓以神之德。益驗所養之深厚也。只願已用力處益用力。使深者愈深而厚者愈厚。則斯文幸甚。此外加餐飯三字也。尊大夫人想必曰汝能安之。則吾亦安之云爾。不宣。

答申聖時(辛酉九月)

承審襄奉有日。深慰憂想。此病中不無所事。役役無暇。殊非所堪耳。棺底築灰。乃家禮之文。朱子豈不明知其利害而以誤人耶。木根深入而遇石。則從下逆穿者多見之矣。大抵爲死者。爲久遠計者。不厭其固密也。餘適値惜分之故。不能究宣。

答申聖時(甲子九月)

令胤歸時。病未拜書。迄玆歉恨。卽承來書。慰沃良深。無以爲喩。賤疾日覺沈痼。極知在世無幾也。巖軒文字。承命已久。敢不殫拙。以俟財處。所示三書內翼傳。

則五十年前。從人略見。蠹餘不成編落。每欲得見全編而不可得。參同則有右相所刊板本。而未暇檢看。而所謂易測。則今始創聞者。極欲從水落主人。借見翼傳，易測二書而病未能焉。奈何。餘不一一。

答申聖時(乙丑六月)

思想常懸。無路相聞。只有慨歎。忽於褫中。承拜惠書。備悉多少示諭。慰瀉之私。不容名言。此久患暑泄。苦苦度日。此實不佳消息也。奈何奈何。須知序文。病且無暇。迄未滋筆。愧悚愧悚。若具始末走一力。則當草付於其還耳。原書僅僅推得。則非先筆。乃盧蘇齋於嘉靖乙卯四月五日書與其二從子者也。有小序在卷末矣。殆與來意相左。故不送耳。左右比看何書。前湖伯合編朱書節要酌海。而並付退溪記疑及瞽說。而老年精力。不能校過。送之權致道。而見其書則以憂患未能下功。左右倘或閒暇。則切欲奉倩矣。因便見敎也。餘不宣。

答申聖時(乙丑七月六日)

病中遠奉耑書。慰感無已。第審脚患非輕。爲之貢慮。然病則不須學。朱先生無乃欲譏楊誠齋耶。可一笑。校役前所云云。豈敢望觸此嚴暑也。承將穿嶺雲。聲

光益遠。令人悵然。陳書。求之不得。定是借在權致道許矣。試因便問之如何。童蒙須知。前日事茫。不知如何。豈當時留置冊子。仍有所敎而並忘之耶。後便詳示如何。縱使其書在此。所附文字。則以此暑病。決難仰副。稍待涼生後。更示委折耳。

答申聖時(丙寅三月)

日者歷訪。訖玆不能忘。只恨人多。所疑卦變。未得更與商量。此非玄妙不可知者。以卦推之。則橫豎皆合。而只與本義之說不相應。此甚不敢知者。須更詳究見敎也。伊日疇孫之見於高意。何如也。別日行鞭。才出洞口。孫兒得翰院邸狀。知蒙　除命。今玆問書。實出意外。慰荷何極。槐黃之忙。固意其如是也。雖得意於場屋。亦且暫視南符。當過舊居否。孫兒與鎭川諸人。往遊俗離。已四日矣。餘不宣。

答申聖時(丙寅六月四日)

東華之別。常用依依。卽拜來書。知官舍閒靚。荷竹淸灑。乍應朱墨。可以觀書。爲之喜幸。此長與孫兒相守。吟呻苦狀。可知也。日者。史官取進箚疑於黃江。未知道理如何。而論議極峻。至於史官自罷其職。則此漢之罪。尤不可赦。故上章自劾。雖蒙　溫批。而餘悸尙

在。方此塞竇耳。伴書諸種。良謝相濡之意也。○周易卦變。橫看豎看。無不相値。而大與本義不相應。未知左右不住究索耶。如有新得。詳示幸甚。千萬千萬。

答申聖時(丁卯五月)

谷中新居。草創矮狹。然閒聽玲瓏。自可怡悅。忽見伻書遠至。甚慰孤懷。不覺兩眼俱靑也。第說及時事。何所靠而不怕也。此則已是爲肉之身。嘗妄爲世道之憂。逮聞　聖上臨筵興歎老悖者。不覺起立。敢陳世道之壞。儘有源委。固知尹門之咆咻。而不料擧朝撑眉努眼也。始爲世道計。而反爲世道害。此罪不可雪。欲待紛紜者消息。略陳引咎之章。未知如何。承土疾爲祟。至欲解歸。深以爲慮。酒薧佳味。領情荷荷。

答申聖時(丁卯八月一日)

戀想中。意外得書。忻慰不可言。時憂國計。誠如示諭。惟小旱大霈。爲民喜慶。此今夏無死。抵秋猶病。又値亡女祥期。悲念難堪。奈何奈何。欲有所言而無便未果。來示。微露其端。因可容喙。愚嘗笑謂聖時幾乎鬢斑而尙有童心矣。此與長者與小兒爭繩何異。當初事端之起也。笑而容之。以成其愚直。是大君子成人之美之德也。顧乃與之爭較是非。曾不念勝之不武

之訓乎。於彼則已貽書峻責。渠亦屈服矣。從此幸望寬恕之如何。且有一事。請卒言之。吾輩相從。所願講服者。非古訓乎。曾子之所稱。非顏子之犯而不較乎。今此等事。雖甚微細。亦可試以自驗也。荷相愛之深。傾倒至此。未知高明以爲如何也。濫率之禁。新有　上敎。爲臣子者。何敢少違。吾子孫不幸多有不獲已之故。頗有冒犯者。日夕惶恐。今已督責其還歸而有未盡者矣。今見來示。冞增慙服也。晦疾爲迎醫南去而有加云。只有煼煎而已。

答申聖時(戊辰正月)

僞批之云。此亦聞之。而孫兒之名。亦在其中。故此間只得掩耳矣。然世道則可謂危險矣。此則又方有石守道發冢之慮。亦復任之而已。

答申聖時(戊辰二月四日)

戀中見書。慰喜不可言。前臘西上。哭送　廞衛於江上。退歸萬義。遇石患。葬事差池。徑歸溪舍。昨聞渠已入地中。摧慟倍加。寧欲無生。鼎卦本義所謂傳。觀其語勢。似是荀楊文字。此膝痛方痼。委頓苦痛。豈亦引繩之勢耶。自餘倩草不宣。

　　別紙

打愚其所處。誠有所疏脫處。然其本心則只出於疾惡正俗而已。時人如得奇貨。挾力疾攻。奈何奈何。今行歷見之。其意不挫。誠不易得。或人躑躅。誠可怕也。時運所關。奈何奈何。曾見嶺外通文。則以支離疏脫等語。爲執言之地。欲爲伸辨。蓋此四字。是所進序中語也。講錄論篁墩事。至於三百九十餘字。而皆無緊要之語。此等宂剩語。不足以仰塵　乙覽。至於聽其言也厲。是子夏語。而本文誤認以爲孔子語。則似當改正而未暇焉。此則似爲疏脫矣。此等處。不免據實删改。此實朱子編書餘法矣。雖被多士之誚。亦無所悔也。至若孔子對哀公獨詳者。顏子不遷怒以下。皆是要語故也。然亦不滿數行。不可比幷於今事也。黃氏理動氣挾之說。曾未之見。其出處。幸於後便示之如何。四端不中節之說。非但退溪之論異於是。成，李，奇三先生。亦皆有異於此。恨未摳衣而質之也。

答申聖時(戊辰八月一日)

戀想非虛語也。忽此書至。何慰如之。況以彼中山水之勝見示。怳然坐我於爭流競秀之間也。恨不得腋羽而往從也。第曾有東還之意。此計忽變。豈爲勝致所挽耶。然則流秀。還可生憎也。此與小孫。疾病增劇。

惟兒子罷歸。疇孫繼之。此私家之幸也。聊以自慰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