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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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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金君平(庚子十月)

兒子去我遲遲。暮抵早出。想未從容矣。今蒙傳示渠書。且奉貴札。慰寫不可言。實記原本。如無上下之別。則難於釐粧。蓋古不可輕改也。第與子精商議如何。此書常置案上。一日不見。已如農者之無耜。幸稟速圖之意。如何如何。

與金君平(庚子至月二十八日)

來書奉玩。眞吟白雪之詞矣。平原鋪璧。老子於此。興復不淺矣。只以衰病怯寒。未聳驢背之肩耳。承許見訪。令人翹佇也。

答金君平(庚子十二月)

早作尊庭書。以無僮指而未上矣。忽奉來書。甚慰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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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問目乍看。皆精密可喜。大抵讀書。能疑者未易。疑而能問者尤不易。能疑而問。則從此有無限好消息矣。須不徒問而審其思。如何。

與金君平(庚子十二月二十八日)

昨日強疾作書。且以商量疑義一紙同去矣。今玆來書。乃有云云。必致閽阻矣。今日晩間。或達否也。示申謗。似無遽已之理。旁觀者。亦須任之而已。吾每勸渠不接閒漫人。不出閒言語。杜門看書。則雖有移山動地之事。不足以動吾之一毛矣。昨得渠書。則以爲方讀朱子書。果於此有得力處。則豈非大歡喜消息。而今日事。反爲玉成之資矣。第恐其不能耐煩理會耳。

答金君平(辛丑元月二十四日)

玉汝於成。退溪曰。天實寶愛汝而欲成就之。鄙意如是解說。則於於字義似不襯釋云。너를成홈애玉다。庸。用字之義。大意天欲貴重汝於成就之地也。

與金君平(辛丑三月十二日)

前後書。披慰披慰。此都如舊狀耳。惟是日暖以來。虛損益甚。汗無止時。以故元氣日耗。冊子工夫。日減一日。甚不自快。後書紙尾之示。可異焉。然亦安知其必不然耶。大抵今日事。如百千蚊蜹鼓發狂鬧。欲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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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思而留耳。則日亦不足矣。惟看書一事。是(是下恐脫屬字)自己若。於此得無味之味。則彼外間事。非惟不足聞。亦不暇聞矣。

與金君平(辛丑六月)

病臥窩室。塵蠅滿面。時見稚輩牽衣。釀淚於目。時一自語。此生何如是奇薄耶。又況 天闕迥隔。孤懷耿耿。以此忖人人之不能歸。實仁人之心哉。人之爲言。無乃舛乎。

與金君平(辛丑八月)

殘生不死。獲逢今日大慶。屈左徒度世之願。朱夫子發大笑者。眞有以哉。特其出場者有吉凶之異耳。抃踴之餘。追憶 先王時。玉音猶在耳中。不覺涕泗交頤也。

與金君平(辛丑臘月二十五日)

別來已久。相戀增深。昨者惠札。自何傳到。別紙。尤荷至意。此以家內染癘。移寓公州之境。只有一笥殘書相隨不去。早晩閒看。遇會心處。輒復欣然忘倦。不知渠之姓名出入於口吻筆墨之間也。生前如此足矣。身後榮辱。何暇念及耶。惟願吾友相勉。以當勉者。而毋遽以此等爲憂也。第如聾如瞽之中。得此委示。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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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閒眠。深謝深謝。

與金君平(壬寅正月)

新歲。只欲問有新功也。不然則有愧於舊心耳。此只與一二擔書簏。移寓他境。早晩閒看。亦足以消日矣。今日風波。只宜置小盆池。與堯夫看他。早晩當有對討時耳。

與金君平(壬寅四月望日)

此復遭從兄喪。世間哀苦。寧有此甚者也。此兩歲者。未知何等運氣耳。書至知侍奉之安。慰喜倍常。見諭之說。誠荷至意。重戚荐仍。子婦亡日。亦不遠。嘗見朱子於子喪。近祥。擧家蔬食。始欲依此。限子婦祥不肉矣。今來意如此。敢不商酌變食也。先子骨肉之諭。不覺涕零也。栻姪物事。依到。

與金君平(壬寅十月四日)

昨書良慰。吾今向江邨。老境旅瑣。雖非所樂。而古人以遠去江湖爲趣。則亦非全不樂者耶。比見君好看史記文章。豈非可貴。而若專一於此。則實有向外浮沈之失。而其不至於以馬遷爲賢於仲尼。如晦翁所譏者幾希矣。今送名臣言行錄,錄朱子一冊。可早晩尋看也。周程卷。適無故不送。退溪每語失學人。必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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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此書者。蓋以兼有記事纂言之實。雖厭煩者。易能入頭故也。所詢果陏。是收聚之意。臝蛤。是江淮間所食之物。節駔儈。節是節量之意。駔儈是買賣之名。蓋節量買賣所得之多寡云爾。別紙。幸於晨昏之際。微稟見示如何。

與金君平(壬寅十一月)

一陽已生。侍奉佳否。此自恩境。稍移黃山。追憶舊事。不覺潸然也。前書具悉指意。當今法門衰敗。曾聞帶方之人語。貴從以爲近思,心經是尊家業云。此雖激而發者。此則當受登徒之規益矣。前日僭說。實出赤心矣。荷不甚鄙。喜歎交至。

與金君平(癸卯正月一日)

錦水書。客裏驚慰。卽日侍奉如何。燕子日長。正宜讀書。惟是之望。景能何日下來。如不能自立。進退於官人馬首。狗不食其餘矣。此雖飢。不至匍匐。此亦踰涯耳。

與金君平(癸卯八月十日)

一旬坐在水晶峯下。今日復向人寰。復惹幾箇唇舌。復覩幾箇爻象耶。山靈應笑不愛閒耳。在山得惠札。知已歸侍。殊喜密邇也。節祀後卽當西還。無緣奉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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悵歎何極。前奉冊子。須一一見還。切欲隨身向湖耳。

與金君平(甲辰六月九日)

曾拜春府書。知往光衙。一番侍藥。固不可已。而只慮逸樂易溺。書冊難近也。況聞南國繁華。三戒之初。尤可畏也。須常以晦翁刺澹菴詩爲戒如何。近事。只可皇恐。未知何時出場也。一番妄發。狼狽許多人。而亦令許多人露其肺肝。尤不敢安耳。此病中時閱舊書。以消長日。不至全無事耳。

與金君平(甲辰七月三日)

戀中書至慰豁。非虛語也。賤疾仍昔。惟栻症尙未全脫危境。極可愍悶耳。明令說。有不可曉。議昏之訓。詳在近思,小學等書。此昔日所承受於老先生者。豈料此令之有此言也。古人謂子思曰。子聖人之後也。子盍愼諸。設使此令微有此意思。固不宜以此名言。以爲民望也。此昏之成否。甚是小事。而惜乎其駟不及舌也。且曾聞李星州斗陽說。則其子之入朴丈門也。其事雖非常茶飯。可見其一隊風聲。吾儕固不必學此。然至以貧故相辭。則豈不爲彼門之所笑。然自有天緣。豈容人力也。此令若終守始見。則須速呑前言。勿令人聞可矣。他處則第辭却以待之耳。四書印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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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來。則當圖之耳。

與金君平(甲辰閏月二十一日)

病中見書。殊慰苦心。第恨鳳林之遊。不得連袂也。然至擬於楓岳。則持叔之評。似不公矣。比來楓岳運蹇。吉甫亦甚歇看。孰能與我同訟其冤耶。栻病日減。成公可謂神醫也。黃場。自我言之。似不便矣。醍醐小許呈去。與士方共之如何。

答金君平(甲辰八月十二日)

日者暫出失奉。追歎何極。情訊忽至。殊慰此心。罔淫于逸。非所以戒舜。而伯益猶且云云。則前日之言。不至甚妄。況臣言之不驗。是國家之福者。正好今日借用也。倉相。渠自如此。關我何事。且渠元來自期如此。他人何可以周召相期。如方朔之調諧耶。栻姪尙未定葬地。愍歎而已。渠以盛年長逝。長使老人含慟。此何理耶。承秋夕之示。曷勝企佇。第例於此時多撓。恐未從容也。

與金君平(乙巳五月)

時烈頓首再拜言。不料老先生厚德深仁。不能覆庇後承。死喪連仍。今又使奉祀宗孫。不克蒙其澤。一朝無病棄捐。理之難諶。胡乃至此。慟哭慟哭。不知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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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哀奔喪之日。正是大潦之際。何以能至其免大病耶。思之又切哽塞。時烈義當卽日趨哭。洩此悲臆。兼問哀候。而 聖上離發行宮之時。又令承旨申以隨駕之命。故追到畿輔而還。道途傷敗。軀殼僅存。以此遷延。坐思存沒。但自涕零而已。重念哀之一身。所係極重。而卽今保護之責。只在里之諸哥而已。惟冀哀自思可生之道。勿貽私庭之憂。以副朋知之望。千萬泣禱。千萬泣禱。凡有可議者。勿拘常式。以書來示可也。千萬悲咽不成狀。

答金君平(乙巳七月四日)

爲看老先生表役。昨宿豆村。今到孤雲。擬於數日進哭筵几矣。褫中書忽至。縷縷辭意。謹皆領悉矣。光州去就。前月答書。已以日涼從容辭却。不必觸熱行役。自添病情之意矣。若其仍留與否。則飮水自知冷煖。非餘人所可與。然鄙意常以爲若其不得中道。與其誤留。無寧誤去耳。換穀事。已爲表役。問之於持令。渠若開路。則爲哀家復通。無所難矣。數日後其答似至矣。潭陽棄歸之意。緣何而生也。非不得已。則辭外入內。豈非未安耶。今於答書。略及此意耳。從勳曾見旣貤父母。又於己身有追典。未知此是謬規耶。不敢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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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也。試問於該吏或官人。如何。

答金君平(丙午元月)

續奉哀札。何慰如之。此忽成六十歲人。追憶老先生敎育之意。只切愧懼而已。師承豈有嫌難之示。誠然誠然。第鄙意則以爲京裏多人處。書札或挂人眼。則傳說之際。不但魚之爲魯而已。非謂朋友間。亦有所嫌也。簡尾所書。嘗記朱子於黃蔡。未嘗不書名。亦有不名處。故每以爲朋友之年少者。稱名亦可。不稱亦可也。今則依論語雖少必起之訓。不敢不書耳。某相當初事。雖難免一番相規。至於庚寅事。則自可蓋前。豈至於一緇而難洗耶。鄙意如此。未知諸論如何。孤雲之會。有隙則不時西赴。第未知草兄有故與否耳。城哀處冊子。昨日忘寄。今玆追送。

與金君平(丙午五月五日)

承到貞塋。卽將旋歸。甚恨終不得相見也。哀家禍故。定是運氣所關。非偶然也。嶺事之諭。極是。且已前自無空穴。則焉得來風耶。今日急務。只在自治之如何而已。干戈終不如兩階之舞也。貴從遭外服。曾未聞也。驚歎驚歎。其渭陽之思想無窮。然旣有本服。則難於任情而加隆矣。韓文公被養於鄭嫂。義起加服。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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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正非之。今何可徑行耶。此老姊之疾非輕。然若不至朝夕危急。則數日後欲更入靑川。蓋自念餘日無多。而坐此多人處。終日作迎送行戶。則終無看書時節。故決意深入矣。前月十餘日在彼。計其所看書冊。可爭在此時一年矣。始知古人就靜之意有在也。高井表議。如何歸宿。遺稿。自此校送草兄已久。須時時探問也。凡事最忌遷延也。

與金君平(丙午五月十日)

問書荐至。慰荷慰荷。此將於數日後。行祀事於報恩地。仍入深處是計矣。表役。其勢然矣。若過來月。正是農歇之時。此亦不遠。然鄙意則兩石擇定不易矣。如已以南來者歸一。則招遊手磨正。刻役。亦招雙溪僧守嚴。則俱免奪農之弊。第未知其餘曲折如何也。期大功。重服。故其葬前。不敢行盛祭。今哀於奉事內喪。則是小功也。未見有不可行之疑矣。但禮有同宮則雖臣妾。葬而後祭之文。親戚則又不須言矣。然哀與奉事。若準以同宮之例。則難行矣。如以爲異宮。則似無拘礙矣。須更問於知禮者處之如何。貴從服制之疑。未見與韓公異同。雖嫂叔與舅甥之有間。然有服之親。本服外不敢加之義。則不差也。至於春兄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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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服云云。是自伸其私而已。不干於禮律。議禮律者。亦非所問也。君須過祀後入來可也。

答金君平(丙午六月二十九日)

書冊埋頭。無有了期。欲就閒靜處。朝暮看閱。遂爲此來此地。雖亦丘墓之鄕。而去板橋稍遠。雖近於同氣之住。而去懷宗不邇。可謂得其半而失其半矣。惟是終日無客。專一於冊子上。此則實愜素心耳。今月初八書。至自監營。縷縷示諭。怳如奉對。慰荷慰荷。老先生遺稿。入梓有緖。喜幸喜幸。然入梓非難。校正爲難。而校之無差。爲尤難矣。且間有難言者。別紙奉具。城哀之筆。雖不如寫官之楷。然監司瓜熟不遠。遠要於寫官之際。動費時月。則恐失幾會。故曾以城爲言矣。今日只可飭城。特加精力而已。然來意如此。故今以書議於草兄爾。前日禮說。正杜撰不得。故以有據者奉告。若隨意低昂。則恐未免手分世畀現化出來之譏矣。哀見讀何書。須惜取光陰。勿爲閒話以度日。至仰至仰。

答金君平(丁未三月)

復此專書。示以啓期。慰幸不可言。日氣雖云失節。早朝則肅霜。西去之日。戒行毋太夙。且必啜一器溫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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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發。如何。生前喪正値廿二之年。恃壯不戒。及今多病。皆祟於此。故願哀之加愼也。

答金君平(丁未八月十四日)

承知已到草塋。密邇可喜。縷縷示諭。殊荷殊荷。此尙今未獲全蘇。豈欲長入無窮門耶。平生眼不識人。到老益自驗。恨不能早用力於格致之功也。永令求退。可謂已晩。然七年病三年艾。猶或救死。只恐七年而猶未知救也。此語幸說與永令。如何如何。承明日臨訪。忻企忻企。

答金君平(戊申正月)

耑書甚荷。倉相慟惜慟惜。無論相業如何。而若干士類。恃以爲重矣。今日何處得來。今朝見其姪子尙書復書。不覺淚落入紙。然幾何不隨而死耶。高井表。承曳入有日。慰甚慰甚。了此卽來爲望。

答金君平(戊申六月十日)

李正郞之喪。不忍聞。卽欲奉說此意。而無便未果。因此耑指拜書。慰甚。此病日益甚。靜俟而已。尙何所望。惟是尹承宣復 命後。鄭承宣繼臨傳下 批辭。至有冥冥所感之諭。故聞京裏浮薄徒遂有夢賚之語云。持此欲安歸乎。悶蹙悶蹙。別紙申事。非吾所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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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我自知之。豈實有是而遽忘之耶。文季之鑑不遠。此雖甚愚。亦不至責人而忘自戒也。尊二叔父。科罪照律。想以判禁之出郊遷就耶。厄哉厄哉。吏禮判,領,左揆俱引入。可謂寒心。領左之不允。此賤迹亦屢提起。尤覺難安。蔗熊依奉。

答金君平(己酉正月)

前後來書。又示上中下三策。三策皆檀公之第一也。敢不奉行。只挽回世道。壯哉此語也。殊非淺拙所敢聞也。泰安事。與巡仲熟講而發者。而又請遣宗伯。相度形便。想巡令不知朝議而云云也。輯覽。孫兒亦皆上來。無人撿出。待我南歸未晩耳。沈相家事。聞其伯逃去。是伯夷之餘風也。其第二往請不來。門長往亦不來。母夫人親往。然後始來改題主。搢紳傳爲美談。彼家豈有怨我之理乎。三昨。貴人來致謝甚勤矣。

答金君平(己酉八月四日)

耑書忽至。慰荷無已。此再昨始歸。宿病未除。苦待風高。而恐未能見此時節耳。査覆之說。稷相曾果見問。吾略擧唐朝事以答之。其引我爲證者是矣。京書。愚本懶作。今則尤非昔日之比。故不作也。只有一債。丫苧書久未答。今又大忙。故姑遲之矣。論語或問。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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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因縣衙傳去耳。餘冀隨處愼毖。士如處子之說。眞格言也。

答金君平(庚戌二月二十六日)

相去甚遠。戀思常懸。玆於院便。得奉手札。頗聞所未聞。可以破寂。第皆是世間事。只恐坡仙之靈。浮以大白也。然可惜之說。不覺其發於口。輕淺之病。終始難除也。見訪之示。曷勝忻企。然豈是易事。惟冀閉戶看書。勿談閒說話。勿會雜色人。至佳至佳。

與金君平(庚戌十月晦日)

淸州書。其翌日見之矣。寒沍好稅否。南宮書傳否。其答可見否。情事差池。永不瞑目矣。此外惟願討一靜室。一意看書。幸甚幸甚。○飢餓。自是士子常分。何故煩說於官府耶。自愧無固窮之節。使賢者覰見也。

與金君平(辛亥元月六日)

連枕一宵話。未盡積阻懷。雖有前期。猶深別意也。此感寒苦痛。捲歸蘇寓。亦不如華陽洞裏耳。前日袖去海篇心鏡二冊。是借於人者。須因的便亟還之如何。餘祝勿與閒人打閒話。日近書冊。愛惜光陰也。君之昂頭長喙。已入椎碎中。從此永除舊習。不復作無益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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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金君平(辛亥正月)

耑指惠書。殊荷盛意。華陽之討。前後見語之意。勤懇至此。敢不回頭。當待日暖。暫至彼中。整理書冊。旋卽出來耳。第所未知者。晦翁一生住在雲谷武夷之間。其知舊相與奉約留連於其間。未聞苦說愨挽。使不得往如今日也。吾不能携君同往。而反被君所留。實可發笑。而亦可見相信之篤也。心鏡依到。硯滴尤謝。而惜乎奉納之際。僕夫墜碎也。承有歷訪意。不勝翹企也。昂頭長喙。非惟永去目下。亦當不留於心下可矣。千萬適撓不一。○晦翁歸考亭後有詩云。憶住潭溪四十年。好峯無數列窓前。雖非水抱山環地。却是冬溫夏冷天。遶舍扶疏千箇竹。傍崖寒洌一泓泉。誰敎失計東遷謬。憊臥書窓月滿川。末句正我今日情境也。旣云相聽而猶有此心。甚矣。膏肓之難醫也。

答金君平(壬子至月二十九日)

來書慰深。此一向呻吟。悶苦悶苦。南宮別紙承悉。美村平生。常以江都不死事。自訟不出。此爲美村最高處。所謂潔身不汚者。指此也。

答金君平(癸丑八月二日)

始謂最先遇著。遭此狼狽。中路而畫。然得見問書。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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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遇也。前日妄言。實出寸赤。然相警之道。貴於激切。幸勿以爲咎。而以爲無病之藥石。則當爲行百里者之半九十里矣。比觀少輩。才行之全。無如李同甫。幸與此君。相從講書。則不爲無益矣。年輩何足論也。來書貴人二字。不須安也。幸並諒之。想及明日向隋。未知幾日還京耶。

答金君平(丁巳二月)

一字千金。猶爲歇後語也。世事之談。可浮坡公之大白。然用破春眠。不是小事也。鐵事。衋然傷歎而已。尙復何言。此不須入耳出口。惟靜默庶可鎭定耳。千萬毋廢書冊之功。至祝至祝。

答金君平(丁巳)

別紙。荷意勤矣。萬義之葬。其勢不易。誠如來諭。然捨此何適矣。冷泉曾亦有譽之者。然今若欲用之。則論議必多岐貳。以妨於事者。故萬義之外。計不及他矣。但萬義山運。今年有忌云。以是爲撓耳。擔夫。此時向誰開口。已令兒子備牛車矣。罪人妻葬。只如藁殯足矣。土周於槨。槨周於棺。廣輪掩壙。墳高可隱。則斯已矣。知舊固以異議相言者多矣。而愚一切謝却耳。一丘黃土。姑婦相依。則魂魄不亦樂乎。捨簡便而崎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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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側徑。慮有意外之事也。龍眼。始不料其難如此也。只病日益進。今月初二日。忽然氣絶旣甦。而開眼則孫兒與承碩。環而號之。此實他日眞境。還可笑也。然則龍眼雖來。竟何益哉。今之經營於醫藥者。適足爲達者供一笑耳。

與金君平(丁巳八月三日)

今日薦祀。式禮莫愆否。追念當時易簀事。倍覺愴咽也。來書備悉。惟是區區微蟻之命。持以與人久矣。今日事。儘覺悠悠也。鐵瓮昨得書。有慙悔語。朋儕之幸也。豈諸君斡轉之力耶。

答金君平(丁巳十二月二日)

哨公還。遠奉問書。極慰戀思。因以聞所未聞。億萬斯年之慶。願少無死。得聆吉語。雖當滅命。亦當入地鰲抃矣。此外則只祝閉門看書而已。○曾因咸卿尙書。聞老先生作書於月沙 宗廟之制。請如朱子所論廟制。蓋欲以 太祖之高祖爲始祖廟。而以 太祖爲百世不遷之世室也。其書必藏在月沙後人矣。幸須密問而錄送也。

答金君平(戊午六月)

雖不見面。而得見兩度書。與面不甚遠矣。所引呂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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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甚善。皆喜讀此書耶。此尤可喜。記昔逢著覺性。問天堂地獄。果有之否。卽對云。謂之有則有。謂之無則亦無矣。此卽禪者機鋒矣。今日欲以此答來問之勤。未知君平以爲如何也。大槩此等說話。無論虛實。不須聲說可也。二宋全史。是元脫脫所撰。卷數頗多。固非家家所有之書。然不往聞見。幸甚。三蘇已入手否。速圖之望也。

答金君平(庚申六月十二日)

紛撓中不得說話。只有蘊結。玆奉來書。稍慰此心。示諭備悉。吾亦知暑潦之不可犯。而只是坐在通衢。日與人相接。似非今日所宜。伊川自涪歸曰。時雖變而某安敢變。今欲入山。牢鎖石門。勿令庭前有人蹤耳。君平亦宜杜門看書。以慰老拙之望也。

答金君平(辛酉十月)

才因李賢哉得書。恨無復修之路。復於臨便荐獲。慰荷不容言。焚黃。喜其嘉吉。光南丈所遭。莫知其由。令人閟鬱。此只在看理如何而已。且直雖在我。在我之道。只得順受無辨。是士夫美風也。至於何以鎭定之諭。可謂不知人與時勢也。雖以栗谷大賢。終不得力。身且不免。況庸陋醜差如我者。何敢措意於其間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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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於是乎未免失言也。此以修正心經釋疑。猥蒙 聖奬。至令以箚辭弁而刊之。而乃引栗谷聖學輯要事。皇恐不寧。直欲循墻而走也。比欲更修輯覽。須資糧饌於臨衙來。爲久留卒業計。如何如何。前書知有此意。故敢告之耳。

與金君平(壬戌八月)

才以一書。付懷仁行。蓋以輯覽事也。此書靑衣原本。問諸少輩。則其不在華陽也無疑。似於壬子六月。自梨谷還。藏於外城矣。須亟命賢胤檢出。疾速呈送于光城。以爲重校之地。至佳至佳。欲於未死之前。得見此書之刊行。故如是汲汲矣。霜後人情。甚於土崩。可謂罔極。禮曹回啓。如不得遞。則賑救之策。當何出耶。須熟看朱子大全救荒條例可也。

答金君平(壬戌九月十日)

姜吏歸。傳復札。續有伻書。慰此戀想。無以盡言。歲惡民飢。策無所施。今日守宰之憂。實倍於家食者矣。朱子救荒之議。只在於得實而早爲。須與邑中解事人從容講(缺)如何。示諭 聖意云云。隕越愈甚。非不欲忍死就道。顚仆爲期。而奈此筋力不逮何。然欲觀數日如何。試爲起發矣。承欲於明間出來。凡百可以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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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耳。

答金君平(壬戌九月)

日者聯枕。尙有餘懷。卽奉來書。備悉示諭。深荷。今日事。只欲一謝 隆恩而已。而得達與否。亦不可幾。以故七思八量。尙未有定計。來示云云。無乃太早計乎。甚於見卵而思司晨也。且念往歲國內收布。欲依大典。以紓逐年升尺漸增之弊。而諸宰攘臂瞋目。如不我克。況今年事。更可妄發耶。此何異於馮婦之下車耶。雖或得抵 天陛。只引年卽退而已。峽邑云云。尤似兩我稻田之私矣。極好笑。行資依領。滿眼當依示。唯卅脡。若犯伊川無行之戒則不可也。若是白從等所賣。則可懼矣。此事亦可致意也。凡百爲君憂慮者。實不異於濟郵。須並此見哀也。詩云老夫灌灌。此語眞先獲也。

與金君平(癸亥三月)

冬行春令。人無不病。此時政況如何。吾來伏江皐。日瞻 陵柏。愴慟益新。近聞御將丈被重論。驚歎何極。所幸。此丈不與相校。不失宰相風度也。近思釋疑本草。自羅參議進諸老先生。此實守夢初草也。和叔切欲借得錄出。幸須搜擲如何。此實老先生師友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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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不廣布於世。毋忽毋忽。千萬幸幸。

答金君平(乙丑三月二十日)

見書慰甚。有人來說吾人於上黨時。傍無所伴云。可謂有愼獨之功。一自聞此喜而不寐也。疇孫疏。義理雖如此。而起鬧則不鮮矣。憂慮憂慮。曾聞貴家少輩。常願此疇及第矣。及第而適足爲相累之資。可謂非善禱矣。時一思之。未嘗不發一大笑也。子彬墓表。神思衰落。不成貌樣。然可免諛墓之譏矣。試招其諸孫與之也。晦孫已到豆毛。來月。子芳當率來矣。卽來之示。凝佇凝佇。李汝任,郭汝靜。復將起鬧云。可悶可悶。獨不念國事乎。

答金君平(乙丑四月十五日)

病伏深谷。尙有淸澗流下亂石中。恨不與君同聽玲瓏。今因宗少。得見來書。殊慰此心也。此朝暮待盡。餘不足言。時事不欲聞。恨不早爲希夷。身入無限是非叢中也。疇孫上去。再牌不進。對吏罷歸。日與相守。對看古書。老去佳趣。無愈於此也。休紙依到。

與金君平(乙丑四月)

連有書。皆達否。輯覽後序粗成。欲見老先生本序。須卽謄示如何。松狀。亦欲速得耳。此等從前相告時。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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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墮深井者。似不當如是矣。本家如或乏人。雖走院人便。亦可也。

答金君平(乙丑五月九日)

來書備悉。元來不干疏章。猶且歸之於此漢。若如來意。則益無以自解而深入於穽矣。外集中刊行語。晦孫所示。亦如來意矣。光城書。亦欲以此爲主。而不欲雜以他語。蓋諸門人所聞。不無詳略之不同故也。老而不死。默會其人。然其人則想必以此反詬此漢矣。松翁狀文。校後不敢少留。原本卽付來便矣。俾成完文。鄙意正亦如此。浦渚文字。不敢食言。故終爲寫去。而京裏議論。亦不得不以實告。彼家若知外議如此。則想亦不用矣。但同春狀文。記此老嘗以朱子爲孔子後一人云云。果如來示。則同春必不爲此逕庭之說矣。未知如何。洪疏後有自多之色者。豈特某人而已。痛矣痛矣。景能復職。可喜。亦必速去紛華之地。此尤可幸。疇孫疏本。 聖上所處分如此。自處將若之何。皇悶皇悶。

答金君平(乙丑七月二日)

書來慰甚。皇媿之諭。耳熟而無其效。從今一躣躣出。則豈徒門戶之幸。實朋友之幸也。自餘備悉。書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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徵於京裏。甚善甚善。栗翁後事。若非如我者干與。胡如是紛紛矣。近思記疑。雖遲亦幸矣。校役。從前太半委疇矣。今聞於渠復有 嚴旨云。雖未知德音如何。而不勝惶怖。當蒼黃上去矣。此事一倍不易。奈何。盧夫人云云。來意善矣。同春文字。當時一番人詬詈特甚。恐不必載錄於此藁也。祭文則當爲附錄矣。適値多事。不能一一。聞兒子遷稷令。而殷爲太僕。皆是好官。甚不能安也。

答金君平(乙丑七月十五日)

人來見書。備悉示諭。黃岡先生家狀。此大事也。不可輕議。當對面商量耳。朱先生代劉平甫。作劉共甫行狀。愼齋先生使不肖代作栗谷先生誌文。今此實無所害。而但略與上二事有異。未知如何。彼中寫役畢後卽來望也。與卿宰往復書札及碑碣諸文。承才謄出。甚善甚善。廣留所送本冊。切願見之。須亟送示如何。曾見濂溪遺事中如買賣細碎事。亦皆不遺矣。君之用意存心如此。曷勝欽歎。此中校事。專靠於疇矣。三昨。聞其父就吏。倉皇上去。此時心懷之作惡。何可言喩。不宣。

答金君平(乙丑九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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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自瑞山內葬。得奉耑書。並二種團臍。頓覺病胃開導。深謝深謝。北儒四人。昨日來到。謂辨落髮之誣於闕下而來。北伯之謗想層加。可念可念。想其疏語有過當處。故 聖批以是責之。而嘉其尊賢斥邪之誠云矣。來儒輩欲賴湖伯顧念。爲數朔計。而聞湖伯出巡。彷徨罔措。顧余貧甚。不能相資。可歎可歎。別紙備悉。不意人心天理之斁敗至此之極也。設使老先生眞有此言。今此云云。無異於子證其父之攘羊。況萬萬無此乎。嚴責之示不勝捧腹。顧此人地。其敢辦此乎。瑞石兄弟書。昨日來到。方修其答。而事甚忙遽。未得奉議。極恨極恨。如無緊故。須望略來。以慰遠人。而或助以米斗。則雖少而有無忘賓旅之聖訓矣。

答金君平(丙寅六月十三日)

戀中見書。慰慰。所輸冊子。得免沾濕。幸幸。權孫當令渠呈狀耳。所示疇說。極可怪。吾雖至愚極陋。尙知不敢干於此事矣。常常戒渠。以爲汝久占津塗。常以爲悶。如以薦事。脫出不易。則薦事亦須隨他可也。時人。主也。汝則客也。以客敵主。非但道理未妥。勢亦不敢也。汝之脫出。一日爲急。須念玆在玆也云云。疇或說此於所親耶。可訝可訝。西原木瓜洞。與貴境相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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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其洞有朴僉知廷獬。乃尊外王考姪壻也。玆有扇書須卽傳去。受答以投也。君亦作書。則尤好矣。來酒卽飮矣。

答金君平(丙寅六月)

戀中見書。慰不可言。此間校役。明日當畢。苦與否。不須言也。此事雖可委之延豐。然吾不致誠。致有誤處而使人非議。則吾負地中人矣。何忍爲此。最是栗谷別集。已爲入梓。而多有合商量者。將何以處之。

答金君平(丙寅十二月二十八日)

日者之奉。雖爲幸甚。而亦恨其未穩也。玆見來書。殊喜勝適也。此一味辛苦。少無生世之趣。而若過明日。便是踰八望九之人矣。記昔老先生八十以後。勤勵不息。猶夫年少人。而吾儕小子。衰懶如此。眞是師門之罪人也。奈何奈何。

答金君平(丁卯二月二十一日)

門中曲狀。才見大手段矣。繼得問書。又其所伴。可慰滿室啼飢。厚意可知。而亦甚悚仄。西原城主。尙有立視之言。米少小邑。尤不可言矣。貢慮不能已。時論洶洶。固已料之矣。然苟使朱子之道。得伸於吾東。雖使鐵輪旋于頂上。亦無所憚矣。才見壽洞書。則以爲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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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公案云。果然則益無所恨矣。承有數日來意。凝佇凝佇。晦病方苦。倩草不宣。

答金君平(丁卯四月)

來書備悉。愚於栗老。無一毫近似。而何今日與癸未相似也。癸未後非久。士流之狼狽。甚於癸未。而卒致壬辰之亂。此又今日之所大懼者也。然吾之所執。爲皇統也。爲朱子也。雖滅死。萬萬無恨矣。渠輩頗有彷徨之意。及光城歿而卽上其疏云。是春秋傳所謂幸人之死者。其亦不仁也哉。又聞定山欲擊錚上言。李師吉呼召其徒。將欲叫 闔。此後醜辱。不知其幾許也。

答金君平(丁卯四月)

見書。知中軍君之逝去。驚慘不能已。此君良善無邪。又免於背本之歸。尤可痛惜也。與致道盡言。未知何事。而於致道。何言不盡也。與他人說話。則須著白圭之戒也。吾儕等是爲肉人。然在吾語默之節。則不可放過也。

與金君平(丁卯四月)

泰哥已西去否。其內所患。如何云耶。兒子得錦山。然與君事體不同。而朝家並令除講。在我之道。豈敢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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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將作書於諸公而請免矣。文敬公忌祀將廢。故圖得四石米於方伯。已輸於外城耳。

答金君平(丁卯五月)

卽見倚馬書。備悉雅意矣。孔子嘗謂子路曰。由之責人也無已夫。吾於君平。亦云爾。吾不爲人誄挽久矣。今於瑞石。不忍無語。吟出斷腸聲。授疇孫使並渠作入褫矣。渠今往遠寺修史。未知如戒否。始欲使兒子修薄奠而送文以哭柩矣。更思之。兒子不易矣。徐俟草宿。亦未晩矣。故止之矣。言之至此。不覺淚下。悲哉悲哉。遺稿。昨日有恒只以私本二件。持湖伯書來言。進 御諸件。盡爲輸彼乎。以盡數亟送答去矣。惟是校役。以病且無助。遷延至此。當俟少間。使病孫執筆矣。若錦兒下來。則當促板本於湖伯。使錦兒先改第一卷已校者矣。

答金君平(丁卯五月)

兒子來歸。知瑞石已入地中。傷慟莫及。玆奉惠書。殊慰病懷也。堂箚。未知何事。徒惹風浪。則不可說也。遺稿初卷專改之示。良是良是。此是兒子手裏事。有何難礙者。從當以此語渠也。然祝號疏下分註。不可删改也。其餘分註及 批辭。一切删去至可。須以此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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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京裏如何。仄聞尼疏分三運。不以伸冤爲主。而專發此漢平生過惡。誠使過惡悉聞於世。則可謂快活矣。

答金君平(丁卯七月)

來書備悉。某也頃者早至。臨夕而去。果有多少新話矣。然亦言其兄叱渠之說。其兄弟亦將不相容矣。不勝寒心。其兄叱渠之說。無他。只傳播與揄問答之說於人也。古語云。欲人不聞。莫如不言。誠哉。景能別紙。不勝寒心。驚骨山海之禍。似不旋踵矣。亦天也。奈何。

答金君平(丁卯八月)

見書備悉。雙駕有似眞宰相。令人慙愧。欲得僧寺遊山籃輿耳。

答金君平(丁卯八月)

書意知悉。再明。欲以籃輿作行。弱馬短童。塵埃滿面。平生慣此矣。籃輿亦覺僭甚。況於雙駕乎津頭之會。預爲欣企。

答金君平(丁卯至月十四日)

戀中見書。殊慰此心。豆患不可說也。初與君作仇。今則效暴秦移擊救者。如我半死者。誠無所畏。而所畏者。又慮移於吾兄弟子孫也。然在君之道。只合默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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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修而已。廿二日。將行殷孫第三子冠。其時來會。幸甚不一。

答金君平(戊辰三月)

來書備悉。跛公事業。可謂盛矣。彼請罪汝碩令監者。是侂胄先罪蔡西山之規模也。次第將有所及矣。拱手以待之而已。遇遯之章。何其遽作哉。吾則雖不欲作。而文谷,老峯之首先罪尹者。將有待罪之擧矣。若然則賤臣者。不得不繼之矣。若因此而晦塞者。或明於萬一。則亦跛公之功也。彼完孫則是其淵源有自來矣。何足怪哉。某相流涕。吾不信也。誠若如此。則何無一言而密助其勢而已耶。大抵某人一脚出門。而布置擺排者。有同武侯營壘可謂奇才矣。然紹述黑水。而謂父已絶云者。可謂疏矣。松江稿序文。有孼臣字。老先生手註其姓名矣。今日一何多也。可怕可怕。

與金君平(戊辰六月)

近日阻闊甚矣。戀思可言。疑禮問解本草。萬圭苦言無之。無乃藏在他家耶。須悉心訪問。如何如何。此非細事也。磚石之啓。至今不停耶。昨見其書。則以爲今事出於發出拯書云爾。此蓋源於鑴之悖惡。而尹之祖述。滋蔓至此也。世人不知。可歎也已。昔汪尙書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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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試。擧子二人。盜用蘇軾攻孫復,石介之文。而汪取其二擧子。則朱子斥責汪不有餘力。今人又以攻孔子之說。爲科題以試士。其禍甚於洪水猛獸矣。推原其本。則皆出於鑴宣。此何可諱也。然勿以語人。截頭穴胸之禍。促迫而至。

與金君平(戊辰六月十四日)

答書良荷。油芚果爲好品。然其在償人。寧過而不可不及。況契人爲其父母耶。全義事。豈打愚耶。後便詳示曲折也。問解草本一束。昨自萬圭送來。雖少亦可幸也。須從容尋討。期於畢得如何。並問於他家可也。

與金君平(戊辰六月)

答書良慰。打愚不學退溪而學南冥。以至於此。奈何。景由之罷。全是躄相之造化。此輩勢焰熏天。可怕可怕。此間二儒生。爲雪二老先生誣。方欲通文於連。未知末終如何歸宿也。

答金君平(戊辰七月)

早得問書。深慰深慰。示諭備悉。莫非天也。奈何奈何。仲淳不欲入於群類。欲以計自廢矣。今得所願矣。東伯從此略知取舍之道耶。其侵斥松翁者。尤可痛也。松翁酒後言及貪濁人之過惡。則固有之矣。曷嘗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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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一之醜言詬辱。起打人頰之爲哉。彼輩乘勢。侮慢先輩至此。世道可謂寒心矣。

答金君平(戊辰七月二十四日)

來書備悉。守哀書。前後皆未答。今始牽率爲之。仍有所懇矣。聞憲府多官。因賤臣遞罷。不勝皇隕愧恧。略具待罪之章。而因及時事。昨因曾孫混源之入京。付送矣。卽得體元書則有戒語。愚亦思之。語不如默。故更具一短疏以代之。而家乏使喚。君須爲走一力。及前本之未呈而以此換呈。如何。先銘。亦待疇還而卽如來敎。須以此報于仲氏如何。

答金君平(戊辰八月)

卽見來書。書無月日。未知出於何日。而示諭則備悉矣。牛溪云云。可笑。愚雖病風。何敢如是。聞坡山內外孫。或云合疏。或云各疏。或云被和叔斥責而姑止。未知信否。而京裏書札。無不言之。耳甚熟也。若果上疏。則此當細陳源委以聞矣。若是則彼必釋然矣。尹疏之稟於愼齋先生。去年。里與城偕來。合辭語我。今何可諱也。然此等猶爲小事。而時輩慫慂嶺人。謂我誣退溪。欲與坡疏一時並起。可怕而亦可笑也。嶺中亦有立異者。其相爭文字。可滿一篋矣。此疏終上。則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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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陳疏。而病勢如許。不能起草。日望疇孫之歸耳。

答金君平(戊辰九月二十四日)

示意。雖荷至意。然亦恧縮不敢安。此無忠信篤敬。安往而不然。如是固也。惟尊仲不已。與長者勃磎。則殊非吾二先生家法。彼雖有未愜者。豈有如杞溪相國者耶。延平勉晦翁。以爲人遭困㞃。以古人至難堪者自況。則頗自寬慰。晦翁當初以此說爲卑。及其經歷後。知其言之不我欺也。須於書札中。以是相語。如何如何。其人之絶。何可輕議。然利害交薄。彼將絶我。我則無事於絶而自絶矣。好笑好笑。

答金君平(戊辰十月二十三日)

所示備悉。自庚申以後。時輩以讎嫉我師門爲大事業。君之今日事。亦已晩矣。須油油然而去。勿留慍意於胸中可也。亦使行橐如洗也。不一。

與金君平(戊辰十月二十七日)

卽見所抵郭君書。知家廟奉安於連山。而身欲歸於花竹。殊甚未安。連山則吾意亦不欲還歸。日與諸族睢盱也。姑留花竹。因還京宅。似爲得宜矣。然則花竹村家。豈無奉安家廟之處乎。大凡持身處事。必須以禮以正。然後可以不失先範。況奉先一事。其可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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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道乎。須千萬念之。不宣。

答金君平(戊辰十一月)

累牘縷縷。備悉雅意。晦孫當己未事急。決定同死於海上。處置後事。俾以曾壁爲子。渠於我旣如此。我於渠。何忍不見其入地乎。第於明日。發向馬巖。其墓下多有與諸族議處事。頗費日子。病之加減。日之舒慘。因以有所前却矣。須追後來會。相與面議可也。

與金君平(己巳二月)

今日事。已晩矣。不須驚也。大槩鄙疏。專欲救士流於讒鋒。而反以促之。誠可笑也。內患若歇。來見可也。聞龍西人酌酒相賀。吾則含笑入地。如栗翁說斯可矣。尙復何言。相親之人。恐怯太甚。如此有何益哉。朱子語門人曰。今爲避禍之說者。固出於相愛。然得某壁立萬仞。豈不爲吾道之光。今日吾儕無如此見識。可哀也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