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367
卷101
答宋文哉(炳文○甲寅)
祥後禫前。猶祔祖龕。而但與祖妣祔位共一行。則龕內甚窄。蓋祖妣位已用牕櫝。故尤似狹礙。未知何以爲之耶。或可分安於高祖位兩傍否。
家禮小註。雖有伯叔父祔于曾祖之西邊。伯叔母祔于曾祖母東邊之說。然夫婦似無各處東西之理。竊謂此各指伯叔父伯叔母先後亡者而言也。今兩位如以地狹不能同安於一邊。則姑以小櫝(坐蓋)各奉一位。同安於東邊。未知如何。(如此則朔望參時。亦無地狹之虞矣。)
二月若行禫祀。則其月內當行吉祭。而但未知 國恤之時。此等正禮。猶可行之耶。
國恤卒哭後。 太廟以下大祭祀皆行之。私家吉祭。似無不可行之理矣。況吉祭猶是喪餘之薦。與常時大祀有間。益無所嫌矣。
答宋文哉
除服時。若依問解所載忌祭朔望相値條。龜峯先祭始祖之義之論而言之。則當先行參禮。次行除服之節耶。
參禮與除服先後。此無可據明文。所引龜峯說雖似可證。然彼以參禮與忌祭相較。皆是祭祀。故其說蓋如此。今此除服。非祭祀。則寧有先後之嫌乎。然則除服後。以盛服行參禮。恐無不可。然亦不敢質言。
成服及除服時。皆無拜禮之文。而旣設倚卓則只哭無拜。甚覺未安。故今行拜禮。而至於除服而入哭時行拜。則尤涉於無禮之禮。故只立哭而已。或云當有拜禮。何者爲得。
除服時只設位。哭而除之而已。拜禮及旣除後再入哭。未詳其得失也。或有可據明文。後更示之。
疏戚之喪。成除之節。則不須拘於參禮先後。而隨便爲之耶。
疏戚之喪。除之於月朔。則亦須先除而以吉服行事如何。但家禮將參而有齋宿之文。旣齋宿則除服之哭。似覺相妨。以此爲嫌則先參而後除。反爲得宜耶。
與宋文哉(乙卯)
珍島事。曾見黃燫及金進士晛。詳聞曲折矣。旣往勿說。而惟讀書省己。不至於因患難而頹惰。則其爲增益也何可量也。不然則雖百千耽羅。終作沖庵不得也。吾之所憂。正在於此。而不在於謗言之有無。與君
言正相反也。
與宋文哉(丙辰正月十五日)
比來想何以爲心。神主改題。如何歸宿。所推之贈。 朝家旣无分明指揮。姑且俟之似宜。然亦未知如何也。叔範極可愛。未知今已過嶺否。无路相問。茹恨而已。文谷昨得書。其意甚適。甚強人意。子華留紙染還。
答宋文哉(丙辰四月二十一日)
甫因嘉興書。知緬禮有定計。深用喜幸。院儒來傳僉札。又審侍奉之安。尤慰所望。此比苦痁疾。昨才向歇。而破敗不可言耳。訾謗是叔季常事。但省吾自修者如何耳。査事等待誠可苦。然是亦不我者。奈何奈何。只祈相守看書。勿與閒人說閒話而已。○曾所問子仁云云。忘未答矣。渠謂使吾翁而尙在。則深惡而痛絶之。必有甚於他人云矣。
答宋文哉(丙辰十月十四日)
見書知緬禮已定。日月皆有其時。不勝愴涕之至。此時不得與於觀禮之列。以伸情事。此何事也。問目報去。凡百須更詢於可問處。從長行之也。此只如前日矣。老先生改葬後。愼老見謂曰。此緦異於三從外親之喪。葬後雖不能不食肉。而未除前欲居外寢云。並
須量力而行之也。適然宂甚不一。
別紙
內外喪異殯。明有禮文。雖朝夕上食之時。亦當各服其服矣。然以父未葬不敢變服之意推之。則上食於內喪之時。似亦當服重服矣。第以來問上下意見之。則似以同殯爲言。此則非是矣。旣知異殯之制。則凡百皆不錯亂矣。(所謂異殯者。非必相遠也。假如二間之家。則隔障中間。而各設几筵亦可矣。)雖同時下棺。下棺亦奪情之事。故先輕後重之說。終爲定論矣。若然則此時尙是父未葬。則何可變服耶。且雖當變服。然頃刻之間。旋脫旋服於蒼黃之際。豈成擧措耶。須以不變重緦爲正可矣。
以鳴山之引而會於燕山。則是以卑詣尊矣。事體當矣。若如來示則是以尊就卑矣。似未安矣。愚意則雖先破鳴山。而姑殯於其處。外引歷過前路時。兩引相會。略停於路次而告由。(外喪曰祖妣靈柩。出自鳴山。或云舊墓今將同奉以行敢告云云。內喪曰今與祖考靈柩。相會於路次。今將以下上同。)隨其事勢。內引先行。先殯於新山。亦何害也。
朱子旣曰出主於寢。則當以大廳爲正矣。然以廳事正寢。參互遷就者亦有之。若此時門生入參。而難容於寢庭。則行於外廳亦宜。祭需稍設亦無妨也。酒則
當一獻矣。
家廟雖只有改葬之主。節祀闕薦。亦無明文。況有先世神主耶。此則不須問也。
告辭當添云今將遷改。同窆於興龍里似宜。
遺衣服。有則設之。無則只設虛位。此則出於不得已也。況旣異殯則尤無異同虧完之嫌矣。靈床之具。旣曰如初喪則何可不設。如無舊時衾枕。則備用新者。似宜矣。
破墓告辭。當用於始役之時。而仍服緦矣。出柩則卽設奠。而不復以辭告矣。若有意外事端。則似當別告所以矣。告於祠堂。亦當以始役日措辭矣。
神主之題。旣以別號。則銘旌尤無可問矣。神主稱別號。載於二程全書。有曰屬謂高曾祖考。稱謂官或號行。(號是別號。行如元二劉九之類。)伊川之子端中稱伊川爲先生。亦載二程全書矣。凡儀物皆從士禮甚正。當先世之贈。旣無追奪之命。則仍存舊贈。似或有說矣。至於並其夫人不改。則一櫝之內。尊者卑而卑者反高。揆諸事理。甚爲未安矣。當初何不並改耶。鄙家先世之贈。亦當改題。因循未果。常若添一罪案矣。
弔服加麻者。當葬訖除之矣。至於主人除緦之日。其
已除麻者。與主人會哭。亦可以伸情矣。聖訓曰喪過乎哀。雖禮之所不言。而不必太泥也。若至留麻帶以至三月。則恐是杜撰。似不可爲也。
答宋文哉(丙辰十月十五日)
昨書殊草草。尊祖妣夫人之喪已至廿年。則內外棺之完好。不可必矣。未知有預備之具耶。昨見東京尹則甚言漆汁之難。東京如此則其餘可知。須自家內貿而用之可矣。鳴山本來吾家物也。末弟權厝三喪。必欲還爲買之。遷後雖有願得之者。勿許也。曾以語錄解見告。其見之否。此事所繫不小。須亟送來也。延平問答。並欲見之矣。彼中書冊。不可不借於人。然借而忘之。非能守之道也。須籍記還推之。須因緬禮看閱禮書。漸知節文至佳。
答宋文哉(丙辰十月)
未成墳前哭不哭。旣無明文。不敢質言。然喪過乎哀。何害。事畢告廟時服色。無明文。然以初喪祔祭時。主人衰服入廟。奉祖考神主之意觀之。則今緦服入廟。恐無不可。祭時哭泣之節。亦無明文。然以丘氏一虞儀例之。則序立後一哭。似有據矣。然以他祭禮觀之。則讀祝後哭。亦似得宜。未知如何。虞祭旣一哭。則此
小祀。恐無再哭之義也。大凡葬畢。只以小祀哭廟者。朱子之意也。其設一虞者。丘儀也。二者各是一義。而今人旣虞又哭廟。恐失二禮之意也。然虞之言安也。爲死者神魂飄蕩。安其神於主之義也。今旣安之已久。則何可更有安之之意也。且設虛位則更使安於何處耶。故愚意則每以爲當只從朱子說。而世俗並行丘儀已久。似難猝變矣。不脫巾帶之意甚善。從兄野隱公嘗言。嘗到衿川趙丈守喪。旣葬後。樂靜諸孫皆常不脫喪服。甚是云云。此禮於君輩。尤當持守不改也。
徹几筵時。指一虞罷後而言耶。此虞旣曰三獻辭神並不擧哀。則何可更於此時擧哀也。
答宋文哉(丙辰十一月四日)
今日始事。號慕何堪。銘旌至煩千里來託。此亦不忍辭而冒副矣。第所題於尊祖妣者苟如來示。則寧有夫削其官。而婦有其封之理乎。又豈有一槨之內。夫卑婦尊而可安之理乎。欲以孺人書之則又非諸君之所能安者。百爾思之。未得其當。略據婦人誌蓋之稱。如此書送。莫或不駭於瞻聆否。須奉議於嘉興侍者。如以爲不可。則亟與換之。毋令添一罪也。用於尊
位之稱。當時重卿諸君見時。出示程子書中題主書別號及子孫稱父祖爲先生之文矣。來示何故如是也。○家禮婦人不書鄕貫。書鄕貫。實出於娶同姓之家。故今不書之矣。
別紙
銘旌題後旋剝落。豈阿膠不好而然。須更以粉筆施彩。而因改其可改處如何。觀朱先生與詹帥論碑刻。可見矣。黃謫出場已如何。伏想先靈於此。倍加惻然矣。然自珍島渡海而入耽羅。則尤似沖菴。而竊恐其十惡大敗之命。未易得此也。歐,蘇手簡已得。故還送矣。語錄解跋云語錄解者。卽中國之俚語。語錄固中國之俚語。而解則退溪,眉巖之所爲也。其誤無疑。故曾報於南大成改之。而不以爲然。時輩見之。必以爲所指之一疵矣。須與嘉興台座。議其所以處之者可矣。前後來此冊。淵源錄五冊。延平問答,語錄解各一冊矣。須錄於籍記中也。欲借文獻通攷。其本主爲誰。須示之。
重卿諸君去後。以牛溪先生所處追報之。極知門下諸人之不用。然試以備參攷矣。未知見否。稱家之有無。是聖人答子路語。況今日時事。大異常時。凡百所
當財損。以示畏約之義。而兼從平昔慈儉之德似可矣。所示朱夫子所誦元城語。誠是日夕服膺之訓。但元城語似有曲折。似爲讀書而近小人者言之矣。然苟不讀書則心地茅塞矣。君子小人。何由得分辨耶。朱夫子所與書者。是陳公俊卿也。陳公之爲子弟計者。當如是也。自子弟言之則須自勉於爲學。知趨向識好惡。然後師友可能擇也。故聖人無友不如己之訓。在於威重學固之後。其序不可亂也。況古人云決意而往。則難仰他人。苟無決意而往之志。則雖與十賢師百勝友處。有何益哉。來示所謂高談大言者。指誰人耶。以愚料之則今日只爲高談大言者。亦不易得也。夙夜砥礪。自治身心之諭。眞昔賢所謂大好消息也。然不讀書。而徒有砥礪之志。則恐其所砥礪者。只在於私意。而陷於異端矣。況無義理浸灌之功。則一時意思。易得消散。此亦不可不知也。前答別紙。恐其人終不得歸。故更錄以送耳。
與宋文哉(丙辰十一月三十日)
逖聞克襄大事。豈誠孝所感。獲蒙神佑耶。此只如前書。而自聞蘇病。日夕煼愍。蓋五十年糟糠之情。自不能已尒。聞老峯亦來觀禮。感幸難言。吾所批諸說。以
爲如何。銘題果無異論耶。情事已伸矣。惟相守讀書。以慰願望。○朱書節要及其記疑。欲見冊頭先識。移證於箚目中。借送爲幸。酌海亦然也。記昔此書有傳寫本。若得此則尤幸矣。
答宋文哉(丁巳正月十二日)
遠書開眼。實新歲喜事。此比覺增憊。不知何故遽如許也。節要酌海投示。甚荷。節要是昔年陪先德對講之本。撫事增涕也。酌海劃已校訖。故旋爲封還耳。彼中書冊前後借來者。伊洛淵源錄,延平問答,語錄解。並今來節要合四件也。語錄解有誤字。已改於板本。則更不須致意。而時輩索瘢甚刻。或因此一字之誤。惹得多少說話。故不能不耿耿也。小紙當問於竹西矣。遷厝時魚肉之設。當一如生時。至虞乃如常祭之儀矣。本位墓祭時。緦服未盡。則何可不服。如不服則是有徑先脫服之嫌矣。哭泣之節。雖無明文。此等以喪過乎哀之義處之。恐或寡過耳。彼中如有大明一統志。借送爲望。力疾僅此。
答宋文哉(丁巳七月晦日)
書來知大哥尙未蘇完。已非好消息。況聞二哥喪兒。不勝驚慘。吾儕運氣。是何不佳之至此也。此眞是鼎
中魚尒。然使夫時輩策勳。則不至虛生天地間耳。借冊校畢。當與前來節要並還是計。第疾病侵尋。卒業未易。以是爲歎矣。前日每每以勿言鐵瓮事奉規矣。今見閔台書則却以不爲書問爲未安。此誠長厚之言。胡不聽信也。且聞彼中宗黨。亦多携貳云。幸隨力調劑而已。切勿爲縱風而助火也。啓蒙傳疑一件。今玆先瓻之。
答宋文哉(丁巳十二月十六日)
前書旋裁答。以入蘇便矣。復此見問欣寫。第大哥說病不喜聞耳。此間事。不足每形筆頭。外事雖極紛。旣辦得修身俟死四箇字。則便覺沒事。而惟修身二字爲難不負矣。先誌近因病劇。尙未卒業。早晩當入蘇便以還也。鐵瓮此又有新聞。然在吾兩家。當益無言。以無助人口。此似無鋒穎不快活。然要其終而見之。則此乃眞快活也。此外凡百。隨時隨處。隨加省察。無玷先德。是至親切急務。如欲爲此。捨學問何以哉。歲序將終。尤不勝相念也。
與宋文哉(戊午六月二十九日)
前書見否。文哉所患。今則如何。老峯又罹文網。滿山枯木。一葉亦不靑矣。還可歎也。前書花潭字誤添。而
記夢說遺却。昏耗可歎。李沃題籤帖。今始奉還。
與宋文哉(戊午八月二日)
城北金君來說。文哉宿患快復。步履如常。信然則何喜可比也。只少愈之戒。尤不可忘也。曾有一書。以慰外庭之喪。且還李沃題籤帖子。能免浮沈耶。老峯影射魑窟。光動士林。只賤名續貂於尊王考。爲可愧耳。今有一書。以慰姑夫人之戚。須入的便以傳如何。或云削啓蒙 允之後。繼有竄請。未知然否。北去蔡上舍。同是老先生親屬否。曾相見否。聞其家飢餒特甚。爲之惻然。今日安得韋居士哉。
答宋文哉(戊午十二月四日)
久不見書。今玆得見。何慰如之。喪禍餘喘。危綴欲盡。靜俟之外。更有何事。季也得男。幸孰大焉。敎於初生。深所望也。尊王考嘗言苟無好子孫。萬事皆虛矣。今日益知其言之信然耳。餘祈相守讀書。無負可惜光陰也。病倩只此。
答宋子華(炳夏○庚申十一月十五日)
見書深慰。星變至此。一身健瘁。不足言也。洪哀家親事之疑。昔年嘗聞於尊祖考。則以爲若使行禮者以爲宗子主昏。而我無所預云爾。則將必有初喪行昏
禮如尹家矣。和叔則以爲婚姻失時。是聖人所不欲。家禮於冠禮言父母有服。昏禮不言父母而言主婚者。欲其主昏者無一定。而不礙於爲昏。此說亦有理。今日洪哀只以此兩說參酌而行之而已。懲於己亥而不敢言邦禮。懲於閔愼而不敢言私事。今洪哀如一家之親。故今又妄論。想必恕諒也。
答宋子華(癸亥十一月一日)
今日 宗社臣民莫大之慶。何容稱頌。前月廿五有聞卽發。見伏闕下。逐日承候。今日 面部卽已落痂。從此日底安康矣。三哥症情。植根已痼。不急治療。若至傾敗之域則雖有華扁。亦沒奈何。吾意舁至城內。日就醫藥。庶有回春之望。本有此意。昨對老峯兄弟。說及於此。則皆以爲然。人心所同。理則在是。幸須商量。勿以違禮爲疑也。孫兒猥忝科名。莫非祖先餘慶。只以無敎而出世爲慮耳。
答宋子華(甲子五月十六日)
問書荷荷。目今症情。大勢雖退。尙未透人鬼關。任之而已。近事彼言皆是。在我之道。只可警責自盡。惟新是圖。而惜乎餘日無多。奈何奈何。崔疏正犯犯而不校之戒。不勝嗟惋也。餘口呼不宣。
答宋子華(丁卯二月二十日)
風日甚惡。人無不病。況此瘦骨。不堪呻痛。方此委頓。忽見來書。甚慰此心。書院位次。從前力言。而不見垂聽。向日公院時。略有所言矣。因致紛紜。悔之無及。至於燕岐。則悖繆益甚。曾已言於延豐矣。頃見燕岐朴生則延豐無一言而東去云。何其越視耶。是未可知也。大槩不求是。而唯喜紛紛。故只以無言爲得耳。其在子孫。尤何敢干涉哉。第恨燕岐時。季也往參。而不能正其悖繆也。南向之席。以西爲上。此不易之經文。而乃以淸院爲證。淸院旣隔板如異祠然。則非所可證者。甚矣識見之暗塞而自用之至此也。然勿以語人也。來味荷荷。白山渠必如骨肉者矣。
答宋子華(戊辰正月)
尹女之喪才闋。而閔妻繼之。老舐悲割。不以嫡庶而有間也。玆見僉慰書。不能慰而益覺增涕也。衰病本自難久。而喪威又從而椓之。奈何奈何。曾見尊王考年譜。合商量處甚多。而其中又有決不可不改者。第自揣精力荒耗。不能致意。可歎。餘不一。
答宋子華(戊辰)
晦疾不忍言。己病何暇說。所詢據朱子大全則只載
朱子問目。而不載南軒答語。今於遺稿。只載問目。而其下分註曰。答語見疑禮問解云云。則約而且該矣。若是則諸說有不須取捨矣。
答宋子華
本生遠代。或有事而告由。則祝辭當何稱號耶。泛稱以顯某代則似無分別。如何。
本生祖先。當以所後屬稱稱之矣。
支子有喪。行祔之日。宗子當主之。而若遠出未及歸。則將如何。世或有拘此退行者。其有明據否。且行祔時。當前一日告于所祔之龕。而宗家若遠。未及周旋。則將如何。闕此一款。只以紙榜行之否。
支子祔祭。宗子有故。則當用攝主行之矣。若宗家相遠。未及告於宗祠。則勢當闕此一款矣。然不可仍此無事。追後具由告之。似爲周詳矣。
期服人出入。旣著黑笠。則平居著皁冠。似無妨耶。
期服常居喪次時。當用喪服。鄙從兄太僕兄弟。每言樂靜於其祖母喪中。常著布頭巾布帶云。似爲得禮矣。
喪家祥祭。主人病難參行。則將如何。世或有謂無主喪。卜日退行者。其有明據否。
祥日主人有故則卜日退行。而諸兄弟則自當除服。其日只依常時忌祭之例。哭而行事。此於疑禮問解。參差互見矣。
凡祭祀。主人初戲則主婦當亞獻。而主人有故。兄弟代行。則主婦行禮。似未安。如何。
主人兄弟。獨與兄嫂行禮。似有難便。朱子於昏禮。有禮相妨之言。今此祭禮。似亦當相準也。
妻父母三年內。若參朔奠。則似當哭臨。而世或有不哭者如何。
女甥之於妻父母。服雖甚輕。而情義輕重。各自不同。其重者。於朔奠來參。則擧哀恐不可已也。
答宋子華
徐庶爲人。自是難得者。而畢竟蹤迹可疑。程子曰。東漢趙苞爲邊郡守。虜奪其母。招以城降。苞遽戰而殺其母。非也。以君城降而求生其母。固不可。然亦當求所以生母之方。奈何遽戰乎。不得已身降之。可也。王陵母在楚。而使楚質以招陵。陵降可也。徐庶得之矣。果如此論。則徐庶蹤迹。更無可疑。而我朝權陽村不可罪也。未知如何。
徐庶事。旣有程夫子定論。此外更有何義理乎。至於
陽村則與此自別。本朝寧有質其母使仕之事乎。曾見一小說。本朝 太宗大王嘗歎前朝臣守節者甚少。 聖意之所在可知矣。至於圃隱之不全。則實出於事勢之不得已者也。與陽村自別。陽村失節後。有人作詩譏之曰。白晝陽村談義理。世間何代更無賢。此可見一時之論議矣。
答宋子華(己巳四月二十七日)
見書知緬禮有日。想今禮成已久矣。凡百順吉。無有遺憾耶。吉人逢吉。雖是術家之言。其理亦不爽矣。惟是之恃耳。此尙今無死。是亦 天恩。第聞時論益急。成湯解網之仁。恐亦無所施。拱手以竢耳。所欲言者。不敢一二。惟冀相守看書。以繼先範。千萬之幸。
答宋子徵(炳遠)
深臥中見書。備悉雅意。第君兄弟於我。喜不謝怒不怨可也。謝則還疏矣。況朱子嘗論山陵曰親舊之間。吾乃明知其事之利害。而不盡情以告。人必以爲不忠不信之人。此眞聖賢之言也。況吾兩家。其相視以親舊乎。來柹卽與兒輩共啗療飢矣。餘臥倩只此。
答宋子徵
巵匜。禮記註巵酒器。匜盛水漿之器。今杯棬是以杞
柳爲之者。而註以爲巵匜之屬。此所以疑而問之也。少時見中原酒器。則以蘆細折而織成之。此所謂杞柳爲杯棬。恐亦是此類也。又幼時到龍門寺。見僧徒以細蘿之編以爲器者行熟水。問之則云是 世祖朝內降者也。然則編成之器之盛水漿。古亦然矣。○子都是男子。詩曰不見子都。乃見狂且。論語曰非有宋朝之美。宋朝亦是男子之類者也。
答宋子徵(甲寅十月十一日)
書至爲慰。吾之窘步。亦已晩矣。惟是 聖上不至以爲大何。追有 誌文申命。而不敢奉承。日夕皇恐而已。自古師友父兄之相戒。未嘗不在於口語。況在今日則尤不可不愼也。夜與仲公略有所語。幸諒之。
答宋子徵(甲寅十二月二十九日)
仲也久相守。別懷今猶作惡。忽於官下便見此來書。不覺心眼俱開也。第聞內患危篤。奉念殊深。只壽命在。病何能殺人耶。賤疾久不已。然旣與嶺雪海瘴有緣。不須卽死於今日也。十八罷職之後。更無所聞。豈有齟齬於其間者耶。惟吳,尹之報。愈聞愈不厭。果爾則天果不忘正人也。昨日祥事。坐想愴咽也。
答宋子徵(乙卯七月二十三日)
來書縷縷。深解幽鬱之懷。除是 聖母有閉口將死之敎。則有臣子之性者。寧有欲生之心。金淸風之自滅於謫所。實先獲者也。所欲言者。奚翅千萬。實畏購者而不敢耳。蘇書傳給。
答宋子徵(丙辰正月二十日)
昨得伯仲書。已知比來情景。續奉來帖。尤覺傷愴。然以我順受之義推之。存沒何殊。只有百世在後耳。此間事。只一病字。言亦支離也。只祈隨處存省。俾有日新之功耳。臥倩只此。
答宋子徵(辛酉七月三日)
耑書遠問。甚慰阻闊。只値田家務劇。不能安也。曾見鄭文肅公答尊王考候書。有云君爲人太重。先輩難於用人也如此。郵君之病可慮。兒少已安否。以吾言之則自子孫多後。憂慮悲苦。無時無之。彼爲莊老之說者。雖得罪於聖門。而眞達者也哉。此欲乍歸鄕里。而疾病甚苦。不可幾耳。尹友答書裁送。付郵便如何。迷孫做官。 國恩罔極。而使童子備官。此敬姜之所歎也。老夫雖無狀。竊無喜心也。○疇孫已往三山。爲少住計耳。別紙備悉。今此 國喪是朞服也。當考擊蒙要訣朞服行祭條而爲之。則似不爲無據矣。
答宋子徵(壬戌十一月)
日者見書於路上。知有 恩除。雖非素心。而親舊則不能不喜也。吾久留萬義者。欲守壽藏。死則便埋也。以使命絡繹之故。村民逃散。正此安集之日。心極不安。遂決歸計。而喬山松柏。常入夢思。欲暫止江上。少伸抱弓之慟。而故山之興日催。竊恐終不能耐也。牙兒之疾。目今如何。須亟決去就。毋病官事可也。
答宋子徵(丙寅閏月)
書到慰甚。第知病妨官事。如此則恐當謝去。而專意調養也。相視不忍與疇輩異同。有此開說。須諒之也。此間晦病殊劇。已疾却忘之矣。醫藥路窮。亦甚費力也。壽洞書答去。傳致如何。
答宋穉擧(炳翼○庚申九月二十五日)
見猶未見。日日如是。可歎。仲之得官。只是早晩事。然不能不喜慰也。政榜二目還送。酬酢之煩。果如來示。只人事不敎人做。更敎誰做。只此。
答宋穉擧(乙丑八月一日)
示諭備悉。兒子恩事。聞已解釋。豈謂吾家亦有喜好事也。惟疇事極可念也。日夜企祝其被逐而歸耳。明日祀事。其告詞只用常規。祝詞云孝子某在京未還。
代弟某敢昭告云云。蓋此下則當用備要祭傍親例矣。○顯字家禮所不言。只是胡元避皇字代之以此。不用爲可。
與宋穉擧(乙丑十月二十八日)
不以我言耄。欲行二禮。勇於聞義如此。將何所不至哉。甚喜甚善。瑞書裁送。
與宋穉擧(丙寅五月二十五日)
遺稿精力昏耗。翻閱未易。且删潤去取之際。獨任權衡。尤有所敲推。昨與疇孫了却一冊。則甚覺有許多事。而疇將西上。無與商量矣。歷計諸人。無如延豐。須以此意。專人邀之爲宜矣。自渠言之。似無大於此事者矣。豈不欲卽來也。
答金復元(潪)
前後書一並承領。其慰此心。有同披霧也。此喪禍以來。凋耗益甚。極知難久於世。而聞朝紳又招湖疏。論議甚峻。在山麋鹿。其命則實懸庖廚矣。不知何時。此事了當。以快衆心也。尹復元所聞。愈益傷慘。雖其至性可尙。而未知於經禮如何也。或言其失血難保。扶護之責。將不在他矣。府夫人文字曲折。詳在僉正丈書中矣。至寒正極。惟祈閉門看書。以養稚陽。
答金復元
延衙有的便。付以書及府夫人誌文矣。茲收前月十七日惠書並別紙。今人捷徑。只在持我之急。此何足怪。惟開此路者。可謂岌岌矣。人心思亂。何乃至此。不勝憂懼之至。學題事謹悉。果如來諭矣。
答金復元
吾人不耐私情。有此冒犯。紙墨亦爲之帶寒粟矣。所詢無以爲答。只苦不死三字可以爲故人道也。三椏甚珍。竊恐海上仙人爲來偸去也。餘不敢多及。
答金復元
手札越海而至。驚慰不可言。此無足言。晉時人犯禁作書。必稱死罪。常謂若是死罪。何必強作也。以今驗之。古人眞不非矣。只此。
答金復元(庚申)
聖德如天。宥此萬殞難赦之罪臣。銜恩飽仁。滅身何報。歸到深處。寂寞對山。此時忽拜問書。慰荷之私。不容名言。同春追典。士林同慶。彼謂之大憝者。亦何心哉。喪餘來訪之諭。誠使人凝佇。然亦何能幾耶。尹孫之夭。慟惜慘怛。不能爲懷。以其先德及渠仁厚。竟至於此。天之報施。一何謬哉。其妹之死。亦可憐傷也。
答許樂而(玩)
啓蒙原卦畫圖雖無文。下玉齋胡氏註。引張行成云云。乾坤陰陽之一。坎離陰陽之中。頤大過似乾坤之一。中孚小過似坎離之中。所以皆無對。其餘五十六卦。不純乎一與中者則有對之。義有未瑩者。
☰(此一畫卽陽之一)☶☳(此一畫似乾之一。反之則上一畫亦乾之一也。)☷(此一畫卽陰之一)☱☴(此一畫似坤之一。反之則上一畫亦坤之一也。)☵(此一畫卽陽之中)☳☶(此二畫似坎之中)☲(此一畫卽陰之中)☴☱(此二畫似離之中)
明蓍策老陰圖下玉齋註。小陰之變二十有八。而何以分三變。而初變得偶者一。二變得偶者三。三變得偶者三。而所謂一偶三偶者。何以得之。而以一偶二三偶。合爲二十八變之意。有終理會不得之心。伏乞並爲明示。
少陰之揲凡二十八。而以四約之則爲七。故欲以初變之一偶。再變之三偶。三變之三偶。合以爲七者。應之於以四約之七數而已。無他義也。惟第二變第三變爲偶者三之云。有不可曉。豈合初一變之一偶而爲三耶。然則文勢語意。皆扤捏不通。是未可知也。
答許樂而(甲寅臘月)
來書縷縷。誠荷不遺。第無危行言遜之意。磨天風雪。豈是好物事耶。至於呼訴之示。尤可驚駭。朱子於黨禍時。以不擊鼓訟冤爲義。今此所示。殊失朱子法門。非愚之所敢聞者。此束裝待 命。命至卽行。便沒多少事矣。然亦豈章子厚之所爲耶。李令聞已譴罷。足以有辨矣。何又深咎耶。
答許樂而(丙寅正月)
去歲十一月書。歲末始得承拜。縷縷示諭。令人警省。第疵楊太甚。與鄙意不無凹凸。豈愚心有所蔽而然耶。抑左右不能無所激而然耶。每念當時與後世。攻金陵已甚。無不以爲小人者。而惟朱夫子擧其長短。商其醇疵。卒以置之名臣之類。故遂爲千古不易之正論。雖質之鬼神而無疑。凡論人。不可以一時病敗而遽爲其人之斷案也。今人之謗楊者。無不以黨助尹哥爲言。然愚嘗見其與人書。則有云吾於栗谷受罔極之恩。此豈與尹哥之恃其徒黨之盛。恣其悖語而無所顧忌者。同條而共貫哉。大者旣不同。其小小離合。何足深究哉。且謂彼由吾推奬而勢成。則甚有不然者。彼之地位勢力。豈待人推奬哉。愚亦有氣力
而能助人形勢哉。且彼固不無所失。然如非其徒黨之紛糾作用。則誹謗之萃於一身。必不至如此之甚矣。今日世道落在醜敗而不可救者。惟在於以權,金無義而死一句而已。此一句雖似寂寥。而其禍甚於洪水猛獸。而朱子一生著書垂後。以之扶人紀正人心者。於此掃地盡矣。楊雖偏私。必不以此不以爲可憂也。幸觀其始卒。如何如何。此疾病沈綿。無復生意。一朝溘然。則世間毀譽欣慼。一切煙消雲滅矣。惟 寧陵松柏。長夜蕭森。此爲痛恨爾。自餘只冀讀書明理。以副士友之望。
答李仲深(涬○己酉正月二十三日)
惠書如對慰甚。此昨移三淸洞。溪山松石。益起華陽之思也。靈芝主人。堅臥不起。極令人心羨也。此漢一渡淸漢則安知亦(亦恐不)爲人所羨耶。只此。
與李仲深(己酉八月十六日)
蟬聲益淸。懷想轉切。卽日侍奉學況並佳。仄聞有外庭喪。信否。慈侍之下。憂虞想不尠矣。奉慮無已。此廑廑。此外何足言。乍間將入華陽。此後相聞益不易矣。蔥嶺簇愈看愈奇。始欲與一僧換取外家書。以故人之贈不忍捨。故還已之。仲深以爲如何。靜觀聞有疾。
今如何。深念深念。
與李仲深(己酉十月二日)
靈芝竟不起疾。吾道益孤矣。始擬自京來歸之日。歷宿其廬。從容說話。俾前日未契者。更無參差。而卒於爛熳。則實不虛爲此行也。不謂去國蒼黃。此志不遂。而遂成千古之別也。頃者聞其有疾。亟以書相問。而終未見答語。豈其時已無可謂者耶。從此疑誰與質。病誰與砭。涼踽乎出門無適矣。益覺死者安而生者苦矣。仲深義不止舅甥而已。想同此悲懷矣。有書弔其孤及諸從子。須與傳之也。前書有問。略令兒子報愚見矣。已見之否。蔥簇姑付赤裳僧。當如所戒也。杏壇謹藏之矣。只此。
別紙
冠禮輕於婚禮。而家禮尙云父母無期以上喪乃可行。則母有親喪。而何可行婚禮乎。朱子所答李繼善之問。似與家禮有異。而又終以大本已失爲說。則其意可知矣。
與李仲深(己酉十一月十二日)
靈芝之出堩漸近。臨風增涕。不能爲懷。痛矣痛矣。挽幅李哀委送遠地。其意鄭重。雖無此來。以義情之深。
何可終無一言乎。只比來以口語受謗不貲。惟此亡友知我本心。故置之知罪之間矣。今何敢吟詠詩句。書其姓名。以示於斯覘之處乎。日者小門外李判書挽。至今不敢寫送者以此也。第不敢全孤李孝之意。以別紙略表孤懷。幸以此語李孝。略置之靈座前而卽滅之。幸甚幸甚。佛簇日者姑授紫燕僧浩師云者。語其終還本主之意矣。此僧是往來呂監司者。須從呂監司問之如何。渠之楞嚴經。姑在懷德蘇堤。早晩西歸。當還之渠處耳。杏壇簇終當跋還爲計。只此。
答李仲深(壬子十二月二十日)
祔祭時五服之人。各服其服。無疑矣。蓋家禮質明主人以下註。言倚杖于階下。而其下仍有詣祠堂奉神主之文。此可見仍服其喪服矣。
三年內祖先忌祭只一獻。則旣獻之後。似當仍行侑食之節矣。然亦須依時祭終獻一食九飯之頃而進茶。則似不爲無據矣。
雖三年之內。祭外神之禮。則似當如常儀矣。然亦未敢質言。
練帶若不用麤葛。而用其去外皮者。則其潔白光鮮。不宜於喪服。其用麤之說。恐不可易矣。然麤葛之輕
重。與麻甚相懸。(葛輕麻重)儀禮用葛之義。或出於此耶。練時絞帶之用布。出於儀禮。好古之家或從之矣。
祥後婦人服色。家禮旣曰鵝黃靑碧皁白。則行禮者擇而用之可也。然國俗男子旣用白。則婦人亦不須異同矣。未知如何。
吉祭實喪之餘祭。則雖行於孟月。而亦無嫌也。其後若値仲月。則亦何可不行正祭乎。
俗節重於朔望審矣。疑禮問解所答。恐別是一義也。且以兼設於上食爲過盛。而欲別設焉。若以常情言之。則別設爲重。而合設爲輕。今反以合設爲盛。恨不得稟質於摳衣之日也。
時祭忌祭饌品。鄙家每欲一依家禮本註。而或貧不能及於其數。或偶有所得。則雖過於其數。而不忍不設。誠不免於手裏現化之譏矣。嘗見朴和叔依家禮本註作圖子。正好考見矣。但以醬加設。此則家禮之所無矣。然古禮食必以醬爲主。而家禮不言。亦可疑矣。而和叔之以意增加。亦非謹守先訓之意。未知如何。幸問於和叔也。
俗節所設之蔬果。卽蔬菜之蔬也。山殽野蔬。自是酒席之所設。何必問古禮之有無乎。
閔敎官家變禮。當初以和叔議斷之。而閔尙書以問於愚。愚答以朱子箚說如此。和叔之見不爲無據矣。其後攻和叔者。用秦王移兵先擊之術。詬詈此漢。無所不至。故駑怯畏縮。不復容喙於其間矣。至於題主之說。當初亦與和叔不異矣。其後李友泰之,尹子仁力說服喪有據。而題主無所據。方與和叔相持而未決。愚陋者欲竢其歸一之日矣。大抵當初愚以爲如此大段變禮。必須自朝廷商量。以爲定式。俾爲通行之禮。則可無從違難斷之義。故以此報於喪家。而聞朝紳中持論者並與朱子而攻之。故其事不行。殊可歎也。當時妄言衝口而出。得罪於人者甚重。眞所謂斯言之玷不可爲也。
答李仲深(癸丑五月十九日)
俯就之餘。承審侍奉安勝。慰喜無任。只以相去之遠。竟孤鷄綿之忱。愧恨不能已也。禮祭出主時告辭。家禮無之。而見於丘儀。如欲一從家禮。則主人以下詣祠堂。祝奉主櫝以出可矣。如以昧然爲嫌。則用丘儀所載之辭亦可矣。時祭所用之服。家禮只言盛服而已。若欲酌取古今之宜。則從擊蒙要訣似好矣。時烈荐遭喪禍。疾病乘之。比又添得暑症。有朝夕難恃之
勢。奈何。雙樹圖紫燕僧回納否。因便示之。
答李仲深
稍闊戀甚。得書深慰。此間所事。數日間當訖矣。緦小功成服之日。旣已參錯於喪殯之間。則歸行朔參於祠堂。有違前一日齋宿之文。使人代之可也。所謂成服後。必不指是日而言也。更商之如何。只此。
答李仲深(甲寅三月二十九日)
昨午南中尹生來傳問書。方用慰瀉。茲於史官行。洊此奉札。遠認眷意。無以盡喩。此曾爲赴哭行。疾作還歸。方在人鬼間。玆忽蒙 誌文之命。勢須冒死請免。一倍惶悚也。昨日別紙。素昧於禮學。又近日則屋下酬酢。亦爲厲階。豈以我爲不知吹虀之人而有此下詢耶。然重孤盛意。冒進瞽見。切勿以示人也。
別紙
昨見尹子仁書則據古禮。以爲當準兄弟之喪。此固爲明文。然卽今 宗廟陵寢。一皆廢享。則臣子何敢祭祀自如耶。栗谷有官無官之說。固斟酌於等威之別。而亦有窒礙處。今士夫家凡百。一同於有官者。而獨於此事有所同異。未知如何。且旣擧忌祭。則如朔望參。尤是略之甚者。不成爲祭祀。恐無獨廢之義也。
忌祭旣減殺略設。則雖官高之家。似不當廢之耶。此皆有疑於心。而欲質於知禮之人矣。來問遽及。幸與京中識禮之人。商量考訂。更以見敎。則切欲奉以施行耳。某友得謗。不幸甚矣。然謗之則胡不觀於伊川所述明道墓表。直書以孟某死乎。此豈貶薄孟子而然耶。
答李仲深(甲寅八月二日)
承書色憂尙爾。奉慮實深。此道途顚沛。旣抵壽藏。疾病重發。不粒已數日。竊恐因此奄忽。使國家刑章不得明示也。來書相念太棘。不聞淨安圍爐事乎。適南伯雲路贈一部參同契。早晩仲深來會。相與講此可也。可發一笑耳。
別紙
別紙正與鄙意相反。愚之此來。只以罪名甚重。不敢安坐於家耳。非欲其冒徹於 聖聰。而有所指揮也。諸議必欲其前進。當待病差而就道。然旣抵城外。經年閱歲。無有 處分。則只成和叔之困殢而已。若留此壽藏則以命死以病死。事背便好。故以離此前去。爲擾攘不穩。幸須與諸友更商見敎也。如以鄙意爲然。則雖病差之後。切欲仍留耳。
答李仲深(甲寅十二月十六日)
懾處中忽見專書。非惟相勞之勤。其以一大事爲說者甚實且切。所警於昏惰者深矣。惟此一大事。古人自飮食男女之近。以至於應事接物之際。莫不精察其理而力行之而已。其說具於方冊。而至於朱子以後則大明大備。無復餘蘊。有志之士。只在熟讀明辨。心融神會。不覺其有得而自有得焉。已矣。今日後生卽無志於此事者。固無可言。其所謂有志者。亦懸想坐談。無有下手入頭處。而徒費可惜時月。此甚可戒者。吾儕今日當痛懲而亟反之。不可只騰口舌。無益於實得而徒招人譏也。荷相與之深。傾倒至此。還增悚渥。餘不宣。
別紙
曾聞 聖敎極嚴。仍有和叔事。知舊皆言不可不待罪。而近畿則郭疏旣以痛斥。而 聖敎以其疏爲忠言至論。則雖非專指此事。而此事亦在忠言至論中矣。故於 山陵時。亦不敢冒涉畿境而赴焉。固知添一罪案矣。方投鎭川西界之吉祥寺。且討一店舍。團聚家累之當與隨行者。而日與數三後生尋行數墨。以竢 嚴命之下耳。截頭穴胸。斷置已久。雖不能如
元城之鐵漢。豈至如東坡之便液耶。此正自試學力處也。投畀處若是西北。則或可略成淨安之會。若是海外則因成存歿之隔。不可知也。亦沒奈何耳。○布之云云。蓋見其用意處也。成其謀而不居其功。此張子房之機關。此正得其法。用之不善也。然孰不見其肺肝也。蟲篆旣成。而南子華不入神武門。此輩用意前後一轍也。首之云云。可發一大笑也。若如其言則其所以救之者。非所以惜之也。禎也忌其生。首也忌其死。此身何故。生與死俱無坦道耶。呵呵。漣也何足道。被禎輩所慢。敢爲國本未定之疏。被鄭大相剖破肝膽。今恐復蹈前轍也。漣疏國本未定。或云民志未定。未知孰是。若考鄭大相回啓則可知。幸須考示也勿緩。幸甚幸甚。
答李仲深(乙卯五月十日)
惠然枉書。存此死生。此非奉謝於仲深者。而私心忻瀉則多矣。仍審侍奉之佳。尤以爲喜也。第盛夏風霜。自燮理者憂。彼方且以唐虞相慶。而賢者乃越俎而憂其所憂。可見仁者之心。而恐不如緊着自己工夫之爲切也。此間事不須問。風土雖惡。固有罪者所宜也。只是精力日耗。不能致一看書。且於省身克己之
實事。多所曠闕。以此凜然自懼耳。餘力疾只此。
與李仲深(丙辰正月二十九日)
豐壤便。並傳前後兩度書。旋卽索答。故只以數字塡掌蹏以授矣。未知視至否。爾後一向不相聞。極用戀鬱。卽日時序向暖。侍餘學履如何。尙留樊川耶。或入城裏也。此中所患。以無醫藥。任他危惡。蓋未嘗乞哀於權幸之門。肯向閻羅老子作可憐顏色耶。斷置已久。亦覺省事。又覺其多少快活也。日者仲和,同甫書果有所云。蓋其時適聞吾輩中人或有改頭換面以附其人者。故心竊慨然。而不覺其發於口也。此亦誤讀朱子書故也。仲深試看慶元年間往復書札及門人所記說話也。今日之李誠甫,陸務觀。雖仲深亦不能保其必無也。士君子忘世道棄朋友。只與鳥獸同群則已。如其不然則何忍恝然於斯也。然坐在棘裏。而憂之太闊。此則愚騃之所發也。當因來誨而知戒耳。承講學次第。甚慰所望。此事須有耐煩理會。使有入頭下手處。然後漸漸進步。勿忘而勿助則自見有好消息矣。愚之所聞於師友者如此。故猥且奉誦耳。所疑下詢之諭。誠所願聞。早晩錄示則願竭其愚。因以求敎也。大字自有土祟。兩拇核起。艱於把筆。然重
違勤敎。牽率爲之。不成模樣。只用覆瓿也。病臥口呼。語無倫序。惟冀恕諒。
答李仲深(丙辰九月四日)
久阻音耗。得書喜甚。此中諸況。何必問也。今日朋友相勉。只學問一事也。程先生嘗言志於富貴者。失志則悲愁與放曠而已。此豈非可羞之甚者耶。苟如是則反不如從事科文者之猶爲有用心處也。未知仲深見讀何書。而方在何處。若是樊川則靜寂便甚。而第聞兇疏中有散在四方者將爲赤眉綠林之賊云。若是則入林靜處。亦大不便矣。市城(市城恐乙)又非所樂。將如之何。今之人可謂計極矣。只死生禍福。付之於命。杜門看書。爲今日安身立命之大法耳。來紙浼送。樊川是牧之之別號。旣是不雅。又赤眉將是樊崇則尤有嫌於今日。故書以昭曠。昭曠之俱(俱恐作俚)釋是樊。而朱子有看書獨觀昭曠之原之語。正好顧名思義矣。細字以土祟臂痿。不能生意。欲徐看差劇。故姑留其紙耳。近見文谷父子學問甚進。是實天之玉成也。可謂世道慶也。只此。
與李仲深(丁巳二月二十九日)
尹君歸。略修答書。早晩當徹矣。今去見書時。日子又
多。未委侍奉學況。一向珍衛否。區區一念。何嘗少弛。賤疾言亦支離。然日加一日。無言之日。想亦不遠矣。來示自警之意甚切。如是而憂懼。如是而悔責。則何憂其不進哉。如陋拙則眞如老牛之鞭不起矣。賢友如以此物爲戒。則益有及時策勵之志矣。鐵瓮事。略及於同甫書中。幸須取觀如何。大抵不道故舊。是古聖遺訓。而今人多不知此義。愚不願如是矣。菴記依後書所示。已於尹友行。替以大字矣。此外只祝閉門看書。使心體日明。不負朱先生昭曠之訓。干萬千萬。伯氏想不以榮厚介懷矣。曾見其俊兒甚秀。已學經書。知好惡否。有子如此。可謂百不憂矣。臥呼只此。
答李仲深(丁巳四月二十九日)
今玆所遭。禮變情㞃。絶異於他人矣。前頭葬事。只在萬義。而事力之不逮。有萬萬焉。以是爲慮。然東坡云延陵嬴博之事。子可以施之於父。今不可以夫而施之於妻乎。槨周於棺。土周於槨。廣輪掩壙。墳高可隱而已則足矣。此外復何求哉。同甫好在否。前月兩得其書。而不是都下。故輒有報答矣。其免浮沈否。見時問之如何。
答李仲深(丁巳十月二十一日)
累紙惠書。深慰戀思。第時有不欲聞者。豈仲深不用力於身心眞切工夫。故胸中之草木太多而然耶。說話外至。當自反省。無歉於心。則雖百車何傷。如其不然。則人言雖過。只當爲自修之助。何必騰諸輔頰。以益紛紛乎。愚之今日所望於朋友。只讀書存心。獨觀昭曠之原。則亦可以忘憂矣。如斯而已足矣。鐵事因同甫與彼酬酢。而彼書有京裏諸少之語。來書亦及彼事。故妄意以爲與同甫一體矣。今蒙來示。殊媿其率爾矣。此夏秋暑潦。幾死不死。今則痔漏忽發。痛楚不可忍。奈何奈何。自餘只祝定省之餘。討一室靜坐。專心於前所謂眞切工夫者。千萬幸甚。
答李仲深(戊午六月十二日)
積戀之際。得奉正月初十日惠書。遣時雖遼。而喜荷則深矣。第有湯劑之憂。目今炎熱。加減如何。奉慮實深。所諭得謗。未知何事。第此身所得則極於惡逆。而亦頑然於覆載之間。仲深視此則想如泰山之一塵矣。惟如鳥音之過耳。而居我室讀我書而已。何足以此累吾靈臺也。凡人於實地上。無得力處。故於此等事。未免風吹草動矣。此所患胃症。粤自閏月而添㞃。自念七十之年。已過始望。夷然待盡。如得甘寢耳。此
外尙何言哉。文化丈起居如何。伯氏閤室皆安否。我躬不閱。而諸念難休。實可笑耳。餘臥倩只此。
答李仲深(庚申七月四日)
承審哀履支勝。慰感交至。無以爲喩。時烈猥蒙 聖恩。有此生還。此何曾夢寐所到。感激徊徨。措躬無地。鄕里紛紜。不勝其苦。亟入深處。溪山仍昔。而舊屋無人。追念糟糠。難禁愴涕。哀侍讀禮之暇。兼尋經理否。竊觀今日諸人。旣飽以嬉。無所用心。此不如販夫傭奴之猶有所事。世道絶可懼也。秋涼之示。曷勝翹企。只如是勞攘。亦非所宜。在所財酌也。
答李仲深(庚申十一月十一日)
相念雖深。信息難續。窮寂之中。承此耑書。甚慰卑心。賤疾添劇於赴臨之日。退伏山門。呻吟度日。甚無聊也。疑禮蒙賜下詢。孤陋本無見識。兼且懲創畏懼。公私酬酢。一例廢閣。故尤昧於疑文變節。今於此愈。不知所答也。第嘗聞國恤葬前。大中小祀皆廢。故士夫家亦不敢擧盛祭。二祥皆俟卒哭後追行。禫月已過則因不追行。其間忌日。只略設而哭之而已。雖略設。而亦須告以退行祥祭之由。則庶盡乎委曲之情云爾。至若窆葬者其虞卒哭。亦不可盡如常禮。但自虞
以後則是神之之祭。似不可復以事生之道處之。未知如何。須遍考禮書。又問於知禮者如何。腰痛方苦。臥草不成狀。
答李仲深(庚申十一月二十六日)
國恤時二祥退行於葬後。明有先儒定論。今以國家行大中小祀。士夫亦欲行之如常儀。此則恐或不然。聖上則不敢以已下喪。廢 宗廟大禮於服盡之後。此固然矣。至於臣民則不但 梓宮在殯。是朞服葬前也。烏得與國家祭祀比而同之也。禫祭則當以過時不祭之文斷定矣。
答李仲深(辛酉二月十七日)
承此惠書。感戢無已。惟尺地不得源源。深可恨也。去留之諭。眞所謂只此一身尙奈何不下者。且旣出還入。非止一再。則今日寧有定計也。只自愧咄而已。示疑禮旣過時而不禫。則寧復有脫禫之日也。過大祥之後。卽當復常矣。餘倩草不宣。
與李仲深(壬戌二月十五日)
當時相見。愍然于心。至今貌象森在眼中也。信后已有日。腫處想已完合否。賤疾亦如許。惜不得同處相憐也。晦翁嘗恨盲廢之不早。蓋以涵養之有味也。未
知闔眼時能得晦翁之心耶。餘在同甫口伸。玆不復贅。只祝益加善攝。總惟默會。
與李仲深(己巳正月十八日)
孫兒葬事。將行於今廿九日矣。病不能往訣。悲痛尤切。同甫株累此漢。不容於世。可歎。吾儕何嘗一毫侵斥牛翁哉。爲此言者。自爲侵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