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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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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尹爾和(寀○乙巳七月二十四日)

 祖父母若妻喪。或有白纓者。黑笠白纓。不甚相稱。未知有何所據。

服中黑笠白纓。未知其得失如何。而聞鄭寒岡深以爲非云耳。

 婦人墓表及誌。據家禮與備要。則當不書鄕貫。而同春先生先世墓表並書鄕貫。何歟。

婦人墓表不書鄕貫。自有家禮之文。而我東未變胡風。娶於同姓。故必書鄕貫。略使有別。而遂以成俗。故雖非同姓而亦書之者多矣。

 服人出入時。不用衰服絞帶。別制小布帶帶之。果合禮意否。

服人出入時用衰服之帶。於禮未見其必然。今俗別用布爲之。從俗恐無妨也。

 喪服失制。不可追改。問解言之。然斬衰間用齊衰制。齊衰間用斬衰制。則不可不改。未知如何。

服旣成而中改之。朱先生明言其不可矣。然斬衰之失而爲齊衰。齊衰之失而爲斬衰。如此大節目。何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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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改也。

 亡祖小祥已過。寀雖無服。家親朝夕省墓時。不得不在後同哭。揆以禮意。似或有過。而自不能已。

祖父母服盡之後。父母哭時亦哭。雖過於禮。然易曰喪過乎哀。論語曰不若禮不足而哀有餘也。今日尊之所處。恐亦無害也。

 曾子問壻親迎女未至。有齊衰喪註。小功及緦。輕不廢昏禮。禮畢乃哭云。而亡者若是同居之親。則似難準此如何。

緦小功不廢昏禮云者。似通門內門外喪而言也。然叔父之下殤及外祖父母。雖曰小功。而亦有難行者。未知如何。

 方相用二人否。

方相。周禮曰四人。又曰大喪先驅。大喪君喪也。君喪四人。則臣下二人可知。

 窆雖先輕後重。而贈當先重後輕耶。

贈是伸情之事。其先重後輕可知。

 要訣傍親忌著黑帶。與橫渠說有異。何所從耶。

傍親忌祭服色。先儒說有所異同。當遵其從厚者耳。

 曾敎父喪未葬。難可釋服。然輕喪成服時暫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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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而服其服。據此則各以其服行事。似或有據。然與父喪未葬不敢變服之禮有異。願聞其所以異。

父喪未葬。不敢釋其服而服輕服。禮也。然家禮成服條下明言重喪未除遭輕喪。則制其服而哭之。此通葬前葬後而言也。據此則似與前說有異。然成服時暫著輕服。與著輕服行祭有異。然則兩說或可相備而不相妨耶。

 親賓助祭之儀。見於家禮。而世無行此者。未知終不可復古耶。

親賓與祭。今之知禮之家例行之。尊適未之見耶。

 

師服。栗谷先生所謂或心喪三年或期年或九月或五月或三月者。可以遵行。而弔服加麻者必三月除之。則期九五月者。服何服耶。曩稟愚村。只三月者有制服。其餘皆心喪云。此說果如何。

爲師心喪或三年或期年或五月三月者。自是一說。此則以弔服加麻而行之者也。三月而後除之。而復伸期九月五月者。又是一說也。今來諭打愚言只三月者有制服。未知此所謂制服者。指弔服加麻而言耶。抑如五服之服耶。

 學者不敢輕議先賢。然朱夫子是孔聖後一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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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之論議有所同異者。恐當以朱子爲正。

學者於先賢。何敢輕易優劣。然先儒謂朱子集群儒之大成。然則先賢論議之異同者。當以朱子爲正矣。

 每自念當大事庶不動心。而最是心中之乍往乍來者。不能驅除。多至大段惡境。如許病痛。何所根柢耶。每欲猛奮克絶而不能斷制。願得鐫敎。以爲日間嚴師也。

心中之乍往乍來者。先儒謂之浮念。而以爲最難驅除。只輕輕照管。勿與俱往可也。此爲治病之對劑也。

答尹爾和(乙卯元月二日)

歲序已新。遠隔松楸。客懷甚惡。不能自聊矣。忽奉來書。不覺心眼開豁也。書中所諭。不須騰諸口舌以資談說。如得一言之善。卽宜誠實講求。誠實持行而已。只如病人得藥。贊歎其性味之妙而已。則雖有兪,扁之良劑。無益於病也。今日學者大槩如是矣。荷相與之勤。敢進所聞。幸垂諒察。

答尹爾和(乙卯七月十二日)

自蕭寺解携。區區一念。何嘗不在左右。只緣羈囚之蹤。不欲以姓名自見。兼且僻遠無便。未得一書相問。此來得見褫中手札。辭意鄭重。有踰尋常。誠不覺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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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之爲遠也。所諭云云。在賢者豈至於是。其所警於昏惰者深矣。今日吾儕所相勉者。只閉門看書。省身克己。以毋負上帝所降之衷而已。如我者朝夕待死之人。然亦不敢自昧。溫習朱子大全等書。時有會心處。輒自忻然忘食。不知此書之犯時諱也。打愚自北來時。略與相見。又時得紙面消息耳。千萬不能一一。後便略示所讀書如何。

答尹爾和(乙卯十月四日)

卽者自打愚傳到前月五日惠書。滿紙縷縷。無非所以警發老懶者。幸甚幸甚。且念目今法門衰敗。人懷焚坑之懼。其中朱子之道。益見棄斥。而賢者能不懾不恐。能以此事自勉。豈斯文之運。將不至全喪耶。不勝欽歎之至。二先生年譜。讀之誠好。然豈初學之所當先者。讀書次序。近思錄及擊蒙要訣詳之。依此讀去。庶不差謬矣。讀書之法。只是耐煩爲難。故朱夫子數數警誨於後學矣。然亦須於窒礙處姑置之。別換他條看去。則自有相說而解者。最忌淫思強索。易致氣損而意闌也。此不可不戒也。此入此栫棘。靜寂無宂。初來可以讀書矣。自八月土疾忽發。勢將難久於世矣。命也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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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尹爾和(丙辰六月十一日)

 父喪未葬。遷葬母者告祠堂時。上香斟酒。可以自行否。抑可使祝行之耶。

使祝行之。如新喪靈座之禮似宜。

 受弔時。兩度再拜。禮也。今人闕一再拜。何據耶。

只一再拜。自是今人之失。今世亦有再度再拜者矣。

 今人葬。多不用炭末。蓋拘於術家損傷地脈之說也。然避木根。莫如炭末。不可不用。未知如何。

炭末之用。是家禮之文。從之恐得。然曾聞經歷人說。實不能避木根云。更詳之。

 

槨雖出於人子厚親之意。而慮後則莫如不用。未知如何。

朱先生旣主不用槨之說。而有灰隔之制。鄙家遵用之矣。

 挽詞喪家送紙而請。恐有所未安。

挽詞自本家請之。果不如親舊製送也。然朱子大全多有之。豈自先生致其哀耶。抑自喪家請之耶。此不敢知耳。

 母在喪中。子行嫁娶吉禮。恐有所未安。未知如何。

母在喪中。子行吉禮。人情之所不安。故家禮冠禮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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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父母無朞以上喪。乃可行之。

 廬墓雖非正禮。然旣有栗谷先生之訓。似當遵行。而但主人獨廬墓。諸弟不得從行。則不能無難處之端。未知如何。

反魂於家而守几筵。自是正禮。兄弟中或守此正禮。有何不可。朱子於母喪。反魂而常在墓所。朔望歸奠几筵。則是廬墓之禮。亦爲後學之大典矣。不待栗谷之說然後爲可行也。若諸弟不守几筵。而各歸其家。則其無行大矣。如此則爲其兄者。當以誠意開導之。使同於己似好矣。

 

重服在喪側者。葬前入家廟參謁。無未安之意否。

主人參謁。是衆平日晨昏之禮也。平日自喪次歸者。豈有廢晨昏之理乎。此與祭祀有異矣。

 遷祖妣墓時。自啓墓至虞前。朝夕奠上食皆用素饌。蓋以祖考未葬故也。此雖無明證。而揆以情禮。不得不爾。未知何如。

先儒之言。以爲虞祭以後則以神事之。故雖死於喪中者。不用素饌云。今尊祖妣之喪旣緬。則似不用素饌。而但旣已出柩則却與初喪無異。不當用肉矣。然旣無明文。難可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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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尹爾和(丙辰八月二十九日)

曾以一書奉答前日下札。亦於問目。妄有批語矣。茲者幷得元月四日及六月廿四日所遣書。仍有禮質一度。如對面語。慰不可言。所諭爲學之要。蒙昧愚淺。何足以知。第從師友。與聞朱子之訓。則窮理以明其心。力行以踐其實。而敬者貫乎始終。又曰窮理莫大於讀書。讀書而專精。是亦存心之要法。竊以爲後生無志於學則已。如其有志則捨此而何求哉。此七袠之年。忽焉以至。前頭時日。能有幾何。亟欲於未死之前。溫理舊書。粗窺一斑。而惟是精力衰竭。前忘後失。甚恨從前虛費可惜光陰爾。加以時論益急。李袤之疏驅人於反逆之域。將無人得脫者。此頭只是粘在頸上。雖使志氣不衰。竟無奈何。禮質復此批還。如有未當。幷前後回敎如何。自餘倩草不宣。

  別紙

 廬墓者朝夕哭省。有拜禮否。

以小學主裒事見之。則可知其有拜矣。

 祖考葬前。啓遷祖妣墓時。家親服重喪衰絰。此於禮有據。至於寀等似當用改葬服。而閔進士以爲亦當用重喪服。故遵而行之。未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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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丈旣服重服則子孫似當一例行之矣。未知如何。

 遷葬虞祭。三獻辭神。並不擧哀。旣有明文。而門生家遷葬。與常時有異。故欲逐節擧哀。閔進士以爲雖與常時有異。違禮擧哀。恐或不可。此說何如。

遷葬據朱子說則無虞。只奠而歸。又哭而告廟而已。其有虞祭。自丘儀始。然此從厚之道。故擧世行之矣。其三獻不哭。亦是已緬之意也歟。

 挽詞當在銘旌前耶。

挽詞之設。不見於禮書。未知與銘旌孰爲先後。然銘旌是識柩之旗。則似當屬於轝前矣。

 

翣之義。可得聞歟。

翣。扇也。所以蔽柩者也。禮曰人死斯惡之。制絞衾設柳翣。爲使人勿惡也。柳。喪轝也。

 要訣祭儀啓門條。有徹羹之節。此家禮之所不言。未知如何。進熟水時。除飯少許於熟水。此亦如何。

今人徹羹然後進熟水。豈以不徹則無地可安耶。澆飯於熟水。似是象生時也。然中朝之人則常時飯畢。飮茶少許云。然則澆飯亦東俗耶。

 祭子女弟姪。立耶坐耶。

喪禮旣曰尊長坐哭。祭禮亦豈異同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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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祭祝立主人右。卒哭後祝出主人左。或右或左。有何意義。

吉祭尙左。其尙右。以其喪禮也歟。

 今人合葬。築灰於兩棺之間而隔之。此非古人祔葬之禮也。識禮之家亦或從之。蓋慮壙中廣闊。易於摧陷也。然竊以爲壙中甚狹。僅容兩棺。而蓋板厚至三四寸。則天灰雖至厚。必無折下之患。及至久遠。蓋板雖朽破。天灰牢堅成石。益無摧陷之慮矣。古亦有或離或合。而孔子善其合者。則決不可從俗。未知何如。

祔葬當從聖人之說。今人合墓同槨者。外蓋用橫板。益無摧陷之虞矣。

 今人多不用地灰。蓋拘於術家說也。凡事或可從俗。而此等事甚無謂。

朱夫子精極物理。而制墓法於家禮。當以家禮爲正矣。

 埋魂帛。當於家之屛處。而今人埋於墓所者何據。

人家潔淨處不易。故如是耶。未可知耳。

 三年內上食。似不當出主。而要訣薦獻儀。作飯而薦。則雖望日亦出主。據此則朝夕上食。亦可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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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再出入。無乃煩瀆耶。

 失君父終身不得。其處之之道。問解言之。而諸說有異同。莫適所從。

問解三條。第一條論娶妻。二條論行喪。三條論仕進。各可遵行。何以言莫適所從耶。

 古者喪人及服人虞卒哭練祥禫。變服之節及服色。可得聞乎。

古禮葬後有變服之節。其餘則與家禮無異矣。又於禫後吉祭之前。還著微凶之服。以至吉祭然後始爲純吉之服矣。

 

古或有忌日受弔者。況遷葬乎。知舊來哭。似有受弔之節。如何。

雖是遷葬。客有來弔者。則主人何可不受也。

 重服人葬前請見人。旣爲未安。弔他人喪決不可行。如何。

古禮有非兄弟則雖隣不往之文。

 觀小祥後不哭展拜之禮。則服人於葬後當不哭。而在喪人之後獨不哭。似涉等殺之太甚。

葬後朝夕哭。只據主人而言。

 葬前奠上食。無祝可以斟酒上香者。主人自行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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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當盥手。然櫛髮洗面則恐不可爲也。何如。

當用略自澡潔之文。或無妨矣。

 反魂具鞍馬。雖象生之意。而禮無可據。未知何如。

旣有靈車。其外鞍馬。不亦虛乎。

 長子病則飯含等事。當代以次子乎。長子之子乎。

古禮有使客爲之之文。引用此文。或爲有據矣。

答尹爾和(丁巳三月十八日)

褫中見書。知待奉之安。何慰如之。此間病狀。見問甚勤。非不欲細報。而非筆舌可盡也。別紙率意批呈。其未可者。仍便回敎幸甚。承方讀朱子書甚善。此書平鋪通暢。上口甚易。上口之易。故人不深求其意。蹉過放去。此不可不知也。此平生經歷者。漫及之。

  別紙

 門生爲營亡祖窆地。一年廣求。槩觀風水之說。又聞術人之言。其說不可盡信。然永託先靈之地。不可不擇。擇之則又不可不從其說。其所謂龍勢貴賤。坐向吉凶。山水合散。至於山運之通滯。時日之好否。恐不得不用其法。而若其禍福之說。不宜聽信。願垂鐫敎。

朱子說可考。陰陽家說。前輩所言。固爲正論。然恐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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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之故。有所未盡。故不敢從。然今亦不須深考其書。但道路所經。耳目所接。有數里無人煙處。有欲住者亦住不得。其成聚落有舍宅處。便須山水環合。略成氣象。然則欲掩藏其父祖。安處其子孫者。亦豈可都不揀擇。以爲久遠安寧之慮而率意爲之乎。但不當極意過求。必爲富貴利達之計耳。此等事。自有酌中恰好處。便是正理。世俗固爲不及。而必爲高論者。似亦過之也。

 鄕隣多凶類。當杜門縮蟄。絶不接應。如慶弔唁慰之事。亦不相通。而但只如此則群排衆斥。將陷大禍。以貽父母之憂。此亦可慮。然寧陷大戮。而疾惡本心。不可強以抑之。未知如何。

易曰遠小人。不惡(入聲)而嚴。

 自幼素親之人。雖無可取之事。不至爲大段惡人。則不必拒絶。以全舊故之誼。如何。

大學曰之其所敖惰而僻焉。彼無可取之人則泛然待之者。是敖惰之得其正也。若至於僻則失其正矣。

 作字甚謹則覺得要好之意潛長。又或放過則便有怠慢之氣生焉。未知何以爲之。

朱子書字銘曰。放意則荒。取姸則惑。必有事焉。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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厥德。聖賢之能勤小物如此。

 學未至信。不暇治人。而或有請學者則有難謝絶。何以處之。

此須量度彼己而酬酢焉。記曰博學不敎。孟子曰人之患。在好爲人師。至於張子則曰人敎小童。亦可取益。絆己不出入。一益也。授人數數。己亦了此文義。二益也。對之必正衣冠尊瞻視。三益也。常以因己而壞人之才爲憂則不敢惰。四益也。諺又有踏澣足白之喩。須就上下二說而裁處之。大抵不可強其所不知。以爲自瞞瞞人之歸可也。

 

喪家雖未及置靈座設魂帛。若是襲後則親厚之人可入哭而拜之歟。

靈座魂帛銘旌之具。一時皆備則待其設而哭拜可也。如或曠日未設。則親厚之人。何可等待不入哭乎。哭尸而當拜與否。則未有明文。不敢質言。

 內喪題主。使外客題之。得無未安耶。

一家有善書者則使之書之。不亦穩便乎。如無則何可不用外客也。如內喪動柩下窆時。皆用常漢。此恐死生殊異故然也。

 祖父母喪期後服雖除。而然父襲衰麻。子著吉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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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所不安。勿著華盛而帶用玉色。未知何如。

不可服華盛。曾見知禮者用麤綿麤布。黑漆而爲帶。此恐爲得宜。

 日中行虞。至夕復上食。或以爲一日三上食非禮也。虞祭若行於夕上食時。則不復上食宜矣。今行於日中。而至夕無事。非事死如生之道。未知何如。

虞祭與上食。自是二事。而今人例於夕時行虞。故不復上食矣。若於日中行虞。則夕時自當上食矣。

 喪人出入時所帶。不論斬齊而皆用布否。

世俗於斬衰用麻繩。齊衰用布。此等從俗恐無妨。

 

小祥後晨昏哭。當依禮廢之。而若廬墓者則朝夕展省。似不得不哭。未知如何。

南軒先生雖常時。上冢則哭。我朝松江鄭公亦然。況於三年內乎。

 並有祖與父喪則重在於祖耶。

禮曰自仁率親。等而上之至於祖。名曰輕。自義率祖。順而下之至于禰。名曰重。一輕一重。其義然也。據此以恩則父重而祖輕。以義則父輕而祖重。喪禮當以義斷之。其輕重之分可知也。

 父喪未葬。長子死焉。則長子之子代服於何日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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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經傳通解因其葬而制服。則因祖喪啓殯時服之耶。父喪未殯而祖父死。服祖以周。通典言之。情雖如此。祖喪無主。果如何。

此二條。古今議論。備載於喪禮備要及疑禮問解。而先師沙溪先生亦無斷之之文。未知如何而可也。

 用松脂塗棺。似爲塡隙。而有曾經者看得松脂卽時濃流。不爲塡隙。用太末或眞土。要爲久遠云。太末眞土實勝於松脂。則違禮換用亦不妨耶。

松脂與漆。古今論者各異。豈以土地之異宜而然耶。太末眞土果勝於松脂則用之或可。然莫或有使土親膚之嫌耶。又土性引濕。未知如何。

 遭服不奔喪者爲位哭時。有伏哭不拜者。有哭而拜之者。何者爲得。

旣曰爲位則拜之或可。而家禮無之。恐當以家禮爲正。

 服人不奔喪者。人有弔者。亦當哭拜受之耶。

禮記伯高死於衛。赴於孔子。子曰吾惡乎哭諸。夫由賜也見我。吾哭諸賜氏。遂命子貢爲之主曰。爲爾哭也來者拜之。知伯高而來者勿拜也。據此則來疑可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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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人成服。必設盛饌。雖非禮意。然此亦從厚之道。從俗行之。亦無妨耶。

此非禮意。而擧世行之。未知如何。

 小祥練服。據家禮則只練冠。去首絰衰負版辟領而餘無所改。雖出於從簡。然有不可不改。

據家禮本註則似當於舊服去衰負版辟領等。而然其正文云設次陳練服。其下註云主人倚杖於門外。與期親各服其服。其爲別制喪服無疑矣。

 擊蒙要訣土神祭。不設匙著(一作箸)。未知其義。

此與家禮有異。未知其意。

 

父母忌。著草笠。似合於黲巾之制耶。

今俗重服著草笠。據此則忌日著草笠。或似有據。然此爲年少尙侈者所著。或未安耶。恐不如黑布笠之近黲也。

 今人多於祖先生日行薦。此非禮也。然行之已久。則亦難卒廢。並薦於廟中諸位。似或稍勝耶。

獨薦旣未安。而並設於諸位。尤無所據。退溪先生所謂非禮之禮者。以此故耶。

 主人或出或病。則主人之弟若子姪獨行晨謁於家廟。而但不開中門。以別於主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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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諸兄弟出入必告之文觀之。則晨謁之禮。亦不係主人之有無矣。

 忌日不飮酒不食肉不聽樂。黲巾素服素帶。以居外寢。不曰前三日。而只云是日何也。

時祭齊戒註。飮酒不得至亂。食肉不得茹葷。忌日前齊戒。恐當如此。故至於是日。始言不飮酒食肉。

 祭時散齊。依要訣行之。則古人所謂散齊七日。不必從耶。

前期三日齊戒。是家禮之文。故要訣引之矣。若是賢孝君子依古禮行之。則不亦善乎。第慮今人十日拘禁。似必甚難。故家禮之文如是耶。

 祭時亞終獻不祭之說。楊氏旣言其非。而擊蒙要訣從之。抑何義歟。

恐當以家禮爲正。

 今人多於婦人神主陷中不書諱字。未知何如。

陷中不書諱字。甚無謂。

 冠昏禮。家禮與儀節詳略不同。當一遵家禮。而闕略處以儀節補而行之如何。

家禮闕略處。不補以他書。甚有窒礙處。此備要之所以有功於後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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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尹爾和(丁巳十月二十六日)

八月六日九月廿七日兩書。一並來到。披玩以來。甚用慰豁。此病日益苦。無可言者。誌文甚佳。但進士出之進士上。無來歷。合有修潤。朱子書數十條。愚未嘗作此工夫。無乃牛溪先生所抄錄。而愚猥加標題者耶。此書甚要。幸加熟複如何。別紙僭行批報。如有未當。還以訂示也。前日五書。不記何者傳來而何者否也。只其鄭重勤懇之意則感佩無已。所諭兩別紙。亦未記其承拜矣。或已仰報而忘之耶。樹立事業。要名後世。誠是學者之大病。然知其病者。已是能治之藥石。他人無所與於其間矣。

  別紙

 禮記曰喜怒哀懼。中庸曰喜怒哀樂。或懼或樂。其所異同何也。如記所云則喜哀屬仁。怒則屬義。懼則屬禮。知所喜怒哀懼者。卽智也。如是則性發爲情。一一可驗矣。中庸則樂字亦屬於仁禮之所發。果何所依著耶。蓋旣言仁義則禮亦在其中。故不言耶。抑禮之用和爲貴。則樂亦可以屬之禮乎。亦或有別件意義而然耶。願下敎。

中庸於七情中只擧其四。恐不可求之於七情之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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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

 小學與擊蒙要訣。俱是初學所當先者。然竊恐敎小兒。當先以簡諒。要訣文簡意備。語意切至。當使學者先讀要訣。稍有興起之端。然後讀小學。似得次第。未知如何。

來諭得之。

 范氏七戒可以遵行。而竊嘗驗之。第一條三條。恐只爲避世保身者而發也。其在直節而行者。不必如是。蓋吾道否塞。時政日誤。則憤憫鬱抑。不覺有發於言者。異言橫流。人心陷溺。則惻然傷悶。不可不明辨痛斥。此誠義理之所當然。豈可戒而絶之哉。偏狹淺見如是。未知有所滯而然耶。

言之當謹。見於聖賢之書者甚多。蓋理所當然。不但以避害保其身而然也。至於衛吾道斥異言。則是任世道者所爲。若力量未及而輕自擔當。則恐無益而吾身已先糜滅也。若孟子所謂能言距楊墨者聖人之徒也。此則別是一事。如今日程朱之說。被他詆斥。爲士子者何可不言當距也。然亦須於朋友講論之際。明言善議而已。若瞋目揚臂。如當街打人模樣。則恐非學者所宜也。(擔當與能言。事體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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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不諱。字故子思亦稱仲尼。然宋世諸賢。皆不稱其師之字。而程子獨云周茂叔何也。

子思字孔聖。先儒旣有論說。後學所當尊信。寧復有他說。程子之字濂溪。恐亦如是。然晁家子弟不字尊者。而朱先生著之於小學。則後學固當敬守。以長其恭謹卑遜之風。不可輕以子思,程子爲諉也。

 童行從學者。只以年齒之未壯。姑無顯著之惡。而觀其人察其志。決知其將來爲大段惡人者。則當先拒絶耶。抑以未形之事。絶人未穩耶。

禮曰毋測未至。見其有不善之事。然後謝之。恐未晩也。

 交遊之際。不敢不謹。而今世難得三益之友。有人只不爲害正之事而已。則亦當取以爲友。然其人所爲多有所短。不無交遊失正之譏。未知如何。

汎愛衆而親仁。聖有明訓。此等人當待之泛然。勿與之深而已。不可輕加觝斥。以取怨怒也。

 門生稟氣甚薄。每事疾病。少有勉意強作則氣憊身困。不能支吾。故日用凡百。皆不如意。至於讀書檢身。亦不得刻苦勤勉坐此。而未免墮於悠泛之失。每默坐靜思。不覺背汗。願得鑴敎。矯治氣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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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書檢身。墮於悠泛。此誠學者之通患。今吾人能覺其如此者。是乃用力之效。可敬可敬。然旣能自覺則又能自勉。此非他人所能與也。

 閒居靜處。專事佔畢。則身心輕淸。意思安閒。或仍事故。久廢讀書。多有服勤底事。則氣甚憊困。仍致心胡意惰。事多差失。未知用何工夫而免此患耶。

服勤氣憊。理所當然。須量力度宜。不至生病可也。

 覺得要好別人之意。最害心術。思欲滌去而截斷之者已逾年矣。而臨事忽然萌作。不覺有發於事。誠極病之。願得下敎。以爲斬株之斤焉。

此意思最害心術。思欲滌去而斷絶之者。不亦善乎。然能覺其忽然萌作者已是用力之效。用力接續。勿令間斷。則當有滌去斷絶之時矣。

 朱夫子丁內艱返魂。而常在墓所。朔望歸奠几筵。朱子無他兄弟。而猶居墓下。朝夕饋奠。使家屬代行耶。抑葬後卽廢耶。

三年內不廢饋奠。朱先生與陸子壽書極其詳備。可細考也。

 年前聞草廬有貳於先生。而猶未信矣。卽今傳言。駭人聽聞。豈意此老而亦有此態耶。或謂中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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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以致於此。實非本意云。然否。未知何以處之。

某氏事。不欲聞亦不欲言。只思自反。不失吾忠厚之道而已。今承來問。不知所以爲說也。

 鑴,穆雖愚夫愚婦。亦知其爲凶人也。此後或有心附兩凶而欲爲掩迹者。則將何以辨而斥之。

彼心附而欲掩其迹者尤可惡。然欲一一辨而斥之。則將有所不勝者。而又非遜言保身之道。只當斂身以避。不與往來而已。

 竊念敬者乃聚德之本。而所以成始成終者也。不可一念放過一刻放舍。欲裒輯聖賢說敬文字作一冊子。置諸案上。以資省覽。

聖學之要。無過於敬之一字。然用力之方。已具於大學或問經一章中。循此用力可矣。何必別作冊子。置諸案上乎。

 爲人後者之子。服其父之本宗。亦當從降一等之例耶。抑斷以所後家寸數耶。

禮所謂爲人後者降服。各從其本服而言。若以所後家親屬而降之。則人或有出後於屬絶之親。則於其本生父母。亦有絶而不服者矣。其可乎。

 告字音或古或谷。何以爲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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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音之工毒反者。見於家禮。然其義則未見其有異也。

 今人書札有頓首再拜之文。而實無頓首再拜之節。有一友人以此爲虛文而欲去之。未知如何。

書札言拜。自是古禮。今去之則恐反駭俗也。

 弔時上香。禮也。今俗皆闕之。從俗無妨耶。

弔喪時上香。自有明文。何可闕之。弔人時。主家炷火則上香。不然則亦闕之矣。

 弔喪答拜。與主人交拜耶。抑俯伏而俟主人拜畢後答之耶。

弔時主人一拜。賓答一拜。主人又拜。賓又答一拜。此據語類所論昏禮而言。未知如何。

 遭朞功等服。貧不能具祭服。而只著巾帶。則冠絰亦未可施耶。

不具衰服則只服巾帶。俗禮然也。加以冠絰。未知無半上落下之嫌耶。

 聖人許旋葬。蓋爲貧乏者。而今之拘於時日而報葬者。引此爲證。似甚無謂。如何。

拘於時日而渴葬者。自是違經悖禮之甚者。此何足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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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內。雖有朞功重喪。若非同居之親則不必廢上食耶。

三年內遭重服。則雖是外喪。成服前上食恐未安。然不敢質言。

答尹爾和(戊午二月七日)

李友來傳前月九日書。滿紙縷縷。極慰戀思。讀書貪多。最是朱先生所戒。嘗曰尹和靖見伊川半年。只得大學西銘看。今人半年。要得許多書。此言實爲汗漫不切者之藥石也。酬應之多。吾人方在觀志之時。何故乃爾。程先生攬他事之戒。亦可念也。省察涵養。此正本領工夫。而今已見得如此。循此修爲。則其終至於不叛也可期矣。願益勉旃。避地之計。必是出於不得已者。然吉凶悔吝。皆由於動。亦可審察而不可輕擧也。來紙染還。所寫朱先生語也。幸於含英咀實處。已用力而益用力至佳。餘臥倩只此。

答尹爾和(戊午三月一日)

才以答書付李泰卿之歸矣。今又見元月五日書。知侍外學履之適。殊慰戀思。昏昧之害事。此通人之所患。然知而欲去之者。已是能去之藥。惟在用力之如何爾。疑義冒昧報去。難免不韙之誚。所示金君。曾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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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出於尹兄門墻也。此亦相識久矣。郭君世誼不淺。而恨未之識耳。聞有切磋之益。甚善甚善。

  別紙

 東湖問答。謂鄭圃隱不過爲忠臣。然則麗朝無性理之學。而至於我朝靜菴,栗谷。如宋朝之程朱耶。先正傳授。不敢輕議。而淵源之來。不可不遡而求之。敢仰稟。

先正造詣。道統傳授。非後學所敢輕議。亦不必汲汲求知也。

 考諸朱子書則朋友相責。極其峻嚴。不少假借。而終至於虛受信從而已。今世則不然。相與規責之際。少有過辭。則蘊怒蓄怨。便成楚越。不得已且以緩辭遜言。從容善喩。以求保合。然此有回互隱忍之態。未知如何。

程先生以爲朋友規責。要使誠有餘而言不足。所當服膺也。

 日用事物。非所厭絶。但酬應太多。工夫疏略。則恐無成就之期。莫若時絶事宂。定居閒寂。溫閱經傳。休養情性。則所守已固。接事有力。未知如何。

須量力酬應。要使心神不甚勞攘爲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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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書雖要成誦。然著意記誦則此心係著。便如玩物之害。不如平心無意。致精多讀。自至成誦也。如此而雖或不能成誦。亦不爲妨。未知如何。

平心易氣。讀來讀去。以至成誦。便是勿忘勿助之節度也。

 每於動處不覺差過。此靜裏工夫有未盡而然也。然動處工夫。有難於靜上工夫而然耶。

靜時涵養之功深。則動處自可得力矣。

 間或以所嘗聞而未及行之事。爲朋友諷誦之。未知如何。

不但爲朋友諷誦。而先以行之於己爲務可也。

 三寸姑。稱從子似不當。稱姪亦未安。何以稱之。

程子於伯叔父亦稱姪。胡文定改以猶子。朱先生以爲稱姪無妨。今於姑母稱之。正所宜也。何以爲未安也。

 內外兼親者稱屬。當以先父後母斷之耶。抑以親疏斷之耶。

兼親當以輕重斷定矣。

 大祥婦人服。家禮用吉。丘儀與五禮儀皆用素。何所適從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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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制隨時損益。行禮者擇而行之可也。然當以家禮爲正。而國制亦有不可不從處也。

 朱子丁內艱。葬後卽罷朝夕上食。問解言之。然朱子與諸門人之語。皆言不當罷。何其自行與敎人。有異同耶。

朱先生喪中雖居寒泉。而其几筵饋奠。安知家人不行之耶。疑禮問解罷之之說。恨未及質於先師也。

答尹爾和(戊午五月五日)

閏月十六日書。今茲承奉。開慰之多。不以遲速而有間也。且以習俗昏蔽爲懼。旣知如此。自是能治之藥耳。靜定容忍之喩。未知容忍者何事。若改以耐煩則其於用力之方庶幾焉。且所謂靜定。非所以卒然辦取。只潛心經籍。日久月深。則自有此趣耳。專讀一書。融會貫通。然後換却他書。此朱先生平日敎人之常法。捨此而他求。恐不可也。家屬之不率吾敎。只可誠心開導。未可遽加忿疾。此不但於家屬。接朋友待隣里。亦當如是也。荷相與之深。輒罄瞽說。還增媿悚。此疾病日苦。自知來日無多。靜俟而已。臥倩只此。 別紙極可驚悚。愚與郭君世誼深厚。歲在辛丑夏。闔家染癘。死亡相繼。知舊多過門不入。而郭君尊公獨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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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來弔。其後甲辰九秋。愚委到陶谷山中。拜哭其尊公之新墓。據此二事則彼此情義。終始不替。可見矣。郭君此言。奚宜至哉。其所指之事。幸於後便示及也。如記曲折則當有以自解此惑也。然此紙勿煩。

答尹爾和(戊午十一月七日)

私門不幸。長女遽爾夭折。悲痛酸苦。不自堪忍。前月初十日。承奉六月廿一日惠書及別紙。審尊亦遭重戚。親愛加隆。悲痛何堪。此哭泣之餘。宿疾頓劇。長委枕席。絶無人世之意。奈何奈何。所諭浮淺之習。正坐氣質輕儇。工夫疏略而然。若靜時存養。動時省察。則庶幾得力。大槩能知此病者。實是治病之藥。知其如此。當隨卽加工而已。不須問於人也。天時正寒。惟祈侍奉增慶。末由面訴。徒增哽塞。

  別紙

 親盡之墓與未祧之位同岡。則節祀時有所難處。未知何如。

先以酒果。略薦于親盡之墓。鄙家所行如是矣。

 家甚貧之。事死大事。亦不能如儀。朔望參禮。隨其時所得。或以麥粟飯薦之。或以爲事死與事生有別。不可薦以不精之物。未知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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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禮之喪禮篇。有新物薦之條。可見其物矣。何以麥粟爲不精之饌也。

 外先之祀。朱子旣斥以非族。固知其不可。然情有所不忍者。如忌日祭之紙榜。節日祭之墓上。恐或不妨耶。

以二程書觀之。則母在時行之。猶有所據矣。

 生子見廟。只言嫡長。則介子不敢告耶。

嫡長子重故告。其餘則似有間矣。

 備要有事則告註。引禮註而言有喪必告之意。未知告之於何時。而告之之儀亦何如。

似當告於初終矣。酒果則恐不可設也。

 埋主於墓旁時。似當有告墓之節。而禮無其文。未知如何。且埋之於墓之何旁。

略以酒果告之似宜。而不敢質言。埋主似當於墓後矣。

 始祖先祖之祭。朱先生謂覺得僭不行。然著之於小學。豈小學成於未覺得時耶。

不祭始祖先祖。似是先生晩年事。

 昏禮納幣用繒。或釵釧羊酒果實。皆有禮文。而貧乏者用紬綿玄纁各三數尺。或玄纁紙二張。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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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

納幣用紙未聞。然尙愈於全廢耶。

 弔日不飮酒不食肉。不論情之厚薄。皆當如此耶。

弔人而不飮酒食肉。禮則然矣。然情不親厚者則只一不肉亦可耶。

 親知之喪。雖已弔哭。有時往臨。則不飮酒食肉。似合於哀有喪之意耶。

程子葬父。周恭叔主客。客欲酒。恭叔以告。先生曰勿陷人於惡。

 小記子婦之喪。虞卒哭。其夫若子主之。祔則舅主之。然則飯含贈玄纁。亦當使夫若子主之耶。

飯含亦有賓客爲之之文。恐無一定之主也。贈是重禮。舅似主之。而旣無明文。不敢質言。

 節日忌祀並値。則似當各行。

先行忌祀。而次行節祀於諸位。則恐不當獨異於忌祀之神位也。

 頃年受敎。以爲四書小註論議多岐。非初學所可讀。謹當遵守。然或有只看集註而不能理會。必求於小註然後解之者。兼看恐或不妨耶。

看小註或多爲纏繞。而反失正意者多。故有前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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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告矣。若或因此而有會解處。則何可不看也。

 打者見於梗韻。而德冷切。然俗音拖。未解其義。

一字而二音者多。不可偏有所主。

 粗字音。或粗或麤。其義何別。

粗字二音。其義則一。文元老先生則常讀作麤矣。

 讀書甚易遺忘。此病用何藥治之耶。

讀書遺忘。是學者通患。然專心致志則無此病矣。

 寀從高祖醉夫公。早被乙巳之禍而無後。當時慘禍之餘。不遑立嗣。蓋公淸節高義。當百世祀之。而見今主祀無人。此豈天理人情之所可安也。家親欲與族人議定奉祀之人。要爲久遠之計。未知如何。或不能立後則又欲與族人相聚墓下。以爲歲一祭之計。此亦如何。

立後則自不廢祭。不可作兩截看矣。第恐於醉夫今無子姪行也。

 遷葬時諸親服色。瓊山所謂素巾。可以遵行否。

遷葬時素巾素帶之說。遵行恐無不可。

答尹爾和(戊午十一月二十三日)

曾因屈谷便。略答前書。並副別紙矣。卽者得奉八月十二日惠書。見之雖晩。亦可慰也。此只如前書。而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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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有加矣。墓地旣曰倒用。則可見其違理矣。況有程子定論。復何疑乎。石灰之泥而堅凝。世人多言之。恐或然也。始雖凝結成水。久必乾枯。恐不必深害也。然此亦出於臆見。不敢質言。病倩不宣。

答尹爾和

 丘儀時祭祝主人稱姓。與家禮不同。

家禮於高祖以下則主人不稱姓。於先祖以上始稱之。此則似以遠近爲別也。丘儀於高祖稱姓。有不敢知者耳。

 閭里有染疫則或有廢祀者。而或云鄭寒岡十里許有染疫則廢祀。此是閭巷謬傳耶。

鄭寒岡事。未有明文。則似不可輕議。染疫在近而廢祀。於古未聞。

 質明行祀。禮有明文。而今人多於鷄鳴初行事。未知如何。

太早未安。而晩則尤涉怠慢。孔子曰與其晏也。寧早。

 守貧求志。不敢不篤。而忽忽爲榮利之念所奪者多。此念蓋出於爲門戶爲甘旨之計。而其爲害本心者不少。甚可懼也。

知其如此則能自財定。不須問於人者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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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人爲惡。初甚忿怒。旣而思之。反有傷憐之心。此於性情之正何如。屈村謂彼之不善。己何與焉。謂之忿怒則恐不得其正。而徐思傷憐。亦未免惑矣。鑑空衡平之體。必不當如是也。打愚謂忿怒卽羞惡之心。傷憐卽惻隱之心。不害爲性情之正。

打愚說似好。然此忿字不可不細量。大學忿懥之忿。是不可無者。周易懲忿之忿。是不可有者也。中庸有隱惡矜不能之訓。若非性情之正。聖人何以此爲訓耶。

 讀古史論人。雖有局量才藝可稱者。道非孔孟。學非程朱則心竊少之。又見今世一善成名者。亦不以爲多。此不過與聞乎師友之訓。故眼目甚高。正如觀於海者難爲水。然以吾行事。較諸彼之所長。則亦未必此勝於彼。恐歸於好高無實之病。而且有以學驕人之習耶。

易曰知崇禮卑。崇效天卑法地。知禮成性。道義出矣。

 稟性硬直。不能容忍。知舊之間。鮮能全交。此等病痛。甚難矯治。

程子論此。以爲要使誠有餘而言不足。

 今俗必以春時花煎餠薦廟。此非古禮不用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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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意。然時節俗尙之饌。不得薦獻。則恐未伸君子怵惕之心。如何。

俗尙及祖先平日之所嗜好。不可全然擺脫。要在酌中而處之。聞尼山諸尹。以先訓不用密果云。若有先訓則處之甚安矣。

 書札不能留意。且或忙迫。未免信意流筆。此可極念矯治者耶。

朱子嘗譏王荊公筆札。常如太忙中所書。程子亦於書字時甚敬。

 復呼字。禮有明文。而要訣不稱名與字。何義歟。

恐是俗禮然也。

 心經篁墩序中引程子語曰。將敬以直內。將字當釋以持字。然有把捉以來之意。似非敬字本意。

將字輕輕看似好。

 程林隱心學圖。多有牽合重複處。似不可取。本心良心赤子心。皆是一心。只下本心二字足矣。何可以文字之異而列圈疊言也哉。大人心旣曰義理具足。則似不當在於初頭。求放心乃是最初工夫。尤不合在於心在之下。且所謂心卽覺於欲者。似與朱子非人欲之說有異。未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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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記曰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林隱此欲字若出於禮記。則恐與朱子說不悖矣。大抵此圖。退溪取之。而栗谷多病之矣。

 心經人心道心章論形氣之私之私字。眞西山以我之所獨釋之。似未穩帖。未知何以釋之。乃的確耶。此章附註朱子語。大學致知格物。非惟精不可。能誠意則惟一。舊吐能字屬上句。同春先生嘗屬下句。何所從耶。

旣謂之私則非獨而何。能字當屬下句。

 退溪喪祭禮問答。有墓祭亦祭紙榜之言。蓋許多墓位。難於一日徧行。合祭紙榜。似爲便好。然如是則墓祭全廢。亦甚不安。如何。

退溪之意。欲於墓下齋室。以紙榜行之云爾。非謂還家而行之如此也。

 備要墓祭註。程張韓三家皆用寒食及十月一日拜墳祭之。寒食節日也。祭之宜矣。十月一日。其義何在。

萬寶收成之後。寒暑遞序。十月行之。恐是此意。

答尹爾和(甲子六月十日)

承知冒暑行役。以疾改轍。且惜且慮。無以爲懷。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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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獲勿藥之喜耳。校役幸賴黃江來會。早晩不輟。而惟此大病餘喘。綿綴如絲。不能相助。咄歎而已。示諭謗言。彼以氣勢。勒加如此。雖欲辨明。何可得也。只守龍門自修無辨之訓可也。僧房尼女。必非晦翁之所爲。而尙曰是皆考核而非誣。夫聖賢安土樂天之大。雖不可及。亦豈效賈豎女子之嘵嘵自明也。聞有疏議。信然則非所望於平日者。千萬勿復生意。至祝至祝。

答尹爾和(丙寅七月三日)

久不相聞。戀思懸懸。茲於金秀才行。得奉問書。備悉示諭。如接音容。慰不可言。此衰病轉劇。又添暑症。全廢寢食。長時憊臥。作一僵尸。悶苦如何。加以晦孫之病。煼煎度日。比年是何厄會也。幹家誠少隙暇。然誠意苟在於書。則螢雪亦可以接續矣。若余精力已耗。眞同老牛之鞭不起。深恨少日虛負可惜光陰。而無所及矣。入京定在何日。聞有新鬧。有聞須如父母名。以避世患。至佳至佳。吾常凜凜如臨萬仞之壑。而猶懼不免耳。不一。

答尹爾和(丁卯四月十一日)

謂已不免塡壑。見此手書。喜不可言。第未知何以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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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也。此疾病危苦。已無陽界消息。理勢然矣。順竢而已。近事始爲世道而妄進一疏。反爲世道之害。惶恐危怖。誠不知稅駕之所耳。

答尹爾和(戊辰正月九日)

復書讀來悲咽。此亦哭泣之餘。生意索然。方謀埋葬。悲撓度日耳。所詢逆葬。程子之訓極嚴且正。誰敢有異議。若地勢稍遠。不相臨壓。則或無所妨耶。此是變禮。不敢冒爲之說耳。疾病甚苦。臥倩不一。

答權幼晦(煜○己巳四月)

常謂涪翁灎澦之行。獲成易傳。天意不偶然矣。今茲入靜。庶幾收拾一二。以與同志商量。則或可不虛爲此行矣。今聞事機益急。命在朝夕。素心亦歸虛套矣。曾以栗翁諸文字囑托尊丈。而每意助執筆硯之役矣。卽見前月初十日惠書。知在宋中。遠想諸君團會之趣。不勝傾聳也。此海風所觸。殘喘廑廑。竊恐奄忽徑斃。不得恭承 君命也。自餘病甚只此。

答鄭長源(洊○丙辰八月二十日)

一念常懸。得此問書。如見顏貌。仍有所示。不覺愴涕也。人世光陰。已踰一紀。其間變嬗。不勝其多。而惟尊高王父醜誣復發於(於下恐脫)時。可爲寒心也。聞鄭混源謝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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秩祿。拂袖而去。正不墜先世風采。可敬可敬。

答鄭長源(丁巳二月八日)

見書深慰。第聞以同氣之憂。至於慈闈遷次。殊用奉慮。寅城府君追論之議。發於全州宋相周之弟。而光羅應之。通文已行云。嶺外則雖有此議。無由得聞。督郵君之去就。愚亦與有罪焉。追歎何及。見讀何書。惟冀勤勉也。不一。

答鄭長源(丁巳八月二日)

時烈白。私家不幸。老婦奄忽喪逝。遠地聞訃。悲悼益不堪。遠蒙慰問。哀感良深。卽聞時論益急。死生在前矣。更與君不得相見。只願讀書修行。勿墜家風也。有人說時輩爲介淸。醜詆松江府君更甚於前。其在諸君。冤痛當如何也。昨見老峯書。知伯舅新阡去君先兆不遠。松柏連陰。此固佳事。而霜露薦享。人事相附。爲君深喜。末由面吐。徒增哽塞。

答鄭長源(丁巳九月九日)

乍逢還別。只令人作惡。反面之後。溫理書冊。不負光陰否。課示日用作爲。能如別時奉告則善矣。且朱子大全卅九卷有答魏應仲書。其條例分明。且甚切實。須揭座右。時時寓目。依此體行。至佳至佳。當時畏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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垣耳。不能高聲說話。殊有追恨也。始欲別作一段文字。冒以奉規。緣季祥行遽。復不能焉。尤歎尤歎。不一。

答鄭長源(戊午八月十一日)

秋已向深。慕徒愈切。忽奉耑書。極慰此心。所示日課。能不鄙耄言。且知日有所事。甚副所望。何喜如之。其丁巳三月以後。須與終示如何。但有醉時。此所不願聞者。而其直書不諱。實貴家先法也。可敬可愛。孟子曰大人者。不失赤子之心者也。誠願終身勿失也。精華及問義二件依受。其精華之散逸者。不住搜檢可也。年譜曾已受藏矣。序文錄去。深藏勿出也。尹丈書亦錄去耳。此外益加勤謹。不一。

與鄭長源(甲子二月)

風水之說。自古不信者多。至溫公賂葬師。以誑族人而極矣。至於程子。雖亦不信。而猶有彼安此安之訓。及如朱子則以爲國家禍福亦或關係。於是至有山陵議狀。且屢遷韋齋之墓。而其他論說。亦不勝其多。則不可謂無此理矣。大凡天下。無理外之物。則以地之大。而豈獨無理耶。只患人不知而妄論。故見其妄者全不信。至欲並斥朱子。其惑者又並其妄而信之。朱子所謂過不及者。誠至論也。尊先王考嘗卜地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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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化縣。此去京師不翅遠矣。而又重江複嶺。道路險惡。而君家奉先之禮異於他族。君以弱植。冒危涉難。以赴薦享。豈不殆哉。余爲是懼。戊申之喪。俾葬於堤川。以近閔氏之葬。而並遷尊先考。此則吾有罪焉。非尊慈氏不遵舅命也。今聞術人謂堤兆不利。又將改卜於忠州。忠去京都尤近。而又與左揆先塋不甚遠。人事之便。視堤尤多矣。然遷葬大事也。據禮則必將亡失尸柩然後乃許遷改。其不可輕易也如此。今須更得具眼者。審決彼此優劣。又明知舊兆之必不可因仍。然後乃可決定。此則老峯諸大人必能從長指揮矣。果不但已。則須預通於老夫幸甚。○資治精華無有大段修改處。而惟於立綱處或改朱子舊文。此則非後學所敢爲者。故曾與宋子愼相議訂正。以復其舊矣。此友亡後。無與商量。又以禍患疾病。一向鹵莽。以至今日。甚孤尊先王考見託之意矣。不勝慙恨之至。今方以 上命修删大全集箚疑。此事了後。倘携一寫手來則可以卒業矣。此則當臨時相告也。懷舊愴涕之餘。甚嘉君繼述之意也。

答鄭長源(丙寅十二月十一日)

寂寞空山。與死爲隣。非意所到。見此遠書。一似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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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儀。傾盡積阻之懷。幸甚幸甚。此老病日侵。無復陽界上意思。理勢然矣。奈何迎諡縟儀垂成。而不利儒疏所害。不但賤身而已。可歎可歎。精華删定。須待開春此漢入往華陽。帶寫手來會則可以下工矣。鄙行似在中春間耳。來時若得綱目發明書法二書而來則尤好矣。堤塋遷改。何可輕議。人家禍福。專靠於此者固惑矣。而設令眞有此理。斯塋奉安之後。無有凶咎。則其吉可知。雖有些少疵病。何可以寸朽而棄其全體哉。造化無全功者。亦地家之說也。凡墓不立石人。旣有今 上朝禁令。雖是鑴,積等建白。何可違也。且石儀之多。亦家禮之所戒。然則墓地雖寬。只立望柱可也。祭需取其潔精似可矣。若欲備物。反致臭穢。則不敬甚矣。況所謂湯則家禮之所不言。尤不必用也。至於三獻之炙。決不可闕。如致活鷄而用之則似宜矣。大槩祭祀誠敬爲實。故古人云澗沚之毛。可薦於神明。眞是知鬼神之情狀者歟。適患寒疾。口呼不一。此外只祝閉戶看書。以副先志而已。○今寓興龍書齋。乃昔年尊先考作土宇讀書處也。今復土宇。處以諸兒。念舊愴然也。

答鄭長源(丁卯二月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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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意見書。謹悉侍奉之安。此時所望。豈踰於此。此久病殘喘。僅僅綿延。未知留此地上能幾日耳。精華修整。鄙心亦欲於未死之前了當。君之欲速。理勢然矣。然此時難動。誠如兒子之言。直來此處而事事。似爲穩便矣。始欲爲華陽之計者。欲邀權致道。共爲商量矣。將不成行。殊以爲撓也。發明書法及資治。知已求得。深喜深喜。祭時酒若三獻則炙亦如之。以儀禮考之則炙是從酒者也。書手帶來則誠好。而未得則亦可以此中少輩執筆矣。第須頗得筆墨空白而來爲宜。餘病倩不一。

答鄭長源(戊辰二月七日)

耑書至。備悉多少示喩矣。老舐之慟。自然而然。欲已而不能自已。奈何。書法發明。求之積年。而未得入手矣。今以君之周旋。獲此全帙。其幸可言。舊有疑於心。問於人而未得者。今亟披考而得其說焉。快若披霧而見日矣。何幸何幸。幸爲我謝孺文也。其先府君之備此也。豈非公天下之心乎。今能體此而使鄕曲後生得見焉。敢不以江濟陽之心爲心乎。永同丈文略修潤而還之。○按左傳終於魯悼公四年。通鑑始於周威烈王二十三年。其間有六十一年事。故今來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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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首冊題目。以十三書之。蓋十三冊以前有十二冊也。此十二冊切欲得之。幸以此請於孺文學士如何如何。

答金伯溫(鎭玉○乙卯三月)

片札來到夢不到地。遣時多情。故見時意無窮也。況印字數紙。愛不能去手也。惜乎續者是狗耳。其中一字見脫。故追奉。幸補刻也。諸紙幸於定省之暇。呈稟如何。疏本二度。破寂良荷。只此。○比來述圃隱。碑淸陰誌二件文字。互相出入。淸老可謂不世人矣。但其嚴厲處太嚴厲。與圃老之豪爽闊大不同矣。尊王大父丈每言淸陰之所樹立。實本於嚴厲。以今觀之。信然矣。竊以爲學圃隱如效季良。學淸陰如效伯高。此朱子所以每言中人以下學小程也。此又後生所當知也。○踰嶺時疾甚。略以人肩肩過。蓋古者罪人。例乘箯輿。故謂此無害。今聞日下甚譁。此不思古今異宜之過也。昔東坡自蜀赴擧。乘刺史迎新馬。後亦以此添案。其時先輩謂雖小事。不可授人以隙。隙謂罅隙也。授謂予人而使攻我也。此吾今日所懲。而亦願賢者之知之也。○西山赴謫時。晨夜疾馳曰君命也。今余亦不敢以疾留滯。竟至以人過嶺。寧留滯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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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此爲是矣。慕古而泥者。必多敗。此可戒也。○此來只與李擇之以書道語先世事。今其遠矣。可歎可歎。○鄙書苟於下脫一此字矣。以此挾刻於於字側如何。

與金伯溫(丁巳正月)

相去羃遠。相聞無階。緬惟歲序遷易。哀慕益新。饋奠之暇。看讀何書。溪上後人。凋落殆甚。而餘存者又未聞以先業自任。其忝在摳衣之列如老拙者。又未得一斑之窺。每中夜起坐。慙歎且憂而已。以是所望於哀侍甚切。幸望益加策勵。以副區區之願。千萬千萬。

答金伯溫(戊午)

去歲遠蒙慰札。只坐無便。終稽修復。愧恨無已。私家禍故。尙復何言。亡人四年睽離。日聞時論腐心爛腸。卒以病死。牉合之義。尤有所不忍者。加以其時論議紛紜。掩體淺土。魂魄靡依。每念之不任愴咽也。卽日春闌。饋奠時見外。身無疾病。能近書冊否。比讀何書而讀時有味否。此雖老且病。不至全無事。只精力已耗。氣不從志。只恨壯歲虛負可惜光陰也。有時靜思。老先生實承石潭適傳。一生辛苦用功。兼且訓誨後學。以蘄成就者。其心甚切。而門人弟子未有能承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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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萬一者。反有以不善聞者亦不無其人。今日所望於後者。惟有哀侍而已。哀侍質醇心安。絶無輕浮險薄意思。若能看書不怠。心與理會。自覺其日有新功。則雖欲退步而入於世俗不好之習。亦不可得矣。只恐獨學孤陋。未得其味。少間意闌氣沮。則雜說異言。不能不入耳而喜。引心而去矣。如此則其不陷於喪身亡族者幸矣。況望其能承先業。以續其不傳之淵源哉。幸望哀侍勿以老先(先恐衍)生常談爲不足聽而鄙棄也。且念哀家諸丈守身之嚴。或未能如老先生與愼齋先生之世。非但此非養性引年之道。人或以子順爲有違於孔子家法。此非細事也。如我者雖情同骨肉。而自料行身處心。一無善狀。且將見正於人之不暇。故一味泯默。未嘗一言相規。只有愧負之心而已。適因奉謝而發此狂言。幸惟恕諒也。

答金伯溫(己未九月)

書來慰甚。此死而已矣。他無可說。且今年七十三矣。何所顧惜。只以終無所聞。孤負老先生敎育期待之心爲大恨耳。比看何書。作何工夫。今日少輩。放浪駁雜。以度時日。故非徒不能入於善。而乃反以不善聞。極可歎也。從前致意於左右者不翅懇惻。千萬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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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

答金伯溫(庚申七月)

不謂此身還到故山。得見吾人問書也。仍知侍奉之安。何慰如之。此感戴 聖恩。日夜攢祝。而惟是紛紜之說。自西自東。還思海外靜坐之日矣。忍飢空山。杜門却掃。庶幾溫理舊書。以終餘日。而精力已耗。神思盡脫。回首茫然。但自悲歎而已。吾人見讀何書。作何工夫。朋友之望。實不淺尠。惟冀愛取光陰。勉究大業爾。

答金伯溫

所詢疑禮。只當依退,栗說略設以行。而上墓則決不敢矣。墓下旣有屋子。則修掃行禮。有何不可。若以不潔爲嫌。則除地於墓側亦可。至於朔參則其禮尤略。雖是卒哭前。似無大嫌矣。

答金伯溫(乙丑天中)

日者逢別悤悤。訖茲惘然。卽者貞民人來傳前月廿八日書。如奉面談。慰不可言。此餘日無多。飾巾以俟。此外何足言。洪疏此非泛然時事。在君輩所當明目焦唇。以明其不然。何敢逡巡以爲嫌哉。已與光城往復數次矣。惟晦孫書最有理。試與商量也。此外則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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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老東遊時。與老僧詩序最明白。果如趙丈所言。則其老僧豈稱先生爲措大哉。斷無是理也。今日事至於此極。痛歎而已。餘何能盡。只冀閉門讀書。以慰遠懷。照亮。

答金伯溫(乙丑十二月)

十月書今朝至。雖遲而甚慰戀思。二井之年。元來臘月三十日消息。而促之以喪威疾病。以爲知舊憂。前頭事不自知竟如何耳。呻痛中萬念俱灰。惟艮岳事不勝憂歎。有時中夜起坐。以至明發。豈料未至服窮而已如此也。惟冀君讀書修行。毋墜懿範也。目今洙泗齗齗。吾輩亦有罪焉。每誦澤堂奉贈滄洲翁別章屋漏須無媿。家風要永垂之句。未嘗不激昂而興懷也。前來紙地。力疾染還。考納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