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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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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朴大叔(鐔○甲寅九月十五日)

日者客主違言。摧謝不敏。雖蒙雅量。旋賜寬赦。而私心罪悔則迄今猶深矣。乃荷下狀垂問。辭意勤厚。披復以還。愧感難喩。 天崩之痛。普纏含生。而如老臣者。恨一死之遲耳。奈何奈何。迫於 嚴命。忍死就道。而所患甚苦。昨日僅抵江岸。方此㱡㱡。竊恐終孤任使之 聖意耳。所諭架虛鑿空。忽經自大之弊。左右豈或如是。其所以警省此漢者深矣。群謗譁然之示。極用悚息。無乃家間兒少輩。掩此楊人。輕撓其舌而然耶。若然則老夫安所逃罪。第觀左右求道太迫。責效太急。而如老漢者一生坐此。自誤誤人者甚多。唯願從今共與左右。從事於看書致精。存心養氣之功。以冀一斑耳。所欲言者甚多。病情方苦。不能一一。

與朴大叔(丙辰十月)

囚山遠惡。跋涉見顧。已不易事。況留連旬日。講說塵編。不怠益勤。使此荒拙。頓忘羈窮之苦。此足爲海隅之一故事。只送後茫然之懷。有不可勝言者矣。且自惟空疏滅裂。無以副臨顧之盛意。此尤可愧者耳。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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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欲博不欲雜。欲約不欲陋。此實朱夫子常以警於士友間者。此等至論。雖屢告於高明。而亦何嫌於瀆哉。幸以此常自體驗。以祛偏枯之病。則所謂大中至正之道。庶將卓然而見前矣。荷相與之深。僭易及此。惶悚惶悚。

答朴大叔(丙辰十二月)

日者不遠千里。臨此荒裔。不厭魑魅之揄揶。鵂鶹之紛糾。留連一旬。俯與講論。此當於靑史上求矣。豈今世之所嘗聞哉。奉別以後。復得路上二度書。辭意鄭重。尋常傾佩。不料茲者。長牋短幅。語意勤懇。其所以警責者。益見仁人愛人之心矣。不自知鄙劣何以得此於賢友也。此中只如前日。而唾血之症轉深。一夜之間幾至溢壺。如此而豈有不死之理乎。然是亦命也。安之而已。韻語吟詠屢回。頓覺有憑憑之意耳。別紙以小幅投納。其不是處。後便訂示如何。來紙浼還。所書之語。謂可以有助於進學涵養之功矣。來詩切欲和送。自聞時輩僞作譏謗詩以爲鄙作之後。一切不復吟詠。今不敢破戒耳。餘力疾廑廑。歲行將換。只祝學業日新。以幸斯文。不宣。

  別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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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期玩物之春意○此明道資質甚高。自然如顏子春生。故見些草之生意。而偶然心與之會而已。非特玩此然後始覺(一本覺下有其字)春生氣象也。今欲於此求道。則未至明道地位者。適足爲玩物喪志之歸(一本歸下有而字)。反牿於狹小之地矣。凡此皆躐等陵節之病。亦不可不察也。

欲入禪遺世。架虛鑿空。狂率自任。○皆是不讀書窮理。而率意貪躁之病。然知其如此者。已是能改之路。毋徒爲騰諸口上。而著實呑下對病之藥爲佳。

書肆之功○此乃徒讀書。而不知其理之名。前哲所譏。今何以不能是爲病耶。

檢飭則入於拘迫。悠悠則舊習乘之。○此正學者之通患。惟勿忘勿助然後可以免此矣。勿忘勿助。亦不須深求。惟不輟其所有事。而無急迫求獲之心是也。發憤忘食。○此雖聖人自謙之辭。然非聖人不能也。如何遽到此地位也。雖朱夫子。常曰銖累寸積。又曰分寸躋扳(一本扳下有須字)。如此終身不已。然後可以昭(昭作知)其味矣。

振民育德。○孟子曰古者以其昭昭。使人昭昭。今者以其昏昏。使人昭昭。今此漢自坐在昏昏中矣。何敢有及人之意乎。身不行道。不能行於妻子者。極知其不我欺矣。高明何不見敎以自治之道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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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告之道有欠。○某丈是相與立雪之交也。情義之深。眞同兄弟。凡於切磋之道。何敢小懈。自謂切磋太過。或使人厭其支離也。今反有落落之誚。則可謂喫蓼而反得好甘之名也。然盛敎如此。敢不益加勉厲。以副盛意耶。(每於某丈處交警時。雖其父子間難言者。无所不言。鄙家子孫或慮其不堪矣。今此云云。何其相戾也。)

戒得之諭。可謂切至矣。夫所謂得者。不必財利而已。凡要得令名。要得苟活。論辨而要得已勝。此與彼雖有淸濁之異。而其爲害理則同。敢不密察而亟治之耶。

朋儕間盡言○朋儕之中。或有平日有持正自守者。及其今日。改頭換面。以附時論。或至奴顏婢膝。以求祿利。此朱夫子所嘗愍歎。而屢發於書辭者也。此漢素無致知之功。故不知所處之位與朱夫子不同。又無涵養之力。故有所觸激。不覺其發諸言語之間。雖云如此而死。不如此而亦死。然君子言遜之義則自不當如是矣。今蒙提警。從此謹當節損也。且聞朋儕中不受變者絶少。雖欲更與說話。亦恐復無其人矣。可歎可歎。

凡此數者。皆蒙不鄙。有此警策。此平生所罕遇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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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若早得吾友與之箴規。則必不至卒於無聞也。然衛武之九十而猶且求戒不怠。則亦豈敢以老而甘於自棄乎。幸乞從此惠書。益勤攻闕。乃所望於吾友也。來紙有還送之敎。而耽於弦韋之益。將以朝夕觀省。故不敢承命耳。

孔子曰修辭立其誠。橫渠以修辭之辭爲文辭。聖人亦曰辭達而已矣。竊瞯來書。似有艱深險僻。使人難曉。必極著眼目。甚費精力。然後廑得其意脈。如使言辭而如此而已則猶無害也。先儒有謂言者心之所自出。若其所自出者先有此病。則豈不可亟圖其所以反之者乎。愚意必擇古書之明白坦夷者。讀來讀去。自然心平氣和。其發爲言辭者。亦且明白坦夷矣。竊以爲求其如此。莫如論語之爲切也。未知吾友以爲如何。

所惠二味。亦可見矜念之至意矣。古人爲禮非物之謂。而捨物則亦無以施其禮意。朱夫子於朋友間。亦以茶餠相遺。此亦能勤小物之一端也。如我則徒有四壁。無以相報。愧悚愧悚。

學必以明理爲先。明理之要。必先於讀書。讀書之時。專心致志。不爲事物所撓奪。則是兼有操存之功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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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存而理益明。理明而存益固。以之檢身。以之踐履。自可得力矣。自少聞於師友者如此。考之古訓亦如此。故人有問者。未嘗不以此相告矣。吾友前日來時。竊瞯所存。每以寡欲爲第一話頭。夫寡欲。豈不是養心之至要。然欲不可以徒寡矣。必讀書窮理。凡於日用應接之際。知其孰爲人欲。孰爲天理。於人欲之中。又辨其孰爲發於形氣而不可全無者。孰爲過於天則而不可少有者。如是著實下功。則庶幾自然不期寡而自寡矣(一本矣下有今吾友則四字)。不問是非輕重。直欲一切除去。故至以於陵仲子爲是。夫仲子。孟子旣以爲蚓而後可。而又責其不及於蚓。此所當戒。而猶欲慕效之。此不讀書窮理之過也。且竊瞯吾友於所讀之書。擇其合於己者致意。其不合者則便致忽略。如此則終不浹洽。偏枯臲卼。得此失彼。終未見其通透昭曠之域。而或入於索隱行怪之歸矣。荷垂問之勤。敢竭盲瞽之言。惟冀垂察。

所示近思錄三條。此皆易說也。知時識勢。學易之大方也。豈可拘於一義哉。以古人言之則明道先生當元豐之末。思與章,蔡輩同爲國事。蓋當其時。宣仁在上。而明道與司馬公諸賢爲衆君子之領袖。其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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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勢足以有爲。而又其力量足以化服小人。故其言如此。至於晦翁先生則寧宗已入左腹之讒。而侂胄用權。趙相見斥。先生從而擯棄。而乞斬之章繼發。則時不可有爲。而只以斯道自任。故不徒其身。於小人待之甚嚴。而朋友門人少有染迹者。則或嚴辭峻責。或誘掖救拔。使如氷炭薰蕕之不相入。此豈非時勢之異。而所處之地不同也耶。

答朴大叔(丁巳十月)

病苦垂死之中。遠獲耑書。恭審侍餘學履。幷皆佳安。喜慰之私。何可言喩。此夏秋暑潦。幾死幸甦。忽自此月痔漏發作。苦苦乞死。死不足恨。而只無聞而死爲可恨耳。示諭縷縷。甚荷相愛之深。朋友切磋之道。顧不如是耶。前日妄以愚見。略謝見警之意。然不無不遜之語。旋自恐悚矣。今乃一一包容。又有喜聞之意。此可見識高量進之實矣。旣自紓慰。而又喜學力之日益也。然猶以擬於仲子爲榮。則是不免有好勝之意。好勝雖與懶宂有異。其爲病痛則無異。此亦所當亟加克去之功。以趨於大中至正之規。未知如何如何。承方讀語孟。甚善。苟於此兩書得力。則凡聖賢書無不可讀者矣。又於尋常意思。絶去得少爲足。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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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百(廣百恐作廢百)之偏。則庶幾日進乎高明廣大敦厚崇禮之域矣。若其見敎之語。雖老且病。謹當洗心滌慮。勉力振氣。期不負期許之盛意也。自此惠書。幸勿以糞土鄙夷。益加鞭策。實愛人以德之一端也。不勝區區祈望之至。吉貝一端。亦見古人之風矣。謹拜受。以免一旬苔鼎之困矣。所欲言者甚多。所苦甚酷。不能接續。口呼語甚無脊。幸須恕諒。○病若少歇。來書所諭。更當討論。以求訂敎也。來紙姑留。病間依命是計。

答朴大叔(戊午二月)

千里耑書。撫存勤至。苟非深仁高義。何以及此。區區傾感。蓋不勝言。仍審侍奉之餘。學履慶福。又甚欣慰也。至於別紙之諭。實出於忠謀善道矜愚牖迷之盛意。視世之名爲朋友。而徒事面貌者。何翅天淵之隔哉。鄙性狷滯。師心忤物。以致儕流鄙外。莫肯以誘掖爲心者。故悔吝山積。罪咎日增。何幸垂死之年。乃一遇於大叔。而得受警誨之益耶。惟乞未死之前。益加策勉。俾收桑楡於萬一。乃荷大惠。區區此言。實出肝肺。幸毋以輔頰見謂也。自餘痔症極苦。僅此不宣。○竊瞯大叔稟質高明。制行篤實。高明故喜高厭卑。篤實故得少爲足。聖人之道。平鋪放著。小大本末。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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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具。如是求之。恐有所害而無益於得也。願於朝夕之間。精讀朱子書。於此得其味則舊習之爲病者。將不期除而自除矣。未知如何。

答朴大叔(己未九月)

前後兩度書。一倂承拜。此時此身。何以獲此。感倒幾於忘食矣。況相愛之切。互勖之深。迥出尋常。此於古人擬之。猶難其比。益令人欣慰也。結親之願。今日惟尊家可以此言進。故敢以薦聞矣。豈意兩相不諧。如相酬者也。第宿願在心。失於今者必得於後。賤家曾孫男女已有許多。幸德門之不鄙而俯取之。則朱陳之契。不獨專美於前矣。吾友見讀何書。工夫有日新之驗否。每竊妄謂吾友似有程子所謂有苦心極力之象。而無寬裕溫厚之氣。此病不除則不但有害於學。亦有妨於保身之道。幸望屢省而亟反之也。其在今日。只可愛說此等事而已。吾友之飢寒。此漢之困㞃。皆可置而不足言也。此後雖欲承誨。其路無由。此則不能不悒悒耳。惟祈侍學益進。以副遠誠。

答朴大叔(庚申七月)

海中時得拜惠書。存問死生。已是不得於人者。況有規誨出於赤心。仰認君子愛人之盛心。而自揣無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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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以得此於賢友。則愧恧之私。又不可言。聖人有云以身敎者從。以言敎者訟。又云身不行道。不能行於妻子。尋常責望於諸兒者。實不外克己二字。而於此二字。自無一毫之近似者。雖或苦口相告。寧有其效哉。此實理勢然矣。然至意不可虛孤。謹當勉勵偸惰。少用力於有諸己求諸人之訓。而萬一不負鉗鎚之勤。則實盛德之賜也。衛武公毋以老耄而舍我之願。到此極知其出於肝肺也。此遽獲生還。 聖德至矣。感刻罔極。尙復何言。辭家七年。親舊喜迎。此人情也。前月旬間。相續來見。果如所諭。自入深處。漸覺稀少。然亦不無自遠而至者。頗欠靜寂之趣。若過一二月則可以免此。此後果賜臨顧則可以承淸誨於寂寞之濱。何幸何幸。第二孫兒適不在此。入海時渠承不屑之敎。極用感佩矣。倘蒙終始提警。俾不至小人之歸則擧家感德。何可盡喩。方苦河魚。倩草不宣。

答朴大叔(庚申七月)

專爲待罪。有此出脚。自知見笑於吾友矣。乃有問書而示欣喜之意。百朋之獲。不足以比也。然卿相之諭。是不以朋友見處。慙悚無已。此必見絶之意在中。而姑爲此婉轉矣。尤增悚懼。果賜臨顧則我心夷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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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承拜。卽裁答書。以謝見責之厚眷矣。不知何故未獲關聽也。其中不能以克己爲敎於子孫云者。誠是當病之藥石。至今服膺。

答朴大叔(辛酉正月)

昨者雖得連枕。不得說話。尙此爲恨。茲承下狀。警誨諄復。感荷何極。東湖問答。與今時勢。又有略不同者。然無非切要之言。欲一陳聞而未暇也。綿布之變通。誠小民之大利。而倖民之大怨也。以故大臣欲以錢代布矣。只如此小利害。何益於民窮財盡之日耶。必須大更張然後庶有回蘇之望。而大更張必大騷擾。此爲難耳。酒茶良荷眷私。不宣。

答朴大叔(辛酉六月二日)

來時不得仁者之贈言。迄茲爲恨。卽於褫中。承拜惠札。如更面奉。何慰如之。此年已至。而且於時事無一毫裨益。徒誤 聖眷。此日夕皇愧靡寧者。故設撥之後。不俟終日而歸。此外斷無他腸矣。如大叔尙且疑訝耶。見在何處。方讀何書。須精熟四子。如誦己言。勿以好異求奇爲心也。此索居空谷。病狀無聊。最與吾友相遠。過誰箴而病誰鍼。以此常不自快耳。

答朴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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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者奉別悤卒。未得穩承淸誨。尋常茹恨。忽於褫中。獲奉前月十二日惠札。謹悉侍奉勝迪。慰喜不可言。只所諭去就之說。義高而理精。且所引朱子云云。尤非淺拙所敢聞者。此漢始來之意。只以終年坐在 召命中。皇隕之心。日夜彌增。故欲一呈此老病垂死之身。冀 上矜憐而永許休致也。不料初對之日。迫於疾作。未畢悃愊。將欲退以疏章懇請。終不蒙允。則欲留疏退去矣。忽以人言。狼狽走出。跧伏深谷已有日。而承旨史官逐日下來。尤切皇悚。將以數日間束裝遠去矣。先銘擾攘此極。未得泚筆。須俟安頓靜處然後可及於此矣。曾以一書冒煩仲氏矣。今聞已達。此事若成。弊門之幸也。

答朴大叔

日者剡溪之趣。迄不能忘。承此惠札。甚慰戀思。尊嚴字殊非朋友相與之義。不料見疑之至此也。此樂正之憂尙不能紓。日夕悔罪而已。文字之役。昨者粗了。然此後頗有曲折。若其梳洗整頓。則復當消了數日。悶不可言。 聖敎猥蒙勤懇。隕越何極。然來敎云云。眞是強僬僥以千匀之重。平日自謂受知之深也。今乃知不知之甚也。惟是憂時之切則可謂云爾。然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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憂何補。只是用老而已。

答朴大叔

來書縷縷。深荷勤誨。去就之義。詳在仲氏書。若有來便。更敎幸甚。至如容量云云。此實大君子主世道者事。如我者雖或胸呑雲夢八九。誰肯有相顧者。人將距我之不暇矣。人之所處。各有所宜。幸大叔處我於澗之畔山之阿。使之麋鹿之與遊。木石之與居可也。世道之責。自有任之者矣。何時復奉。豁此懷也。果子與小兒輩分喫。多荷多荷。

答朴大叔(癸亥七月)

家禮只有次櫝之文。而不言其制。只於卷首圖有坐蓋及兩窓之制。此圖乃元時人所爲。而今人誤引爲出於朱子。一一尊信之。故先儒有立說以辨之者。詳見於家禮輯覽中矣。圖所謂坐式蓋式云者。坐是主身所安之下體也。蓋是自上韜下之上體也。須兼二體。然後始全一櫝之制矣。所謂式是制字法字之意。如曰坐之式蓋之式。而今人誤爲連讀矣。

兩窓櫝兼用各用之說。見疑禮問解。

時祭考妣各設。旣有家禮明文。不可拘於器皿而合設也。禮曰祭器未具。不造燕器。人雖貧窶。寧有不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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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器者耶。凡人奉先。緩於養生。故失先後之序矣。朔望。其儀甚略。不成祭禮。故一龕摠設一盤果耶。

答朴大叔(甲子十一月)

昔在墳菴。京裏兒輩。褫送問書。此時知舊一紙。奚啻千金也。秖緣老子命薄。動輒累人。故不敢以名姓自通於輦轂之下。然意謂必蒙恕諒矣。今拜來書。乃有遐外之語。極令人驚惶也。如此無狀。若荷知舊之不遐外則榮輝大矣。每持手牘。以誇於山翁野老。如大叔書則殆於紙毛而墨渝矣。今大叔乃有是言。豈欲持此以爲遐外之端耶。呵呵。此間賤疾苦劇。兒病彌留。古所謂兩相憐者實眞境也。承有臨顧語。豈不幸甚。第近日則雖臨顧。病不可說話。俟少間南歸日。欲於路傍村舍。相邀聯枕。此晦翁取靜意也。第未知化兒之無戲劇否也。今朝承旨來傳 聖諭。皇恐不敢安耳。

答朴大叔(甲子十一月)

累日相守。居然作兩鄕人。益令旅懷作惡也。卽拜問書。稍慰送後思也。此間苦狀。視前有加。苦海到岸。古稱其難。奈何奈何。相阻時例有無限疑難。及其相逢。茫然不知稟質。只成一場笑會。此昔賢之所嘗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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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吾儕耶。今於仲氏書。有所奉問。明賜指敎幸甚。惠來米食。閣置庋上。以爲療飢之資。死則將以爲始奠。終不虛故人情貺也。好笑。餘不宣。

答朴大叔(甲子十二月一日)

下狀慰荷。兩味拜領。今茲縷縷敎諭。實皆謙退。鄙心還用憮然也。大叔連牘之意。可見仁人之心不能忘世也。古之聖賢。於天下猶視一家。況今父母之國。以黨論傾危至此。豈不衋然痛傷乎。然無可奈何矣。昔栗谷先生以至公血誠。欲調停彼此。而乃爲一番所攻。至於三竄。而決裂愈甚。以栗谷大賢。而猶且如此。況其餘乎。故今日之事。不如閉門深谷。與人無相干涉。稍爲穩便道理也。惟今日去留。本非出處所關。或去或否。無甚大段。而知舊諸人。言各不同。故有前書之稟矣。及至 國練日迫。則病兒固請。以爲以孫之故。來到近畿。以致紛紜。若以急於子孫之病。而緩於君父。得罪時論。則兒病益不可爲矣。老舐之情。不忍違拒。昨始起發。行到莽蒼則已無筋力可以進步矣。勢當且行且止。至於至處。而行脫服禮。或仍而南歸。或姑還峽寓。未可預定矣。乍出故山。狼狽至此。是亦命也。所諭栗谷因我得罪之人。無不解釋云者。仰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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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意之所在矣。道理如此。故去歲兪生之被論。卽以疏救之。至於吳,趙之得罪。則大臣之意。主於論其爲人。而因我之由則只略略說過。吾以在外之臣。何敢與大臣爭其得失哉。此則事體然也。至於武公云云。則亦知盛意在於尹事也。我實有過。而彼深斥之。所斥之言。無不良是。故不問其所發之如何。而悉已供答。而自省矣。惟其源委則實本於此漢妄斥其父之黨助尹鑴。夫鑴之他事。雖或黨助而無妨。至於攻斥朱子之事則實有所不可知者。故不量其力之微瑣而極力排之。而言或過中。爲其子者其怒宜矣。然此則此漢非不知有今日。而妄自附於距闢之義。雖有焚坑之禍。而無所悔矣。我愈不悔。而彼怒愈甚。其怒亦人情之所不可已。此後則更無如之何矣。大叔欲使我當如何而可也。幸更明敎之。千萬千萬。荷相愛之深。傾倒至此。勿煩他眼。如何如何。力疾作此。語無倫脊。更乞恕諒。○愚嘗斥尹父曰某也攻斥朱子。是斯文之亂賊。春秋之法。亂臣賊子。先治其黨與。聖人復起則尊兄當先伏重誅矣。尹父但曰反消云矣。

與朴大叔(丁卯二月)

朱子曰禮文之意大備。則防患之意不足。明器卽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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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也。夫車馬等三十事。腐朽之後。空虛成坎。蟲蛇居之。且妨牢固之勢。朱子之不用。似出於此也。

茯苓琥珀。程子說也。南方蟻房。朱門語也。然則其利害隨地而異矣。愚意以爲人蔭爲土。自是道理。果若骨肉與松脂溶化爲茯苓琥珀。千萬歲後。爲人取爲藥料則大不便矣。愚所目覩則先師文元公之葬。用松脂矣。棺與松脂之間一二寸許。而其間容翣扇矣。及遷改時見之。則松脂濃化。含翣扇而著於棺墻。文敬公不復用矣。

居喪之制。古今不同者多。朱子損益取中。以爲家禮。而其所行。又有與家禮不同。此不可執一論也。朱子於韋齋葬前。就學於師門。其內喪。常居寒泉。亦與家禮不同。此必權宜得中者。而後學不敢知。只當謹守家禮之文矣。其在寒泉哭墓與否。雖不可知。然以南軒常時上墓痛哭之文觀之。則三年內哭墓無疑矣。門人所記。於尋常小節目。不必屑屑爲也。

客至雖不得一切不語。然不須泛及外事。如朝家事尤不可說及矣。以喪人不言而謂之驕人者。是不識道理人也。不識道理之人。雖有云云。何足嫌也。程子葬父。客欲酒。周恭叔以告。先生曰勿陷人於惡。其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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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然孔子於顏淵之喪。食祥肉。此等事。恐亦難執一論也。今世禮防大壞。喪禮尤不可說。所恃者僉哀爲人所觀感。不至蕩然也。只恐太嚴。以至傷生也。

父母之喪。雖有斬齊之異名。而其致哀之道一耳。家禮寢苫枕塊。只據斬衰而言。然以其下文時見乎母者觀之。但據父喪而言。故只擧斬衰也。其下所謂齊衰則指五月三月杖期不杖期而言。非謂母喪也。大抵齊衰有單指母而言者。有並指五月三月而言者。或有並指杖期不杖期而言者。當各隨文勢事理而看也。虞祔後雖已神之。而主復于寢則還以事生之禮事之也。

朱子於三年內薦廟。自與所制之禮不同。蓋各是一義也。(朱子後喪時。受之年十八。文之十六矣。不可謂無攝行也。)

祭時地窄。男女之位太逼。則似當隨地勢推排變通也。

生時無階下拜。祭時有之者。祭禮主於嚴故也。

期之喪十一月而練。練則弔者。旣是期服而又爲末。故弔人也。然亦恐非泛然之弔也。

功衰註。與呂氏說不同。禮經如此者。何可盡數也。期之喪。變文謂之疏衰者。禮經如此處何限。正如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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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喪。不云父母。而或云斬衰。或云齊衰也。今此疏衰註云齊衰也者。是祖父母喪亦在其中矣。其不請見人。何可疑也。

古禮雖庶人。必祥而後使從力役之征。正所謂不奪人之情者也。

本朝之制。軍士請行三年者。亦許之矣。

中庸繼述云者。非必謂三年內也。統指終身而言也。若以三年內言之。則反哭時。有反諸其所作。反諸其所養之文。指此而謂之繼述則可也。若行喪中不可行之事而謂之繼述則恐未然也。

祭主於嚴。此嚴字是嚴敬之意也。始自齊戒具需。終至飮福歸胙。苟無是心則所謂禮爲虛也。然此甚難矣。程子嘗言齊戒時思其居處心志嗜欲。已是一等人。

答朴大叔(丁卯八月六日)

日夕瞻戀。誠非虛語也。不料滿紙勤誨。乘褫而來。其爲警省多矣。第不記前日鄙書如何。而惟垂責之出於誠心則皎然矣。豈當時妄意哀侍見此下流受謗。而謂渠元來偏私無狀。衆惡之歸。當然云故妄有請敎之語耶。蓋此老病垂死。跧伏田野。義當緘口待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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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猶不敢如此者有由焉。請略陳之。惟我 孝宗大王不諒賤臣之無狀。猥託以世道之責。雖 寧陵松柏蕭瑟已久。而 德音猶在耳中。何敢一刻忘也。適會栗翁之失云云。起於起處。又以不屈死虜之士。謂無必死之義。因而一節加於一節。仍有落髮之說。因而譏切於三學士。則世道之變極矣。不勝憂歎。性又輕躁。又涕思 孝廟聖敎。言或發於朋儕間。或形於章奏中。以致仇怨溢世。咸以偏黨私邪目之。當時作書之日。妄疑哀侍亦入其說。故敢爲荒雜之說耶。老聵特甚。不能分明記得。可歎也爾。擧世混混。抑鬱而無誰語矣。今感哀侍不鄙。又發其所懷。幸勿謂不可敎而遂止往復也。自餘更乞勿以孝傷孝。以副遠誠。

答朴大叔

古語之誤用。昔人亦有不免者。此何足深咎。只知其誤而自謂之誤。不甚難事。而世人不然。強辨巧飾。必致於無過之地。而反致其大有過。蓋嘗鄙其識之卑而量之狹也。今吾友飜然覺悟。不憚於自屈。雖是小事。而胸中之洒落可知矣。推此以往。何事不濟。不勝欽仰也。且昔郢相作書於燕相。使執燭者擧燭。則寫者誤寫擧字。燕相見之曰此勸我擧賢之意也。卽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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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賢才而燕國大治。郢書之誤。燕國之利也。貴書之誤。不無有益於此漢者。與此何異哉。

文章之習。少時蓋嘗有意焉。而及其中歲以後。精力摧頹。雖尋常日用間事。亦且闌珊放倒。況可念及於此哉。又以曾從師友受讀程朱書。必欲庶幾一斑之窺。故益無暇於前度舊習。吾友所聞。或是傳者奉說以少時事也。然熟處難忘。是人之常情。今以吾友之規。而捨之又捨。更無戀著之心則爲賜大矣。

博文約禮。是夫子敎顏子之大法。後學何敢捨此而爲學哉。然吾友謂我只以博文敎人。而不以約禮云爾則是大謬矣。博文是何等大事。如我者何敢一毫窺此。而敢以此敎人也。胡子有言曰學欲博不欲雜。欲約不欲陋。夫所謂博者。盡通諸經。不遺一字。沈潛乎義理。反復乎章句。浹洽貫通者是博也。至於所謂約者則夫子所謂非禮勿視聽言動者是也。夫如是則約禮固非愚之所敢知。而博文者亦豈愚之所可與哉。吾友之云。未免以珍髢加諸窮髮之人也。君子一言以爲不智。從此知戒可也。

朱夫子格致傳。其文體與他傳不同者。以夫子文章。非不能也。蓋不爲也。蓋孟子學孔子者也。而七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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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與論語迥然不同。正程子所謂時然而已者。若使朱夫子捨本然理明義正之文章。而強而效之。則豈不爲叔敖之優孟耶。且後世之文。名曰含蓄。而未免於晦盲。名曰簡古。而未免於艱澁。以夫子爲學者之深切。而可反效之耶。

所諭先尊丈以濂溪夫子薄於奉身十餘字。書諸座右而戒之云者。此誠今世所共遵守之要法。豈獨爲一家之模範哉。然必曰飢時讀書。便有其味。則此實異常之事。昔者家親爲群小所錮。又値 萬曆甲寅己未之大餓。至於蔬芧亦不繼。則幾於耳無聞目無見矣。何有淸明意思哉。夫所謂飢者有淺深之殊。飽亦有輕重之異。飢甚則貿貿。飽甚則喙矣。此皆未免爲血氣所使矣。飢固無術可免。而惟節飮食則不至於飽而喙矣。此固養生養氣之一端也。此是愚見之拙法。此外則非所敢知也。未知吾友以爲如何。

經傳所謂欲字便不同。孟子寡欲之欲。卽食色之欲。此則不可無者。論語棖欲之欲。卽利欲之欲。此則不可有者。周先生以二者合而言之。今人不曉。便以食色爲可無之事。是朱子所斥裔戎之敎者。此不可不察也。然於其不可無者。多而不節。則是爲不可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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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矣。此君子之道所以貴乎中庸也。來書旣曰此欲字非指食色之類也云。又若以顏子之違仁。爲不能斷絶乎此者然。然則顏子終不爲有室。而簞食瓢飮亦且去之矣。其可乎哉。至於棖也之欲。正所謂不可有者。必須剛者而後可以免此。而非有志者。亦不能與此矣。自古有志者少則宜夫子之未見也。然旣謂之少則豈至於全無哉。當時若顏子之簞瓢陋巷。閔子之必在汶上。此豈非剛而無欲者耶。然而曰未見者。蓋言其少也。此於論語集註詳言之。不可執言而迷志也。來書又謂聲色臭味。爲舜之所謂人心。而又繼以爲聖人無欲。故明通公溥。聖人若無此聲色臭味之欲。則一日不可生。而其絶滅種類也久矣。何以爲聖人哉。此處幸須明辨也。來書又以愚爲涵泳之間。人欲盡去。此所謂欲。指何欲而言也。以爲不可無之欲則愚不肯去之。以效裔戎之法。若是不可有之欲則如愚之氣質偏駁者。雖用十駕之力。不能萬一庶幾焉。何況未嘗一日用力。而可冀其無耶。此則吾友未免失言之甚也。

所諭范文正先憂後樂。恐亦是吾友之誤解也。夫所謂先憂云者。謂以天下未治爲憂。而先盡力於爲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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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道云爾。非空苦其身之謂也。吾友以入山忍飢。效其先憂之志。則恐未免郢書之燕說也。未知如何。

所諭朱夫子於後生知舊。先與書勸成。而謂拙者不然。吾友何以有此不思之言也。直令人惶懼無地自容也。夫朱夫子以孔孟之心。天下爲己任。故不得不如此。如拙者是何等人物。而乃敢效之耶。知舊之間只以寒暄安否爲問。則欣然裁答。亦道其寒暄安否而已。若或以義理相叩。則赧然汗顏。久然後強而酬應。此非曰能之。蓋欲因而受敎。解惑於其人而已。又何敢先作書以誨人以當斯道哉。孟子曰人之患在好爲人師。退之亦曰汝非其父。汝非其師。不請而敎。誰云不欺。此豈非可戒之深者耶。名位之重。草野之倨。竊未曉語意之所存。神思衰落。竊自媿歎而已。

所諭論語疑義。竊以爲邦有道穀之可恥云者。謂無所猷爲而但知食祿而已。寗武子旣曰邦有道智云則其行其智於其邦可知矣。豈可謂但知食祿而已哉。然又謂之其智可及。則其無大事業。而聖人小之之意可見矣。至其有道之時無大事業。而無道之日反有存君保國之功者。蓋人固有明於此而闇於彼者。短於前而長於後者。如孟公綽之優於趙魏老。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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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爲滕薛大夫。與管仲之不能保子糾。而能九合諸侯。一匡天下。此其驗也。武子之事。何足怪哉。

小學當初非不欲效愚。而竊觀吾友之意。便有(有恐誤)一蹴超入聖人之域。以此奉勸。安得相信也。昔陳鍾山有志大宇宙。勇邁今古之氣象。朱夫子書張思叔座右銘以與之。則鍾山視之蔑然。便投與他人。吾友之於小學。難保其不如此也。心竊憂之。而旋自謂憂之者妄也。今見來示。不勝慰幸。而自媿前見之甚謬。雖欲負荊以謝而不可得也。知行並進。自孔子以至朱子。未有捨此而敎人者也。至於此漢則未嘗敎人矣。何有知行先後之可言哉。但所謂今人知非不足。行苦未到。此甚未安。未有知旣足而行不到者也。觀於程子所論傷虎之說。可見也。

辭受之規。極是今日切要藥石。敢不服膺。第比年以來。平生知舊。若將相染者然。此亦不欲累人。故落落如路人。其相問者絶無而僅有矣。寧有悔吝之可慮哉。但於褊性有難處者。頃有一官人有所問遺。於心有所不安。還其物而答其書矣。因此見絶。可謂生一秦矣。此時此事。亦大不便。不知何以則便於事而不害於義否。幸商敎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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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春之示。曷勝凝佇。只高明非遠遊之日。在此有偵伺之人。恐不無悔吝。此不可不知。故略及之。

答李叔固(垈○己酉十月一日)

曾與貴胤入華陽水石。昨纔西歸。獲拜問書。甚慰戀思。此間無日不病。老境事甚可憐也。貴胤相從已久。而此無以副其遠來之意。其於課書之際。每誦朱夫子無欲速無貪多。務其精熟等語以勉之。若遵此節度而不已。則庶其有進矣。吉甫已成泉下人。悲慕何及。承自彼仍訪弊廬。何勝企望。然不敢幾耳。餘希加重。

答李叔固(辛亥五月十九日)

戀溯中承拜遠書。甚慰此心。第聞以染癘至於僮御物故。憂及膝下。眞與我魯衛也。承別設賑場如郡縣。程夫子所謂一命之士。於人有所濟者。欽歎欽歎。此方在染熾之中。而新命忽下。當此邦命如線之中。雖旁求賢德。置之輔相。猶懼難濟。況以此愚陋無狀充之。豈不寒心哉。此間人死之多。至不可勝數。而朝家不知多少者。正以里正畏不敢報知於郡縣。以致上下相蔽矣。今見百卅人之示。豈誠信孚於人。能得實狀耶。此後無資可救。則實所謂求其生而不得。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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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我皆無憾者也。奈何千萬。纔謝近侍。神憊只此。

答李叔固(乙卯冬至前日)

聞作獄吏。謂有陰德。繼聞歸臥海濱。飽喫稻魚。而禮山丈亦且賦歸。嘗謂古人高節。獨萃於一家。豈亦讓帝之餘風也。茲拜耑書。滿紙縷縷。無非醒心滌神語也。奉玩屢回。如得拱璧耳。狗洞之處我如元城。誠如來諭。然元城終不病。而此則自仲秋已傷於水土。指核而腹脹。將作未歸之魂。亦豈非命也。第元城之不病。只一箇誠字。而此則於 孝廟亦無誠。自負卑主貳宗之罪。能免病死於瘴鄕也哉。鄭老圍籬記。未知所記何事。此則絶無泚筆者。不過今日叔固伻書。當爲三晉始侯事矣。市虎之句。來時逢急雨。馳入於杆城勿緇村良人鄭立家。則書在柱上矣。鄭云前年五月。有人非僧非俗若士若賤者。書此而去云。明年五月復至云。而今貴行如期而來看。可異云尒。其筆迹亦甚奇。而上句則順寫。下句則倒。亦未可知也。只下句所謂桑龜。正今日之所當服膺者也。在北時京裏知舊書。再被狗洞購取。而其心腹耳目遍布中外。豈非可懼也哉。或云其詩是鄭虛菴當子光時所作云。未知然否也。文谷誠爲敬服。石室先生眞有孫矣。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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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誠可念。聞其借館於草原。以奉大夫人。而渠則坐在瘴癘中。以渠淸弱。何能支久也。然狗意正欲其如此也。何可逃也。佳味珍荷。明春之示。曷勝翹首。而第不是易事也。鄭老日記。後便投示切仰。

與李叔固

頃以謝帖付季泉回便。想或登覽矣。去歲書其時如有復者。而宂不暇也。然有聞有見。必加規警。朋友之道然也。常感勤懇之意。無以爲報也。第權孫必不誣以所無者。故常以爲訝也。近竊聞之。則其從兄之所做出云矣。至於家弟不受某人賻儀則誠有之矣。其人與亡者爲從兄弟也。非有大故則必不却其禮來者矣。以此思量則可得其大略之約綽矣。然非叔固高義與相愛之深。何以及此。從此有聞於人。規責不倦則不肖無狀。或得以寡罪矣。祈望千萬。不宣。

答李叔固(丁巳十二月)

父子大倫。豈敢旋成而旋罷也。雖無禮山丈遺命。義之不敢出也。然我東有嫡庶之辨。不待新兒成。而重也自是孼兄矣。然則禮山丈神主當以新生兒爲傍題。而重也攝之矣。此則理勢自然如此矣。但有一事相礙。新兒未生之前。重也便是承重子。而以禮山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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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妣爲母矣。今者乃爲新兒之孼兄。則當以何人爲母乎。若因以前妣爲母。則是於新兒爲前母之子。不可以嫡庶論矣。若以其所生母爲母。則不但父母異體。亦於禮山丈及其母。大有難言之嫌。此則實有難處者矣。非淺陋所敢輕議者矣。○禮同宮則雖臣妾。葬而後祭。今所殯旣是家間。雖小祭祀似亦不敢擧矣。

答李叔固

禮山丈後事。誠難爲說。崔家事。愚固干涉。其謗烏得免乎。秖渠自倡其母之醜行。是可笑耳。 孝宗初被虜妻離異改娶。明有 聖敎。鑴,穆輩雖棄如唾洟。奈後世良史之筆何哉。聞崔之所恃者鑴,穆云。亦。可笑耳。

答李叔固(己未十一月四日)

朱先生嘗論元祐諸賢中。惟元城最爲得中。常恨不得夢見其脚版也。書來指擬非倫。無乃吾人讀論語未熟。不以一言以爲不知爲戒耶。只此中本無尊堯錄。遠來不悈者。見其多事耳。惟是土祟日深。不知元城有何術而終不病耶。雖云以誠爲本。亦豈骨肋有大異於人耶。今日溝壑。乃是吾儕本分。只有不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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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何至自撓如是耶。尹也聞之。必曰誰使渠投紱而去云尒。曾有書。使宗兒傳達矣。得免喬沈則幸矣。

答李叔固(辛酉七月十九日)

昨歸華陽。潦水籠山。寂無人聲。一似逃空矣。忽奉來書。驚疑如夢也。旣遞還仍。國恩罔極。未知將何以報答。唯保民如保赤子。則其庶幾乎想必不待人言也。然依阿豪悍。以病謠俗。實朱夫子之所大惡也。未知於此。將如何。所惠三味。珍荷無已。只此。

答李叔固(辛酉)

賦歸之後。戀想尤懸懸也。忽此伻來。奉書慰甚。此漢去就。寧有義意。只筋力衰敗。不敢任事而歸爾。況爲賢者所議。則其不賢著矣。尙復何言。只羞愧以死而已。且不賢者見非。益見世道之淸明。左右何以爲嘅然也。好笑。令胤所患何症。憂慮無已。殘暑益酷。惟冀保嗇。以慰遠望。

答李叔固(甲子六月二十二日)

孱喘至今不絶。常自疑怪。果有今日事。是知造物會事發。且彼言一一皆是。始覺世間眞是非。終諱不得也。左右書來。有怒髮衝冠氣象。無異世楗時。可謂疏於察理也。今日無可說。只以戲語相酬酢。亦可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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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訒其出。毋或推波助瀾爲也。此病間才數旬。而新症忽生於背。坐臥俱不便。立亦不能久。勢將乘鶴沖雲。永棄人間耶。旱熱如火。心神惝怳。口呼亦不如意。只此。○怒髮衝冠。卽南軒警朱子語。非惡言。故聊用之耳。

答李叔固(甲子十二月二十二日)

行到水原壽穴下。替奉前月廿九惠書。備悉多少示諭。慰謝不容言。兒疾尙未全脫危境。煼煎四箇月。餘喘幾何。憫極憫極。別紙二種之說。自入砥峽。耳已熟矣。愚迷之見。莫適所從矣。末也用病兒說。行至 崇陵下。脫服陪祭。夕宿典農。六日晩入問安。則卽蒙賜對。對罷旋出靑門。仍尋歸路。蓋今日習俗。白地造言。以相攻擊。故不敢頃刻少淹。而 聖意必欲留在近畿。故始爲歲前計矣。忽聞四學封章請留。倉皇發行。去夜歸稅。疾病大作。方此委頓。未知前頭事竟如何耳。

答李叔固(乙丑三月十六日)

非意見書。備悉雅意。只滿紙縷縷。無非苦言。可知今日作官。反不如忍飢山中也。解去之策。宋朝有成規。晦翁於浙東賑飢。卓有成績。壽皇面賜慰奬。因以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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擢。若是則非但解脫苦役。豈不有光於時事耶。此外則更無所學。復以何說浼聽乎。好笑。惟數行書札之鬧。上及朝家。已成蔑貞之勢。中夜以思。不覺痛歎。愚於此事。三緘不言久矣。茲因叔固言及。略此妄發。

答李叔固(乙丑六月十九日)

利器遇盤錯。方爲全人。喜繼聞有章劾。爲之駭歎。卽拜委書。猥蒙去就之問。足見詢蕘之盛心也。第水之冷煖。飮者自知。非外人所敢與。且膝下方有維谷者。而亦不能爲之謀。何暇爲人耶。惟臺 批極其隆重。日後事恐不得如意快活也。臺啓旋止者。似亦知 聖意所在也。此衰疾中。比患暑泄。元氣都脫。而適有先師文集上進之 命。方此揮汗校正。精力恐不逮。憂慮憂慮。扇筍鹿脯珍荷。竹杯尤可愛。但無杯中物。廉約可知。臺啓可謂冤矣。好笑好笑。餘不宣。

答李可成(商翼○丙午四月十二日)

塊處深山。一似逃空。此時雖使江海人見問。亦且跫然而喜。況可成書哉。且聞有楓岳之行。益令人飄然有遠擧之意也。第前後人吟詠雖多。而無有洛閩音響。故嘗於毗盧峯上。大刻晦菴夫子祝融一絶。若於登覽之際。摩挲舊跡。則或知老生之深意矣。然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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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甚多。須毋恃脚力。愼審步履也。老生方入洛陽山巴谷之傍。此間水石之勝。人謂當與萬瀑相埒。幸可成早晩來見。評其然否也。老生則方在罪網中。尙未暇窮探耳。只此。

答李可成(辛酉八月)

來書縷縷。備悉凡百曲折。田穀災傷。實非細事。宜左右之憂悶也。唯是三加猛省。一刀斷截等語。所警於老昏者大矣。甚盛惠也。然一時意思。易得消磨。此吾輩之所共戒者也。賤病一味彌留。老而病病而死。理之常也。只得順俟而已。賢胤暫離衆趨之塗。出就幕職。豈好擧措耶。但省覲稍闊。是可慮也。惠貺佳味。殊荷至意。只間以禁肉。此不敢安耳。程子以屠牛爲無行。栗谷,重峯平生不食牛。近日則宋子愼絶不入口。克勤邦憲。豈非士夫之常道耶。承有見訪之示。曷任企望。亦何可幾也。餘不宣。

答李可成(壬戌)

來書縷縷。備悉雅意。淵明之就彭澤。欲以五斗米釀酒。而見天眞也。今吾友則不見天眞。而反有害天眞者。相愛之間。每深憂慮。今將賦歸。庶不愧淵明之高致矣。可賀可賀。然上官題辭。未見其至嚴。其視束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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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腰者。豈不有間耶。且淵明則旣歸之後。長臥北窓。以終其身。未知可成能辦此否。快於前而歉於後。則爲長官者得無竊笑乎。此事須觀我生而處之如何。此尙廢寢食。元氣日耗。前頭事不難知矣。

答李可成(癸亥五月二十一日)

戀中承書。殊慰此心。此來處江皐。日與士友。尋行數墨。不爲全無事矣。惟孤負 恩命至此。日夕惶隕耳。今日詬與譽。本不足爲榮辱。況此下流。衆委宜矣。大規何故引筆。惹此大鬧耶。可歎。所諭山谷詩。晦翁嘗謂之泣鬼神矣。不意今日親遭此境也。年饑無酒。不必相念。然猶恐大規甘旨之中。或有一杯半杯。因而破戒也。好笑好笑。餘不宣。

與崔善餘(世慶○庚寅七月八日)

日不記。曾得遠書。並領縷縷之諭。令人慰豁。卽惟老炎。侍歡外學況如何。戀戀。生昧於攝理。累月辛苦之餘。腹脹大作。遍傳上下。此蓋難治之症。命也奈何。此生不可復奉顏面。殊自悽愔也。前書所云。此雖出於諸賢相愛之心。然恐未精思也。疏中若曰此人果爲此論則非所以救之。適所以禍之。而於 主上亦有侵及之辱。若曰此人未嘗爲此論。則雖或苟免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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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而實爲百世難雪之羞辱也。此義理豈難知哉。故朱夫子謂門人曰。使我壁立千仞則豈不益爲吾道之光。此所以爲朱子也。賢者他日多讀朱子書。則自知此義矣。科場不遠。想不免隨衆出入。然以不必得之心處之。則不爲吾累矣。千萬病昏只此。

答崔善餘(庚寅八月二日)

戀中遠蒙耑札。得審殘暑。侍奉佳安。慰喜難容。鄙病鄕無醫藥。無瘳可之望。只得靜俟造物者手分。茲荷不遠千里。專人致藥。倘非吾友高義。安能至此。謝戢之餘。還增愧仄。柳醫所命。粘在壁間。但有羨魚之歎。今而後庶可以試其技而得回生意。皆吾友之賜也。卽者並見李祭酒,趙學士書。槩悉近事。極令人憂歎。豈料世道遽至此哉。所諭甚善。第衆論激發。則孰能挽住。是可慮也。惟是一番辨誣。似不可已。亦慮 宸嚴益下未安之敎。則益增醜正者之氣。亦須有商量也。鄙病如許。職名尙在身上。數日前再入文字。未知如何出場也。爲便醫藥久在星。今聞老人相念甚苦。輿曳歸庭。途逢來便。路左暫草。只此不具。

答崔善餘(庚寅)

解携以後。凡得兩度書。病懷之慰。不容名言。卽日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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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外學況珍未。曾聞來在隋城。尙未入城否。此間宿患彌留。荊布之症。尙亦沈苦。畏約度日耳。新搆略就趁寒入處。此則旅泊之幸也。市南竟未免過嶺。苟保性命否。每値饕風北來。不覺凝涕盈眶。想渠則素患難。無不自得也。魯城新被 恩命。雖云冷煖自知。知舊之意。不免相念也。病裏整理栗谷年譜。欲添前譜所漏。別紙所錄。幸博訪於人。因便速寄如何。所託先誌。竢此事之畢。冒僭試爲也。餘不宣。

與崔善餘(癸卯四月二十二日)

早晩入耳者。惟去來潮聲。自謂如此卒歲。諸賢良苦。只以外間火色相言。猶不如不聞。況有伸辨之意。豈睡未足時猝被驚覺而有此意思耶。早知諸賢所存如此。其不通寒暄之日久矣。正使洪學士直請我罪。有非諸賢之力所能救。況其不然者乎。無益於事。而徒益此漢之罪戾。雖使此漢閉聲絶影。猶恐不免。諸賢何忍復以此餉之耶。幸望見哀。亟罷前議。至祝至祝。諸賢如不相信。請以一事相質。紹聖,慶元之間。曷嘗見師友間出氣力相分疏耶。生老病死。符到卽行。豈非吾儒家法耶。如此而猶不相信。則須勿復以我爲相知之人可矣。吾亦從此相謝矣。千萬更諒。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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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諒。聖彌職名。正以此時得之。不便甚矣。然須如尹和靖蒙許於其親。然後可以自如其志矣。此非外人所可與也。如何如何。只此。

答崔善餘(乙巳)

前月初入坐俗離山北。今朔始得出來。未接得世間人事。忽奉專使下狀。心眼俱開。不翅披霧而覩天也。此無足言也。在山時日看得冊子數板。而神思衰落。一板未終。前面已茫然。甚恨少日虛負可惜光陰也。惠貺珍味。以供老姊。喜幸喜幸。聞受事于 行宮。凡百愼毖。且無以幹辦自衒。以效俗吏小夫之爲也。餘歲寒多愛。不宣。

答崔善餘(乙巳七月十八日)

溫泉之別。倏已三月。中間一月則霾雨所傷。專廢食飮。此月則老姊自京來歸者。病勢甚重。方此憂煎。忽此書來。奉悉縷縷之示。頓覺窮愁之減也。第彼中災傷如此。民事極可慮也。同春自 上不許其歸。故栻練已過而不得來矣。承欲以朱子遺法爲救荒模式。極可歎服。朱子條約雖多。然其要則不過曰早行得實住催勸分而已。早行云者。預爲措置。不至於無及之患。蓋民已狼狽則末如之何也。得實云者。凡檢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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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傷及搜籍飢民。無使有虛僞之弊。住催云者。凡公私債負。切勿催督也。勸分云者。勸諭富室。使分其積於隣並也。以此數者。又隨方修潤則其庶幾乎。惠藥卽用於姊病。極幸極幸。

答崔善餘(丙午十月十五日)

遠承惠書。謹悉縷縷。示諭慰荷不能已。堂記並蒙不棄。兼及諸兄意。受益多矣。第甑山仲季之意。謙愼則有之。而不知古人無物我之道矣。朱子則尙矣。而下如金濯纓所記癡軒可見矣。況其主意。一主於祝聖。則登是堂者。孰無是心哉。至如子仁之言則切矣。朋友相警之義。無所不在。然斯堂之義則非寓警之地。然必欲如其言。則壁上下添此別紙所錄如何。雖不足言。固不爲病。然改以固不須言如何。兒時見癡軒記載濯纓集中。蓋引柳柳州愚溪而爲說矣。幸以此往復於甑山仲季。而復以見示如何。兒子去就。誠如來示。聞渠已托於告謁。而今明來到矣。此今十九嫁女。則少留數日。復入華陽洞藏六焉耳。

答崔善餘(丁未)

月初以姊疾歸侍松楸。日夕憂念。忽奉來書。慰荷無已。第審色憂迄茲。奉慮何極。所詢焚黃節目。禮書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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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相牴也。只左右考之不詳也。家禮告追贈條。有云若因事特贈則別爲文以敍其意。正左右今日事也。當敍筵臣建請。 聖主允許特贈之實耳。焚黃與時祀各是一事。翌日行時祀正好矣。曾見愼齋家亦然耳。此蓋一家盛事也。與一家諸親同慶。情所不已也。祭後尊行與少者有獻酢之禮。在於家禮時祭餕條。可考而行也。 敎旨前拜禮。依五禮儀行之亦無妨。蓋備要專主家禮。故不載此條矣。問解敎書用白者。皇朝制書。皆用黃紙。故有焚黃之名。而本朝不然則當從實爲之故云矣。朱子因事特贈焚黃文錄送耳。只此。

與崔善餘(丁巳)

送後思殊覺惘然。大雪又下。未知方到何處。此泄症益苦。孫兒尙未歸。若待問藥而至。或得其效耳。昨得家鄕書。以草廬書說話極多。子仁又復諭及。可知有多少事。然故人情厚何敢疑。惟不較。爲今日道理也。所親諸賢。亦不須推波助瀾則好矣。

答崔善餘(戊午)

前月廿六日書。因韓城主行次。得以承奉。此無異合席承晤。極令人慰豁。尊所聞行所知。固窮安分。固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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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家法。目下便可下手。不然則只是說話而已。時議耽耽。久已不措意間。任其如何而已。鄭姓果沃川人。渠是纘男妹子。而今與尹表裏。其勢可怕。然亦不須云云。承有嘗藥之憂。想已底有喜耳。此外只有杜門斂迹。修身俟死。此爲究竟法。今日所共勉者。豈在多言也。餘萬只此。

答崔善餘(戊辰)

卽者送柩出堩。而病不得隨行。此豈可忍者耶。此時問書忽至。慰諭勤懇。尤覺淚添也。馬禁至嚴。兒子之求固非。而左右之諾不已輕乎。幸而善後。此後則知戒可也。○書成後追聞馬竟至。不勝驚歎。託言貰送。尤似不誠。獨不聞我知子知之訓乎。昔宋炳文爲督郵也。行過乾坪。取其私馬之養於郵者。騎而歸懷矣。因有濫騎之謗。此愚不避瓜履李冠之嫌也。甘受而不敢辭也。今茲來馬還送耳。

答崔善餘(己巳)

歸稅病甚。委枕痛楚。忽此書來。副以佳味數種。慰瀉不容言。發行四五日。微聞京報。幾欲改轍還家。黽勉遂至石室書院。得聞章甫之因我被罰者至於二十七人之多。不勝驚怕。只望哭 廞衛於野次。其間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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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入對者累矣。而終不敢入。自東郊亟尋歸路。臨歲僅得還家。私義雖安。逋慢之罪則不可盡贖。未知前頭事竟如何出場。來時歷見打愚。脈脈無言。臨分只勉以順受無辨而已。承有來訪之語。曷勝翹企。

與崔善餘(己巳二月二十四日)

行到康津。已見大海。萬里滄溟。盡入一帆風矣。祝融峯飛下氣象。庶幾於萬一矣。此亦 君恩也。從茲以往。消息無憑。惟冀善保。尹孫顧念。何待於人言也。天道有知。必不殄石湖父子祀也。餘不宣。

答趙君範(楷○丙辰)

戀想非虛語。卽收褫中書。甚慰甚慰。此間生受之狀。去去愈甚。然所用一箇字。過於張公藝。漸能安之耳。院碑已詳於崔友相見時。不復贅矣。記昔坡山院宇及文集之刊。皆成於爾瞻,仁弘之世。此非禍福所係。何爲前却若是耶。只此。

答安子遠(世徵○丙辰八月十九日)

卽茲日未午。承拜十五日下書。非惟惠州不在天上。亦知其不甚遠矣。欣荷何量。只庭信之諭。已知其如此。第以范孟博母氏之意推之。則必知其泰然矣。何必徒爲戚戚。反以貽乎慈念也。此自入夏來。痁霍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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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此實水土之祟。每私語於心。以爲不如此。朝廷何以相處於此。又以爲彼三年瘴窟。面如紅玉者。果何人哉。魑魅聞之。必拍手而笑曰。你是何人。而乃敢說到此云爾。好笑好笑。汝根得相聞否。遠如叔範諸人而猶得見書。於此友獨未也。豈地尤窮深耶。沃川儒生六人分處南北。想與匪所不遠。眞朱先生所謂嶺海之間不落莫者。彼以尊崇程子。以及文元金先生,同春,閔台。而乃爲韓纘男姊子所搆。雖死亦榮矣。渠輩踰後。有路傍一老吏迎慰曰。休苦休苦。今日免被謫罰者。非士夫也。是則史日愼不獨在於元祐也。奇哉奇哉。千萬力疾不宣。

答安子遠(丙辰至月五日)

卽拜初一日惠書。我心寫兮者。實先獲語也。況八九十歲覺悟立定脚跟者。所警於昏耄者深矣。何感何感。恐未有得。尤見如不及之盛心。其日新之功。何可量也。沃儒徒知程子之可尊。師說之可守。卒陷機穽。可尙而亦可愍也。倘蒙撫存之賜。則渠必知感矣。叔範諸人已如何。事體相關。還朝想不遠矣。只祝加重。以副遠望。

答安子遠(丙辰冬至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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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縣傳致十二日惠蹄。謹悉起居之適。今日所望。豈外於是。同春緬事。承此諭及。更令人釀涕也。然爲大憝愛慕至此。吾儕亦大憝也。好笑。叔範所遭。亦甚慘然。其大夫人何以支勝。餘力疾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