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367
卷111
與郭濟伯(櫓○丙辰六月十二日)
禍厄至此。謂之何哉。小小曲折。君輩亦不無所失。然循本則尊信程夫子而扶護趙先生也。眞所謂一時之蹇。萬世之光者。此後所望。趁此閒靜之時。讀書存省。以自培壅。千萬千萬。
別紙
沃儒欲明書院曲折。則何不陳疏辨析。而私自紛紛。以取困辱耶。全之醜行固不說。而郭之排斥程子。是得罪於斯文者大矣。以 上之聰明。必不捨程子而取郭矣。當初文元金先生及同春之斥郭。專在於此。而今日兀然爲先賢。可爲寒心矣。若此不已則孔文仲,蘇軾之論。竊恐不久而將發也。諸君處有郭之排斥程子之論耶。少時一見。深惡其悖理。而更不得視矣。同春嘗言雖使郭百行俱備。只此一論。足以見絶於斯文。愚笑謂兄言誤矣。豈有排斥程子。而百行俱備者耶。同春亦笑之耳。
答郭濟伯
沙溪老先生之觝斥郭詩。實在於詩之非誣程夫子
而已。同春之論。實遵老先生之意而已。其他些少說話。只陳老先生未盡之說爾。尙復何疑。然今日諸君。雖曰尊信程夫子。而實不能誦其詩讀其書而昧其道。則實未免侮聖言之歸矣。其於詩。五十百步之間耳。
尙書疑義
此等只依註說誦讀而已。大義旣通則小小疑礙。將次第氷釋矣。
欲王以小民受天永命
序文所謂以諴小民爲祈天永命之本者是也。來說大槩得之。
惟洛食
卜法不傳於世。不知其如何。而大槩以諸書參考則可想其大略矣。其曰惟洛食者。疑於龜背雙書洛瀍二字。而以墨畫爲兩道。合其末爲一。然後以楚惇(燃火焦龜之木。惇字從火。今 御諱故從心。)爇之。則其火不爇瀍(一本瀍下有墨字)而爇洛墨。故知洛之吉也。
咸秩無文
天地外名山大川及聖賢。皆在祀典。而其餘些小山川及古昔有功於民。而以微細之故。不在祀典者。今
皆祀之。故咸秩無文。文謂祀典之文也。
胞翟
禮記胞者。肉吏之賤者也。翟者。樂吏之賤者也。
答郭濟伯(庚申二月)
戀中得書。豈鴻鵠銜來耶。重關複嶺。環以滄溟。而猶有此奇特事。所謂金石透者。非虛語也。字說。蕪拙不足以發揮源委。然託意則自謂不淺矣。如有不可者。回砭之望也。通鑑問目。未及卒業。遭値駭懅。亡失所在。昔文純李先生爲後輩解釋古文眞寶。此則尤非眞寶之比矣。兼爲吾家後承計矣。惜乎其落空矣。幸須更爲寫示。則當捨百事而奉謝耳。語類之役。詳在尊叔父書中。須緊著精彩。倡率同志。期於有成。千萬千萬不一。
答郭濟伯
通鑑數以六爲紀
以我國言之則十把爲束。十束爲負。而秦則以六把爲束。六束爲負也。
緩頰
從容談話。不爲急遽之意也。
案齊之故
謂案據齊之故地也。
秦得百二
他國則當以百萬守之。而秦則只以二萬守之之意也。
外婦
謂妾爲外婦。是當時方言也。
籍田
籍之義。借也。謂君自耕幾畝之後。借群臣及農夫而畢耕。故曰籍。然或作入聲讀。此則是在簿籍之義也。
公得雇租鑄銅錫爲錢
公。謂官也。雇租。當時賦稅之名。以此租爲鑄錢之費用也。
山川園池
封君關內侯也。湯沐邑。諸侯朝於天子時至京師。有湯沐之禮。故天子於畿內。各給數頃地。使爲湯沐之費也。此等地各爲天子以下之私奉。故不係於天下之經費也。
代田
土田年年耕作則地力耗而所收少。故趙過之法。使之互換而耕作也。
承用者駁
駁是雜色馬之名。蓋相雜之意也。
故田公田
故田。虜入寇時所耕也。公田。漢之公田也。
倚異乎政事
謂委其災異於政事之失也。
名田
古者有公田而公田則自官句管。此外有私田而久係其名。唐時所謂口分是也。
更賦
什一。古之定制也。旣變此制。至於三十而稅一。或至盡除則無一定之制。未免歲輕歲重。故曰更賦。
王梁主衛作玄武
玄武。北方之龜蛇星也。司空屬北方故云。主衛。似是主掌宿衛之職也。
悔不少靳。可至千萬。
謂若靳惜而不輕許。則將有納千萬之人矣。
未有君拜於前。而臣揖於後。
謝安陪簡文在後。簡文拜桓溫於前。而謝安亦拜溫於後。故云君旣拜則臣不敢揖而不拜。
桓玄挾帝
據綱目。迎乘輿是元興三年三月事。其後桓玄至尋陽。逼帝西上。又其後玄挾帝入江陵。又其後玄挾帝東下。五月玄復挾帝入江陵。馮遷擊玄誅之之後。帝反正。通鑑敍事欠詳。故不能無疑耳。
分日帖勑
謂聯紙於勑後而書之。帖猶聯也。
宗盟見容
宗盟。謂宗族之盟主也。見容。謂李淵見容於密之族譜也。
赤牒補官
謂不稟朝廷而私以赤牒補官。赤牒之制。蓋與朝牒不同。
答郭濟伯
先世神主陪往聞慶。吉祭以紙榜行于此處家廟。則改題主何以爲之。
宗法至嚴。宗子雖去廟而越在他國。支子猶不敢入廟行事。只望墓爲壇而祭之。其禮如是。而今世支子作宰。或奉廟主而行。甚違禮經矣。今日事只可亟進慶衙。奉還廟主而行吉祭。則理順而禮得矣。
吉祭後五代祖神主當遞遷于仲父之房。而方奉安于聞衙。似不可以適某之房告之。何以爲之。
慶衙當主親盡之主。則未必旣還而復往。只以仍爲奉安之意。告由可也。
禫前祖先祀事。亦依三年內單獻耶。
禫祭前自與大祥前一樣。故家禮書疏。猶稱孤哀疏上。蓋猶是喪人也。然則雖先祀。何可自同平常乎。只一獻不讀祝。廢利成可也。蓋雖禫後。據古禮則猶不敢純吉。吉祭以後始同平人矣。是祥月行禫。行禫之月是仲月則仍行吉祭也。不然則必踰月然後吉祭。據此則禫祭後。亦未得盡同平人矣。自家禮以後。必須旣祥三月然後行禫。禫而無吉祭。與古禮自不同矣。
吉祭後五代祖及高祖以下神主。同在一堂。則朔望參及四時祭。以五代祖奉祀爲重。而仲父主之耶。抑以宗爲重而宗孫主之耶。
吉祭後五代祖朔望四時祭。此問甚誤。吉祭以後寧有五代祖仍奉祠堂之理乎。
答郭濟伯,呂士平(有衡)朴敬五(明欽○戊午)
曾聞俱坐鷄竿。尙有疑信之相半也。今見僉書。知皆
已歸。其喜可知也。賤疾已痼。且將永歸。不羨君等之姑歸也。風霜之餘。志節頓衰。此古人所戒。僉君如不戒此則拙者之視當不瞑也。此外只願勤學以相浸灌也。餘臥倩只此。
答呂士平(戊午閏三月)
意外見書。甚慰戀思。且聞君所患瘳可。尤喜尤喜。此病日益痼。可謂趨死如水也。謫邑境外一步不可出。此不但於理未安。亦累相會之人。從此須入思也。
與朴敬五(丙辰六月十二日)
守正厄困。自古而然。況上尊程子。下慕重峯。而遭此則死益有光矣。幸毋以少挫而有渝。益堅衛道之心。而愛惜光陰。安坐讀書。以培根本。千萬之望也。
與朴敬五(丁巳二月十六日)
近日爲況如何。不輟看書否。諸君壯年完氣。不憂水土之侵。惟憂懶習之不改耳。比來連得沃書。大都仍昔。可喜可喜。第聞凶徒復將陳疏。以打霜後餘靑。東隣西竝。復將相從於嶺海間矣。一懼一喜。
答朴敬五(丁巳五月十一日)
老婦之亡。適此時節。聞訃傷痛。殆不堪忍。忽於褫中。見此問書。慰瀉亡已。以振之受刑被竄。默觀天道斯
可矣。何至於樂人之禍哉。至於貴從則聞其卽與相歡。此則不善矣。旣知其爲惡。則惡人何必與交。又匿怨友其人。聖訓云何。聞渠之儕輩。不勝其疑誚。得一惡人而皆失儕輩。毋論義理。只以利害言。未知可也。愚聞之屬耳。方用嗟惜矣。今來示如此。可謂知之明而不蔽於利矣。可敬可敬。吾宿患日加。而聞時議益急。在世之日恐無多也。眞梳一送去。餘不一一。○二宰去後。食道之難。果如來諭。然益堅固窮之心。常不忘溝壑可也。
答朴敬五(丁巳六月十四日)
兩度書一倂承奉。慰荷可言。此一向病劣。且聞時論益急。以此以彼。死不遠爾。天運如此。順受而已。貴從固爲未善。然自我警策。不亦嫌礙乎。且聞群議紛紜。渠必聞而改之矣。大抵人無學識。則不如是者鮮矣。可不戒哉。今聞來朴之說。君之朝夕。自官供之云。其宰之好義則可尙。而在君之道。不亦未安乎。幸須亟改前轍。無招人言。至可至可。餘臥倩只此。
答朴敬五(丁巳八月十二日)
閫裨來傳前月廿八日惠書。慰荷無已。此疾病漸痼。且聞告 廟之啓方張。 命下則死矣。不可得復見
矣。歲荒命近。彼此同然。然志士溝壑。自有聖訓。李延平又提不忘二字。以警朱先生。此豈非今日服膺者耶。第聖訓分明處。今人不憚於違反。如匿怨友其人。是聖人所恥。而貴從以爲能事。至誇於人。是何道理。極令人惶恐。不知所以爲心也。
答南鵬路(溟擧○丙辰九月)
直道不撓。得罪而去。今日事可謂有辭矣。雖遠離庭闈。勞惱孝心。然以尊大人之風韻。豈不以范母之心爲心耶。此可以大慰千里之懷耳。昨者惠書。自何來傳。相去三千里。豈鬼神致之耶。此衰病襲瘴。只誦老年光華姦黨籍之句矣。靜中日月尤可惜。惟安坐看書。以副遠誠。○今日事。實原於沙溪老先生以郭詩著西北人才論。以斥程子之故。請去其祠。而後人述其議。以至於此。其實始於程子也。
與南鵬路(丁巳正月)
曾以一書。託張台傳去矣。昨得張台書。則謂以去臘傳送云。果免浮沈耶。歲律回新。未委眠食如何。端居無事。能得卷中趣。則雖鐵輪旋於頂上。不足以害吾之樂矣。惟庭闈消息。不得以時相聞。此爲可憫。然昔者歐陽公之貶謫也。其母鄭氏曰汝能安之則吾亦
安之。今日事亦在自安之如何耳。此雖不足言。然猶以病暇時繙閱朱子大全。不至全然無事矣。且旣拌得一死字。百千蚊蜹。都是悠悠矣。不宣。
答南鵬路(丁巳八月)
卽者豐陽台便。來傳三月五日書。喜豁之心。不以遲速而有間也。時烈私門不幸。老婦見背。千里聞訃。傷慟倍切。未知信後起居如何。比因龍村書。褫聞尊庭安健。喜慰無已。此雖無瘴濕之侵。七十之年。蒲柳前(前恐作先)衰。何望久視。且聞時論益急。朝夕待命。命至則死矣。亦豈非天耶。張台高義可尙。諸君所坐。遡其本源。則實由於尊尙程夫子。苟非章,蔡之徒。誰或恝然於諸君耶。伏想尊庭之意。亦以此寬譬矣。幸以尊庭之心爲心。則不待人之寬譬而自安矣。夏間付一書於便中。兼納扇梳。早晩或保傳達矣。不宣。
答南鵬路(戊午七月)
經年問鵩。一朝見蝎。千里反面。喜可知矣。宜亦爲士林之同慶也。昨得路中書。謝戢無已。風霜之餘。例損志節。竊聞不然。歲寒之操。喜今親見也。老物㱡㱡欲死。他無足言。
答柳景明(燂然○丁巳二月五日)
二千六百里行役。非景明。其孰能了當。不惟高義之可尙。而筋力亦非常人所及。不勝欽歎也。玆者院便來傳惠書。辭氣筆畫。視舊益健。不知用何道而然耶。欲問眞訣而不可得耳。草廬書之示。此等紛紛。正如風聲之過耳。草廬苦之之云。恐非實情。豈有長者聞少輩之言而自撓其胸中也。所謂少輩。未知何人。而爲何等說話也。鄭督郵堅忍飢餓。自其先法。何足嗟勞。惟休官不早。竟遭困辱。而上及先世。此則愚之爲謀不忠之罪也。追恨何及。於此益歎涖也之不可及耳。朱子大全。看來看去。窒礙處甚多。故隨手箚記。欲質於朋友而已。景明乃以涪易爲言。何其言之不審也。悚仄悚仄。所欲言者甚多。臥倩不宣。
與柳景明(丁巳十一月二十四日)
閔君任重早晩當傳答書矣。其書煩不欲覼縷者在。故未能答述一二。想致疑訝矣。自有此事以來。絶口不言。掩耳不聞。只有哀矜傷歎之心而已。今在知舊。只合消磨打疊。以冀其萬一無事矣。何故屢爲提起。以爲縱風止燎之擧耶。此非平日所望於景明者。幸須從此非惟不挂齒牙。亦勿置在心懷間如何。久有此心。而此便甚的。故略此。此書亦不須頻(頻恐煩)以語人也。
與柳春甫(星彩○甲寅十月十一日)
舞鳳之話。至今洋洋于耳。卽日盛履增佑。此倉皇南下。塞竇深坐。嶺人之賜。還不少也。就言來時得見姜吏則爲言欲稟其子許贖於其妻上典。而論議出自閔台諸爺。恐彼激怒不許。故不敢開口云。左右曾有欲言於其人之意矣。幸須一往周旋如何。價則聞者皆有欲助之意。雖多不難辦也。○姜孝元與鄭弼善震伯同死於瀋。 孝宗大王收尸襲斂。出送於其家。葬在楊州。墓表則閔留守所備。文則吾作。而後敍閔三宰所述也。 大行大王以內奴二口。贖其長子厚精及其長孫次碩。今士夫之欲贖者其次子承碩也。其主金朋在牙山種牙里。金是趙判書絅妹子云。
與柳春甫(戊辰九月二日)
臣民無祿。 慈懿聖母竟至昇遐。普深摧痛。不能已已。此間小孫之疾。已到十分地頭。中心煼煎。罔知所措。所抵此兒書所詢疑禮。此亦何敢知也。曾見文元老先生。喪將練而遭 仁穆王后國恤。於其忌日。略設祭品。哭而徹祭。待 國葬後擇日行練祭。今日事似當依此行之矣。喪人不成服之說。似是不思之言也。初喪盡後當著何服。須制君服。暫釋私服而服之。
還著私服。待私服盡後始著君服矣。孫兒無計酬酢。故老夫如是奉告。倩草不宣。
答柳春甫
古禮則有有官無官之異。故曾子問註說如是矣。本朝則不然。士子與在官者其服同。服旣同則何敢以有官無官而有所分別耶。
愚前日所答李忠原書云云。不記其時說話果如何。豈以朱子大全有三月之外許士吏昏姻之文。故如是答之耶。此太無曲折矣。朱子所謂士吏者之士。果與本朝生進幼學同耶。本朝生進幼學其服與在官者同。何可於 國葬前行昏禮耶。大抵此事。未有定論。然愚意則以爲孝子之心。雖過三年。猶有餘哀。則不問其當否。而退行脫服之節。是其所願也。況進退之議未定。則何必急急然不伸隙駟之悲乎。
與朴汝晶(星錫)
書生投筆古亦有之。而今日所望。不但玉門關外事而已。一部春秋。亦不可不讀。不宣。
答朴汝晶(乙丑六月二十一日)
二月十日書。昨始承奉。喜慰之心。不以遲速而有間也。信後已多日月。未委獨賢之餘。服履珍衛否。此老
病垂死。添以暑證。凜然自危耳。二亭一堂。可想令意之所在。不覺令人起立也。只雪酬意思太露。有煩聽聞。故改以壯猷。蓋以方叔元老克壯其猷之雅也。須議於柳按相而取捨之如何。以禮來者。雖不敢辭。而心實不安也。記文亦稟議而去留之也。
答郭子遠(鳴漢)
問書荷荷。然此何足問而知也。惟病日益加。未知留得此世能幾日耳。旱乾之憂。誠如所示。此地則還苦雨多。昊天亦有所不均耶。涼踽之示。坐此可想。然杜門却掃。靜坐看書。則是與古人爲徒。何涼踽之獨歎哉。時事洶洶。亦非吾儕之所知。蟲臂鼠肝。任其所爲。則在我者都無事耳。臥倩只此。
答郭子遠
病臥荒邨。海風日吹。此時遠書忽至。怳然世外消息。此喜何可量也。消長之諭。在理則或然。而理之爽久矣。且一二人雖去。而其補也無盡矣。此漢只作羈鬼於此而已。院任遞仍之便。固難遙度。第縟儀當前則恐不可付之新手矣。餘力疾只此。
與郭子遠
今日書札。與昔事體頓異。非但此不可爲。人亦不可
作。每當臨紙。偏旁亦且審擇。嘗竊自笑以爲如此懾怯則不爲可也。而何故強爲也。以故知舊之問。多入不理會例。想僉賢不以爲訝也。不宣。
答全玉汝(瑜○癸巳十二月二十六日)
問書多荷。此間行計。尙在兩端中耳。爲長子斬衰之節。旣曰斬衰則當與父喪無異。然國法不許解官。則居處飮食及其他百爲。亦當有與父喪異者矣。爲侍養父母喪。古禮無有。只出於後世。曾見朴進善世采氏於其心喪中書疏。以心喪稱之矣。
答全玉汝
累世奉祀之人。死後雖有其妻。婦人奉祀。禮無明文。其子則幼不能主祀。亡者之從弟。姑爲奉祀。俟其子長成。欲還傳重。未知不悖於禮耶。
禮有子幼則以衰抱之之文。主喪旣如此。則主祀寧有異同耶。朱子所答李繼善問。正說此事也。
答全玉汝
有人將立後。取養其兄子生才半歲者。年長而未及聞官。其人夫妻俱歿。則其姪以養育之恩。服喪三年。而終三年不徹几筵耶。其神主何以書之。而祭奠皆爲之主。而三年後奉置神主於何所耶。
三歲前收養。國法雖有卽同己子之文。然有本服之親則當只服本服矣。先儒論韓文公爲嫂加服之非可見矣。蓋夫之兄弟幼孤無依。則兄嫂保養。自是當然之理。若以此加服則反爲疏薄矣。況此叔父母之親乎。然亦不可全然無別。故本服盡後有心喪之禮。如近日則朴進善世采氏是也。所養如無子孫則被養者。當主祀。服盡後祔於宗家可也。蓋卽同己子則有國法。而不許奉祀矣。
節日墓祭時。親盡祖墓若同兆。則不可不幷祭。而若以天雨行祀於齋舍則亦可幷祭耶。山所各處則勢不能幷行於一日內。故多有前一日行之者。而正朝則前一日非新年而行之。禮有可據耶。
雖是親盡祖。旣同墓兆則不可不幷祭。似不可以行祀於齋舍而有所異同也。朱子於除夕前一日行之云云。今如來示。似不爲無據。
親盡祖神主旣祧之後。諸位迭掌其田。以奉祀事禮也。而若宗家仍執其田。不奉祀事。則何以爲之。諸子孫欲聞官推得。以爲墓祭之資。未知何如。
初置祭田時。立約聞官。旣是家禮之文。則見失之後聞官歸正。何可已乎。若是族人則私以義理開諭。不
聽然後聞官穩當。
答全玉汝(丁巳正月十七日)
戀中見書。不覺心眼俱開也。信後歲換。緬惟日有新功。大慰朋友之望也。此何足言哉。與死爲隣而已。世道一變。人情可見。一日復圭。不當止於三也。千萬致思也。不一。
與全玉汝(己未六月二十日)
符到卽行。宿慣於中。今日事何足相言。惟不隕穫於斬伐之禍。無變其向學之志。深所望於諸友耳。此所謂數字之訣也。千萬珍重。
答李元禮(秀膺)仁甫(秀仁○丙辰十一月)
御魅窮荒。死生在前。忽蒙僉賢俯軫。旣垂問札。復賜恤儀。愧感兼至。無以爲喩。此事不可遠引。曩時有人謂任疏庵何無愁苦之色。疏庵答謂吾死當爲餓鬼。不可復作愁鬼。古人風義如此。可見善戲中有精義也。今玆窮餒。自是素分。不料創見者以爲愍。誤徹諸賢之聽。亟有相濡之擧。極欲奉還。而竊伏念此出於誠心。且是禮來者。故謹已拜領耳。金川諸賢。講服世德久矣。第不敢以他說相浼也。
答李仁甫(甲寅十二月十九日)
席藁僧舍。以俟符到。蓋聞臺啓已發故也。此時忽奉問書。銘佩無已。院中所贐。殊認厚誼。第此罪戾之蹤。何敢奉累學宮盛儀乎。若是左右所惠。則當拜受而不敢辭矣。玆以還付來使。惟冀恕諒。病倩不宣。
答李仁甫(辛酉九月二十九日)
山囱寥寂。對僧孤吟。忽此書來。何慰如之。猥作姦黨之魁。而如華宗美叔亦與同籍。老去光華。何至於此。第磨天丈雪。老脚難衝。此則可念耳。餘冀新慶蔓茂。
答安汝益(重謙)
區區思想。久益不已。忽於官便。遠承問書。仍有論學數段說話。此說之不聞於朋友間久矣。極令人心眼俱開。無異合席而商討。何幸何幸。惟喪威之示。不勝驚慘。緬惟親愛加隆。哀痛何堪。所諭爲學次第。則先讀大學。以爲間架。次讀語孟塡補云者。自是朱子定論。今吾友旣循此階梯則可謂善矣。復何疑而問於人乎。如近思,心經等書。待其盡通經書。然後看讀。恐亦未晩也。須如鏡之無塵。水之不波。然後方可謂之靜時也。然覺得其有浮念者。已是大段理會省察也。此豈易事也。竊不勝欽歎也。至於所謂偏靜厭事之病。有不然者。夫心具體用。動靜循環。故朱子曰靜之
不能無動。猶動之不能無靜也。豈有如枯木死灰之理哉。至其波動逐物之時。又加省察之功。不少放過。則人欲自然退聽矣。大槩治心之法。無過於敬之一字。故曰敬者合內外貫始終。外此而他求。則譬如捨藥而治病矣。此愚之所聞於師友者。而行之不力。終於老死。而孤負期許之意。只自悲歎罪恨而已。今承來諭。尤不覺惕然而興懷也。大槩世衰道微。學之一字。爲所諱言。而惟畏齋大爺承其先訓。公誦於人。此爲變移世敎之消息也。今吾友乃能有志於此。若終始不怠而有得焉。則眞可謂斯文有人矣。何幸何幸。荷相與之勤。妄論至此。還增愧汗也。所諭日者羅疏。雖極醜詆。然皆是考實而非誣。又知爲其師辨訟。有何大罪。而乃至投荒。殊可惶恐。在我之道。惟當默默循省。故方此杜門內訟而已。然反顧其初。則只源於不自揣量。妄有闢邪說距詖行之心。輾轉至此。則恐當有分受其罪者矣。未知於高意以爲如何。
答安汝益(丙寅八月)
昔年自京邑東游。仍歸鄕里。自是一向不得聞。然一念懷想。未嘗少弛。此非虛語也。蓋人有志於學。而終無所就者。由其氣質。駁雜而未粹也。浮躁而未靜也。
竊瞯賢者近於粹而少雜也。多於靜而鎭浮也。此正古人所謂自然近道。而若愚之稟賦則最駁最浮。雖欲用力克治。而恰如以杯水救車薪之火也。以故至於白首垂死而依然舊時人物也。常自歎息。以爲安得與如賢者朝夕相觀。而受一分之益也。今奉來書。知曾有鴒原之慟。不勝驚慘之至。又承以廢輟書冊本領。難於收拾爲憂。其在賢者。豈至如此。然覺其如此者。已是不易也。如愚則全未也。第惟質粹而氣靜者。雖曰近道。而其於奮發展拓則却有所不足。故氣質之美。不可專恃。而問學之功。宜多著力也。未知賢者見讀何書。嘗聞靜菴專主近思錄。退溪專主心經。而嘗見沙溪敎人。先之以小學家禮。然後次及心,近諸書。今須先於此等書有入頭處。然後庶有本領基址。而可以湊泊矣。限以地遠不得面究。徒增悵歎而已。
答趙善伯(鳴世○丙午)
前奉草草。卽見來書。荷荷。別紙廟祭世數。蓋栗谷先生以四代爲是。而時王之制不敢違。故著於要訣者以三代爲定也。正如朱子以父在服母期爲是。其見於語類者甚詳。而及纂家禮則乃因國朝三年之制。
此豈非夫子從周之義也。父母忌哭盡哀云者。恐只說初獻儀也。未見至於闔門辭神時也。鄙見雖如此。何敢自信耶。須問於識禮之人可也。只此。
答呂士常(有經○辛丑十一月一日)
戀中見哀書。爲慰不淺。第聞有阿堵之證。深慮深慮。以孝傷孝。理則不然。幸思自保之道如何。練時服制。備要所載儀禮通解之說可考。當以稍細生布改制正服。而只練中衣者。甚得古意耳。絰用葛絞用布。亦載通解。故愼齋喪。其孤如此矣。葛之用全者或用外皮。未有明文。然皆無所害矣。雖用全者。尤輕於麻絰矣。餘面癰甚苦。不能一一。
與鄭仁瑞(祥麟○丁巳九月)
孼自已作。帶累許多士友。而地遠且惡。又莫如賢弟之所處。伏惟鴒原情懷。何以堪耐。其家累保得無他否。此風土所傷。朝夕待盡。群憾之甘心將不遠矣。旣得甘心則賢弟之禍將必紓耳。聞賢姪兒有知。故筆墨各一送去。幸投如何。臘劑亦然也。只此。
與鄭仁瑞
鱗瑞去歲得書。前月報去。未知其間。得聞安信否。數年來。行遣相仍。而投北者未有焉。渠之羈孤尤可念
也。然若能淸心省慮。靜坐看書。則非惟養得壽命。實不孤五成之天意。而仄聞年少輩一番患難。多失所圖。鱗瑞則其知免乎。愚之所望。只在於此。而其淹速飢飽。未暇及焉。未知如何。其去後而呱呱者能知喚爺耶。其名云何。今年痘熾。其能順行否。一念之懸。甚於乃爺。而無路相聞。眞如食物之不下也。一糖送去。須與之而使喫也。
答鄭仁瑞(庚申閏月)
鱗瑞相見。如見卷上人。此喜兩可掬也。仍拜惠札。傾慰無已。 聖上至仁。死灰復溫。不惟生還故土。獲上父母丘壟。感激恩私。有淚橫逬而已。兼且相府侍從。連有陳疏。雖荷矜念。然亦甚悚息。閉門却掃。長學龜藏耳。不寐之憂。今已有喜否。未涯奉際。秋霖加愛。
與鄭鱗瑞(祥龍)
前後書幷皆登覽否。卽日眠食如何。吾輩所勉。只是不怨不尤。歸窮委命而已。此中入夏。風氣尤惡。以故疾病漸痼。然不是章子厚所爲則一切任之而已。季氏去住之計何居。幷不能忘也。只此。
與鄭鱗瑞(己巳正月)
歲書多荷。此頃日西上中路。微有所聞。幾欲回轡而
歸矣。及至近郊。得見被罰諸生。皆守靜之士也。以此不敢爲入對計。只得望哭 廞衛於野次。還到孫兒葬處。以石變不得掩埋。叩棺永訣而歸。此間心事。誰復知之。方苦膝痛。日夜痛楚。幾何其不摧殘而死也。
答黃夏臣,夏民(丙辰九月三日)
遠奉問書。辭意筆畫。俱是先範。披讀愴涕。不能自已。第未知所讀何書。是令人閟鬱耳。此尙今含血。此外何言。光陰可惜。惟冀及時勉學。不一。
與琴舜瑞(鳳儀)
嶺雪三丈。海雲千里。不料珍重一札。穿到此間也。此尙存形骸。是亦 聖恩也。此外何言。止堂春色。想今可愛。讀書其間。當有一倍意趣耳。只此。
答琴舜瑞
家禮云婦見于舅姑之尊長。如見舅姑之禮。然則饋禮亦可行於尊長歟。
未知亦行於尊長也。
尊長不同居。則廟見而後往。廟在尊長家則如何。
先見尊長而後見廟似宜。
宗婦有庶母。則其坐次當如何。
嫡姑雖不在。當虛其位。而庶母之位則在嫡婦之上
而少後矣。
妾子承重則其母神主別廟耶。其弟不得主之耶。
別廟可也。亦有宗法。弟不可主之。
支子只有一子。出繼于宗家。多生男子。其生父欲取其出繼者之子以奉祀。未知如何。
不可。若爾則是無一代也。寧有是理也。其出繼者。於其私親。以伯叔例當祔於曾祖可也。其遞遷之禮。亦當依家禮班祔條而行之。
遭喪者國恤葬前。其成服及練祥之禮。如何。
先成君服於官府。後成私服於喪次似宜。練祥則國葬卒哭後。擇日行之。而禫則無矣。
在官遭親喪者。成服與國恤同日則如之何。
今則異於古。可成私服也。
君喪行素。凡民當幾日耶。
古者君服只在百工及畿內之民。今則無論上中下人皆有服。成服前不食肉可也。
與朴文卿(濬哲)
秋氣憀慄。懷人政苦。此尙得無死。可喜焉。今玆朴友欲歷見水簾。諸君須爲引路人。相與徘徊於幽絶之境。不是惡事。好朋友難得。斯古語也。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