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367

卷118

KR9c0367A_A112_119H

答孟休徵(乙卯三月二十八日)

東坡在惠州。記卓契順語曰。惠州不在天上。今日得令監書而驗矣。賤臣者有罪久逭。今日事亦晩矣。至於連累之禍。上及先賢。其所誣辱者。一皆蕩穢。如受台兄弟又何說焉。惟此漢得以其兄弟爲護法善神。罪雖重而命則好矣。只所謂法者。不如荊公之精神。此爲可愧。好笑好笑。別紙謹唯命矣。恤義亦感領。有二封物。亟往懷德兒子處者。幸付信便亟傳之。如何如何。纍疾病深痼。前月幾死者數矣。今幸少延。亦 聖上好生之仁。沾濡至此也。

答孟休徵(乙卯六月十六日)

五月十三日閏月廿三日惠書。並承於今月十日。其免浮沈幸矣。藥餌荷荷。所蒙猥托。可以叨承。以助孝

KR9c0367A_A112_119L

思。而有稟訂者。須至商示然後可以下筆矣。蓋字數頗多。而只書於石之後面則僅如蠅頭。其刻甚淺。卽成磨漶。此非孝子久遠之圖也。今依朱子式削木爲小樣以呈。幸隨石之廣狹厚薄。依此樣畫紙爲井間。塡寫爲一通下送。則可卽奉副耳。蓋於大字兩傍餘地及左右兩隅及後面。周繞排寫。則畫大而刻深矣。草本中所籤。皆惟命爾。臂痛方苦。不能一一。

答孟休徵(丁巳六月二十七日)

使至承書。倂有別紙之諭。伴鵩之中。爲之止睡累日也。穎功非惟土祟侵剝。亦聞漣也以此等事。咆勃益甚。而昌,禎心腹隔籬而在。恐被偸去。故久未果也。及來使至。倉卒運掔。尤不成貌樣。山谷云七十老人。六月揮汗書字難能也。山谷尙云爾。則凡人無惑其如此也。禮書承示感幸。如得此數十冊。早晩飜閱。可以樂飢。而第時論如許。恐將虛抛大惠也。嘉貺領謝。藥材尤荷。但怪世人皆欲殺之。而執事獨欲生之。無乃近於拂人情耶。好笑。書札搜探。此亦聞之矣。章子厚之欲殺了翁。謀奪尊堯錄矣。今愚則本無此等書。只弔慰書數百度而已。渠輩取見。可謂無味矣。然任渠如何而已。所下書封。顯有拆動之跡。而又來者村人

KR9c0367A_A112_120H

云。故不敢他及。

答孟休徵

別紙謹悉。當時所與伯宗書。不料其猥徹高聽也。第其所引朱子說。只說謫人不辭他人周恤之意而已。豈敢謂今人有動於禍福者耶。設或有之。非所以出於鄙口者也。況於執事之所嘗秉正抑強。竟被彈射。而蹭蹬下邑者。則歎仰之不暇。誰敢以此等說儗耶。千萬不然也。抑所謂防納之嫌則果有是意焉。蓋今日事。雖不可正謂防納。而謂之疑似則誠然矣。若於疑似者而放過。則駸駸漸漬而將至於無不爲。故敢有是說於伯宗。是亦力量不足畏怯然也。正如身無御虎之力者。外固樊籬之意也。至於丹山李友則其事體自別。雖是同氣之間。猶避瓜田之嫌。正執事所謂韋陸事也。大抵是物也。來自晉陽。則雖是執事所周旋。是季羽事。執事有何一毫之不安也。從此絶無物我之嫌。一以誠意相孚。是區區之所心也。幸須諒察焉。

答柳興之(浣○丁未臘月二十六日)

院褫傳到惠札。不覺病眸之開也。此何足言哉。自夏至今。一疾沈綿。生意幾乎盡矣。奈何奈何。改名之諭

KR9c0367A_A112_120L

謹悉。第嘗考朱子實記。其子孫一字而疊用。或至三四用者甚多。中原文獻之邦。恐不必以此爲嫌也。未知如何。如必欲改之則溫字正好矣。第觀朱子之訓。隱疾山川之外。何字不可名也。此言當深念也。況人能貴名。名不能貴人耶。

答金汝仁(以壽○戊戌八月十三日)

見書知侍奉之迪。慰瀉無已。信後爲況益佳否。此旅味日酸。不得奮飛。只覺兩鬢之催耳。祇俟 上候平復。袖手而歸。前時溪上之會。倘可復續。聞彼中失稔忒甚。卒歲之資。能得料理否。須以此事爲急。而兼不輟看書。千萬至望。仁里諸賢俱珍否。各傳戀意。只此。

答金汝徵(以久)

玉山是信州地。有泉石之勝。朱子自臨安大歸。過玉山。信州宰司馬䢍請先生講論于學舍。○皆吾所句。所句本作分內。○以程珙起而請之文見之。則似非挾冊而講討也。如何如何。

答李若水(憕○丙辰除日)

此時此地。遠書忽至。事出望外。欣荷無已。此姑得無死。不足爲故人憂也。毛穎此地所無。承此優惠。可謂貧兒暴富也。聞兄以我不滿於天得爲言云。吾則待

KR9c0367A_A112_121H

天得素厚。故責望不淺。尊兄之意。反不歸於薄耶。恨不得相對而一笑也。所欲言者。遠書不能一一。

答李若水(己未三月十七日)

昨因延日便。承拜前月廿四日惠書。始審有哭殤之慘。而所關絶異凡兒。是何忠定公功德。被人者至矣。子孫不蒙其澤耶。纍亦數日前隨來曾孫。忽然夭折。手自纏束。草殯於道側。韓文公至慟。豈謂今日親自當之耶。時事非所敢知。人或有言者。輒掩耳而已。只有一事在心。他日九原。兄與吉甫必相揚眉爭辨。弟當傍觀抵掌竊笑也。第聞兄甚強健。恐無其日也。

答李沛然(商雨○乙卯五月十九日)

積有戀想。忽此承書。慰寫之私。何可勝說。示諭之意。尤荷見愛之深也。第無左徒之忠。自不作沅湘之怨。惟是風土甚惡。實是罪人所居。一朝摧殘則便無一事耳。別紙欽仰德義。不覺向風而納拜也。蓋久矣此事之寂寥也。數百年來。經幾守宰。而始發於今日耶。第時事多虞。恐不能卒就。幸亟擧縟儀如何。嚴戶長墓祭。益是稀闊之盛事。然當止於視篆之日。若置數頃田以爲資。則可保久遠而不替矣。餘病不一一。

答李樂而(涑)

 

KR9c0367A_A112_121L

先墓同在一山之內。每於節祀。宗子逐位行祀。則日勢自晩。且有疲懈失敬之患。一二位宗子行之。諸位則諸孫分祭。祝以某使某昭告。未知如何。

是。

 墓祭立祭廳。値有雨雪。先代同岡者。一時同祭於祭廳。未知如何。

鄙家先隴立祭廳。蓋亦爲此。

答柳子壽(億)

 爲人後者。爲本生父母不杖期。而或有杖小杖者。此亦有據否。

小杖之說。無所據矣。

 爲人後者。本生父母小祥前。出入服色如何。

本生親喪出入服色。據禮則當與諸父無異。而世俗所用略不同。恐亦無妨也。

 旁親無負版辟領衰。出於楊儀。而今世或用之或去之。何者爲得。

據儀禮則雖緦皆不去負版辟領。而家禮至大功始去之。恐當以家禮爲正。

 最長房有私親神主。則遞遷神主以西上之例。排著於一室。未知如何。

KR9c0367A_A112_122H

當如來示。

 服制。爲嫡孫若曾玄孫。當爲後者之妻小功。而圖則曾玄孫妻無服。姑嫁大功。而圖則小功。祖姑嫁小功。而圖則無服。從姊妹嫁小功。而圖則緦。姊妹嫁大功。而楊註則期。是皆誤處耶。

家禮圖與本註異者。非特服制。而姊妹嫁當降大功。而朱子說或有與楊註同。有不敢知者耶。

 卒哭明日祔祭畢。新舊神主各還故處。大祥祭後卽祔于祖龕。東邊西向。吉祭前一日。告遷于祠堂。仍爲改題。厥明行合祭於廳事。而後遞遷耶。

喪禮備要論之詳矣。

 祖先生辰行茶禮。退溪以非禮答人。然則廢之乎。

退溪則斷以爲非禮。而古人禮書。有生旣有慶。沒寧可忘之文。此則行禮者。審於取舍可也。

 子孫生辰行茶禮。未知如何。朱子以生日行禰祭。然則行之可乎。

子孫生辰。行事於祠堂。恐或煩瀆也。朱子生日適在九月。故以是日行禰祭。不可援此以爲例也。

 男子神主陷中。必書行第歟。

男子行第。未知通一族而數之耶。只從有服之親而

KR9c0367A_A112_122L

數之耶。遍考諸書而無可據之文。問於人而亦無能言者。不敢質言。

 婦人神主陷中。必書名字歟。

婦人神主陷中書名字。自有家禮之文。何可違也。

 婦人神主不書某郡。而銘旌則書之。何義。

家禮於神主銘旌。皆不書郡。

 遣奠永訣終天一句。旁親則改以他語云。願聞之。

旁親遣奠。或改永訣終天爲從此永訣。未知何如。不敢質言。

 時祭設饌圖蔬三品。卽問解所謂沈菜熟菜醋菜。而脯三品醢三品。其義何如。

時祭脯三品。或脯或脩或魚脯。可備三品之數耶。醢則魚醢食醢肉醢。亦可備其三品之數耶。

 父在母祭。無執事則子不可讀父名於母前如何。

或只書夫而不稱姓名無妨耶。不敢質言。

 父在母祭。父或有故不參。則祝文不必用耶。

父雖有故。其攝者當以父名爲主。

 祖父母忌日。兄弟或以逮事而哭。或以不逮事而不哭。似爲未安。勿論逮事與不逮事。幷哭如何。

禮文旣如此。變通爲難。

 

KR9c0367A_A112_123H

成服條。雖無哭再拜之文。而從俗因朝奠設饌。則五服之人各服其服。入就位哭再拜行禮何如。成服後相弔如儀云者。其儀何如。

旣曰朝奠則何可不拜。家禮旣曰相弔如儀。朱子時必有其儀。而今不可考耳。世俗男女相向跪哭。依此行之。亦無所妨耶。

 除服時就位立哭。然後出而除之。更有入哭或拜哭之節耶。旣設位則似有再拜之禮。何以爲之。

除服時復入哭拜哭之節。未有考。

 三年內祭饌當右設。而虞祭右飯左羹。乃左設也。然則朝夕上食右設。而虞後大祭左設如何。

虞祭以神事之。故左設。虞後朝夕上食。還以事生之禮事之。故復爲右設。

 翣扇士當用二。而世或有用四者如何。

翣扇士之用四。恐是僭也。

 問解曰婦稱顯舅。弟稱顯兄。又曰古人於兄稱府君。卑幼則否云云。今於諸父諸兄則稱顯伯考府君顯兄府君。於諸弟諸姪則稱亡弟某亡姪某如何。今禮家所稱。願聞其詳。

當如來示。但因同春聞之。則鄭愚伏於子神主。稱官

KR9c0367A_A112_123L

而不稱名。同春於子喪亦然。未知有所考耶。

 問解祔葬先塋祝辭云。今爲孫某官某。營建宅兆。今爲孫之孫字。以祖先之孫看耶。

今爲孫之孫。正從祖先而言也。

答柳子壽

親盡祧主。誤來於最長房已死之後。而更無次長房。則埋安於其墓所矣。

親盡祖埋安時。何可無告辭耶。家禮大祥章云親皆已盡。則祝板云云告畢。埋于兩階之間。所謂云云。卽告辭也。

繼祖之小宗絶嗣。則其祖之神主。當祔於繼高祖之宗。而其高祖已祧則不得已埋安矣。其父之神主。當祔於繼曾祖之宗矣。外孫奉祀。朱子斥之。以爲神不享非族之祀。何敢違乎。

父亡母在者。其父入廟時。當祧出其父親盡之祖矣。此則不問大小宗而皆如此矣。安有小宗以母在之故。而乃奉大宗所祧之祖耶。若是則其祧主傍題當以母名書之耶。庶曾祖姑云者。是曾祖之庶妹也。此非繼禰之宗所當知也。

子姪祔于主人之父。主人之拜跪於其下。爲其父也。

KR9c0367A_A112_124H

非爲子姪也。何害焉。

遷主之埋。家禮上下文。果不同矣。朱子嘗曰只得如伊川說。埋於兩階之間而已。某家廟中亦如此。又曰今人家廟亦安有所謂兩階。但擇淨處埋之可也。思之不若埋于始祖墓邊緣。無箇始祖墓。所以難處。只得如此。又曰禮記藏於兩階間。今不得已只埋於墓所。觀此數說則家禮上下文不同之意可知矣。蓋欲使人自擇之矣。

頭巾。非家禮以前所有。難可奉答。耳掩尤俗而非禮家所知。

斬衰不緝云者。只據衰而言。未聞他服皆不緝也。

小祥服制。家禮未備處。備要參以古禮而補之。可考也。布絞帶。裁布如三重四股云者。甚怪。未知何人說耶。

葛絰之麤皮練皮。未有所考。但練皮光潔明鮮。恐非喪服所宜也。服問疏所謂練葛帶者。蓋謂練時所用之葛帶也。非謂練熟之葛也。

喪祭尙右。吉祭尙左。故祝之所立。有左右之異者以此。陰陽之說。來示然矣。

家禮時祭條。妻以下於階下。所謂階。正寢之階也。妻

KR9c0367A_A112_124L

位階下。而其夫亦立於階下而行禮。有何不可乎。

答柳子壽

 先降後參云云

家禮集覽愚意以下極分明。北溪之說恐難從也。更攷如何。

 設茅沙云云

時祭條。降神。茅沙在香案前。祭酒茅沙在逐位前。無可疑貳者。忌祭茅沙。當並在香案前。其左其右。恐無甚分別。

 醯醢切肉云云

字從㐬者。是醋水也。從右者。是以魚和鹽也。凡以魚和鹽者皆名爲醢。不獨食醢也。家禮時祭具饌條。無所謂切肉者。而祭始祖條有所謂切肉者。此則當炙以獻於再獻者也。來諭所謂切肉。未知指何物而言耶。若是脯脩等則當依家禮與醢相間矣。

 慰人兄弟亡啓狀云云

行第。先師在時未及質問。嘗以問朴掌令和叔。而亦未曉然於心也。若是同父母兄弟。則不應有八十九十之稱。或是限同堂限緦麻。皆未可知。未知而稱之似未安。只稱伯仲叔季。未知如何。於兄弟稱府君。未

KR9c0367A_A112_125H

聞。

 小祥依備要冠及中衣衰裳以練爲之。去首絰負版辟領衰。而腰絰絞帶。以熟麻爲之耶。

小祥冠衣皆練。則腰絰絞帶亦當用熟麻。而但疑禮問解葛絰用麤皮之問。答以疑用麤皮。據此則腰絰絞帶。不必用熟麻矣。然備要腰絰註。旣云顈或熟麻亦可。則用以熟麻可也。

 備要云腰絰用葛則絞帶亦當用布。用布云者。縫合如齊衰帶耶。抑裁破絞之如三重四股之制耶。人家絞帶。或用麻或用布。好禮之家何以行之也。

絞帶之或用布或用麻。俱無不可。好禮之家亦無一定之規矣。所謂用布者。以布縫合之謂也。未聞裁破絞之之制也。

答李新之(鼎華○丁巳)

 三年之喪。練時衣裳制如大功。以此觀之。似當緝邊。未知禮有此論否。且腰首絰。亦降殺從大功耶。

父母喪。練時衣裳制如大功衰服者。見於備要圖式。而家禮儀禮皆無斬衰緝邊之文。豈因儀禮練用大功布之文而然耶。若於小祥緝邊則更無斬衰終三年之意。未知如何。首絰於練直去之。寧復有降殺者

KR9c0367A_A112_125L

耶。腰絰儀禮有用葛之文。而家禮則不言。或變或不變。俱不爲無據也。如何如何。○所謂制如大功者。豈以小祥去負版辟領。如大功之制故云耶。若以緝邊爲言則當曰制如齊衰。何必越齊衰而言大功也。

 備要小祥腰絰條。丘氏用古禮意腰絰以葛爲之。間傳及圖式葛帶三重四股。然則制如絞帶耶。

葛帶三重四股者。初以麻合而成一單股者爲一重。以此一重合之爲二重。又以此二重者合之爲三重也。然則自成四股矣。

 虞以後倚杖於室外階下門外云者。只言其祭時耶。朝夕上食及受弔時則其可杖之耶。

虞杖旣倚於室外。則此後朝夕饋食。恐亦當如是矣。然自此不復杖則恐更無用杖終喪之意。惟當祭時。不敢杖而已。

答李實之(增華)

積阻之中。獲此問書。慰幸不可言。惟不及栗谷別集去板事何也。豈尊叔父丈未曾說及耶。韓子剛狀草。其來已久。喪病連仍。未暇及此。可歎。蒼愚二字。第問於知者以示如何。相見無期。所欲言者。難形諸紙面耳。病倩不宣。

KR9c0367A_A112_126H

答徐子華(文淑)

並有喪。常持重服。此禮家之大經也。然斬衰練後則亦當有變禮。記間傳曰男子重首。婦人重帶。斬衰旣卒哭。遭齊衰。輕者包重者特。疏曰男子輕要。得著齊衰帶而兼包斬衰之帶。婦人輕首。得著齊衰絰而兼包斬衰絰。男子重首。特留斬衰之絰。婦人重要。特留斬衰之帶。蓋古禮卒哭有變服之節。今當以小祥準古之卒哭而行之也。夫並有喪。雖常持重。而男子要帶婦人首絰則當兼服輕服之帶與絰也。如此則諸說之異同。皆無所窒礙。第今世無有行此者。則或恐駭俗也。

答金久榮

國恤葬前。私家祭祀。先賢之說亦多異同。弊宗則依退溪說墓祭略行(行下恐脫於字)墓下齋室。(所謂略行者。單獻不讀祝不祭土神也。但退溪說以爲當設素饌。然若老先生說則以爲死者自虞祭以後。則便以神道事之。故雖喪中。死者自虞當用常饌。據此則退溪素饌之說。合有更商量也。)

栗谷所答牛溪說及牛溪所自錄一款。並錄呈。幸須考證如何。但栗谷所謂無縗服一款。有未詳者矣。

  栗谷答牛溪書

 卒哭前祭祀可行與否。無禮文可考。前日悤卒報

KR9c0367A_A112_126L

答。更思之。多有未穩。可愧。忌墓祭雖無分別。但忌祭一年一度。其日恝然無事。是所不忍也。墓祭則卒哭後亦有節日。故不必行也。如某則卒哭前。忌墓兩祭俱廢矣。如兄則無縗服。略設一奠。不備殷禮無妨也。○卒哭前朔望參則非祭禮也。依常例行之何妨。○節祀。略設奠于墓前無妨。○卒哭後。時祭當依常例。

國喪未葬前。私家窆葬。旣無禁令。未有難行之義。而但葬後虞卒哭。便是殷祭。亦甚拘礙者。如欲略設則不成虞卒哭。當依禮記所謂旣葬而不報虞之文。退行於國喪卒哭之後似當。而亦不敢質言矣。

練祥之祭。曾見愼獨齋先生退行於國喪卒哭之後。而忌日則略設行之矣。

禫祭若過當禫之月。則仍廢不行矣。

三年之內。遷葬者朝夕上食。當行於柩前。或行於几筵。未有明文。兩設或無妨耶。不敢質言矣。

與金久榮(辛亥四月十九日)

頃者聞訃之日。卽修弔書。令兒輩傳上矣。今承哀書。無見領語。不知原書滯於何處也。不敏之咎。無以自逃矣。訟恨何極。玆承襄奉之期不遠。伏想孝思益復

KR9c0367A_A112_127H

號慕矣。今年罄匱之狀。何待示諭。自困涸轍。不得相助。傷歎而已。孫兒輩作書請糶之諭。恩津纔自請得。永同渠輩全無分。且兒輩以家內染癘。長者方在救病中。不通人事。次者從其祖母在於公州楡谷。成敗間不得如命。尤恨尤恨。所詢遣奠。家禮本註之意若柩自他所歸則不設。至家引發時方設也。今自寓殯處仍爲行喪向葬所。則何可不設而因闕此禮乎。卒哭云云。須考於禮記檀弓變而之吉祭註。似略有可據者矣。然今若以永窆例行事題主。三虞旣如常例。則恐不當獨於卒哭以變禮處之也。網巾不見於家禮已上。其制蓋出於 皇明之朝。從俗著之亦得。不著亦得矣。凡此數條。更問於知禮者行之如何。

答尹君則(憲卿○丁巳十月二十四日)

晦翁先生云嶺海之外不落莫矣。於今親見之矣。況得好同人相伴。不落莫中尤不落莫矣。自此至彼。不翅數千里而遠。未知手札自何而來。宛然親面目矣。此病劇將死矣。尙何所言。關西素稱繁華。故有紙末所書。幸毋曰何以是相疑也。○十年湖海一身輕。歸對黎渦却有情。世路無如人欲險。幾人到此誤平生。此晦翁先生詩。蓋指胡澹菴也。

答尹君則(丁卯十月二十日)

千里外二札。一並照眼。此可爲山中之一故事。欣慰不可言。閔伻典還。惟看事實之如何。晦翁臨沒。戒諸生惟直之一字而已。所須筆蹟。深荷不鄙。只八十老翁。豈近筆硯時節。然盛意不敢終孤。牽率略副。覆瓿可矣。

KR9c0367A_A112_127L

答尹善伯(東鳴○乙卯十月四日)

卽自打愚傳到前月五日惠書。滿紙縷縷。無非所以警發老懶者。幸甚幸甚。且念目今法門衰敗。人懷焚坑之懼。其中朱夫子之道益見棄斥。而賢者能不懾不恐。能以此事自勉。豈斯文之運。將不至全喪耶。不勝欽歎之至。二先生年譜。讀之誠好。然豈初學之所當先者。讀書次序。近思錄及擊蒙要訣詳之。依此讀去。庶不差謬。讀書之法。只是耐煩爲難。故朱夫子數數警誨於後學矣。然亦須於窒礙處姑置之。別換他條看去。則自有相說而解者。最忌窮思強索。易致氣損而意闌也。此不可不戒也。此入此栫棘。靜寂無宂。初來可以讀書矣。自八月土疾忽發。勢將難久於世矣。命也奈何。只此。

答尹善伯(戊午三月一日)

KR9c0367A_A112_128H

曾承問慰之書。哀感良深。只坐無便。久稽修謝。玆又拜前月十五日垂帖。甚慰戀思之懷也。只所以稱道之辭。極有非淺陋之所敢聞。令人皇愧也。若其策勉之語則實君子愛人之意也。敢不服膺。第質本偏駁。年又衰頹。兼且麋鹿之命。懸在庖廚。意思常若頭粘頸上。只得無聞而死耳。只悔從前孤負可惜光陰也。來紙冒昧染還。不韙之罪難逭也。良餌以御海瘴之侵。甚知至意。餘祝益懋學業。以慰士友之望。尊丈前答書檢納幸甚。尊表德善伯云者。是否後便示之。

答閔子尹(任重○庚戌四月十八日)

妄論不見揮斥。還賜枉答。稱許太過。還增媿悚。亦以見吾友擇蕘受箴之盛心也。率是以往。將天下之善皆歸之矣。豈獨瞽說之進於前哉。此兀然孤居。傍無強輔。只爲小人之歸而已矣。一魚遠想江湖風致。甚有春岸之興耳。只此。

答閔子尹(乙卯至月六日)

來書深慰。每念子尹坐在荊棘叢中。臥起無樂也。未知能與嘿嘿自守。終保孤根耶。杜門看書。義理浸灌。正不爲無樂也。今日相勉。豈外是哉。此雖死生在前。亦不廢佔畢之功爾。相見無期。歲寒自愛。臥倩只此。

KR9c0367A_A112_128L

答李周卿(志奭)

 父率子往婦家成禮後。不見新婦。問解已有定論。固當遵行。而但婦家遠在。于歸未易。拘於情理。必欲相見。則婦當執贄而四拜耶。抑只行單拜。而執贄四拜則以俟于歸之時耶。

旣執贄而見則行四拜。禮。何疑耶。

 家禮婦見于諸尊長條下小註。同居有尊於舅姑者。則舅姑以婦見於其室。如見舅姑之禮。此卽指夫之祖父母而言也。新婦之先見舅姑。次見祖父母無可疑也。或曰祖父母事體莫嚴。豈可以諸尊長混同泛稱耶。此尊長指旁親尊於舅姑者而言。此二說何者爲是歟。

旣曰同居有尊於舅姑者。則舅姑以婦見於其室。如見舅姑之禮。據此則其先見舅姑。而次見祖父母可知矣。其上條先有見舅姑之禮。其下有諸尊長之文。此所謂尊於舅姑者。其爲夫之祖父母可知矣。舅姑旣沒則婦入廟行奠采禮。其祝辭曰來婦某氏。敢見云。

 遠地醮子者。昏書月日。當書以發行日耶。書以納幣日耶。

KR9c0367A_A112_129H

以告之以直信之義觀之。則從遣書之日而書之似當。

 節日墓祭。不能遍行於當日。則退行於翌日。曾已聞命矣。嘗見人家或有前期行於先墓。以及於當日。而祭考妣墓者。若於當日先行先墓。而日力不足。不能遍行。以次退行於翌日。則事勢固然。少無所嫌。而此則不然。於先墓則用他日。於考墓則用正日。似不無厚薄親疏之嫌。如何。

家禮小註。朱子有前期行祭之說。又小註有一日祭其曾祖。餘子孫與祭。次日令次位子孫自祭其祖及父之文。據此兩條而參商之。則或先或後。恐皆無妨。

答金長城(汝南)

母喪改葬父。其所著之服。人家多以此爲疑。甲者則以爲以輕重言之則母之齊衰。重於父之緦麻。當服齊衰以葬。乙者則以爲緦麻雖輕。是父未葬之服。又是斬衰之餘。當服緦麻。二說相持。莫能歸一。此在行禮者所擇之如何耳。頃年從兄之喪則從乙者說以緦麻將事。至母虞然後服齊衰。亦未知果得禮意否也。主人旣服緦麻則餘有服者之弔服。從可知矣。

喪服小記所謂先葬者不虞祔者。謂今日葬母。明日

KR9c0367A_A112_129L

葬父也。今若同時下棺。則當於是日。先行改葬父虞於墓所。卽行母虞。不待還家告改葬之後也。

家禮奉玄纁置柩旁云者。以旁字觀之則似是置於柩與灰隔之間也。然柩旁上下。旣下翣扇。則玄與纁難於分上下連置。似當相疊下之矣。俗禮之置於柩上東旁者。古禮然也。非後世所創。(家禮旣曰柩旁則置左右兩旁。恐亦無妨。更詳之。)

祠堂若太遠。朝祖之禮。似當廢之矣。

 所詢疑禮。自揣愚陋。何足以仰塞盛意。第不敢終孤。別錄以上。須更問於知禮者以行如何。挽幅尤荷不陋。而只是某自有洪修撰封事以來。雖尋常書札。不敢輒與人酬酢。今未敢以此姓名。自露於斯沾之日。不敢承命。彌增悚仄。

答金晦伯(昱○甲辰七月二十一日)

承悉多少示意。不勝愍然之深也。此以石事略歸湖上。昨者聞尼山姪之訃。旋卽東還。哭泣之餘。宿疾重發。方且委頓耳。所詢從母之夫遭其親喪。此雖於吾爲尊屬。旣是他族。則似無冒哀相弔之義。古禮所謂雖隣不往之訓。似難違矣。然旣以不得已之故。我往其家。則彼自有相接之道。觀彼所處而行之似可矣。

KR9c0367A_A112_130H

葬前饋奠時。無他人可以執事。則不得已主人親之矣。然不見經據而妄論如此。深用皇悚。須更問於知禮之人如何。

答金晦伯(乙巳十二月十七日)

非意奉問。慰感無已。此僅僅支過耳。下詢疑禮。此實難處。疑禮問解題主條。亦有所論。而無分明定論。蓋不得已而婦人奉祀。而婦人奉祀。自非正禮。故如是矣。雖疏族取而爲繼。則都無窒礙矣。大本旣失則末流無善處之道矣。第考問解如何。

答金晦伯(辛亥十二月二十九日)

所詢銘旌之題。家禮旣曰從夫實職。而尊先祖考是別坐。則當以恭人書之無疑矣。魂帛初設時。只曰置倚前。此則儀節之文。亦只如此。至朝祖時。家禮始言以箱奉魂帛。據此則已前將只以帛置於倚前耶。未可知也。喪人雖在寓所。人若爲弔喪而來。則何可不受弔也。曾子之門人聞其親喪於曾子之門。曾子使哭於其次而弔之。在旅次猶然。況於避寓之所乎。祖父母服中。以麤布衣爲出入時所著。笠則未知當用何制。或用布裹笠而微黑之。此亦不悖於禮否。凡此等。無明文處。從俗或無妨矣。

答金晦伯(壬子正月十四日)

獲奉來書。知襄奉之日已卜。甚慰甚慰。渴葬之說。載在於經。古亦有先期而徑葬者矣。但古人之渴葬則必有大不得已者。必不如今日術家之說也。未知如何。君子行禮。衆人之所觀瞻。此不可不慮也。又朱夫子過期不葬。此雖違於禮。而自與徑葬者有異。蓋人死而哀。離其家故也。幸更思之。

KR9c0367A_A112_130L

答金晦伯(癸丑九月二十五日)

所詢疑禮。亦已後時矣。然當其兩喪相幷之時。則以外喪爲主。若先後行禮之時。則各服其服似可矣。靈座若無遺衣則闕之而已。此不須問也。

與金晦伯(己未)

元城所謂死無難者。卽是眼前事。然知之已熟。何足煩故人相愍也。斬伐之餘。世道當益變滅。惟冀與同志杜門讀書。明知力行。以不負天畀之懿。則如愚者亦可以瞑目矣。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惟吾友念之。聊此爲訣。不宣。

答金晦伯(丁卯四月十六日)

承知入深畏約。奉慮無已。羅疏雖極口誣辱。自爲稱快。而然吾所執則春秋之義也。朱子之道也。彼誣辱

KR9c0367A_A112_131H

愈甚。而光華愈多矣。時輩以羅,成爲先鋒。恰如鑴,積以都,郭爲先鋒規例也。雖自謂非。其來歷。何可諱也。

答金晦伯

 按問解則祔祭後似著布網巾。可遵行否。

喪人著網巾。人人來問。而所謂網巾者。始見於 明朝。而家禮以上所未言。然世人或有以布爲之而著之者。從俗亦或一道耶。未敢質言。

 喪中祭先之禮。考之問解。則卒哭後當行節祀及忌祭無疑。然朱子曰奠獻之禮。亦行不得。是鋪排酒食儀物之類後。主祭者去拜。據此則似無參神降神之節。未知何如。若使輕服及已除服者行之。猶遵栗谷之言只一獻耶。旣行節祀忌祭。則朔望參禮亦似可行。而不爲並言何也。參禮若行之則先於祠堂而後於几筵耶。祠堂諸位神主中有卑於新主之位。則先祀卑位似未安。如何則得禮之中。而且無可使行之人而喪人自爲。則所著服及巾帶。一遵沙溪先生所論而行之歟。

喪中行祀於祖先時。據朱子說則當使人布排酒食之物。而主祭者去拜而已。然則參神降神前後節目。似當使人行之。旣行忌祭則朔望參禮。何可不行。先

KR9c0367A_A112_131L

祠後殯。此無可疑矣。祠中雖有卑於新亡者。然旣統於尊者。則似無所嫌矣。喪人入祠行禮。則當著墨衰頭巾。今無墨衰。當以出入時所著直領當之矣。

 朝夕哭。旣無拜禮。至於小祥止朝夕哭後。又無晨昏展拜之文。喪人若居廬于墓側。則練後不哭不拜於墓所。於情禮有所不忍。未知如何。

練後止朝夕哭。又無晨昏展拜之節。則是都無事也。故世人多有行之者。家禮雖無其文。而從俗恐無妨也。若於墓所則南軒先生常時亦哭。況於三年之內乎。

 

人於亂離中遭親喪。蒼黃不得成服。過數月後成服。猶且從聞喪追服人變除之節。計日月之數而退行練祥禫歟。

亂離中遭親喪。雖未能卽成其服。然其變之之節。當以亡日計而行之矣。

答金振甫(相玉)

 承重孫無后而夫妻俱沒。則門長上言立后耶。夫亡而妻獨存。則祭祀妻可以初獻耶。祝文何以爲書。若有衆子若孫。則亦可代攝。祝文亦可書代攝者之名耶。承重之妻立嗣。則當有祧遷之主。承重

KR9c0367A_A112_132H

之妻未亡前。代數未盡。遞遷未安。何以爲之。

承重孫夫妻俱沒。而門長上言則禮曹防啓云。禮典立後。必兩家父母呈狀云云。此上言勿施何如云。則自 上或別判付云。情理切迫節兺許之如是則事成。或自 上循例依啓則事不成矣。夫亡妻存而奉祀。此是變禮。家禮正衡有權行之文。而又斷之曰婦人奉祀。終是非禮云云。則今之行禮者。於此有所權衡而取捨矣。廟中當祧之主。不可以主婦之存而不祧矣。頃年京裏大家有此疑問。答之以國家不以 大王大妃方享臣民之養。而不祧 仁明二主。此豈非國家大典禮乎。此說似不爲無據矣。

 婦人參祭時服色。何以則宜於古而不駭於俗耶。

婦人參祭時服色。當倣家禮爲之矣。

 祭時出主。世無行者。相玉之家亦從俗久矣。今欲革舊。而宗族不我足也。仍舊如何。

據家禮則時祭忌祭朔參。無不出主。惟望日之行甚略。故不出主。其輕重之別如此。祭不出主。旣知其非禮。則何可因循不改乎。

 家禮忌祭許著深衣。孤子當室。冠衣不純采。況忌日用黑緣之衣乎。玉色亦非素白之色。而栗谷之

KR9c0367A_A112_132L

許著玉色團領何耶。

家禮忌祭無著深衣之文。栗谷之許著玉色。蓋依家禮黲紗黲布之義。

 新物皆可薦。而菜果之賤。薦之恐繁。五穀之中只薦稻與小麥。恐略可薦之類。願聞其數。古有薦麥之文。果是今所用小麥耶。

時新之物。凡鄕俗所尙者。皆薦。五穀之正者。何可只薦稻麥耶。秀而直者謂之麥。其曲者謂之牟。

 新物隨得輒薦。則雖非朔望。亦可開櫝以獻。一如參禮耶。單品之薦甚薄。而開櫝重難。未知何如。

據家禮則俗節獻以時食云耳。開櫝有何重難耶。不開櫝而薦享。無乃無謂耶。

 當祀齊戒之日。或遭外黨妻黨有服之喪。則其祭可廢否。喪雖在外。而訃音忽至。則亦何以處之。

禮記曾子問篇。有鼎俎旣陳。籩豆旣設之問答。依此行廢。則雖不中。亦不遠矣。

 外黨妻黨服中。家廟朔望參。亦以素衣帶行事耶。

以外黨妻黨之喪。素服入廟。似爲未安。恐當變著吉服。而未敢質言。大槩此等變禮。栗谷據朱子說詳著於擊蒙要訣。可考而知也。

 

KR9c0367A_A112_133H

忌祭前日致齊。亦可素衣帶耶。著深衣。未知何如。

家禮忌祭齊戒條云如祭禰之儀。祭禰齊戒條云如時祭之儀。時祭齊戒條云沐浴更衣。然則似當變於常服。而不言何衣。不敢質言。

 墳墓修改。或石物豎立時。當具辭以告於所有事之墓。而若一麓有累代先墓。則可並告耶。旣告墓則不告祠堂耶。抑告兩處耶。告時只用酒果。無已太忽略耶。

有事於一墓而並告諸墓。未之前聞。家禮祠堂章告追贈條云只告所贈之龕。恐此爲可據之證。告於祠堂。恐難杜撰。據家禮則追贈改題。何等大禮。而只設酒果。今於告墓。何獨爲太忽略耶。

 承重孫遭祖父母喪。則其母爲主婦服三年。而其妻只服本服大功歟。其妻爲主婦服三年歟。母與妻皆服三年歟。退溪曰曾孫爲曾祖承重。而祖母或母在。則其祖母或母服重服。妻不得承重云云。沙溪曰羅尹之妻遭祖母喪。以其姑在。不欲服三年。吾反覆論之。終乃服之云云。兩先生所論不同。當從何說。○承重曾玄孫遭曾高祖喪。而其母及祖母俱在。則其母及祖母各服本服。而其妻傳重

KR9c0367A_A112_133L

爲三年歟。其妻只服本服大功。而其母及祖母傳重爲三年歟。妻及母祖母皆服三年歟。退溪曰孫妻曾孫妻俱在。則似孫妻服。二妻一在則在者服矣。沙溪曰孫妻曾孫妻亦皆服三年。所謂所從雖沒也服。實是明證云云。兩先生所論不同。當從何說。

一二條所問。大意略同。當以小記所從雖沒也服爲正。

答金君晦(守煥○壬戌元月二十四日)

歲序云初。思想俱新。忽奉耑書。如對面語。何等慰瀉。第有滯介意思。君子胸襟。政不如是。自反無媿則何往而不自得哉。此一病支離。經冬涉春。生意消盡。幾何而不摧殘也。每羨後輩諸賢。年富力強。讀書省己。日新一日。蠻貊可行。而顧此老拙。終於此而已。來諭所謂悲歎窮廬。實是先獲語也。

答金君晦(甲子七夕日)

日者之臨。病未說話。迄今茹恨。忽此書來。殊慰此心。惟是尹書。忘言已久。復此提起。可知多事矣。頃者金學士昌協來言。一番人因其書辭相賀。以爲僞學自敗。吾儕曩時若準按律之請。則還爲無味矣。今來示

KR9c0367A_A112_134H

復如此。此可謂公共之論矣。第自古僞學。仍爲逆黨。況此漢已得越海招寇。指日犯闕題目者耶。可怕可怕。欲爲痛辨四字。看來不覺寒粟。此豈戲語耶。雖是戲語。切勿出口。至祝至祝。

答金文季(益熞)

或人所後與本生親。是大功之親。則其喪當相爲之三不食矣。當據此廢三時上食矣。然老先生嘗言喪中死者葬前則用蔬饌。自虞祭以下。當用常饌。蓋自虞以後則以神事之故也。據此則今或人私親死於所後葬後。則上所謂廢三上食者。亦不必然。似當使無故者攝行之矣。

師服云云。豈賢者爲同春兄而不欲赴前頭會試耶。當時喪次。此兄再從孫宋炳憲問當娶婦否。余謂君服只是緦麻。雖葬前何可不娶乎。渠又曰緦服娶妻則已知之矣。吾旣以師服之。將如何。余曰將欲行幾月耶。渠云雖未能預定。姑期以期九月矣。余謂此事非干外人。若自量月數未盡之前。不飮酒不食肉。居處於外。一如子爲父母心喪之制。則昏禮何可冒行乎。不然而只如緦小功服之後。無所變於常。而徒廢此昏禮。則恐是半上落下之義也。未知渠終如何處

KR9c0367A_A112_134L

之也。今赴擧與否。正與此同。只在自量而處之而已。先賢議論。開錄于後。

 程子曰祖父母喪。須是不赴擧。今法雖無明文。爲士者祖父母朞服內。不當赴擧。(今師服若準祖父母服朞。則當遵程子說矣。)

 李晦叔問爲長子三年及爲伯叔兄弟。許赴擧。不知赴擧時。還吉服耶。朱子答曰此等事。只得遵朝廷法令。若心自不安。不欲赴擧則勿行可也。(今師服若準伯叔父兄弟服朞。則亦當如朱子說矣。)

  凡祭與昏禮之廢。以葬前爲限者。其葬事蹉過月數。則不可等待。故老先生嘗言當以三月爲限。過限則雖未葬而昏與祭。亦可行之云矣。

答趙正卿(匡漢○甲寅十月二十一日)

別後書。深慰戀思。吾只如昨耳。旌門等差。此私家之意也。自朝家言之則似不然矣。第觀 敎旨長短則可知耳。然亦稟於可稟處而行之也。只此。

答趙正卿(甲寅十二月十五日)

來書良慰。此兩月懾處。 嚴命尙不下。方在鎭川之僧舍。席藁祇伏耳。竊聞卒哭後臺啓將發。從此遠謫則將作夢中人矣。若過磨天。得尋文烈公遺躅。則誠

KR9c0367A_A112_135H

非小事也。

答趙正卿(乙卯三月八日)

行到鐵嶺。追想文烈公先生徒步跋履時。爲之慨然。今見書示。一倍愴歎。俯仰今古。如斯而已。吉州人卽來相見。爲請祠記。許之而未暇也。此危症才歇。而相續發作者有之。然一死之外。復有何事。

答趙正卿(乙卯十月二十五日)

昔者逢別。訖玆依依。書到此際。何慰如之。彼誣之罔極。曾已料(料下恐脫)風吹草動。其勢然矣。奈何奈何。聞欲辨明。康節詩所謂施爲欲作千匀弩。磨礪當如百鍊金者。正可思也。

答趙正卿(丙辰四月二十七日)

初七書。自何來傳。備悉多少委示。足以破愁。此望後添得痁疾。近死氣力。益復危綴。其在此世。知無多日矣。彼中事正是曩事復作矣。曩時纘男,閔𦸂勢焰熏灼。其徒藉以蹻蹻。遂使醜穢之人。濫廁俎豆之列。神人之憤極矣。幸而 仁孝兩朝士論得行。卒擧汰正。名位俱得矣。玆者纘男餘孼乘時陸梁。莫之誰何。此亦時運所關。奈何奈何。然纘男之時則去栗,牛諸賢之世未遠也。人倫尙明。士氣猶存。一脈正論。自能撑

KR9c0367A_A112_135L

拄。故五者翁金丈以眇然孤蹤。猶能與彼徒相抗。卒至於大正厥事矣。今則夷狄亂華。大體飜覆。而天理人心。因循頹敗。遂以苟且無事。爲當然之則。故如此小事。尙此依違前却。首鼠兩端。此自然之勢耳。無足怪者。惟先先生遺風餘韻。愈久不沬。惟後人之守而勿失。是所願望。他尙何言。臥倩只此。

答趙正卿(丙辰七月三十日)

見書知安。殊慰殊慰。此中事不須言也。惟沃儒之禍。言之痛心。恨無一金堂長也。今番呈文。不擧郭詩非斥程夫子一款云。信否。文元先生之請去郭祠。專出於此。而反問齒決可乎。月來存沒。不得以時聞。切可念也。然在諸欽則榮亦多矣。須頻候月來可也。

答趙正卿(丁巳十月二十八日)

庾琴二生至見書。又詳聞近況。殊慰戀思。五者翁傳當補當改者。一依來示。此間新得痔漏之症。㱡㱡度日。此外無可言者。聞峽中稍熟。得免苔鼎之憂耶。豆粥溫突。足可觀書。幸無放過。此外則鐵瓮事。絶不掛口幸甚。臥倩只此。

答趙正卿(己未正月十四日)

來書縷縷。讀來心醒。此中事何足問。只疾病侵尋。死

KR9c0367A_A112_136H

期不遠。恭竢符到而已。新灘事。可惜其不避近膩之嫌也。渠曾有書來問。已以鄙見答去。蓋不出來示之意也。然此則小事。時事如此。而無人效忠如重峯老先生。中夜撫躬。徒有慨歎而已。

答鄭混源(涖○癸丑九月)

書到知安。殊慰此心。閔家事歸宿於門長。門長納招時。須善爲說辭。然後庶可善出場矣。竊伏聞 聖上榻前所敎。則以爲宋某則無所干涉云。此欲辨脫賤臣。而專罪閔家也。其實當初高生晦以曾聞於我者。質於朴進善。而朴進善以朱子說證成我言。其實自初至終。皆是我爲之主也。昨見朴進善疏草。亦以我爲本根。今爲門長。亦當從實納招爲可矣。此事須續續見示如何。

答鄭混源(乙卯五月)

自聞仁弘之說復起。不勝痛憤。意謂若不獲明辨。左右必拂衣而歸。不欲與此人輩比肩也。卽拜褫中書。知此事尙未出場。未知何以爲心耶。此中事不須問。生則生死則死而已。只如此而已耳。惟是(缺)國之憂則孤衷耿耿。九死而不泯矣。只此。

與鄭混源(乙卯七月)

KR9c0367A_A112_136L

鄒聖稱大聖以進以禮退以義。朱子釋之曰三辭而進。一揖而退。又朱子一生所執。惟難進易退四箇字。時君亦以此褒美之。今者其人非斥朱子。而一切反此四字。大小相師。雖推之使去而不去。或乃叛去父兄師友。諂附其人。此風已成。甚可寒心。前日來書。執先誣有欲去之意。甚令人神醒。以爲先輩風彩。獨在於左右也。第未知將一番訟冤。被罪而去耶。抑將拂衣徑歸。不與渠輩相接耶。切欲聞之矣。曾託一少友錄送鄭介淸己丑事矣。恐或未傳。復此申奉矣。此中事。何須問而知也。第感至意也。別紙尤荷尤荷。只此。

  

別紙

全羅監司洪汝諄狀啓。以鄭介淸與逆賊游山之說。傳播道內之故。盤問羅州一鄕。則座首柳潑,鄕校堂長辛彭年等。皆報以的實。(以上狀啓措語)臺諫請拿鞫。 上卽允之。介淸供辭曰。臣前爲校正郞廳時。與逆賊數日同坐。相見而已。前後絶無相通之分云云。自 上下介淸與逆賊書一張。其書有曰見道分明。當世惟尊兄一人而已。仍傳曰其書所謂道者。何道也。嚴鞫以問。前後絶無相通之說。無已欺罔乎。遂 命刑訊一次。定配北道。又 命詞臣將介淸所著排節義論。

KR9c0367A_A112_137H

逐條攻辨。榜示列邑鄕校。以正士習。

介淸本僧人也。與同伴僧天然。同處朴思菴書堂。思菴愛二僧明敏。親授以書。旣而思菴勸二僧還俗。天然不聽。介淸卽長髮。仍從思菴不去。思菴養育如子。後思菴爲李潑所斥退歸鄕里。介淸遂叛思菴而附潑等。潑等極力吹噓。卒至授官。余嘗遇介淸而問曰。君不嘗事思菴乎。恩義其可忘乎。介淸曰思菴家書冊甚多。故某爲是往來而已。別無恩義矣。余惡其無狀。不與之言。(右文元先生說)

先生又言天然於思菴。終始不去。逢人輒言介淸反覆之態而唾鄙之云。 反正初。先生上疏請毀介淸之祠。 孝宗朝同春之啓。蓋述先生疏意也。此於先大爺。未有所干涉。而群小乘時誣衊如此。可勝痛哉。

答鄭混源(乙卯八月)

曾仍興海見惠書。卽修答。仍懇其亟傳矣。今於靑便臶承縷縷之示。且知浩然而歸。非但快適之可想。其義正理得。足以礪世警俗。則所關亦不細矣。欽歎欽歎。此棘城幽深。絶無外撓。得閱古書。仍想江界先矩。其所以忘憂者。同一揆矣。靑郵去就。如來示固便。而第慮旣已內遷之後。偪側於衆咻之間。必有所難堪。

KR9c0367A_A112_137L

而亦未保彼之相容。毋論義理。只以利害言之。似非十全。只在飮水者知冷煖耳。所欲言者。不敢盡。只希默會。松江拜左相月日。考示如何。脚眉之謗備悉矣。然負此叛逆之名者。此何足爲謗耶。胡不觀於觀海者乎。好笑好笑。

答鄭混源(乙卯八月)

纔付復書於靑郵。卽自興海傳到前月行中書。又甚慰豁也。人於義利。判得取舍。則仰不愧俯不怍。心中自浩然矣。孟子開口便說此道理。然古今多少人。知之者蓋鮮矣。況望其有行之者耶。自聞賢者去就分明。甚慶吾黨之有人也。別紙前幅所遺。故謹此追奉耳。此所患日加。死而已。何足歎乎。

  別紙

介淸祠毀去曲折。前幅忘報可歎。其時文元先生上疏回啓後。其中要道急務。因循未行者尙多。況此鄕曲微細事。只成抛置者無怪也。 孝宗大王朝同春復申先生說請毀之。則卽賜允許而施行。其時事實。當錄在政院。而今日攷出無路矣。同春本家必有載錄文字。試令靑巖專人問於宋炳文兄弟如何。

與鄭混源(丁巳十月)

KR9c0367A_A112_138H

每想僻處桑鄕。俯仰無怍。恨不得一叩荊扉。道語古昔也。今又聞轉入深處。不欲見不當見之人。此在人情自有所不能已者矣。嘗記朱先生記劉子駒見煕豐故家子弟。輒引避。嘗南游衡嶽。爲之委訪。蓋世降俗末。人心陷溺。雖二帝之死北。猶以爲薄物細故而捐之。朱先生之表出子駒。豈非有深意耶。混源生也晩。不得蒙先生鑑賞。此爲可恨。然爲吾之所當爲者而已。其他又何知焉。況匿怨而友其人者。聞混源之事則亦可以顏赬矣。亦豈不有補於世道耶。心誠愛之。不覺斯言之出於口。豈亦衰世之意耶。李潑母忌。問諸其外裔則可知矣。此可爲日後訟冤之一事矣。

答鄭混源(甲子七月)

病蟄窮谷。朝夕待盡。忽此書來。如奉英覿。慰荷深矣。序文呻吟之暇。僅僅草呈。老衰精力。朝見夕忘。何能記得五十年事也。然其主意歸重於老先生。老先生之道。天壤俱弊。則先丈與之長存矣。惠及珍味謝悚。

與鄭混源(乙丑十二月)

此去一冊。乃愼齋先生所授者也。竊瞯首尾。松江大爺諱字必△之。豈出於鄭雲峯所寫耶。大槩此書專以松江爲主。而首尾皆缺。中間且有落張。甚可惜也。

KR9c0367A_A112_138L

此是癸甲年事。不可不使後生知之。而不完如此。此必有他本在於貴宗諸處。或於貴藏藏置。幸須繕補其缺。使爲完帙而還之如何。或不得於本宗本家。則須就安牛山舊宅。借得所謂癸甲錄則亦可補完。更須勿緩。千萬幸甚。終或不如所料。此冊亟爲還送可也。

答鄭混源(丙寅三月)

非意書來。備悉示諭。何慰如之。續集刊布。勢須如此。然凡百須議於光城兄弟而爲之似好。今日世誼之篤而相視如一家者。此外更有誰哉。儒城之示。令人欣企。第未知無有魔戲否。三味之惠。良荷厚意。日錄終荷塡送。則何幸何幸。此等冊子。於貴宗不可不家置一件也。

答鄭混源(丙寅閏月)

病臥山谷。意思無聊。忽奉來書。殊用慰豁。續集欹枕乍閱。其可疑處別紙錄呈。大槩此書。不可廣布以惹事端。須與仲淳正字相議也。觀時錄趁時補送。極幸極幸。碣文義不敢固辭。然此時則多有難便者。姑徐之似宜矣。節扇及酒脯領謝。餘臥倩不一。

答鄭混源(丁卯十一月)

KR9c0367A_A112_139H

相聞之疏。何必云云。請諡一事。壽洞之言旣如此。則復何遲疑。只文谷砥相旣已去國。則更無得力處。是可慮也。試因打愚稟於右相如何。碣文第使後演持狀來見也。光城,驪陽相繼喪亡。金判書謫去。時運所關。奈何奈何。酒及二味良荷。

與鄭混源(戊辰五月)

見書後得見隣族所示朝報。則職名已遞。而代者出矣。想其快適如脫樊籠矣。此衰病此極。喪慘之餘。心神尤落。極知餘日無多也。先銘非敢忘也。得見所謂成滄浪集。則大與先集逕庭。若率爾撰出。則成,尹怨讟必加一層矣。昔朱夫子撰魏元履墓表。有所畏忌而沒其實矣。及其時移事改。然後乃敢追敍焉。今觀時勢則又與朱子時不同。若沒實而撰出。則不如不撰之爲愈。若冒禍而爲之則恐非保身之道。故尙今前却。左右必以我爲怯懦而無義也。目今臺諫因駁李參判選。而強引此漢以爲詬辱之地。幸而領台進箚以爲非。而 聖批亦加覆護。此後彼輩之怒當益熏天矣。雖杜門咋舌。猶恐不免。況可爲人作文字以促之乎。此等形勢事理。可以量之耳。惠來三味依受。

答鄭混源(己巳二月)

KR9c0367A_A112_139L

前書未答。吳君來傳後書。並慰孤寂。前書所胎別紙。乍有得失。故別紙以報。大抵朱子將易簀語門人曰。天地之所以生萬物。聖人之所以應萬事。直而已矣。後四日又謂曰道理只是如此。但相牢固著足。方有進步處。愚之所聞於師門者如此矣。自驪鑴排斥朱子之道。此理消滅。今世之好爲不直無怪也。今日爲刀者。已是驪鑴之黨。鑴時論議必將復張。竊恐禍毒復及於文淸也。然今時則與彼時相遠。只得靜俟而已。愚之削奪亦已晩矣。未知前頭事。至於何界也。

  別紙

前來別幅所謂世家子弟以下數行文字。雖有指摘處。其時事勢。誠極難處。故先人未嘗畜怨於滄浪者。未詳遣辭之本意矣。其所謂指摘處。指滄浪也。誠極難處。故先人未嘗畜怨於滄浪。此語全未曉得。所謂事勢誠極難處云者。指何事而言也。若謂滄浪與奸黨合勢。其勢可畏。故畸爺畏之而未嘗畜怨云爾。則此全不成義理。全不成文勢矣。若謂其時仁弘之勢熾盛。滄浪之求悅於彼者。拘於事勢而不得已。故畸爺容恕云爾。則雖不成義理。而文勢則可通矣。須於後便詳示如何。其曰厥後交義少無衰替云者。亦有

KR9c0367A_A112_140H

所疑焉。若果無替則滄浪之喪。畸爺何以至其喪次而終不入哭也。此則非但擧國之所知。成,尹諸人所以公誦而望之者也。豈君適未聞此。而有無替之語耶。欲知之耳。至於滄浪上月汀書及祭月汀文。旣刊於其集中。則先人之答潛窩書。到今隱祕。似無其理。故決意重刊。不憚其廣布。此豈大監勸刻而然耶。世人之疑。可謂不知之甚也。設或大監勸涖而入刻。有何不可乎。愼齋先生曾以旣刊還削。大以爲非大監之意。必與愼齋先生之意一般也。此數行則語意俱到。令人神醒。尹祭孚養文錄去。見此則可知其人之直不直也。

答李英伯(厚蒔○辛亥八月九日)

老去情懷。無時不相念。無何問書忽至。仍以諭及大事。荷意深矣。第末行所書四字。似出意外。或是偶然之發耶。更思之如何。此自春徂夏。家染熾發。末乃身患毒痢。久在死生間。今幸少歇。而亦難必其復爲平人也。別紙此亦以小幅批送。幸卽與閔爺商量如何。於中於外。若非此爺兄弟則難與言此事矣。

  別紙

先生葬地。不是佳穴。言之已久矣。愼齋先生末年果

KR9c0367A_A112_140L

有遷改之議。時烈亦嘗與聞之矣。愼齋易簀後。此事遂成遷延矣。頃歲以修墓之議。告于故右相洪公及今大司馬閔台。則閔台遂申愼齋之議。以爲先改兆域。然後諸事次第理會爲宜云。時烈亦以爲然。而數年來。復成埋沒。雖其利害得失不敢知。而改葬修墓。兩皆無成。則此實斯文之欠事也。常用耿耿矣。今承花石之示。此果佳吉正結。則何幸如之。況此不比世人新卜之弊。而乃符於太公反周之禮。此其處義又不苟矣。若以斗文舊兆。是先生孝思所在爲難改。則此甚有不然者。設使先生考墓在上穴。而下有隙地。先生旣是支子。則必不敢爲自祔其下之計。況先生考墓與先生墓。倫序倒置。則必是後人所爲。而非先生本意也明矣。何也。程子嘗論世人葬法之背謬曰。易亂尊卑。死者居之其安乎。豈以先生而反違於程子之訓乎。故每以爲先生之靈。必有所不安者矣。今若改之則不但吉凶之說而已也。至於盧夫人兆穴地中事。誠有所難知者。此不敢質言耳。然若欲如世俗及禮書改棺之儀。則亦非創始之事。未知如何。○今玆謄送冊子。非誌文也。乃墓表也。誌文則昔年自甕院燔造數十張是已。舊表雖不敢改。而復立新表。

KR9c0367A_A112_141H

攷諸賢墓而有據。今如來示。恐其無妨。而必欲屬之賤劣則殊不敢當。萬一遷改則勢須必立新表。以記其事。似不可已矣。

答李子重(厚址)子馨(厚芳○戊午正月)

北望瞻想。何日敢忘。僉札忽及於海外。如對欣幸。何可勝言。亭額力疾行筆。不成貌樣。如欲不棄則須與識字體人修潤之。始可用也。朱夫子嘗以是語人也。記文須得作廢及重創歲月。然後可識其實也。幸須詳錄。因京裏安國坊尹洗馬體元以來也。當今之世。詬辱先生者。一皆騰揚。神道所樹。文成石具。而猶不敢入刻。尹許勢焰可謂盛矣。正以此時。僉賢乃能新此亭舍。以復先生之舊。可謂難矣。吾儕章甫可爲顏騂矣。亭下如有當日遺迹。幸一一修復。幸甚幸甚。

答李子馨(乙丑十二月六日)

私家不幸。前秋遭孀女喪。曾無定力。任情悲哀。疾病沈劇。方此委頓。忽於此際。遠承問書。仍審官況勝迪。旣慰且謝。無以爲言。老先生後事。不幸甚矣。天生大德。所報如許。理之難諶。一至此哉。曾與領台仲季往復商量。已蒙 聖上明命。而異言隨起。未免遷就矣。厥後又以書申於金相。而得其然可之言矣。未知其

KR9c0367A_A112_141L

後事復如何耳。昨李鼎華見過。托言於百宗令公。使之從速處決耳。世道至此。此一事又不順成。極歎極歎。小錄之惠。謝悚無已。餘祝政履益福。

答李子馨(戊辰六月十五日)

屛蟄窮谷。暑雨支離。忽奉來書。始審佩符嶺底。此時猶有記念老先生支屬則爲幸多矣。第此邑是險嶺孔道。從前多不得便宜。是可慮也。此疾病侵尋。朝夕待盡。此外無可言者。曾以高山九曲圖懇囑於金領府事。則答以李<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3345_24.GIF'>已出草本云。所謂李<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3345_24.GIF'>是何房子弟耶。始聞而喜甚。蓋欲擬諸武夷九曲。以傳於士友間。此不可無印本。彼中板子似不難。幸問於<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3345_24.GIF'>。審其大小廣狹。而預備板子以待之如何。大抵<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3345_24.GIF'>也亟欲相見。幸爲我津致否。簡幅諸味。良荷良荷。

答金徵之(壽徵)

慰書外別有示諭。深領雅意。仕宦隨緣。晦翁先生語也。惟不忮不求四字。恐是今日道理。若論其高低分數。則文王之高。不及於泰伯。鄭混源上恐復有一等高者。第未知渠聞此。以爲如何也。李君已歸海州否。力田以供粢盛。栗翁未必不享也。能之見汰。無論求之與之。而亦可想其快適也。

答李賢哉(師顏○丙辰十二月二十七日)

續見書。不覺千里之爲遠。第此見周之物。胡不聞貧者不以財爲禮之義乎。雖或至意。實切難安之心也。此病益加矣。書亦廢矣。外間紛紜。聽皆悠悠耳。墨溪詩文有所得者。接續寄示也。自餘只冀杜門看書。以自培植。都爲血氣所使者。終成脫空而已。不悉。

KR9c0367A_A112_142H

答李賢哉(丁巳十一月十六日)

常以徐孺子相期。乃作上東門監耶。然終不爲陳少陽則可矣。書來乃有自不滿之意。未知所恃者如何也。乘舟者不見。而在岸者見其危。幸須杜門省事。日看古書也。士夫所爲。不止一事而已。此間(一本間下有事字)何足言哉。且畏購得。不敢多作。書不一一。

答李賢哉(戊午八月二日)

張子房博浪之椎。未嘗不身靑而起粟也。豈意今日復見於不遠之地也。一之已可驚人。況於再乎。而終能得脫。豈鬼護神扶耶。然今日大索。不但十日而止。幸須愼毖。早從赤松子遊也。來書備悉。此姑在地上。然夫豈多日乎。聞欲得絳穎。各送一枚。只欲繼前事則非兩家之福。還以見寄則欲自投之水火也。

答李賢哉(己未十一月五日)

KR9c0367A_A112_142L

子愼死後。每欲一見賢哉。一敍悲苦而不可得也。今見隻字。知欲來而改轍。改轍善矣。其始欲來者。豈有穿山甲如海(海恐作意)珠耶。此猥荷 聖上至仁。得有今日。然此後事益有難言者。任之而已。惟冀斂迹觀書。勿以必死爲得也。玆聞沃也在宥。尤可怕也。不一。

答李賢哉(己巳四月二十七日)

來書見之甚慰。今日截頭穴胸。正如飜覆手。惟冀杜門看書。勿與人來往。以保性命。千萬之望。某人聞與其族人酌酒相賀。意氣揚揚矣。棄官痛哭者。無乃浪傳耶。然痛哭與揚揚。只可任他。干我何事。亦不須說及也。第以天理觀之則宜其有殃耳。自餘病倩只此。

答閔周鏡(癸丑九月)

褫中見書。知保無恙。殊喜殊幸。此亦僅僅。而 因山尙遠。屈指歸日。苦苦難堪。所遭是自取。無足言者。自鄕來時一事甚可恨。貴韓帖全致。慮有意外事。只挑取出師表以行。而當日見失。眞所謂鬼笑鐵門樞者。非惟至寶見失。而貴家世珍。由我而缺。誠無顏面也。元帖還家。當卽歸之矣。

答閔周鏡

判書夫人及慶州小祥。當待韓山丈葬後擇日行之

KR9c0367A_A112_143H

矣。

孫婦之服。非所謂代服也。乃從服也。禮曰屬從者所從雖沒也服。註妻從夫服夫之黨。所從雖沒。猶從之服其親。今韓山丈之孫當服韓山丈三年。故今雖沒。而其妻猶當從服三年矣。

禮子幼則以衰抱之。人爲之拜。今主人雖稚幼。題主祝辭。皆當以爲主也。

喪人之祭。自虞用肉。是先賢之說也。蓋自虞以後。以神事之故也。

與閔周鏡(戊午三月)

曾見書爲慰。卽今調況如何。此至今不死。自怪自怪。勉齋集雖得。而尹鑴旣攻朱子。則其於勉齋何有。今人以此集爲大事。心竊笑之耳。

答李士靜(憺○乙卯五月二十九日)

祧遷時所謂某親。指本家之主人矣。當遷奉于某親某之房下。當云第以拘於事勢。因循至今。不勝皇隕。今將云云。告事祝雖四代共爲一板矣。

答李士靜(乙卯九月二十九日)

飯含抄米。多少隨宜。禮書亦未有定式耳。此孝子不忍虛之意。而終歸於腐爛。竊恐從少爲宜也。

KR9c0367A_A112_143L

女子出嫁者。無論本服齊斬。而皆不杖朞也。此何足問也。

朝祖之祖。可通高曾祖及父而言也。

題主祝文。終不可不焚也。

朝夕上食無辭神之禮。家禮可考也。

三年內値墓祭。則復設飯羹。俗禮皆然。恐當從之。

忌日及大小祥。是一位之祭。朔望俗節。是公共之祭。何可以此而廢彼耶。

三年內墓祭祝文。無別見處。用常時所用。恐或無妨。諸位則喪家祭禮。當減殺於常時。恐不當讀祝也。土地祝文。若諸墓只是二三位。則歷書似當。而如板橋沙寒之多處。如欲盡書。則恐涉支離也。

今無墨衰。當以服以出入者當之。頭巾是始於 明朝之制。家禮以上。只屈冠而已。帶則別作布帶可也。兩喪家相慰答則用兩件書。各用其式。近見士大夫多如此矣。

答李士靜(乙卯十二月十二日)

神主身與趺。若不相著。則當添補趺孔之內。使之不脫矣。如其不可則古有虞時練時皆改換他主之禮。依此改之亦無妨矣。本朝 大喪亦改主矣。

答李士靜(丙辰三月十六日)

續見書。甚慰甚慰。第聞色憂支離。奉慮無已。所問告辭。只當云趺孔稍闊。未免脫著。今將添補敢告。事畢之後復告云事畢敢告云云可也。餘病倩只此。

KR9c0367A_A112_144H

答李士靜(戊午七月一日)

 開塋域祝書所葬者姓名。而葬日則以前已告。故不復書之耶。

祠土地祝。或書姓名。或不書姓名。嘗質於沙溪先生。而先生以未詳答之。今不敢知也。

 小祥後朝暮入拜几筵。如何。

三年之內。有常侍之義。故雖祭祀時。無參謁辭神之禮。據此言之。朝夕展拜。未知其必行爲是也。然行之亦不妨矣。

 虞祭無飯羹耶。其添酒。執事行之。而無拜禮何也。

虞祭無飯羹。沙溪先生以爲是偶不言爾。其下卒哭條有奉飯奉羹如虞祭之設之文。則虞祭之有飯羹明矣。添酒時無禮拜。主人荒迷。故執事行之。而不能成禮。故無之耶。未可知也。

 赴葬者虞卒哭。皆卽行之耶。

疾葬則疾虞矣。卒哭則必竢三月而行之。禮經可考

KR9c0367A_A112_144L

也。

 一食九飯何義。飯與食異耶。

一食九飯。禮經註疏云。天子十五飯。諸侯十三飯。士九飯。食者其大名。飯者其小數也。三飯。禮一成之數也。又三飯又三飯。禮三成之數也。

答李士靜(乙丑十二月二十六日)

見示病憂不已。奉慮深矣。書中文字。可觀近來想有所讀矣。不患志不固。惟患敬不存。敬則此心自然不走作。志不能不固矣。今人不耐久。纔好便已者。皆由於不存敬矣。不可只謂之志不固也。毋不敬三字。書諸座偶。常常存察可也。靜坐沈嘿。亦存敬第一事也。龜山集一冊。幷元本送去。看書之暇。寫出隨便付還可也。二筆墨胎去。只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