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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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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壽翁(世龜○庚申十一月)

意外遠奉哀札。憑審再期已過。緬想孝思罔極。第喜孝履支勝也。時烈猥承 誌文之命。不敢終辭。冒到城外。而曾於路上墮傷甚重。方此苦痛。悶不可言。所詢祭禮。方與朴友往復而未決者。瞽見略具別紙。未知以爲如何也。

  別紙

 先親再期今月二十五日。而 國恤公除前。故只薦以單獻。以寓罔極之痛。而祥祭及受禫之節則當卜日追行矣。喪禮備要大祥下註。國制國恤卒哭後。大小祀皆許行之。私喪二祥。未知其必不可行云云。楊山朴執義則以爲今三十日 主上脫服後。國家行祭。正如前時。大祥卒哭後則來月丁日行祥祭受禫服。禫祭當行於正月。而二十七月之限。不可引退云。未知適從。茲錄朴丈書。專伻仰稟。伏望折衷下敎如何。

所示諸紙。詳悉明白。使愚迷者得聞所未聞。深以爲幸。大抵國喪未葬前。私家祭祀。自有先賢定論。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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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更議。而惟是今日則以內喪之故。論議多岐。然鄙意則 梓宮在殯。期制在身。臣民自不敢遽同於國家。且以人情言之。初期再期之日。略設庶羞。以伸情禮。而於 國葬後擇日行二祥。用意宛轉。公私無憾。何必於疑文難斷之中。遽自處於其薄乎。竊謂哀之所處。甚得其宜也。蓋古者喪期無數。雖誤加數月。何害於義。饋奠之又加數月。亦是伸情之一端也。且朴友欲以官之高下。有所區別。竊恐此難行也。何者。國制上自三公。下至參奉。皆用一等齊衰。於此實難等第。未知如何。

與李公獻(墀),子陵(坡),子瞻(埰)。(○甲寅十月)

時烈猥蒙先府君知奬。契誼之重。實不尋常。前夏幸得聯枕於神勒。道語平昔。仍敎以精神氣力不甚減於少時。竊瞯言語起居寢食。果符所敎。意謂當復享有許多年壽矣。豈謂拜違數月之間。遽爾承訃也。義當匍匐往哭。而非但老病垂死。罪戾之蹤。不敢遠涉。以重其指目。以此終辜此心。未知僉哀能諒之否。情到辭窮。不能備悉。

答李公獻

 士大夫家葬禮。雖遭國恤。因山旣定之後。則似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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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嫌云。故已卜葬日。未知如何。

國恤中無禁葬之令。而在西時士大夫家多有來問者。是未可知耳。故相李公浣家則九月行之。是必朝議然矣。

 國恤時大夫葬禮用彩輿。或以爲未安。未知如何。

素輿與否。未見明文。不敢爲說。然以親喪中死者葬禮準之。則此有可據者矣。大槩自斂襲衣衾。以至旌翣。皆當以素。然後輿亦可以用素矣。不然則爲斑駁之歸矣。

 葬用挽歌。直是哀死而已。雖當國恤之初。似無所嫌。而或者以爲未安。未知如何。

挽詞是哀死之語。與尋常歌詞不同。用之恐無妨也。

 國葬前士夫家不得行祭。至於葬時則不可無祭。祭當用素耶。

祭時用素。不敢質言。然國恤葬前用肉。恐未安也。自虞祭以後則事之以神道。故先儒之說以爲當用矣。然嘗見愼老於 國恤成服後。祭於沙溪先生而用肉曰。家親雖在世。八十之年。必無葬前行素之理云矣。門人以爲疑則答曰此亦誠信不欺之道也云矣。葬後虞祭。是盛祭。故不敢行。而依禮記不報虞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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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 國葬卒哭後擇吉行之。此則京中知禮之家如此矣。

答朴執中(守欽○乙卯十月二十五日)

僉書開慰。此疾因水土。漸覺有加。勢所然矣。任之而已。疏議此不敢與知。然與其率爾而取敗。毋寧不爲之爲愈。此可籌度處也。二三大家。事係先誣。必不恝然。而今日事勢。頓異常時。亦未知得力與否也。凡百須十分商量。要出於萬全可也。且念此等事。必先以惡口相加。極非士夫之善行。彼雖無狀。切勿相較也。淸心二丸送去。須補於嘗藥之際。只此。

答朴執中(戊午十月十四日)

新歸只傳可貞書。而終靳一字。意謂俾也可忘也。昨得九月十九日書。知侍奉之安。旣深慰幸。仍又喜豁也。吾家喪禍洊仍至此。豈非積殃所致耶。數年來奉規。實出於肝肺。而終未見信。自媿誠意之不孚也。當初來書。直以匿怨而友其人爲能事。若將以聖訓爲不足守者。此大可寒心者。及衆議齊起之後。所當反已改悔之不暇。而乃反怒詬言者。至於郭令。可謂丈人行。而詆辱絶悖。是何道理。至于今日。猶執前迷。至引李三陟爲說。愚以爲李三陟事萬不近似也。設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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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有是事。在我之道。當看理之如何而已。豈可從人作怪耶。若此不已則愚恐漸入於坎窞。而不能以自拔也。至此吾可已矣。而猶且云云者。尙冀有萬一之悟也。然且不悟則雖欲更聞吾言。亦不可得也。不一。

答洪聖休

 人家或以喪具未備。四五日後始得入棺。則已過禮制之期日矣。入棺日時差早。則當日內成服。未知何如。

先王制禮。旣以入棺成服。爲死者生者之日。其所以分而二之者。深意存焉。今何可以入棺之進退而合之於一日乎。來敎所謂葬前云云之證。恐不襯切。

 導柩右旋。問解曰旣夕禮。疏右者亦取便也云。以孔子上右手之義思之。凶禮尙右也。導柩凶禮。以右偏旋柩。似有義。而斷以取便何也。

疏說如此。何必創爲新說乎。且凶禮之從左者亦多。如左衽不紐是也。此亦可以孔子之說。變而從右乎。

 祠后土條開塋域祝辭。稱姓名。葬日祝辭。不稱姓名。問目答必有其義而未可知也云。夫祝乃告其事由也。旣於開塋域祝辭稱姓名。則以其姓名已告于神矣。葬日祝辭雖不稱姓名。而神道固已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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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會之義。惟其如是。所以前後不同者。而直以未可知爲答如何。

恐是偶然闕文。初告時只稱某官姓名。再告時稱某官封諡。此封諡字恐於初告時亦爲闕文也。若以爲神道已於初告時領會。故後不言姓名。則此封諡初不欲領會。而必欲於再告時領會何也。此等詳略。古今經傳多有之。或以互見。或以相證。皆不可知。恐不可容易斷定也。

 問解答主人拜謝。題主之禮可行與否之問。曰行亦可不行亦可。可行則謂之可。不可行則謂之不可。爲的確之訓。而今謂兩可如何。

先師之意。以爲此禮丘儀有之。行之無妨。家禮無之。不行亦可矣。或問溫公儀首絰綴於冠。而儀禮疏不相綴。朱子曰綴也得。不綴也得。蓋此等無緊要處。聖賢之論例如此。今豈可以朱子亦爲無的確兩可之說乎。

 問解以題主時別設盛奠爲無妨。家禮只曰炷香斟酒。則從俗其可乎。

先師之意。以爲事之無害於義者。從俗可也。非不知家禮之有此明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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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雖幼而旣以其名傍題。則祭時使人攝行之意。可以措辭告之。夙興夜處等文字。告之以本文。有何不可。而必改之耶。

夙興夜處云云。旣非嬰兒之事。而攝主之人若是兄弟若遠親。則亦非所宜稱。來意欲以此語。著落於何人耶。

 題主祝文讀畢懷之。問解曰未暇焚之云。退溪曰此時神魂飄忽無依泊。祝身任招來。懷附於木主之責。故讀畢懷之云。此說曲盡於情事。雖卽返魂。寧無焚小紙之暇乎。

退溪說雖不敢爲非。而抑有可疑者。此時神主旣成。以祝其神魂是憑是依。而不欲其飄散也。今又欲使祝招來懷附於其身。正欲其飄散也。或者求其說而不得。而因以牽強退溪說。使祝懷神主於懷間。其無識甚矣。先師心竊病之。於喪禮備要讀畢懷之下。節入儀節不焚二字。然後昧者曉然。此不可不知也。

 改母墓與父同葬虞祭。問解曰母虞翌日行之云。虞安神之義也。改葬亦有神魂飄忽之理。葬畢卽虞。以安其神。未爲不可。同日則先葬不虞祔待後事。異日則先虞而安其神。後虞又安其神。有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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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而必行於翌日也。

父母並葬。必先母而後父。父未葬而豈可先母之虞乎。故禮曰祭則先重而後輕。若如來示則先行母虞於父葬之前乎。若是父葬後行父虞。而日尙早則母虞行之於其日。亦或一道。而不敢質言。

 告利成。問解曰後世旣不用尸則恐不須行。然家禮旣有之。恐當云不言禮畢者。有發遣尸之嫌云。則於事神獨無發遣之嫌耶。

事尸事神。俱有發遣之嫌。故皆不言禮畢而云利成。來諭之意。有不可知者矣。

 

祥後網巾。問解曰白黑麤𩮰。雜造用之。白布則駭俗。且非古禮云。祥後直著黑𩮰網巾未安。而雜𩮰造用亦苟且。旣著白笠則白布爲巾。何獨駭俗。網巾明初所制。故古禮無之。今以非古禮而禁之。不爲未安乎。

今世喪人。或有以布代網巾者。來敎所謂以非古禮而禁之者何也。黑白麤騣雜造者。依家禮黲紗黲布之制。蓋黲是黑白兼之色。故今網巾亦依此爲之。恐不可深攻也。

 承重孫將行祖禫。又遭母喪。問解曰喪中不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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禫云。而於疊遭親喪則曰服其除服而後返喪服。以示前喪有終云。今此祖禫以母喪不行。則獨不爲前喪不終乎。暫著白笠白帶。行禫後。返母喪服。以示前喪有終。有何不可乎。

古禮並有喪者。只許前喪二祥。而禫則不許。蓋禫是吉祭之類故也。主人方在齊斬之中。而可以吉服行事乎。先師所答諸問服其除服者。是指齊斬衰服而言也。與來示所云不相類也。且來示所謂白笠白帶行其禫祭者。是不考禫祭當著吉服之義也。

 土神祭。問解曰諸位祭畢。行於最尊位之墓左云。朱子曰土神祖先托體之主云。則後祭土神。恐與此訓相左。子弟一人並時祭之。不著輕重之別。不亦可乎。

朱子之訓。只是土神祭饌不可降殺之義。而其說先後之序。則分明先墓而後土神。何可以彼而變此乎。程子嘗以爲關中學者(橫渠門人)有役文之弊。呂與叔守經信古。庶幾寡過。此訓當深味也。

 洪鎬問祭禮魚東肉西之義。旅軒答曰東南多水魚所宅。西北多山禽獸所居故耶云。此說如何。

旅軒所答。古有其說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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裵幼華問舍弟幼章爲伯父後。是爲宗孫。幼華娶時幼章以宗孫主昏可乎。幼章娶時。或用權道。幼華以堂兄主昏可乎。旅軒答賢史之昏賢弟主之。賢弟之昏賢史主之云。弟主兄昏。兄主弟昏。無乃錯雜乎。

一以宗子主其兄之昏。一以門長主其弟之昏。皆有所據。何以謂之錯雜耶。

答洪聖休

 生日茶禮。旣有退溪先生定論。而子孫生日。乃父母劬勞之日也。略薦時需。以伸其情。未知如何。

古人於先世生朝必祭。至有祝辭曰。生旣有慶。歿寧敢忘。退溪則截然以爲非禮。未知孰是。第念諸位同安一祠。未知獨設於原位耶。抑並設耶。或請出其主於正廳耶。三者皆有所難便。退溪之非之者。或出於此耶。今玆子孫之生日。雖異於先世祖父之生日。其難便者。亦有數件。將獨設(獨設下恐脫於字)父母耶。抑並設於諸位耶。若子孫衆多。而一一薦享。則無乃煩瀆耶。此有所不敢知者。不敢質言耳。

 禮記曰士無故不殺犬豕。儀禮有犬人獻犬之文。又有犬曰羹獻之名。犬之用於祭祀明矣。今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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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於祭祀耶。如其陋賤也。豕與鷄之陋賤。甚於犬也。犬不用而用豕鷄何也。窮家夏節祭祀。鷄雉非時。牛羊不易。只以蟲蛆海鮮用之。類多不潔。祭如不祭。誠用犬肉則其鮮無比。故欲從古禮用之祭祀。未知如何。

禮記曰士無故不殺犬豕註。故謂祭祀賓客。又周禮夏行腒鱐膳膏臊。註臊犬膏。據此則古人祭祀用犬。不但來書所引而已。然東俗則不用。未知其故。來示所謂其鮮無比者。有不可曉。其食不潔。與豕何異哉。竊謂犬則家家所畜。視豕尤賤。故東俗用豕而不用犬耶。大抵此事從古用之可也。從俗不用亦可也。此在行禮之家裁處之如何。

答曹可運(一周○乙巳十一月十二日)

千里盛蹄。可直南金。此久在山裏。只作粥飯僧計活。然却不聞閒是非。是可喜耳。金水部書。安知此不爲正論也。縱曰非正。渠自鬧擾。正如千百蚊蜹鼓發狂囂。干我何事。今日屬己事。只閉門看書而已耳。未有相見之便。歲寒多衛。

答曹可運(丁未七月十八日)

爲別已久。思想正苦。今玆書至。慰瀉何量。此間病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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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昨。靜俟歸盡之期耳。示來中朝消息。令人魄動。豈謂積陰之中。有此陽德之昭耶。只願須臾無死。得見宣光之偉績爾。病甦當入山中。果得相守。何幸何幸。不宣。

答曹可運(庚戌二月初四日)

病裏不堪送後思。卽奉耑書。甚慰此心。碣文中興利二字。是爲民之辭也。除害興利之云。古書多有之矣。堂額猥副。試稟於歸日如何。

安用堂。 康節詩曰旣閒安用更名爲。

靖愚。 昌黎賦曰全純愚而靖處。○聞尊叔父欲用愚字。故取此耳。或作全愚如何。

答曹可運(庚戌十月十八日)

老子命奇。乃遭日者之變。未知古者。亦復有此乎。天地至仁。日月至明。旣垂寬恕。復賜慰諭。異數實非賤臣之所敢當者。日夜只思糜粉而已。時日奄忽。亡姪初期已廻。痛愴益無以堪也。玄石書答去。須入的便以送如何。承欲來訪。都俟面剖。不宣。

答曹可運(辛亥秋夕日)

張良事程子,朱子論之詳矣。然若曰正大光明。有所歉焉則可也。甚非從容云。則從容正子房之所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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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朱子曰子房不如孔明之正大。孔明不如子房之從容。且來諭所謂不與韓成圖雪讎恥云者。恐未詳究當時事實也。當初子房請於項梁立韓成爲韓王。而無尺土一民之權。則於何藉賴而成其志哉。其歸漢王。蓋不得已也。故其言曰良爲韓王送沛公。此其實情也。及其藉漢滅秦之後。始欲與韓成爭衡天下於劉項之間。辭漢歸韓。則韓成爲楚所殺。是楚於良亦一秦矣。是故復藉漢滅楚。以報其讎。其義皎如日星矣。其背鴻溝之約。乃小事耳。何足病其大節哉。然先儒已有非之者。此則責賢者備之意也。大槩藉漢滅秦滅楚。以報君仇。而終身不言。微近於譎。故朱子曾有所論。而程子亦曰張良用高祖。二夫子之言。可謂無復餘蘊矣。至於四皓之事。則栗谷先生曾有所論。試觀之如何。若其神仙之托。先儒於通鑑論之詳矣。朱子亦曰張良一生在荊棘裏。故殺不得云。而未有貶辭。今何必於無過中求過耶。病裏神昏。語不成倫。幸恕察焉。

答曹可運(辛亥十二月二十七日)

連月見書。非小幸也。甚慰戀思。此非但身病。亦以舍兄之病。憂遑度日。此何運氣。自歎自歎。所詢侍養。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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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其文。東俗蓋多行之。題主等事。似當從俗爲之。然終是非禮。其服則嘗聞之。只服本服。而或有心喪以伸之者。亦未知如何也。三種珍貺。殊荷眷私。

答曹可運(壬子四月十六日)

塊坐山中。與世隔截。忽於褫中。遠奉手札。不翅逃空者之跫然也。且有昏惰漸退之示。此是用力而自覺其如是者事。眞是好消息也。如我者全不知昏惰之爲可戒。而元無所進。則無復有可退者矣。何能爲吾友相爲言乎。況吾友知其如是者。已是能救之藥耶。其有警於衰頹者深矣。他日惠書。幸益有以提策也。惠味荷意多矣。如非吾友愍老之深。何以及此。此獨與末孫。月初來處華陽。當及節祀西歸耳。

答曹可運(壬子七月二十四日)

 朝祖。當行於發引前。而若宗家在遠而靷過宗家。則當奉柩朝祖耶。抑奉銘旌朝祖耶。

朝祖。當在於發引前夕。而祠堂在遠則此禮難行矣。然若喪柩過祠堂前。則昧然經過。似有所不忍矣。入而行之。似合於順死者孝心之訓也。然不敢質言耳。

 柩自他所歸葬。則當依溫公說至葬行祖奠及遣奠耶。若不奉柩朝祖。則自家發引之時。祖遣奠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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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設耶。

溫公所謂柩自他所歸云者。正爲客死之人歸殯於家者而言也。蓋歸殯於家。自家發引時。始行祖奠等禮也。雖不朝祖而祖奠等禮。何可廢也。

 日脯時設祖奠。饌如朝奠云。而無兼行夕上食之說。當於夕時行夕上食否。

祖奠與夕上食。自是別事。何可兼行也。但與夕奠則似當兼之也。

 歸葬先塋不遠地。則亦將有告墓之節耶。

祔葬先塋者。豈可不告於先塋耶。

 

無子弟之家。葬前奠酌。使誰爲之耶。

喪家苟無執事之人。則雖葬前。喪人勢將自行奠酌也。

 人家題主。皆書顯字。而竊聞先生家則不書云。未知然否。家禮及備要皆有顯字。而不書者何義耶。

神主書顯字。家禮無有。來示以爲有之。未知見於何條耶。家禮圖則有之。而圖非出於朱子者。家禮舊本用皇字。而胡元禁之。故改以顯字矣。某家不用云者信矣。

 祔祭。宗家在遠則依備要以紙榜行之耶。有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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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家在遠。似無班祔之禮。此說有所據耶。

祔祭時若宗家在遠。則設虛位以祭者。是家禮之文。非備要創說也。且祔祭與班祔自別。班祔是無後者之禮。祔祭則無論適子支子有後無後而皆行之也。

 家禮祔時。無施纚之說。而退,栗,牛三先生皆許布網巾者。何意歟。

所謂纚者。後世無用之者。禮註謂之韜髮作髻。然未詳其制。或以今之網巾當之。而網巾出於 大明之朝。則家禮以上無論及處。然則用不用。恐皆無甚得失也。

 

行初虞於所館。魂帛箱必到家三虞後埋之。何義。

魂帛箱。何可埋於他所。家禮必使至家埋之者。恐是此意也。

 初虞行於所館。當從丘說。而闔門告利成去之否。

虞祭雖行於所館。而家禮無降殺之儀。闔門利成等節。恐難從丘儀而去之也。

 家禮虞祭無飯羹。而備要有之。當從何書耶。

家禮虞祭具饌條。雖無飯羹之設。然其祝辭有粢盛之文。粢盛非飯而何。有飯則亦有羹矣。

 再虞行於所館。而三虞則至家乃行者。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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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禮三虞。必至家行之者。未詳其義。然虞之言。安也。三虞皆行於他所。則無安於家之意。故如是耶。不敢質言耳。

 祭必用肝炙。何義。栗谷先生用生肉。抑有所據耶。

以禮記觀之。則肝肺心脾。各有所用之時。家禮之必用肝。未知何義。栗谷先生之用生魚則信然矣。(按祭用肝。見禮記明堂篇。其文云有虞氏祭首。夏后氏祭心。殷祭肝。周祭肺。其註又云殷尙白勝靑。故祭肝云。)

 家禮及備要設饌圖果六品。而要訣獨用五品者。何義歟。

異同者多矣。備要,要訣之不同。是不無損益之義故也。

 設饌圖陳器之行。廣六長四。而今或至於八九行。有悖於禮意歟。

說見上條。

 世俗通用看攬。而或云大夫之禮。故士則不敢用。此說見於何書。

所謂看攬。似出於俗例矣。

 祭用平日所嘗之物。則幾至方丈。亦以未安。

家禮卷首圖設饌。雖不能一從本註。然左右六器。南北四行。則實用本註之文矣。孔子曰有無過禮。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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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陳設太豐。恐非聖人之旨矣。

 並祭考妣則祭物必用二分耶。所謂醢者。食醢耶。所謂鮓者。何物耶。俗云用醢則當去食醢。用佐飯則亦當去脯。此說如何。

考妣同卓。非禮也。雖或同卓。而祭物則必須各設可也。東俗所用食醢。古所謂鮓也。用之雖無不可。然與醢幷用。恐是疊設也。以脯爲佐飯則見於要訣矣。

 祭用肉炙魚炙素炙。三獻各獻云。此禮著於何書。

祭先(祭先上恐脫觀)脾祭先肝之文。則其後仍用肺或用心。可知矣。必用魚炙素炙。恐是東俗然也。

 

禮膏煎之物不用。則油蜜果皆不用耶。知禮家雖用之平排云然否。若用則當用陽數否。

膏煎之物不用云者。明有聖訓。然東俗以油蜜果爲盛饌而必用之。未知如何也。且必高排。所費不少。亦非所宜矣。且此旣非天產。又非地產。陽數陰數。有難憑準耳。

 三祭于茅上者。何義歟。

古人取酒用茅。故祭時灌必用茅。齊桓公責楚之不貢于王者。以此也。必三祭者。禮成于三之義也。

 凡祭有扱匙正筯之文。而家禮虞卒祔練祥禫。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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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之。何也。俗禮退羹後進水和飯。此不可行耶。

家禮虞卒哭並無扱匙正筯之文。而至時祭始有之。似必有其意。而不敢知耳。進水和飯。恐是俗例也。

 三年內生忌等祭。依俗節禮別設耶。俗節不兼於上食。亦何義歟。

生辰之祭。退溪謂之非禮之禮。然若生時於是日必設酒食。則三年內頓廢之。亦似不安。依節祀行之。或無害否。節祀兼行於上食者。恐是依家禮朔奠之儀也。

 燭者。爲明於暗也。故問解不許用。而備要則弔時燃燭。兩書不同何歟。

燃燭照饌。古也。非朝晝之所當用。故問解云云矣。至於備要弔時燃燭。因家禮之文。非所創立者也。

 墓祭一依要訣行之。未知如何。

家禮墓祭。只一行於三月。而東俗必行於四名日。如不可猝變而從家禮。則依要訣行之。恐爲得宜矣。

 喪禮一遵備要。則與朱子遺命無相左否。悉遵古禮。則急遽之際。實難行之。一依家禮。則似有脫漏處。未知朱子之喪。其門人何以治之耶。

喪禮何敢不一從家禮。於家禮有所窒礙。然後乃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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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古禮與朱子大全或以語類及他先儒之說參考而行之矣。備要是也。然備要亦有難盡從者。此等處正難爲說矣。蓋老先生爲此書。蓋欲人隨時擇而用之。非欲其一切從之也。朱子之喪則當時門人。恐參用儀禮書儀矣。

 程子於葬地。惟避五害。而朱子則似信地家之說。二夫子之旨不同。何歟。今俗以年運山運之不合。姑爲權厝。以待吉運。此等事未知如何。

程子葬地之論。朱子於大全論之詳矣。蓋術家之說。雖不可全靠。而亦不可全然擺脫矣。

 

葬前倘有天恩。則亦當有告祝耶。

無論葬前葬後。而如(如下恐脫)追典則何可不告耶。

答曹可運

 發引時當過天安。故曾稟朝祖之節矣。未發引前伯父旣遞奉安祖廟於洛中。而曾王考墓在廣州。王考墓在龍仁。旣不得朝祖。又不告先墓。似爲未安。敢以臆說告先墓。奉銘旌兼行請朝之禮。如何。

家兄之喪。亦過先人墓下。只以臆見暫停而向墓。主人以下哭之如朝祖儀。此未知果合於禮否也。但來示有告之之語。夫朝于祖。亦無告辭。則於墓似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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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未知如何。

 虞祭時倚杖於室外。而虞後更無杖與不杖之文。杖乎否乎。

虞杖旣倚於室外。則自此以後至練前。皆當準此矣。然未見明文。不敢質言耳。

 返哭歸家。適在剛日。而日已暮則三虞姑俟後來之剛日耶。

自遠返哭者。是日適値剛日。則日雖暮而仍行三虞。恐無不可。蓋初虞之必行於日中。禮也。而拘於事勢則但不出是日而已。今此三虞。恐當以此爲據矣。若以是日日暮而遲待後三日之剛日則恐太緩。而揆以必於是日也接之義。尤有所未安。未知如何。

 婦人童子無巾則一也。而首絰或存或無者。何義。

首絰象緇冠之頍項也。婦人童子皆不冠。而婦人則有之。童子則無之。此誠可疑。按禮曰絰者實也。蓋取哀誠誠實之意。而禮又曰不爲未成人制服者。爲用心不能專一也。惟其所能勝。今童子之不備首絰。豈以此意耶。不敢質言耳。

 婦人喪。襲用上衣下裳之制。未知如何。大帶則與男子所帶無異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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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記婦人奔喪。有服布深衣之文。據此則古人男女通服深衣明矣。旣用深衣。則亦當用深衣之帶。而無有明文。何敢質言耶。

答曹可運(丙辰六月十七日)

相思日勤。忽得褫中書。如對慰甚。此間事。不言可知。而惟章甫之禍。處處而起。沃川之遠謫者六人。而淸州事又將不測。難洗汚衊。將及於栗谷先生。痛歎奈何。然斯道有必伸之理。所恃者此耳。尹生頃嘗來見。酬酢果有一二矣。然主人者心識昏昧。精神耗損。談論之際。非惟不能使人信及。而自我聽聞。亦甚茫然。如此而寧望其一一相契耶。況義理無窮。雖有未契。固無害於終相契也。叔範諸人。將有辭於百世矣。一時厄困。何足相愍。餘只祝侍奉增佑。不宣。

答曹可運(丙辰八月八日)

曾拜褫中書。今又承前月九日所遣者。中間此亦有謝答矣。此家禍未已。從姪基明又逝於前月。傷痛不可言。賤疾日覺有加。幾何而不相隨以死也。警省之語。眞是眞切肯綮處也。然知病之如是。則孰如汲汲用藥之爲得也。徒如是切切憂歎。則恐不濟事也。至於伊川,子貢一間穎悟等說。尤使人不敢措語。自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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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幸須以著實要切者。相與規責。而如此浮誇張大之辭。切勿掛諸口吻。則老謬者亦有受用之地矣。餘病餘氣甚劣。略此不悉。

答曹可運(丁巳四月六日)

時烈白。私門不幸。老婦奄忽棄背。遠地聞訃。悲悼不自堪。南君來訪。仍奉惠書。滿紙縷縷。無非警誨於老惰者。涵養二字。尤是初學切要工夫也。朱夫子以爲古人使小子從事於洒掃應對。是乃所以涵養本原之地。在小子尙然。則況其長大而有志於此學者。捨此其將奚先耶。然程夫子於此。必以進學在致知。相配而言之。則其不可不齊頭並做也審矣。所須文字。適此悲撓。且苦病甚。未暇依命。可恨可恨。早晩若到星衙則轉訪望也。

答曹可運(丁巳四月十六日)

南君行。付答一書。卽玆星州褫來。傳前月廿三日惠書。實慰戀思。賤疾視南君去時未有差愈之勢。而亡人葬期。訖未聞知。此間悲撓。何可勝言。示諭操存涵養之說。誠學者切要工夫。而如我者鹵莽特甚。未嘗用一日之力。其躁擾怠慢。老而彌甚。雖欲收之桑楡。粗窺一斑。而不可得也。今高明警省如此。可知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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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而有見乎其妙矣。欽歎欽歎。然此事必與讀書窮理。齊頭做去。內外交養。可無一偏之弊矣。且此只在眞實用工而已。何待於人言之粧點。而屢徵文字於賤拙也。況此悲撓疾病之中。未暇於筆硯。秋間果自星衙邐迤見訪。則庶或面論。而文字或可勉副耳。尾扇及五種佳味。珍謝亡已。

答曹可運(戊午四月九日)

千萬非意。伻人遠至。書辭縷縷。豁達傾瀉。奉讀屢回。眞如對話而更僕也。不忘溝壑。自寒士之常分。況此罪病遷徙。枵腹赤身。烏得免乎。乃荷吾人過加軫念。有此相恤。而仙鄕諸賢。並垂仁恩。感荷雖深。愧恧無已也。示諭學退之憂。此實今日之通患。不獨吾人如是也。然能知其退者。已是能進之漸。若愚則昏惰成性。精力耗盡。雖知其然。猛省提掇。而眞如老牛鞭不起。今則已無可退地步。回思師友期望之心。只自慙歎傷悼而已。亡婦喪期。倏焉已閱。人情到此。寧不悲愴。蒙此諭及。實是先獲也。所惠珍味尾扇並領謝。餘疾病甚苦。倩草不能一一。統希默會。

答尹靜源(泓○丁卯八月)

人至拜書。無異親奉英眄。慰荷不可言。示諭謹悉。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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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尹晉州丈與兪市南結親。尹丈請其女。市南答云兄不見遠父母兄弟之詩乎。尹丈報以歸寧父母之詩。士友間爲一勝談矣。今日正好用此言也。除是旣已奉諾。何敢食言。惟賤疾日加。殊非與子孫遠離之日。是用悽愔耳。餘不宣。

答韓愼甫(永徽○丙寅十月)

今日承拜九月十八日下狀。始審尊遭同氣之慟。仍讀五六行所敍。噫。今世亦有如此淑善之質。而壽年不永。不得爲閨門之懿範。亦一世道之不幸也。所托挽詞。誠感尊至情所激。有不忍辭者。而時烈元昧聲病之功。且於衰老之後。一切廢却。今不可分外牽強。且審葬之過已久。朱先生雖有追述之挽。大賢非常之擧。難可妄效。孤負盛敎。不勝愴恨之至。時烈疾病垂死。竊伏窮山。以待瞑目之期。自外無可言者。

答韓愼甫(戊辰六月)

疾病煼憂中。遠蒙問書。知有嘗藥之憂。深以爲慮。末孫越自前月。添以新症。危劇甚矣。己病雖重。有不暇顧矣。所托文字。草定已久。纔見來書。倩筆易紙。而憂患如此。未暇點檢。疵纇必多。取舍之極。恭俟財處耳。平康書云云。京外書來。無不以爲言者。彼若終上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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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則此亦詳陳源委。以破其疑耳。於牛溪無所未安。誠如來敎。唯與從姪斥鑴時。牛溪親子云云。太無恭遜意。此則旋自悔之。而不可諱疾。故並以及於平康書矣。然今日可怕之事。奚止此一款而已哉。本狀慮有往復姑留之。自餘臥倩不宣。

答韓愼甫(戊辰十二月)

累日周旋。終歸一別。黯然渡漢。只有回首而已。此時書來。殊覺蘇慰也。蔥莘良荷。竊聞有事于泮宮。何爲其然也。今日事括囊之外。無他道理。更乞杜門自守。毋招悔吝幸甚。此中葬事差池。悲擾不可言。

答韓愼甫(戊辰十二月)

攪撓中逢別太忙。只令人意思不佳。卽於便中。承拜惠書。備悉多少示諭。深慰戀思。孫兒當歸。遙念寒殯。有淚如泉。常謂渠孝思無比。今何使我至此耶。悲痛極時。欲責以不孝而終不忍也。當作何如懷也。疏擧之終不能已。是何道理。愚則竊恐以爲將不止悔恨而已。銘辭膝痛轉深。疼楚之聲。間不容息。時何暇及此。所苦暫歇。終不敢孤盛意耳。尹譜切有考見處。須因的便送來幸甚。

答成君俊(虎英○丁卯八月二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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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承耑書。諭及亡女再朞。感戢之餘。不勝哽愴。此至今無死。他尙何說。日者羅疏。實是自取。蓋邪說橫流。旣詆大賢。因訾死義之士。不勝憂歎。略進妄言。以致紛紛。其不自量度之罪。何所逃焉。卽今中外盡盪。有識寒心。而孫兒正以此時猥處論思之地。日夕凜凜也。卽聞改正修撰。而復降南床。稍以爲幸。來初錦行。密邇可喜。而大嶺隔斷。相奉未易矣。兒子處則已以來意示報耳。筆墨各一。新郞扇並上。

答李重擎

制科想已大闡否。佇聞吉語矣。前日兒子歸。蒙賜問書。仍有箴規語。如非忠信之至。何以與此。不勝感戢也。日者行止之極。誠如來意。只不得遂入。是不敢也。其不得留待 批下。以無留資也。雖將有該邑之顧念。非待罪者之所當受。非左生之氣義。而餓死於空山。又非我 聖主全活之初心。毋論義理如何。而勢不得已也。如何如何。荷相與之深。傾倒至此。如有未當。幸復提警也。餘病未一一。○叔擎之兒。幾許長大。欲有所還舊物耳。

答林時叔(世章○丁巳二月十六日)

書到喜慰。此病苦死迫。他尙何言。聞移注山。是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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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客也。生理尤可念。然窮而有所不爲則斯可矣。此外惟冀在注在錦。切不言鐵瓮事。人有言者。閉口不答。至佳至佳。只此。

答金宙一

去冬褫得問書。鐫感殊深。而適有流聞。極其惶恐。故不敢修答。只令兒輩奉納所徵冊子。然禮有所闕。則每悚息於心矣。玆於院褫。復以長牋別紙。指示可生之道。極其諄悉。此可見不忘舊義。摧謝何極。然此如勢隆刑官盛陳斧質。而全沒獲辭。只提餘殘片言。瞋目以怵死囚曰。汝如此則生。不如此則死。其死囚怯威貪生。喪魂褫魄。雖證父賣兄。有不暇擇。而唯其言是聽。則其刑官可以取快於心。而稱頌於人。然此俗所謂威力所招。而恐不得爲皐陶之淑問也。其在死囚。亦且不如死矣。故欲知人之情狀。不如安閒時節平問之可得其實也。昔金右尹之書。實是脅之以汝得死囚。而愚昧執滯。不能勉從其說矣。至今十年之後。終不能變化氣質。用孤盛敎。彌增惶悚。然左右讀盡程朱書。然後復以見敎。則是不得讓於皐陶之淑問矣。敢不言出而服罪耶。心悚惕而首搶地。辭不成倫。惟在恕諒。

答李聖兪(命益○壬戌)

非意見書。慰荷可量。此始欲面乞休致。事乃大謬。轉至驪江。日事呻痛。悶不可言。所諭疑禮。此於家禮之文。無可疑者。旣云無夫與子。則雖有從子。何可不服本服乎。家禮之意。婦人之喪。必使夫家主之。豈可以夫家主喪與祭。而本宗哀之之情。有所降殺乎。哀不降而服自不殺。此禮意之皎然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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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聖兪(壬戌)

示諭疑禮。曾在師門。講之久矣。而終未聞一定之論。蓋嫡孫旣與祖爲體。而又當爲祖母降服。則似當於母一體降服。然旣無明文。且有祖不壓孫之文。有截然不可易者。則遽從降服之例。有所不敢者。故先師亦嘗疑之。而比見士夫家遭此者。皆行三年。彼意則竊恐於禮疑從厚之文爲得也。大抵此等疑難處。不可義起。亦不可臆斷。只可博詢廣議。使之不戾於禮意。有合於人情。然後可免悖經之罪也。

答成達卿(晩徵○戊辰四月)

先丈幽音。因人卽聞。義當卽耑伻慰。而適於其時遽遭逆理之喪。暮年心弱。老舐之悲。不能自抑。仍有葬埋之役。哀遑度日。病因危苦。以致因循。每一念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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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酸噎。玆者乃蒙僉哀先賜書札。未及披讀。愧汗沾衣。悲咽尤增。曾聞哀侍自錦南奔喪。人之見之者。莫不危而憂之。玆審無他。是則慰不可言。第聞哀侍不甚完健。或慮以孝傷孝。日夕奉慮也。唯望深自保惜。以爲終孝之地。千萬泣禱之至。所有疑禮之詢。此漢素不嫺於禮書。何敢遽犯汰哉之誚哉。第重孤僉哀不鄙之意。敢以臆見奉答。幸更以質於知禮之家如何。挽語素昧聲病之法。而兼且比來妄言世道。訾謗溢世。雖杜門塞竇。猶懼不免。況敢重觸時案乎。然來紙不忍還送。姑爲奉留。朱先生亦有從後追挽之例。或俟賤疾少間。則容敢僭效矣。幸乞恕察如何。題主筆墨奉呈。

  別紙

 先親常謂銘旌。禮無書姓鄕之例。而嶺南人皆書之。實是非據云矣。初喪蒼黃之際。未及省察。已書姓鄕。亦極哀恨。今欲改書。未知如何。

家禮銘旌神主幷無鄕貫之例。故遵守家禮之人。皆不書之矣。然旣已書之。則從俗仍之。亦無妨。何至於改書耶。

 父喪未葬。遷改母墓。與父同葬。而葬服斬衰。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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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服。則改葬緦服。無成服之節。至於虞祭時。始服緦而終事耶。改葬三月而除服時。設虛位哭而除之。更無奠獻祝辭等節耶。

父喪未葬前遷母喪。則雖有事於舊喪。不敢變斬衰。禮也。惟旣葬而虞祭時。始服遷葬之緦矣。除服時設虛位服緦。哭而除之而已。無設奠之禮矣。

 舊山破墓後。葬期相隔六七日。欲於舊山設殯廳奉柩。則朝夕哭奠上食。與新喪殯次相礙。或謂於新喪殯側設幕遷柩云。未知如何。

舊山出柩後。引就新山。禮也。須預於新山。設殯廳奉安。而諸孝子分守新舊殯似宜矣。新喪殯側設幕遷柩之說。據禮決不然。禮曰喪事有進而無退。

 古人築灰。上下用炭末。而備要有今或不用之說。用不用之意。可得聞耶。

炭末之用。家禮言之詳矣。蓋炭末死物無情。故木根不入。古人用之者以此也。然人家遷葬時。多見木根貫穿。無異土肉。備要不用之說。意或以此耳。

答延茂卿(最績○戊辰八月二十五日)

遠奉問書。知有色憂。奉慮無已。此以小孫疾劇。煼煎度日。己病雖苦。有不暇顧爾。疇孫並家屬來歸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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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朱子以讀書有疑爲難。今承節節有疑之示。此亦朱子說。而眞到此地位誠難。玆爲左右者喜幸多矣。然更願精察於讀下時。審其果有疑與否也。華陽欲歸有日。而疾憂如此。不敢生意。何歎如之。問目猥以瞽見答去。其未當處。還以見敎幸甚。心撓不宣。

  別紙

 心經心學圖。本心在左。良心在右。何義。

按此圖退溪取之。栗谷非之。不敢有所從違於其間。然所謂良心。是本然之心。今以本心良心分而二之。其他對待者。頗似有牽強之意。如欲曲通而苟合之則恐生病痛。

 天命章小註。孔孟敎人。多從發處說。

按此以心之已發而言也。如大學四有所。孟子四端。皆從發處說。子思於中庸兼已發未發言。恐懼屬未發。愼獨屬已發。故朱子云然。

 呂與叔詩中只輸之義。多少釋之。而看來皆不能無疑。或以輸傳之意見之。其說如何。

按輸字多從委字釋。或以負字釋之。兩說皆通。

 濂溪曰聖人定之以中正仁義而主靜。○栗谷釋之曰。仁義中正。自有動靜。未知仁與中是靜。而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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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正是動歟。

按朱子以正義屬靜。中仁屬動。此與濂溪本註所謂無欲故靜者不同矣。然朱子於其下又曰苟非此心寂然無欲而靜。則又何以酬酢事物之變。而一天下之動哉。此則以心之動靜爲言也。今人多欲合而觀之。故其說不通。(詳見太極圖說本註)栗谷所謂仁義中正。自有動靜者。又自爲一說。仁之愛屬動。而愛之未發則屬靜。義禮智皆然。(詳見大全玉山講義)

 明道先生曰。人生而靜。人生之初。未有所感則可謂本然之性。而或反疑其氣質。其所意見如何。

按禮記曰人生而靜天之性也。氣質之云。恐未見此說也。

 家禮祠堂章小註。漢文帝顧成廟名義。

按漢文帝遺命作廟。俾從簡約。顧眄之際。已成故云。

 治棺章註所謂土杉。未詳何木。

按朱子諱松作杉。所謂土杉。對油杉而言。油杉指松之有脂者而言。則土杉其無脂者也。沙溪先生如此云。

 內則曰十年出就外傳。此與人生八歲皆入小學之義相反。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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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三代之制。其不同如此。當各爲一說看。

 喪家有故未行祥禫。

此等變禮。人家多有之。其卜日行事。又何疑乎。但曾子問篇追行喪祭者。只言殷祭。殷祭是大小祥也。其註君服除後。惟行大祥祭也。據此則禫祭未有明文。未知如何。

答高處中(斗經○庚申正月十二日)

戊午二月己未至月兩度書。一幷承拜。此地故舊書札。非鬼傳神致。不可得見也。未知何由有此奇特底事也。第聞賢胤遭無妄之災。原其所由則莫非此漢之故。眞所謂孼自已作。空汚良善者也。范孟博云滂死則禍塞。今日只恨不死。而使不測之禍。連延放闊。靡有止屆也。奈何奈何。然古有度遼將軍求被黨禍而不能得。今之將軍不求而自至。豈金慕齋所謂漢之八字甚好者耶。無以相慰。發此謔語。豈吳夫差溺人必笑之意耶。只可一捧腹也。

  別紙

君大夫以尊降公子(穆疏句絶○此文當以君大夫以尊降六字爲句。而穆以此六字連下公子二字八字爲句。)穆疏云長子之當服三年者。旣入於斬衰三年條。不當復置於期服條。長子當服期年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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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以爲妾子也。○按註之本意。蓋謂君大夫以尊降其傍親也。公子及大夫之子。以壓於君父而降其傍親也。然則君大夫以尊降六字句絶。極其分明。而今穆乃以此六字連下公子二字爲句。以爲妾子之證。無論文勢之不然。而大夫亦有公子乎。其誣聖經欺君父至此。可勝痛哉。

勉齋云云。此亦微聞而竊笑之矣。彼尹鑴者詆斥朱夫子。敢自謂功不在禹下。況於勉齋何有哉。且朱夫子以後世姦人舞文弄法也。爲編儀禮通解。以遺萬世。而去歲許穆乃於儀禮之文。誣爲句絶。以罔 聖聰。聖經不可誣而敢誣。 聖聰不可罔而敢罔。雖有百千勉齋。彼輩豈復有忌憚之心哉。只有浩歎而已。

答高處中

 深衣敖繼公謂衣六幅裳六幅。通爲十二幅。丘氏以敖說爲是。又曰身用布一幅。袖用布一幅。別用一幅裁領。又用一幅交解裁兩片。爲內外襟。綴連衣身。則衣爲六幅云。此謂不計袖用之一幅。而身用二幅。中屈下垂。爲前後共四幅。又用內外襟解裁之別幅。合爲前後。共六幅云也。又曰裳用布六幅裁爲十二片。後六片如舊式。前四片綴連外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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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片連內襟。上衣下裳。通爲十二幅。則於深衣本章文勢順矣云。此言殊極未審。衣身一幅綴裳狹頭三片乃舊制。而今謂衣身用六幅。則後爲兩幅。而前則合內外襟別幅當爲四幅也。裳後六幅綴於衣後二幅則宜如舊式。而裳前六幅綴於衣前外襟兩幅之下。則內襟兩幅之下何以處之。且以二片連綴內襟之下云。衣全幅只綴裳狹頭二片。則一片綴後當空闕也。襟幅之腰又全空闕。何以處之。

所示丘氏深衣之說。其內外襟續裳之制。旣多寡不齊而又有空闕之處。誠如來示所疑矣。然其所謂身用布一幅。袖用布一幅。別用一幅裁領。又一幅裁爲內外襟云者。只是四幅而非六幅也。竊意身用布一幅之一。袖用一幅之一。皆是二字之誤。若作二字看則恰是六幅矣。來示以爲不計袖用之一幅。而以身用二幅中屈下垂。前後共爲四幅。又用內外襟前後共爲六幅云者。恐不然。蓋丘氏之意。必用裳六幅衣六幅。以合深衣篇所謂制十有二幅之文。今如來示除兩袖二幅。而只以衣身四幅內外襟前後二幅共爲六幅。則其兩袖二幅及領一幅之數。將置於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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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是將合爲十有五幅矣。旣非丘氏本文之意。而又不應於深衣十二幅之文。幸須以鄙說更考丘氏說如何。若如鄙說以衣二幅袖二幅領一幅襟一幅共爲六幅。而與裳六幅合之。則恰成十二幅也。然旣異於家禮之制。則恐不必深求也。如何。

 國喪卒哭後。以烏紗帽黑角帶白衣視朝。是何禮也。三年之喪。達于天子者。豈是服衰麻於初喪。居心喪於葬後之謂乎。居憂之主。黽勉視朝。服色之悽慘。有何不可乎。五禮儀撰定時。無識禮儒臣。捨先王之正禮。取羅點救一時之權制。遵用之久。膠守而不敢改。誠可愍歎。

五禮儀君服之制。誠甚苟簡。至 宣廟朝諸賢更變舊制。 嗣聖以衰服終喪。以布衣冠爲視事服。此則可謂一洗千古之謬矣。惟臣下服只以布帽布團領麻帶爲禮。旣非喪服。又非公服。眞所謂茅纏紙裹者也。 聖考喪。賤臣建議請依朱子說。群臣同服衰服。時大臣李景奭極力攻之。遂不行。今年改葬時。賤臣又請群臣同以細衰麻成服。而朝論紛紜。只右相金壽興力以爲可行。而竟不行。殊可歎也。至於來諭之意。以爲以喪服視朝。有何不可云者。則恐考之有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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詳也。尙書康王之誥。蔡氏雖載蘇氏說。而朱子說有不然者。此不可不知也。

 人須熟看前言往行。方可以質其實而有所得。然歷代之人。各有著說。一字論辨。千條萬緖。欲人易解。而還爲眩亂。路脈多岐。鮮有成學之士。夫所謂學。但要識理氣道德心性情誠敬仁義禮智信孝悌忠恕志計慮喜怒哀懼愛惡欲善惡三十字旨義。充類而至之。而據依之地。啓發之資。不可無小學心經近思錄。而四書三經不可不熟讀。濂溪太極圖,明道定性說,橫渠西銘,退溪聖學圖。亦不可不沈潛玩誦也。

學要三十字。可見用力之徑省矣。第與其先用力於此。然後乃讀聖賢經傳。曷若先讀聖賢經傳。而此三十字之理自在其中耶。或問於龜山曰。論語中何者切要。龜山曰皆切要。但熟讀可也。朱子嘗擧此警學者。此不可不知也。

答權君度(揆)

非意承書。如奉談晤。何慰何幸。此杜門空山。朝夕待盡。此外何喩。惟是 恩旨荐下。極用隕越耳。君敬西遊之諭。未知是幕職耶。或是小行耶。由前則必以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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腸石肝自礪。由後則氷淸檗辛。豈足爲君敬相勉哉。比來新聞驚心。輒斷京裏書。今爲鄭重之問。敢此破戒。惟冀恕諒。

答韓伯圭(如琦)

 衆庶子之子。旣立其父之廟。則其妻喪神主當入於其父之廟。而不可祔于宗家祠堂。如此之類。卒哭後無祔祭耶。家禮祔祭條。當告所祔之主。所謂所祔者。祖母神主也。不祔祖母。而只告其祔意。似是虛禮。未知如何。

雖不入祖廟之人。其祔祭則必於其祖廟。禮也。祖廟遠則設虛位以祭。亦變禮之不得已者。然則其以祔告于其祖若祖母之廟。安得謂之虛乎。支子雖立其父之廟。其妻則不入於其廟。而必祔於祖廟。是禮之正也。然今人或祔於其父之廟。而曲坐於東壁之下。此則事勢之不得已者也。

 妾子爲父後者。爲其所生母服緦。而有其弟則祭時以服次序立耶。旣服緦。且立弟下。則其母奉祀。當歸於其弟乎。

今世庶母死。其子與嫡子序立當如何。當依此爲之禮。嫡子祀妾母於別室。則嫡子當爲主喪之人。況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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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出之子。豈可以承重之故。而不奉其祀乎。然以服之輕重言之。則緦與齊衰自別。未知行禮之家。宜如何處之也。

 喪服小記。妾無妾祖姑者。當易牲而祔於女君。其註曰當易妾之牲。其易牲之義。可得聞耶。

易牲之義。禮記小註妾祔之嫌於隆。故易牲而祭。以示其殺焉。

 家禮則括髮以麻繩撮髻也。語類則謂括髮是束髮爲髻。其撮髻與束髮爲髻之制。同耶異耶。

括髮。古者無被髮之制。故但以麻繩圍繞於髻而謂之括髮。齊衰以下之免亦然矣。但有麻與布之異耳。家禮所謂撮髻者。亦是繞髻之義耶。至於語類所謂束髮爲髻云者。似是束其所被之髮而爲髻之意。然則與古之所謂括髮。其制不同耶。先師於家禮輯覽。亦無定說。今不敢質言。

 家禮只言櫝。不言韜藉。而世皆用之。未知如何。

韜藉。本出溫公書儀。李堯卿以問於朱先生。而先生無答語。亦不著於家禮。雖不用亦可也。先師於疑禮問解詳之。可考而知也。

 家禮返哭至家。奉神主入置靈座後始言櫝之。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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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時。只奉主身升車耶。二三日程則不韜不櫝而行。事甚未安。當何處之。

返魂時神主。以家禮文勢觀之。則似當於至家後櫝之。然經數日乃至之處。則不櫝而行。似爲難便。未知如何。

 發引前一日朝奠遷柩條。儀節及家禮皆不言焚香儀節。則自祖奠至遣奠。皆言炷香斟酒。而家禮則不言焚香。而至於奉魂帛升車。始言焚香。據此則祖遣兩奠似不焚香。未知其義也。且於返魂時奉主升車。不言焚香。去來之不同。何歟。

小斂乃奠條云。祝焚香洗盞斟酒。其上設奠條云。此一節至遣奠並同。據此則其有焚香之節明矣。至於奉魂帛升車則與設奠異。故特言焚香。返魂時不焚香。豈以已葬之後。故其禮漸殺耶。是未可知也。

 家禮祭奠無四拜。而儀節則祖遣題主皆四拜。大小祀參辭告利成皆四拜。而降神初亞終則再拜。何也。

儀節於降神及三獻獨不四拜者。豈以大祭。其禮繁縟。故降其拜數耶。是未可知也。

 朞服人或黑笠白纓。或草笠白纓。當何的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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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笠白纓二者。不相稱。嘗聞鄭寒岡見有服人如此者。甚以爲非矣。

 家禮設魂帛條。鑿木爲重。其制何如。

重。鑿木爲之。其形如鼎蓋。鼎是飮食之具。而鬼神憑依飮食。故用之。

 遣奠遷柩條。施扃加楔。扃與楔指何物而言耶。

扃見大輿註。又見卷首圖。可考而知也。然卷首圖扃上又加扃。此誤解大輿本註而然也。楔以木牽緊物者。蓋先以索圍繞。以木貫之。而回轉使索緊急者也。

 方相之義。見問解。而其義非一。或云方相古之官名。其說在於何書。

方相。一云防喪。一云放想。未知孰是。謂之官名者。豈以方相氏掌之之文。誤以爲官名耶。其說見周禮。

 妾孫爲其父所生母適他者。當降其服耶。

祖母嫁而其孫之服無所考。不敢質言。

 前後夫所生姊妹兄弟之服。不見於經。何耶。

同母異父之兄弟服。見於家禮大功條小註。

 魂帛箱。自初喪至葬時不加其蓋。只覆其帕耶。

家禮魂帛無用箱之文。至返魂註。始有魂帛箱之文。然用蓋開閉則未有考。豈置帛於箱。而以帕或覆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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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耶。

 弔狀條有面簽與謹空之語。其義可得聞歟。

面簽。以小紙書字貼於上面也。謹空。狀末有空紙則書謹空二字。華使許國曰謹空。如左素左地餘白之類。魏時亮曰空卽白字之意也。或云如謹空其紙尾以待敎之。言恭敬之辭。未知孰是。

 喪大記註翣入槨則障柩。開元禮翣倚於壙內兩廂。而家禮翣無入壙之節何耶。廂之義。可得聞歟。

家禮無以翣入壙之文。先師嘗云闕文也。廂。在屋之兩傍者。故謂傍爲廂。

 

答人慰疏。不書答字者。何義也。或書或不書。何者爲是。且慰人疏。稱疏或稱狀。疏與狀。各有其義耶。

答字用不用。無甚是非。然當以家禮爲正。疏狀皆是書札之名。而疏之義。條陳也。又記也。喪人之用疏字。無甚取義。但與狀略有尊卑之分耳。

 國恤葬後私行時祭。則服色似不可借吉。祭品亦不可盛備。何以爲之。

國恤中祭祀。無服色借吉之制。只當以時服行事。聞鄕校則借吉。書院則用白衣白巾云。據此則私家祭祀亦可知矣。且旣曰時祭。則祭物何可略備。只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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胙一節。異於常日時祭云矣。

 葬時祀后土。以黑衣黑帶。國恤中則何以爲之。

祠后土服色。亦恐當依時祭耳。

 父母喪同葬。返魂時神主同安一靈車耶。殯宮亦可同設耶。

考妣偕喪。雖同日題主。返魂時當可異車。殯宮亦異。此則明有古禮。知此則無可問之疑耳。

 婦未見廟而死。則禮有不以婦待之之文。而或累年未歸夫家而死者。亦不以婦待之耶。

女子旣嫁。未廟見而死。則歸葬于本宗。而夫家不以婦待之。此古禮也。然今世或有數三年未歸夫家者。如此者何可以古禮律之。來示之意。恐難行也。

 從兄弟之妻。家禮不立服。國制有緦麻。當何的從。

從兄弟之妻。家禮不立服。而國典有之。此等服。服之亦可。不服亦可也。然當從情義之如何耳。

 韜藉必用紫緋者。何也。論語不以紅紫爲褻服者。以其非正色。而今用此間色。未知如何。

韜藉緋紫。雖是門人所問。而朱子旣無是非之語。遵用恐無妨也。

 祭時正筯。或置匙楪。或置麪器。當從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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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時正筯。人家皆正之於匙楪之上。雖無禮經明文。而恐當如是也。

 時祭啓飯蓋。在於何時。

啓飯蓋之說。卽儀禮初獻啓會者也。

 讀祝者稱祝。而家禮葬條。亦稱工祝商祝。何耶。

祝或讀祝或執事者。禮也。

 妻服除後。子行母祭。父亦參祭。則祝辭當從何稱。

妻喪服除後參祭。朱子有明訓矣。其祝辭亦以爲不必言爲子而祭也。

 土神祭饌品。按朱子大全則當具一分之饌。與墓前一樣。而家禮則只具四大盤。有前後不同。盤字似是楪字。而稱盤未知其義。家禮有設匙筯之文。而要訣不設匙箸。凡此數條。可得聞其詳耶。

土神之祭。當依家禮大註。至於墓前一樣云者。是朱子戒子書。而後人附入者。當以本註爲正矣。所謂四盤者。只是四器云。盤如盞盤之盤。要訣之不設匙箸。其意有不敢知。然豈以土神有異於人神故然耶。所謂四大盤之饌品。據家禮本註則魚一盤肉一盤米食一盤麪食一盤也。

 朔望當設酒果行參禮。而家貧未辦酒果。則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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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焚香再拜。未知何如。

來示猶賢於己。然家禮朔望之禮極簡。每龕設果一盤。所謂盤者。俗所謂貼匙也。此豈至難辦者。而若是苟簡耶。

 爲人後者遭私親喪。出入時服色何如。

兒子於其私親喪。著蔽陽子及布直領。未知其如何。此等從俗亦無妨。

 爲本生舅姑旣大功。則服制負版適衰。而常時衣裙則以玉色服之耶。

欲從儀禮則當具衰負版辟領。欲從家禮則當去之矣。玉色服來示恐得。

 進茶時或有三取飯。移之茶中者。此果是耶。

家禮無取飯移茶之文。俗禮是非可知也。

 爲人後者所後喪中。又遭本生喪。所後喪畢。而本生喪朞未除。則其持本生朞服。當在祥後乎。當在禫後乎。

私親與所後服。不可相雜。當待所後服盡後。方服私親服矣。

 忌祭時當設茅沙二器耶。或設一器。而降神灌酒及初獻祭酒兼用云。未知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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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神與三獻各用茅沙。禮文然矣。何可疑乎。

 時祭出主告辭。則堂中設香案。主人必自告。忌祭告辭則要訣云主人升焚香。跪告所祭之主。而世人或有居中跪告者。未知何如。

忌祭則只告於本龕無疑。

 受胙條。祖考命工祝之工字。儀禮商祝之商字。其義可得聞歟。

工祝。朱子曰善其事曰工。商祝。謂祝之習於商禮者。

答金華叟(光老○丁未二月十四日)

書至慰甚。此以姊疾。日夕煎悶耳。院任吾不敢處。蓋以罪戾之蹤。不敢冒故也。然豈以非其任而不爲相念哉。設使我方當其任。君無必辭之理。況其不然耶。今世士習喜惰。厭避學宮。如視坑坎。君須勿復求免。勉強察任。修擧廢墜。至佳至佳。若是餘人則吾豈能爲此言哉。須諒之。餘心擾只此。

答金華叟(丁未閏四月二十八日)

廿日哭別姊柩於忠原。歸則大病。方此苦痛悶極。此時忽奉來書。知表事狼狽。深以爲歎。然少遲何妨。其餘石物。隨成先立可也。立時若値端午節祀。則因其祭添入于祝詞中以告爲可。尙饗下添以某來承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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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有年于玆。而家貧力薄。墓前石物。無計卽成。今始拮据。僅成石人床石。今將排設。而惟是表石垂成罅缺。不可苟用。勢須遲待來秋。謹將事由。並此虔告云云。以此修潤用之如何。若祭前已設。則改將字爲已字可也。餘臥倩只此。

答金華叟(戊申正月九日)

見書知有內患。奉慮無已。此去臘宿病重發。幾不能支。今幸略歇耳。示諭從孫婚事。吾家常用家禮。已爲成法。今不可違矣。且以女氏家言之。親迎時主人出迎壻入。奠雁而已。此則與俗禮無異矣。雖有所拘忌。豈有難行者哉。朱子曰古禮省徑。人何故不行。此言當深思之也。世人或以女氏本家爲壻館。而女氏父母借人家送女于其處。今尊從氏若以其日送女于壻家爲難。則如是行之如何。餘適擾不宣。

答金華叟

 爲人後者。本生父母喪中。書疏稱號當如何。

兒子遭其私親喪。其知禮者一用伯叔父母式禮。自此所答。亦宜用此禮。

答金華叟(乙卯閏五月七日)

非意書來。有似夢裏事也。此中毒霧盲風。自是常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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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投疏之士。方被淫刑。追捕四出。大禍將及此身。然亦天所爲。奈何奈何。所托依副。第山谷云六月揮汗。非近筆硏時。山谷猶然。況此恒品人乎。家書覓送極感。此答書幸卽傳去。如何如何。餘不一。

答金㶅(乙卯十月三十日)

自哀在疚。一念常勤。每恨不得一造廬下。以候興寢之狀。自來癘土。尤切耿耿。忽於褫中。蒙賜問札。知已經再祭。餘哀未忘。如得隔世消息也。此當夏極熱。顚頓二千里。初來猶可展書看閱矣。八月以後。疾病大作。朝夕難支。此蓋水土所傷。無藥可醫。只俟歸盡之日耳。幹乙支卯。兩禍合一之諭。此不敢當。彼兩禍所丁。是何許大君子也。如我者雖百千輩騈首就戮。何異蚊蝱之生滅哉。只此幹支在慶元之歲。遯章見焚。大禍已始。而本朝諸賢。各占其一。以喪其身。此何(何恐可)異焉。相見無期。惟冀節哀順變。以副遠誠。

答金㶅

妾子承重。古禮則不須言。雖以國法言之。有妾子則不許立後。是使妾子承重之證也。今領相五代祖鄭文翼公光弼長曾孫右相芝衍無嫡子。其妾子希蕃承重。故文翼以下神主。享於希蕃家矣。旣許妾子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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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則新主祔祭之主人。不須問也。

父喪中母死。以儀禮疏說觀之。則無論父喪葬前葬後已練未練。而皆服母期。而杜元凱則以爲父未葬而母卒則服母期。已葬而母卒則三年。若用疏說則當用十三月除服之禮矣。如從杜說則盡三年爲是矣。先師沙溪先生以疏說爲不合於情禮。欲以父死未殯服祖朞之禮推之。母死於父未殯之前則服母以期云。此則又與杜說少異矣。今雖服母三年。而父祥之日。以父服行事則無疑矣。非惟祥日。朔望朝夕饋奠。並當各服其服矣。朱子母喪几筵三年之說。蓋時王之制無爲母期之禮。故如是矣。然朱子終以父在降母爲是耳。

改葬妻。當用素服加麻之制。而哀侍方持重喪。當依家禮重服未除遭輕喪之例。有事于改葬時。暫釋重服而服改葬服矣。凡喪。父在父爲主。子雖長成。何敢爲主耶。

先賢之說。以爲父死於祖喪中。則葬前用素饌。自虞以後則用肉饌。蓋虞以後則神之之故也。喪中尙然。況忌日乎。

三年之內。國俗多行墓祭矣。然與高氏所謂安墓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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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皆非禮經之文。此等雖行之。不害於從厚之道。而亦不爲全無所據矣。未知如何。

答金㶅(丙辰七月二十日)

遠書深荷。作此鼎中魚。日俟火候。此中事不須問也。比來尙讀朱子書否。此書今爲笆籬邊物。而亦或比之於洪水。只可密守潛閱。而難於公誦也。相去絶遠。惟冀益加珍愛。以副鄙望。所欲言者。不能十一。

答金㶅(丁巳九月十四日)

前日鄙書所言。不知如何。而今來諭如是也。愧恧。曾知讀朱書甚勤。故常欲其不厭不輟矣。無乃以是奉勉耶。若是則雖瀆而何嫌。第不耘其田而耘人之田。是可罪耳。

答金㶅(戊午七月一日)

問書多荷。然此何須問而知。而亦不敢屢形筆端。曩日貴所遭。足爲聖人壻也。可賀而不足唁也。然陳同甫遭此。朱先生戒之以斂退就新懦。趨營悼前猛之句。今日不敢不以奉誦也。貴魯衛僉尊荷意勤矣。有謝書。幸褫納如何。○感春詩。不記其作。此後便煩爲錄示也。

答金釴(戊申十月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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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義之拜。已成十年事矣。今見賢姪。且拜惠書。承說及鄭兄。不勝感愴而涕隕也。此兄平生。猥以知己見許。此亦妄託於松絲之契矣。今遽至此。何處得來。其平生言行。已託其從孫澍氏收拾以示。旣見示則趁當編次。以付其稚孫耳。仍念此兄與人寡合。其死後稱道者鮮矣。今見來諭。極知尊高義非末世之所有也。時烈偶爲此來。仍伏郊外。寒甚病劇。勢須亟尋歸路耳。

答蔡禹瑞(錫疇○乙卯)

正此時節。以此等文字。問此等纍人。仰認至意。無以盡謝。此漢罪戾。視承書時飜上十層。尙存一息。豈非聖上之至仁耶。先集序文。當時欲足數語。以今思之。文旣粗圓。而此時酬酢文字。亦一大何。故不復生意耳。劫火洞然。不燼惟玉。此宋賢語也。今日相觀。豈外於是。然勿洩幸甚。

答丁孝章(錫後○丙午十月二十一日)

比來不堪送後之思。蓋新知之樂深。故遠別之懷苦耳。第有嗣音之敎。故常如有所得也。今玆使至。承拜下狀。謹審近履。慰荷何可言。猥受先銘。在山時有數家見督者。不無緩急之序。及此出來。又原狀留彼。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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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令來使取來奉副。而新有小學諺解纂修之 命。此非旬月了當之事。勢須臘初可踐前言。姑使來使還去。此心惶恐。如無所措也。只恃雅量。不深譴訶而諒恕耳。此略有事在。乍歸鄕里。紛囂非所堪。日思東入。而左右拘牽。殊不自聊。謹不宣。

答李汝謙(必益○乙卯二月二日)

同作逐臣。猶成相望。豈亦造物者戲劇耶。造次逢別。數日蘊結。承此問書。殊慰羈懷。此後相問。只安否外不及他語似好。不一。

答李汝謙(乙卯三月一日)

見書知家眷團聚。想慰羈旅之苦。庚癸之難。誠如來諭。只張橫渠所謂口能自討喫者。似不欺我矣。來紙浼染以還。然此等亦不騰諸耳目。幸諒之。只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