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367
卷127
與季弟(庚子七月)
旱熱此酷。此時爲況如何。吾病中昨聞鄭生訃。傷慟之懷。不可堪耐。此亦乃兄命道所關。奈何奈何。比以君峻論之故。其毒咸萃於此。黃生璡狼狽走歸。絶可歎可憂也。鄭生固妄發。然渠旣悔伏。則可以開其遷改之路。而至於死後而移其餘怒於所親。以報楨怨於我。不亦甚乎。人之視我。亦猶我之視人。幸須諒之。草之兄弟則又以不攻楨攻我甚力。以我爲自全之計云云。其亦異矣。吾於楨。以書責之則不遺餘言。而亦何必對人呶呶也。人心不如我心。奈何。再昨臨也。盛稱君攻楨之誤。如此少輩皆思疵詆於君。其亦苦矣。奈何奈何。
答季弟(庚子十月)
見書深慰。黃說必是因陸而泄矣。甚矣君之疏闊也。彼輩所怨。只在三家。而吾家最深者。平日分義最深故也。希也在京對人。必曰黃何負於吾翁而三姓同心攻之。黃於某門。情猶父子。而今乃如此。其人可知云云。所謂三姓。乃金判書諸少及草家及君輩也。金萬增兄弟下來觀鄕試。或人匿名。於場中以不測之說投書試官。事涉懷德。昌也至前發明。然必是其徒之所爲。何可諱也。於金尙如此。況於吾家耶。極怕極怕。吾言須勿泛聽。千萬之幸。
與季弟(甲辰二月)
致問比數。想皆傳至否。吾再昨爲弔湖西伯。會於尼公兩間山寺。誠學適與草兄偕至。做一夜連枕。比來適意事莫此若也。其日爲君得忠州營糶。今夏可以無憂矣。然不如窮乏時鬼不瞰也。諸生疏事。聞之極驚。孰主張此。無論義理。利害顧不分明耶。且其疏語或謬以貽笑侮於人。豈不是大事耶。君何不極力止之。而曰不能止耶。須語主張者。以此鄙劣哀乞之意。亟停之如何如何。主張之人。若是分疏者。則無可奈何。若其情義相通者。則豈不相信耶。千萬盡心焉。
與季弟(甲辰閏六月)
仲氏簪盍。其樂可想也。卽日諸況如何。吾病似非時月可治。可悶。石事極用人力而如水投石。恐無了期也。幼能抵書春兄。以爲日後彼人之來。將以禮記說請辭接彼。而不得免則棄歸云云。吾兄弟之義。亦當如是矣。須素定於心。可無狼狽矣。
與季弟(甲辰閏六月)
病中纔別仲氏行。今又兒子遠離。心不能自由也。職事不比於前。須夙夜毋怠。暇時精閱三尺。凡係詞訟。勿爲顏情所撓也。如不能如此。則不如謝歸明農之爲得也。
與季弟(甲辰十一月)
痛哭痛哭。子婦遽至於此。莫非吾命所關。誰怨誰咎。只自痛哭而已。吾於廿日夜聞訃於中獅。廿二與疇孫奔哭。悲慘悲慘。龍孫年已長。不可不奔喪。君須卽往稷洞語李令。此兒不奔則今雖無言。及長則必有難明之義云云。則彼可動聽矣。方侍仲氏。少慰此心。然只恨老而不死耳。
與季弟(甲辰十一月)
曾於褫中。示此間事頗詳矣。今書無見領語可訝。昨暮其叔父委來。爲說前月十六書。極稱主姑慈愛。至
於諸庶姑皆以誠心相待。仍送其往復書札則其母出示而誇之云云。若是則諸婦人庶其免矣。大槩無他說話。只曰不能齊家則吾執其咎。夫婦之間。父不能得之於子則疏密命也。至於死不以禮則死者罪也。惟是諸諫全數請對。以駁國舅兄弟。其兄弟一幷出郊。吾家形勢雖百尺竿頭。不足以比其危。而正以此時而有此事。以供其題目。此豈人力所及耶。
與季弟(乙巳)
纔於金義州行。付小札矣。吾陪仲氏。初五離淸衙。中路宿所。聞淸安罷黜之報。吾則略有所聞。故於其到界初。亟勸淸呈病而歸矣。渠不聽人言。竟至於此。更誰咎哉。吾每勸君輩謝歸者。豈無所見耶。君能相聽則何幸何幸。若其運至則雖在家。或遂殘縣之願。如其不然則雖終歲奔走於職事。豈可得乎。須熟思之。不俟終日。如何如何。
與季弟(乙巳正月)
昨書所言金事。絶口勿言。只求吾自處之宜。至佳至佳。今日吾家眞百尺竿頭也。起令書意可謝。然不敢遽爾破戒也。仲氏說君萬一得湖西邑。決不可赴云。此實深慮之言也。此意誰令久台知之。然決不可啓
口也。○龍孫果如率來則何幸何幸。只恐稷令先諾後悔。可十分緩頰也。起令書稱君爲丈。而領相則又稱雅契。面時亦或如是則須遜謝微賤不敢當。可也。
答季弟(乙巳八月)
見書知安爲慰。爲官者固與事相隨。天下寧有徒食而不勞者耶。此間姊症。用六君子湯幾五十貼則頗收其效。進食倍於前。且無苦劇時。喜幸喜幸。今得此材可以繼用。而以無參爲悶耳。且早稻貸用者甚多。更無貸處。而晩稻尙遠。調度極難。彼中雖勞無此患。此則有此患而仍有日夜之勞。如何如何。○扇封三者十。二者十。並五十也。宋文佑,時尹,金克惇各三柄。時尹之弟時范。其子德新,道新。各一柄。宋命祚二柄。子時潔一柄。宋時亨秋夕不來故不給。其亡弟之子夏卿。其孼子夏俊。各一柄。文佑之孫夏樑一柄。禮男,智男,四男各一柄。疇錫,龍錫各三柄。有李顯徵者休徵從兄也。在公州桐花洞。欲以三柄與之。尙餘十九柄。此處進封時並取入。可也。大抵不患寡而患不均也。此等事及奉先一節。雖吏民與朝家知之。亦無害也。其餘雜事。一切不爲。常以一芥不取爲心則庶乎寡過矣。一受汚名。終身難雪矣。獨不見具鳳瑞乎。一
以無廉見彈於仲文。其後所爲。一如於陵仲子。而人亦不信之。此實前車也。
與季弟(乙巳九月)
吾比與孫兒輩往棲東學。初四行孫輩練事于黃。昨暮遇李姪于豆村。今朝偕至于板則二妹皆無恙。何慰如之。光州相遇於黃山。爲言君爲政好處甚好而生處甚生云。須自省察也。最是吾家形勢。異於他人。萬一文書有差誤。或費用過濫。爲上司或暗行所得。則必入于罪罟。一入罪罟則爭爲下石以甘心矣。豈不殆哉。故吾自君作吏。寢食不安也。工匠輩如非不得已。則切勿侵使也。宋三嘉爲靑巖時。嘗言作官後家間如有未作官前所無之物。則人將執以爲言。故不肯造一物以來云云。此言誠是也。親舊雖不可一切不應其求。然亦須酌量。可也。二妹所求。尤須裁節爲妙。吾與誠雖一毫不相及。亦所願也。正倫如或懶於爲學。則卽須送來。無牽顏情留置也。
與季弟(乙巳九月)
秋序向杪。不堪相戀之至。卽日凡百如何。金洪事如何收殺。旣已作此頭勢。則凡係人倫敎化之事。不可不盡力。須晝夜思量而行之如何如何。吾約草兄來
棲東學寺。下去早晩。時未定耳。前日官便。歸自報恩也。略寄一書見否。來初一祭需。須預入思慮。如柚柑等。堅裹以物。毋使凍傷也。生魚如可得則亦可送也。難則勿須強也。今年農事。亦不甚實。彼中亦然。則亦須審愼年分也。最是文書間事。不可不密察。常如廉問使壓境也。
答季弟(乙巳十月)
見書爲慰。官人役役例也。何以是爲苦也。此間皆依遣。祭需只欲得牲與柚子等矣。不料全備以送也。雖於薦先有光。而吏民無乃有言耶。草美之言。亦非欲束手無一事也。以爲如此大段事。不可輕擧。且吾自律。無一毫可指。然後可以責人過惡云爾。曾因方伯送門中通文矣。見否。昨見元錫則又說今十二忌祭已報于君。此亦恐力綿也。已報仲氏云。注山祭。自衙中備送。以紓南力似好云。未知以爲如何也。最是旣逐金又停洪。則凡係敎化之事。不可不力行也。雖非一鄕共薦之人。如聞人善事其親。善於兄弟。愛其親族。必嘉奬。而或賜食物。或減雜役。可矣。餘只在臨時度宜而已。○歲時之問。將如何。此不患寡而患不均矣。眞梳最切而且易致。如以二箇以上作封著圖署。
不書某家。且以大小簡署名以送。則可自此塡送矣。然表表如春草則自彼爲之亦無妨矣。聞金時達對朴叔有言云。想不獨時達而已也。老者自遵仁以下。孤寡如德立文涵家。喪貧如㙐與震楨。皆不可遺也。第眞梳亦出匠人。亦不可偏苦。以米貿用亦可矣。以簡紙擇業文家送之亦可。昨得郭瀣書。謂其子得都會解。將赴會試。願得試紙。而曰聞南平將盡給一鄕之赴會者云。未知信否。豈非好事。而恐力不足也。果然則雖陽山亦不可獨遺也。凡百必思周遍而先從貧者始可也。一家如厚姪非甚乏者。其繼母可問也。問隆時以些物兼問其弟之妻善政也。厚姪之嫂及李尙稷之妻不可闕也。朴妹不可不謝也。文甫以院儒。不免面任。可憐可憐。是誰之故。須別致情貺也。人雖知之。有老親。不爲無名也。
與季弟(丙午八月)
卽者內患如何。今番大政。誠弟得右職。豚兒除監役。而李姪首擬齋郞。雖不利。而一家參政目者至多。此豈所宜。不勝皇恐。不勝皇恐。吾爲藏書冊於洛山下。仍爲相守畢命計。見方誅茅。亦不無費心者。此亦不如無之。
與季弟(丙午九月)
近況如何。七月廿七書。見之雖晩。亦甚慰喜。吾一味靜寂。實協初心。只山君無良。數日前以我𩦺去。上下畏怖。然久自鎭定耳。泰兒得官。出於千萬意外。第以年限。不敢供職。 聖上特令破例行公。雖有未安。何敢不仰承德意。已語泰兒。以爲雖父子糜粉。不能答恩榮之萬一。須竭力奉公云云。未知渠將如何耳。彼中院事。如蒙恩額則事體重大。有官者亦可隨力相助也。
答季弟(丙午十一月)
見書知安慰慰。今年綿絶非昔年比。吾只著杆城所贈貍裘。已經五年。蒙茸而鞹。不能御寒。今獲新綿衣袴。可以無虞矣。然或非衙中所備而取之官庫耶。旣罷大同則尤不可渾用官物也。第聞復行大同。罷置之際。尤所審察也。須極費精神。勿爲下吏所欺也。所送魚果等。豈爲昨日祀事耶。實爲幸甚。而來人置之板橋。故不得用不勝缺。然使渠還取以來送之弓峴本宅蓋體亡嫂意也。羅州羅參奉。卽名俊者也。今所送冊子。卽其父與谿谷酬唱者。谿谷手跡甚多。眞絶寶也。須卽走的便以送。仍索答以送於歲便。幸幸。
與季弟(丁未二月)
久不相聞。來此得見書字。喜慰喜慰。此間姊氏症甚危苦。而食飮如常。此可恃耳。李校理端夏相守月餘。聞其有次子。爲次順求昏。則彼旣許之矣。第此甚大家也。未知次兒可堪爲婦乎。須著誠敎誨。無爲門戶之羞可也。吾不可卽歸。勢當留此。以俟熟食之節耳。○聰明不如鈍筆況不能聰明者乎須日夜毋怠隨事箚錄以備遺忘至佳至佳
與季弟(丁未閏四月)
姊氏竟至於此。痛哭罔極。廿日午至忠州。舟載流下。心事如何。諸尹無隨往者。故只令泰與龍孫護之耳。昨日歸板。見君書。倍覺悲慟。此姊平生困苦。身後依然。此尤可悼者。初喪所貸。以若干賻助。皆償之。姊氏每以墓表爲託。故將以來布爲之耳。端午墓祭則減從一獻之禮耳。凡百須省節。勿爲宂費如何。此去木手。約以來初移齋室者也。渠甚急。欲預得某物。須以若干先給之。可也。心甚悲撓只此。
與季弟(戊申正月)
昏日漸迫。益宜整暇也。吾自珍來歸。渾如舊況。耳今番不無少一人之歎。然泰兒替我可補所缺。而令賓
筵歡洽。則反勝於我矣。圭孫意慮。當益不專於書冊。須痛加嚴督可也。此則雖被錦言。校其得失則終無悔耳。彼中新頓固好人。然酒場毋太爛熳也。事面當然也。
答季弟(戊申七月)
非意書至。甚慰戀思。今年暑熱六十年來曾所未見。病痼室隘。尤不可堪。泰兒除副率。一家冠冕太多。誠不欲遣去。而吾旣不行。渠又却步。似甚不便。故欲令肅謝。觀勢去就耳。君若遞歸則何幸。矢已在弦則終不得不發也。
與季弟(辛亥六月)
炎鬱比酷。旅況如何。戀戀不可耐。只願雖有飢渴而身無疾恙耳。吾夏節例症。比前特甚。絶不粒食。瘦削漸劇。凜然自危也。人之餓死多於曩日。而賊患熾盛。厥或告之。則官人必怒。極可怪歎。趙瑌之截頭。朴有譓之滅家。鄭游,李長根之僅免。李奎白,盧光國之受刃幾死。皆在近日。而常漢之被害。不可勝數。未知國事將何所屆耳。
答季弟(辛亥十一月)
書來慰甚。第所陞之官。全是油膩之地也。絲毫不謹
則被汚必矣。必須嚴禁內外。毋使市井或近於門庭。然後庶幾免矣。如或未能則不如速遞也。自聞君此除。日夕憂念如食在哽也。前書益事。亦已變改否。吾旣趁未寒前往省仲氏。情事略伸。而見其涕泣之甚。心神尤惡矣。最以未見君傷懷。如得間隙則可歸省而去也。
與季弟(辛亥十一月)
大雪飢臥洛城如袁公則眞好消息也。未知其然。春兄卽示以金馬之遷臨洮信否。回思貧困之日。匪榮伊懼。未知終如何出場。君亦見騎虎而善下者耶。吾僅延無他。比欲往侍仲氏爲旬月計耳。
與季弟(壬子六月)
聞得淳昌。古語云得便宜處莫重來。況世間寧有菩(一作蓓)蕾而不好看之花耶。聞長府有大獄。若因此見遞則庶不至甚怕。而少殺君之便宜矣。日夜默禱耳。何間下來耶。吾來此鷄龍南谷。可得相見。雖五馬周遶三山。而此亦去去路不遠矣。凡百須益加愼毖也。如或經由錦江到敬天。須問朴泰運孤孀也。其可憐之狀。有不忍者矣。朴泰運是興伯壻也。
與季弟(癸丑正月)
前復見否。凡百近如何。須戒酒節客。一意於官事也。嘗見仲氏官下一切無客。此蓋常時簡重。不與雜人親狎之致。此可以法也。日者彼中二儒欲得宗伯簡。而尹爾霖纔以關節被杖配之律。非但不敢冒犯。而兼且拘於蹤跡。終不得副。然略已言於復亨矣。須令彼中儒往見復亨也。
與季弟(癸丑七月)
別意不堪惘然。豈老衰心弱而然耶。方伯答書卽至。而所云云之事。想在於基泰書矣。泰不在傍。時未知如何也。來人以本邑所送來呈。令與李妹分之矣。李妹南行。以世俗觀之則無不可。而但吾意則寡婦只稱未亡人。不闚戶。是其道理。故從前不欲其遠出入矣。今見此妹有趑趄意。今行則略異於前。似有說矣。然亦須行無太早。歸無太遲。無令人久聞似便矣。
答季弟(甲寅九月)
卽見耑書。甚慰病懷。前日官便回始有書。其已達去耶。 嗣聖英明。凡所施措。每主於儉省。如 陵封之不用屛石裳石石物。而仍用 寧陵舊件。皆出於 睿旨。中外稱頌。而 陵前幄殿。亦令勿造。且令承旨持公事入決。此則大臣建白。而大臣亦令輪直賓廳。
承旨令極擇備三望以入耳。凡此皆是改觀處。而未知悠久不墜否也。
與季弟(乙卯正月)
別後思不勝黯然。卽日止于何處。京耗令兒輩錄送矣。大槩虐焰。於他處則略歇。而於我則猶前矣。相臣之箚。論我極峻。而只明貶薄 先王之爲不然。其陰巧之計慘矣。卽有一後生來言。鑴也以竄爲當律云矣。
答季弟(乙卯二月)
前月廿五到配所日。與誠甫,泰子,疇孫及柳燂然,李碩堅,崔世慶相守。卽見廿三日書。乃吾行自金城至淮陽日也。千里外同氣書。奚翅直萬金也。此地風土不以惡稱。而新到不慣。頗有難堪之勢。然亦無奈何則亦任之而已。三月之示。豈勝凝佇。而遠地人事。何可必也。且見時人意則未保置我於此。亦未保置之地上。而以時勢言之。一日無事。實一日之幸。詎期三月相逢耶。吾則已矣。只願君輩善保性命而已。黃周卿已相問否。軍令雖嚴。亦許立功自效。而聖人於人改過自新。亟加奬與。深恐君之不忘其舊也。
與季弟(乙卯二月)
才因京便作書。早晩當徹矣。吾自今日。已有水土疾。勢殊不佳。眞所謂死無難者。然亦豈尹希仲之所爲耶。聞其近日所作爲。眞鼠輩也。益爲君幸其莧陸之夬夬而不以爲未光也。
答季弟(丙辰八月)
李泰卿來傳書札。槩悉近況。爲慰。第一家三鰥。旣是異事。三柩淺土。尤甚稀闊。未知如何出場也。吾堇堇支過。得見袤疏則驅一世而納於叛逆。吾則已矣。而無非鼎中魚也。極怕。此是山海本色。天生此人。豈偶然也。
與季弟(丁巳二月)
前書見否。此間相聚日久。一時星散。甚覺無聊。君如有暇。可能來會否。粧曆送去。如已有得。可與學姪也。近日所聞中惟鐵瓮事。極其寒心。然惟我一家之人則無一語及彼可也。少輩始以爲用意。吾每保其不然矣。以今觀之。少輩之言。眞得其實矣。此後則惟靜俟而已。是爲道理也。只絶口不言彼邊片說可也。
與季弟(辛酉三月)
數日來爲況如何。職事已交否。此官易得不好之名。須極意謹嚴。勿墜先訓。至祝至祝。若被親戚拘牽。不
能脫灑。則不如謝歸也。兒輩能免浪過否。念不能忘也。
與季弟(辛酉三月)
別後事如何。歷見民情。其可哀之形。呼冤之聲。不勝寒心。而監兵以下。不體 聖心。以惠殘氓。奈何奈何。倉官賢否。亦繫利病。須極勤謹。千萬千萬。
答季弟(辛酉四月)
連見書。慰不可言。吾奉諱後仍到華陽。今歸冷泉矣。聞龍男輩以頑慢得罪官家。自官不治而徒發不平之語云。人家將敗則其兆先見於奴僕矣。此等氣習。何不預爲之所耶。吾欲痛懲。未知其能聽順否耳。
答季弟
四月廿七書。此月初三見之矣。示事何待言而知也。只旣退之後則一事不敢干。是道理。頃者末孫爲其達有所懇。吾書范質報杲詩末二句示之矣。且吾雖有言。彼豈肯相聽耶。徒取辱耳。
與季弟(辛酉六月)
連有書。一一皆至否。吾只如前書耳。淸祝想已得見矣。怨怒至此而朝廷不爲汲汲救民。事將至於糜爛而後已。何不挈手同歸。以爲苟全性命計耶。
與季弟(辛酉九月)
別後不相聞。方用鬱鬱。茲見廿一書。喜聆安信也。此間仍昔而再昨自 上遣掖庭人問疾。昨又承 召旨。此時皇隕。何可勝言。赤裳關防。虛疏若是。則不是小事。然此時勞民修補。亦非所宜。未知如何而可也。門中有大事。宋座首時尹將葬其妻於雙淸兆後。已令誠甫往禁之。未知其果能否也。第問其喪可也。二雉一缸依到。而缸非銀醢可喜。乞客依傳敎嚴禁則好矣。尹女欲送人乞書於此而去矣。
答季弟(辛酉十二月)
褫中書殊慰戀思。此中所患。只如前日。天變頻仍。人心動搖。關防重地。須極力綢繆。以爲緩急之用至佳。
答季弟(甲子三月)
比來官況如何。相念不可言。此中都如舊樣耳。只以疇孫去就。日夕關心也。今番事。 天恩罔極。須勉於職事。以爲報答之地。可也。疇孫防塞。今聞是尹拯也。以吾不密。貽害子孫。傷歎奈何。君亦預焉。從此謹言。至佳至佳。
與季弟(甲子三月)
書來知近況之安。此外何望。衙內寂寞已料之矣。此
中仍昔耳。聞於尹拯處。自和叔有所報。適其家以祭祀會聚。見其報。若初喪者然。無乃君殺妻事吾不學之語耶。彼之謗我於奎東事誠誣矣。然何必報耶。韓安國非知道之人。謂田蚡曰。人毀君。君亦毀之如賈豎女子。何無大體耶。今日事。有愧於安國大矣。從此戒之。至望至望。南容三復白圭。聖人稱之。易亦曰言行。榮辱之樞機。豈欺我哉。疇孫之扤捏。此未必不爲所助。可不懼哉。
答季弟(甲子四月)
戀中見書。殊慰此心。吾自數日前。得病非輕。不能起動。絶粒不得近口。若是外感則不過數日之痛。不然則是死疾也。悠然乘化。不聞世間事。豈非快樂耶。近日尹書至徹大臣之聽。文谷兄弟至以書戒。所以應之者或失其當。此盛德事也。早晩得見尹書。須訒其出也。彼之含怨久矣。而建今黨與甚盛。然後始敢矢口而發無所斟酌。其勢可怕。曩有人來說尹倡。某也母死不明。不當入翰苑。吾謂幸而君不在京裏。而其所以報之者過當也。吾答文谷書。只以遜言。引伏受垢而已。君輩聞而不怒。非天理也。報不以直。違聖訓也。此處最可商量也。
答季弟(甲子五月)
病裏戀思日切。卽見來書。慰不可言。尹書之出。在吾之道。只有省察加功而已。不料崔愼之疏遽出。大觸事機。前頭事罔知所屆。可謂罔極。崔之自北出來。出入吾家。已基今日事。天實爲之。謂之何哉。君性急。幸有以訒之也。人有問者。但曰。家兄則自以爲我之實病。彼能言之。幸孰大焉云云。在我子弟之心。亦當以父兄之心爲心。此外切勿加以一兩句語。至佳至佳。千萬至祝至祝。
與季弟(甲子五月)
前書見否。吾與昨無異。而只以酬酢。不能靜攝。可悶。前書相戒事。其能信及否。彼言雖出於忿怨不平。而其攻我之實病則有之矣。我當警惕自新之不暇矣。吾一家人若不諒我心而攻彼。則是眞賈豎女子之事。而我之實心反歸於虛僞矣。幸須諒之。千萬千萬。
答季弟(甲子五月)
書至。知有所苦。憂念不可言。吾病如許。不能往見。煎煼而已。尹事置之勿復道可也。君果能如示。何幸何幸。白圭之復。不止日三。至佳至佳。領左之助瀾。亦可歎也。國之將亡。靡哲不愚。自古而然。奈何奈何。
與季弟(甲子六月)
旱炎此酷。彼中亦然否。嚴治乃爲官正道。朱子之見敗而不悔者此也。然太嚴亦非道理。須省察而操縱之。可也。家間無麥。封書膠末。亦不能得。送來爲宜。
與季弟(乙丑正月)
前書見否。聞衙中來客頗多。此雖厚意。然太多太久則亦不便也。且故鄕親舊之不能往者。豈無望乎。他物則不易。亦難於輸運。如牛毛之輕者裹以紙。或以簡紙問之。可也。大抵卜人於其地。大是妄擧。而李學士已有言。此時沃報諸人。方謂(謂恐爲)栗翁攻尹甚峻。恐有移乙之事。從速辭歸似好矣。成昏子孫。亦是犯禁。並須善處也。吾以攻尹之擧。甚苦其紛紛。而亦不敢止。若見其巧避者則亦有不美之心。不如不聞不見之爲愈。故今啓入山之行。而於懷仁地逢著承宣。則 聖諭益復勤懇以爲寒節上來慮有所難。稍待日暖云云。令人感泣。
與季弟(乙丑二月)
貴男過此而言郡人將至云者已久。而訖今不至。似是逸去矣可歎。此中依遣。疇孫以尹事被逐而歸。相守爲幸。就言道源率其正字下來。將於今十六日行
別祭於雙淸府君。此時疇孫適來會。事體與之相同。故欲於此日並薦慶儀於先府君。而家內掃如。莫知如何須。諒此間事情。特爲相助可也。或慮中路。有盜賊之患。致誤大事。並送二奴矣。道源必請於方伯。所設豐盛。而吾則不敢。此日豐約大懸則私心亦不安矣。並諒此意也。朝家以尹之侵斥栗谷。大生風浪。而擧朝皆右尹。至將刑訊攻尹者。鄕里亦然。可怕可怕。此中欲爲栗谷辨誣。吾力止而止矣。
答季弟(丁卯十二月)
問書備悉。尹孫不以我爲祖之示。不勝驚愕。渠視我以父以母兼以師。故諸尹惡之。讒言罔極。今何必信讒言而亦且云云也。適尹孫與我同處。疇謂尹孫。汝之作人如此。才學如此。故諸尹必欲使得罪於此而爲渠之黨。故做作吾家不好之說曰皆聞於汝云云。汝之自處難矣。渠默然而含淚而已。黃江亦聞此言。而曰尹之不仁甚矣。何忍爲此云。君子秉心。當如是也。
與季弟(己巳五月)
出陸涉遠。好稅舊家否。去後一切不相聞。徒有戀鬱而已。吾夏症復作。視前尤劇。靜俟歸盡之日耳。誠甫
登陸後安否行止。俱不得聞。令人欲狂也。老谷皆無事否。欲作書。氣乏未能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