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367
卷130
孫之故。朴郞至於病遞云者。此不是小事。而汝輩書。一不相及何也。謂吾作書於何人耶。兵判見僉正謂朴之一家人見渠而云某書親見之。勢將於文字上上達而仍自劾矣。身在閒地。猶不免此撓。極歎極歎。汝輩往見兵判之胤。問之如何。遙執朝權之罪。復不得免矣。奈何奈何。
答疇錫(壬戌四月)
自東華傳來書。再昨得見矣。汝之趨舍。元不欲其黽勉矣。數年來取困不少。殊可吝也。從此改轍。亦能用其勇之一端也。昨受 恩賜食物。欲於來十六日癸亥。具薦時祀。仍會族黨。汝可趁此來會也。
寄疇錫(壬戌七月)
見答知安。何慰如之。吾只如前日耳。汝父再辭得免。可喜可幸。此中連懷之釁已啓。令人疾首。惟善山妄作。不但誤事而自誤。竟被重駁。極歎極歎。且二炳昨自京來言京裏風變。以爲 宗社泮大木無餘云。曷任骨驚。如此而時人懷燕安之毒。奈何奈何。吾意汝之赴擧。亦宜且休矣。如何如何。吾欲於秋夕後還入。蓋厭連懷之紛紛也。只炳病將不久。不忍捨而去也。
寄疇錫兼示淳錫,晦錫(癸亥九月)
疇行後屢有書。皆免浮沈否。趙生疏本。訖未得見。而流傳多可怕。豈料其衝口如此耶。可歎。第其先法如此。亦沒奈何。
寄疇錫(癸亥十月)
去歲汝不赴會試。吾心之喜。甚於赴而得中。今若不動心於得失。則尤善尤善。自料大科亦無利市。則亦不如不赴之洒落也。
寄疇錫(癸亥十一月)
行到險川。與景和連枕說話。頗失鞍轡之憊。鷄初。得承左揆所示 聖候。從此浩然前去耳。名之所在。必有事在。須日乾夕惕。勿弛戒心。至佳至佳。啓蒙意見頗好。須不住觀玩也。得一拜(拜恐作科)。抛書不見。是近世通患。以故世道日敗。此可戒也。矮屋不妨。須勿遷徙。淨掃堅坐。今行不得弔趙光輔兄弟。一往致意可也。
寄疇錫(癸亥十一月)
道中書皆免洪喬否。吾今行所傷。不可盡說。幸而得達山間。實賴一源身親藥物。支持至此耳。衰病如許。萬事灰心。只以汝爲念也。聞子迪嘗語匡漢。以爲敍九失得。實關世道。此必以汝爲有學有得而云爾。人之責汝如是。而汝之空疏。無異恒品。豈不可懼也哉。
今人汲汲於科工。幸而得之。則自謂能事畢矣。抛書不觀。有同病後之視鍼艾。自安暴棄。七顚八倒。實可哀矜。今汝已脫時文之累。須勤閱故紙。切勿浪過也。無識者聞此。必冷笑曰。人生幾何。何自苦如此。此非愛汝之言也。須勿爲所誤。幸甚。鄭愚伏決科後。與人圍棋。其考責之曰。得一科而自足如是耶。愚伏瞿然奮發。遂一意看書。其所造深淺。則雖不可知。而視尋常文士。則相去遠矣。愚伏之考。是等閒鄕所。而其言如此。吾若終無一言而死。則實爲此人之罪人。故作氣書此以告之。李繼處弔書傳去否。愼老不知汝祖之不肖。凡係栗翁事實者。悉以授之。其意有在。而獨其日記未能。故必欲推於李繼而授汝。須終始留意也。
寄疇錫(癸亥十一月)
大醫來。亦不見汝書。想未及聞知矣。吾獨與一兒晝夜呻痛。萬事灰心。唯以汝爲念耳。殿試放榜。卜在不遠。汝之來歸。其期漸邇。到門榮墳諸事。日望汝父來歸商議矣。最是榮墳時祭物關念也。自汝周旋。亦有難便。出身之初。何可便費乞字。第預示歸日可也。記昔習靜府君遞高郵也。只一布枕而已。未幾率第三
兄。作昏行於麻田。鄭內使婢密持寢具而撿視。旋卽授婢曰。使人大慙。勿以示人云云。吾家淸素之風如此。每以囊橐如洗。戒恩濟歸裝矣。汝亦念之也。老夫髮短心長。每深慺慺。一朝就木。汝輩雖欲聞此等說得乎。○下來。卽聞金鼎九,洪一運諸人。置酒鼓缶。以賀 上體之平復。可見聖德入人深也。此事雖無前例。然人旣爲之。則不可獨異。此事密語彥錫也。
寄疇錫(甲子八月)
朝者北伯便歸欲付書。而其人告忙故未能也。茲者謙宗告行。而欲討書於得力處。此時作京書。不亦難乎。汝或有周旋之路。則出手相助可也。略聞定而起泮鬧云。信否。若然則應副其家文字。甚不便。其草本還爲下送爲宜。此事漸漸放闊。奈何奈何。此論若出於相親處。汝須極力止之。極善極善。
答疇錫(甲子九月)
汝兄闖然入門。驚喜如何。仍見汝書。略知好稅。可幸可幸。吾只得如前。而唾血頻數。可慮。汝已深鎖否。脫出未易。則可保相見耶。以是心常愴然。然汝能不迷於去就。可以含笑入地矣。如有疑事。須問於可問處。和叔不可不問也。同甫亦然也。左揆重叔兄弟必能
誠心相導矣。中洞初四。已入地中。回思平日。不禁涕滋。始聞不通訃專。是𩒮錫輩所爲。今聞諸孤之意極峻云。故賻奠之儀。決意停止。而其日只不肉矣。會葬者七八十云矣。
答疇錫(甲子九月)
昨於金仲賢行付書矣。卽見十九日書。甚慰戀思。此間依遣。而惟拯,頔輩惡聲。日入於耳。此則渠輩自以爲不復爲盛德事也。可怕可怕。吾獨處笑謂。孔子嘗謂自得子路。惡聲不入。此非子路以勇猛捍衛聖人。只渠忠信明白。爲人所敬服。故人不敢以惡聲及於其父師也。今吾有許多子孫。而惡聲之加。有倍於前。是吾父子祖孫德不修之致也。此雖戲劇而實亦有理也。汝之職名。先世所未有。欲告於祠堂矣。聞尹大諫自靑陽歸尼會議而唾手上京云。必有事在。
答疇錫(甲子九月)
方以明日一祭。與正弟會宿齋室。悄然相對。蓋公私憂慮。可齊終南也。卽刻得廿三日書。何其傳到之遲也。示意備悉。然何敢已言精力難堪耶。事君服勤至死。自是聖訓也。昨日爲設別祭。告汝榮選。仍有多少善禱。其能精氣流通。得蒙保佑耶。釋疑序文。改正以
還耳。和叔,致道,同甫。自是實事。須與重叔兄弟相議取捨也。
寄疇錫兼示淳錫(甲子十月)
寒甚。山間煙足。尙覺波咤。直廬猶可。冷寓何堪。比以晦憂煼心。寢食都廢。發奴去已七日。而尙不還。聞人急呼。輒爲之心隕。今年何等厄會。且以歲惡。所見有不忍言者。順男父母辭去時。吾不忍並其稚子塡壑。叱而留之。日見其啼呼。亦聞隣里飢困狀。食不能下咽也。未知朝家何以爲計。聞畏台專管賑事。仁愛雖深。措畫爲難。可念可念。時危如此。智者去已久矣。日望疇之脫歸耳。苟全性命。不求聞達。此正今日道理也。略聞後錫所傳韓語。則吾實頭粘頸上矣。如見諸韓。須問之曰。今日事不由於吾祖之尊慕朱子乎。老先生於朱子何如也云。則彼必有所答矣。今日韓勢益張。可怕可怕。雙頭公衆棄之。何必就之。且聞其子皆入尹黨。此必渠之指揮也。子封言光城嘗以此責之云矣。大槩於衆所惡而必察焉。此聖訓也。然察之而見其可乎。只以舊誼無絶宜矣。
寄疇錫(甲子十一月)
君玉便書。昨暮見之矣。晦孫大熱不作者已數日。從
此回甦則何幸。日夜默禱也。昨日金先達汝仁來言。少輩之謗我者。以爲相位見缺。故希覬而來。九以復元之不願入京者。似以此也。然當初悶迫事勢。何可避嫌。第以此揆之。京裏氣色可知。何可冒入。授人以釁耶。然從此退去。則宣仁社飯之感。誠有所不忍忘者。欲就 陵前一慟而歸。衷情略伸矣。仲和諸意果出於此耶。以此以彼。不踰分水嶺一步之意則已決矣。閔靜能言。從前京裏之謗。皆始於尹。況今日則眞是肉薄矣。可怕可怕。
寄疇錫(甲子十一月)
數日不得砥報。而行李漸遠。此心誠不自由也。又與汝兄弟相遠。其爲作惡如何也。愛君之心。根於所性。藹然而生。如或無此。眞非人類也。須頻自點撿。每要進思退思之道也。吾是朝夕人。安知此言不爲遺戒也。
答疇錫(乙丑正月)
卽見十五日書。爲世道痛歎。亦喜汝之能知去就也。汝能如此。吾復何憂。汝當有疏。其措語須極明白。入山云云。卽振後,柳㮨之說。眞有二字。則振,㮨之所不言。慘矣慘矣。今人不助四學。已是可駭。況今倒戈以
攻持正之士哉。吾之深入。不負所學決矣。今以吾馬及所借者送去。須亟出來。千萬千萬。○疏中所說破眞有二字及以權金之死爲無義。是其緊處。鄭介淸作排節義論。 宣廟使榜示學宮矣。彼以此事出於今日者。是專攻我也。上有靑天矣。可謂冤矣痛矣。
答疇錫(乙丑二月)
褫中書。知無疾爲喜。時事至此。而文谷旣於 榻前陳白。擧姓名云云之說。則汝之去就。尤當有所拘礙。唯思脫出之路似宜。而未得其便。致道則以爲右僚未還入之前。莫如速往完薦之爲愈。是實脫出之路徑。而完薦亦未易。窄徑之入。終無坦途。奈何奈何。惟被論劾而歸。是爲大善。而是須盡言觸諱。然後爲可。然此又故犯圖便。出於有意之私。非事君以誠之道也。若然則勢須黽勉就職。以待彼一隊人出而陳疏。然後對擧而出來似宜。然此亦不得已也。亦恐黽勉之間。不知復有何事耳。惟在深思而得宜也。大抵難進易退。實朱門正法。常以此心則雖不中。亦不遠矣。不一。
寄疇錫(乙丑八月)
每念曾子罪子夏之喪明。朱子則曰。不如無生。吾誰
適從。從違之間。眼枯而腸摧矣。須爲一言以解之。前去疏本。删潤幾何也。要之理明而語暢者。是吾所主。而今作不能然矣。最是橫渠贊。逃佛老之逃字。所關甚大。而今攻之。無甚痛快。眞隔靴爬癢矣。
答疇錫(乙丑九月)
昨見分馬便所傳書。知近況之安。慰不可言。弘錄之被選。眞所謂居寵若驚者。憂無疆也。事事之暇。須勤經學。不負選用之意可也。疏草想已見之。光城將遣人商量凡百。其時汝亦當有所報矣。
答疇錫(乙丑九月)
前月廿七,今初二初六書。見之甚慰。自稱金進士者。十一歷宿而去。臥聽多少所傳。令人𢥠然。汝之脫出。一日爲急。而其路未易。渠謂歸當謁於大臣而爲之所。如此則益招人忮嫉。豈宜以此餉之。悶極悶極。所論副本兩紙。還爲籤報。大抵要使義理嚴正而辭氣渾厚可也。
答疇錫(乙丑十一月)
見書。獲審 上候未寧。煼煎不可言。移御之擧。亦出於此耶。汝之脫出。日夜祈祝。而每報以無期。令人閟悶欲狂也。都堂弘錄。亦不見汰。則尤不可說也。聞汝
兄欲得懷黃中一邑而來。甚善甚善。凡仕宦必須隨緣。而又必處人不爭之地。乃是地山之義也。今曉偶閱澤老別稿。有記仲集公(老峯之考)言。禹性傳爲翰林。以門多雜客。爲朴應男所劾云云。此可爲戒者也。
寄疇錫(乙丑十二月)
無恙否。想已吸膻三斗矣。以爲榮乎。忍痛含冤迫不得已此八字。晦翁抽出赤心語也。今人知者蓋鮮。而今又以權金爲無義而死。則是晦翁所謂眞胡種子也。而擧世尊崇此人。如侯芭之服天祿。尙何言哉。尙何言哉。吾爲此言者。恐汝亦忘晦翁八字。而以翰苑玉堂爲榮也。昨於至日。吟成一絶。未暇點竄而送去。可改處改之。得見叔範書。則慨然於江南寸鐵。令人起立。此是懶老之孫。故有此說話。正與鷄西的對也。
答疇錫(乙丑十二月)
爲探晦疾。初三送人。方此待報。不翅眼穿。忽得汝前月廿九書。其至雖遲。亦可慰也。楊答之寢。亦已從實言于同甫及金君洵。彼必聞之矣。金君見尹於縣庭哭班而來傳其說。以爲渠只悔攻我之書。而不悔入山之言云云。其意以爲以攻我而有今日紛紛。故悔之云云。其意深矣。然亦任之而已。
寄疇錫(丙寅正月)
元日作書。有多少事。以待便矣。再昨金進士鎭泰取去。未知幾日得達也。沈靑陽文字。始不欲入此是非叢裏。久益趑趄矣。彼氏勤懇益切。故終不免草定。事體所係。非但一人一家事。須先與光城兄弟相議爲宜。其文元公云云。自是實事。然亦未知如何。往復後傳給沈金吾。俾議於文老南三相及文衡公。皆無所疵。然後可用之意。丁寧于金吾君如何。
寄疇錫(丙寅正月)
昨於城主行有書。非久當至矣。城主詣 闕。須卽出拜。未下直前。又頻數伻候。伻候時幷候其叔可也。此間仍昔。而聞羅以疏怵之甚至云。欲上則上之可也。何必如是嚇以虛彈。汝在彼而不知氣色。可謂孤危矣。何以則可以脫出耶。泄冶之死。可謂正矣。而聖人猶以懷寵不去爲罪。死於君。猶且不可。況於下乎。昔者赴 國哀也。羅冒雪而迎於良才。力言一番人之塞汝。自今觀之。是渠意如是也。可謂崎嶇矣。大槩與楊書。次第而發。似是相議者。然其補也。將無窮矣。我則已矣。而在汝困苦。如何如何。如以成婚受由。則移疾不還朝。此其幾會耶。凡百須深思而善處之。靑陽
文字。聖可以爲如何。
寄疇錫(丙寅正月)
連有書而一不見答。最怕善伯便所受見失也。古有白癡,蒼愚之文。白癡易知。而未知蒼愚之意。須示之。靜庵集序中所謂時有不遜語云者。擇之以爲若無分明可據文字。則必起爭端云。故日者攷出文集中數段以示之矣。未知擇意如何。並議於士和也。此事亦不可不仔細商量也。大抵栗谷先生以靜菴爲東方大賢。而竊瞯退溪語意。則雖有推尊之辭。而辭氣之間。抑揚太過。心常疑之。故於此不得不略見之。以俟後之君子耳。
答疇錫(丙寅二月)
連見書爲慰。聞以學通將有泮疏云。信否。量時度德。自是道理。鄒不敵楚。童子亦知。況如文壽輩何足挂齒牙間。而輕易下手。取其拳踼耶。然自是少輩事。而羅徒其謂汝不知耶。慘禍大辱。將不旋踵而至矣。非小事也。此等固不可干涉。然如有止遏之道。則不憚出手之勞可也。大抵皆莫如千慮百思。圖所以脫出可也。
寄疇錫(丙寅二月)
城主所傳書。再昨收覽。雖喜於無病。而只愍其歸道之枳也。未知彼已付職而事端發作耶。古人云進退不可使猛而有迹。此宜於平常無事之日。而今汝所遭則恐不得不猛也。吾時出溪齋。與致道校取舊書。而不免外撓。可苦。殷妻今番瘦面稍光。可幸可幸。未知其居官將如何。臨行。書罔干譽罔從欲二句以與之矣。然憂慮之心。何嘗已也。
答疇錫(丙寅二月)
汝之去就已決否。憂慮無已。以錠昨日來言。有携二子乞人。投其一子於水。其稍大者却走而呼曰。吾則乞毋也。民事至此。而朝家莫念。惟官位是爭。是誠何心。吾方對食而聞錠語。不覺投匙也。幼能以暗行復命于 榻前。悉陳湖民飢困之狀。 孝廟嗚咽涕下曰。聞此何忍下咽也。 大妃殿所供外。自予以下皆減除。其時飢困。不至於今。而 孝廟猶且如此矣。又萬曆壬辰亂後。稅米只四萬石。而尙且節用支過。(四萬石之說。見於秋浦集。可考而知也。秋浦爲戶判時啓辭也。)今日江倉所餘。不止四萬石云。以此支過。而盡留三南田稅以賑。則可活一半。而誰能辦此。大東詩所謂西人東人云者。良可痛切也。(朱子荒政。惟截留上供爲第一策也。)
寄疇錫(丙寅六月)
送後雨勢極大。兩懷小邑。死者至於廿餘人。報恩則元錫妾父母一倂漂沒。運氣何如是不佳耶。汝行何日渡江。而疏事復如何。惟利害得喪。一切不留於心裏。惟義是視。則沛然矣。不安之心。於私則得伸。於公則苟安。殊非道理。更須審處之。大抵亟謀脫出。不與渠輩苟爲周旋。則汝之心迹。當如日星之昭然矣。此外不忘記所錄。須逐一施行也。
答疇錫(丙寅六月)
樞錄來傳汝書。恭審 上候之安。慶喜無任。只汝之脫出不易。則終爲蹤迹狼狽之人。蓋彼輩雖向汝爲好言。而持,浩然等益急。則汝徒受彼輩之籠絡。不亦辱乎。彼輩必相與目笑矣。且攻浩之輩。方且蹻蹻自肆。自謂正論。而汝爲四館。不敢發停之之論。汝未免爲利害上人。惟急急脫出。然後可庶幾也。若於脫出之路。彼若齟齬。則何不移疾出來。至於就理而見罷乎。瑞山以應罷之官。而方伯不許。故不得已自招就拿之事而見遞。士夫當去卽去。利害何可計也。且以利害言之。坐在碎首以爭之地者。安得爲利也。且今日黨論。實亡國之事也。曩時柳千之謂其儕輩曰。吾
欲免亡國之罪。故不入也。此言是矣。子三之出善矣。只恨其不早也。聞守令亦出。可喜可喜。聞仲淳欲得馬丞。甚好甚好。
寄疇錫(丙寅七月)
昨以晦孫疾危。心極惱撓。適有人來討書謂是後谷陵卒。作汝書以授矣。今聞之。乃別人也。可歎。後谷豈不喜。然亦不無可慮。汝須察識氣色。果若有狼狽之端。須急急通報爲可。爲謀之忠。在他人。猶不可不盡。況在先祖子孫乎。
寄疇錫(丙寅七月)
和叔所編栗谷別集。其裒粹之功則多矣。第其中極有惹起爭端處。故吾詳論曲折。以相開牑。此實出肝肺。渠若相爲聽從則善矣。雖其不聽。此本決不可不改。故今作和叔及瑞壺書。須與兩台相議。通示和叔而從容善處至可。大抵老先生言行。雖微細不可埋沒。故收合之議。實出於余。而一向信他。不復照檢。末流之難處。至於如此。此則余之罪也。太極問答。決非老先生作。此則決意删去可也。若删此編。則自金子張以下。皆是他人說話。不干於老先生。然則書名。當改以栗谷集附錄可也。此例在二程全書。須與瑞壺
議定也。至於尊文敬而不遜於文元先生。自有來歷。而城輩利而附之。此其罪大矣。故嘗疑於瑞壺之爲也。李綖汝招見否。爲人如何。若其昏迷。須與開導也。今日紫雲享事時。坡人亦無至者。惟曹君一人云。極可歎也。此君時人待之甚薄。亦不可曉也。若於和叔輕加罵叱。則於事大不便。此則須謦欬於景能也。
寄疇錫(丙寅七月)
昨書未知幾日而視至耶。後谷聞汝謂無事。何其聾耶。可謂無懷氏之民也。渠已決却足計矣。可憐可憐。草公祥期已迫。再昨爲遣宋相淹。奠于其墓。則其子方在墓下而不出見。淹也奠訖歸時。又致言云。長者子孫時無在側者。使我代酹。故酹而歸矣。亦無報答。不亦甚乎。渠輩固無狀。而使之如此者。皆𩒮與光才等所慫慂也。於渠門有害無益。而自以爲得得。可哀可笑。祭文或使光城見之無妨也。
寄疇錫(丙寅七月)
昨見守令。知仲淳已爲下番。爲汝殊喜。此中事吾病已差。而晦疾極苦且危。不忍見也。守令言。路逢豆兇京行。其說叵測。而其子之閃姦極。可怕。又無速歸之意。必無處不到。大發不好語。極可慮云云。又言城也
在京。密結黨類。其勢可畏云。此師門之大癰疽。汝與仲淳不可不知也。事之不幸。一至於此。咄咄而已。細看栗谷別集。則多載坡門說話。以示優劣於二先生。又於文元先生。見(見恐作顯)示不遜之意。極令人不平也。未知此後事當如何。吾不欲與他有間。自是素心。今乃如此。汝試思處之之道也。
答疇錫(丙寅八月)
連見書。亦連有答書。一一達去否。豆也上去。有何說話。可怕可怕。守令至連大罵圭𩒮輩。故怨仇歸於吾及君平父子。亦可畏也。今日乃老先生忌也。豆輩如此。山頹之慟倍新也。
寄疇錫(丙寅十一月)
再昨纔送樞人。而道源書至。知汝移入南床。憂慮不可言。然脫出之路。視翰苑有間。須亟爲循墻之圖。愼毋復爲濡滯也。道源亦爲其子。有多少語。此非飾辭也。文言曰。知進而不知退。知存而不知亡。邵子詩云。若履暴榮須暴辱。旣經多喜必多憂。古之聖賢。辛勤著述。以詔後世。而後世罕有體行者。眞是侮聖言者也。汝之前職。已不欲其當着矣。況今此職。非徒極選。此是論思之地。爲任極重。稱非所望。而不至於大狼
狽。亦不易矣。須以親病辭歸。毋至有悔吝凶咎。至可至可。樞人所帶書。非久當傳矣。其中多少語。可勿忽也。最其正玄事。須思其是非。使之一刀兩段。毋復係著。至佳至佳。古語云。得萬乘之卿相易。而得匹夫之誠信難。須尋常服膺也。
寄疇錫(丙寅)
聞後錫以前月廿日西上。再以多少事。爲書付之矣。聞廿六日始行。未知已得承見否。汝之去就。極用關念也。世道至此。何可終日耶。今茲諸紙。可謂無事中生事。悔吝不可追也。今以享尹於連院。有紛紛說。悶悶。吾則以嫌不敢可否爲言。汝亦當如此也。仙游孫慈仁舊居。渠捨之而移居廣州矣。買此而移築書室。未知如何。和叔所指辛田後麓雖好。而此是淸州之境。則湖西監兵時或未免往來。此殊不便矣。孫基則在溪南。是聞慶地也。嶺伯雖親切人。萬無越複嶺來訪之理。湖西則尤不敢越道而來。此吾欲居之一助也。汝或見孫。試問其價幾何也。朱先生於雲谷。以資買村民所棄之田。此事酷似之矣。然才有推類知戒之語。而又爲此言。汝無乃以吾爲欺汝耶。欲效伊川而致吝。則安知效嚬朱先生而不有所悔耶。此可笑
也。然店基之致吝。以徒求也。以資問之。則雖不成而何妨也。汝須思量而回示之也。
寄疇錫(丙寅十二月)
比來。晦病有可慮之端。吾又久患寒疾。意甚無聊。今茲 淸問。雖欲極言仰對。氣不從意。而又前日裁省等事。極令人不平。若或衝口而出。則甚害於事。故不敢也。若如磚石之言。則固知爲無弊。而顧惟 聖意有不忍全孤。故略見意思。朝中必甚怒之矣。惟砥台無益於事。而徒作盆成括。須亟勸謝歸可也。聖人論治國之道。始於論語首篇。而以節用而愛人爲要。大學僅千五百餘字。而其丁寧反覆者。只用人用財而已。論語大學。誰有不讀者。而曩者裁省時。諸公之瞋目張膽。惟恐其事之或行者。其故可知也。今日則尤異於曩時也。砥台之心。則只見其可憐也。汝旣在論思之職。則何不入箚。以助其懇懇之誠也。後錫所帶前後書。皆見否。此歲已暮。須亟來歸。勿以亡國之罪。自負於身上。至可至可。有時思之。至於終夜不眠也。
寄疇錫(丙寅十二月)
史官行有書。非久當見矣。朋友以仕宦相招。古今之通患。然我苟有介石之志。則豈能相招。彼知欲歸之
言非誠故招之。我無見義之實在心故留焉。以此相誤者滔滔也。前後懇懇之言。出於誠心。而亦灼然有見處。須勿以我爲耄也。吾之當日書啓。先以古聖之制不容他議爲言。則其必可行之意。已躍如矣。其下所引朱子說。則因設弊以戒之也。自以爲明且密矣。不料其郢書燕說也。論語論治道。始於首篇第五章。而節用而愛人。次於敬事而信之下。而宋相李沆拈出此一句。而歎後世之莫能行也。大學之書。只一千七百五十一字。而於平治章。丁寧反復而言者。只在於用人用財之道矣。然此則皆以平常時爲言也。其在今日。則尤當以此爲急先之務矣。伏羲至醇厚而作易。文周孔三大聖演其義。其論節卦曰。天地節而四時成。節以制度。不傷財不害民。節之時義大矣哉。和叔非不知此。而其不出於己者。一切沮抑之。此識不明量不弘而然也。大抵右揆之意。非以 祭享之所減剋者足以裕財也。旣減 祭享。則其餘凡百。自不可不減。今之不悅於此者。正在是矣。可勝歎哉。嘗見秋浦集。壬辰亂前。稅入四十萬石。亂後只四萬。然其時百官。雖自備其食。而外接天將。內供軍兵。而猶得以支持。此無他。節之道也。今日國勢之汲汲。何異
於彼時哉。然彼時則 天朝物力。有羨於本國。故所賴者極多。此則非今日比也。且彼時人才。亦豈今世之所可望哉。今日實無可恃。則只有淪胥以鋪而已。然今日之不悅於是者。朝士則猶不至出死力止之矣。至於掖庭吏胥市井。則將無所不至矣。此右相之論。不可行之大關嶺也。當初愚答右相書。已有此語矣。南冥,栗老所謂我國亡於胥吏者。眞知言哉。子三之入。爲畏甚幸。凡有所思。須從渠商量。使之裨補可也。大抵不可使學蹲鳳。是第一妙策也。熊是前車也。鑑豈遠乎。
答疇錫(丙寅十二月)
連見汝書。知無疾病。是則慰甚。只責任漸重。憂慮何極。劉共甫於晦父。只師門子弟而已。及入樞府。則策勵悶念。勤勤懇懇。至及於共父所親之友。況吾於汝當如何也。張子曰。婢僕始至。本懷勉勉敬心。若到所提掇則加謹。慢則棄其本心。習以成性。故仕者入治朝則德日進。入亂朝則德日退。此言近而旨甚遠者也。今日朝廷不可謂治。則其爲汝憂者。又當如何也。一日在職。須盡一日之責。雖載筆入侍時。旣經論思之職。則凡有所懷。不可不竭誠啓沃也。蓋與前日異
矣。暇時須讀書。澆灌胸中。至佳。栗老論人。只以有識無識。斷其賢否。斯實要道正法也。念之念之。栗老又論治道。只以爲小大官皆有欲去之心。則國家治矣。蓋欲去者。輕爵祿者也。輕爵祿則不顧利害。而惟是之爲矣。國家安得而不治哉。汝以此常貼在額上。不可一日忘也。
答疇錫(丙寅十二月)
才因濟用便有書。卽者廿三廿五書。一並來到。披慰不可言。濫率之禁。自 上以賤臣前言申嚴至矣。而一源妻尙在珍衙。而麟衙亦然。則我心之皇懼。如何如何。今日大小臣隣。慢忽 君父之命如此。國家不亡何待。可痛可痛。正弟白首苟祿。豈所甘心。德姪之不做亦命也。而豈亦保全家族之一助耶也。瑞紙見之矣。槼則自自京歸。頗有沮縮之意。而城則益肆姦毒云。可怕可怕。須促有兒妻略有頭緖後。亟爲下來計如何。吾心一如處汝於百丈高樹而風又撓之也。不一。
答疇錫(丁卯正月)
連見書爲慰。惟自聞達啓。憂怖無眠。汝若退歸。可以少紓矣。知欲進言。此則善矣。要使理明而誠盡。有以
感回 上心可也。今之言者。近名而誠薄。以 上聰明。寧有不知之理乎。虹變式月斯生。今此新元。尤可怕也。漢哀時鮑宣之言。可謂痛迫矣。去甲子元日。有此變。人皆竦然。不久而有适變。變不虛生。斯實語也。尹名屢騰於疏章。心極不安。勢將上章自咎耳。○汝之外家之祭。彼家不爲輪行則善矣。旣爲輪行。則汝之盡誠行之者善矣。淸荏等物。用之好矣。先府君有言。子孫爲善。則不翅如自己行之。養子方知父母恩者信矣。
答疇錫(丁卯正月)
得見兩度書。殊慰戀思。疏本乍看。篇終甚好矣。來物依到。其餘如示正好。俚云子飽則父忘其飢。汝已養子而不知父母之心耶。金領事欲見中洞祭文。須呈送也。今疏主意。 皇明爲帝王大統。而 孝廟主之。朱子是周孔正脈。而賊鑴亂之。此不可不使 聖上知之。利害禍福。有不可顧矣。
答疇錫(丁卯二月)
承碩帶來書。無病語。此可慰也。此間亦無他也。砥台書。得見疏本云。何由得見耶。羅輩無訟意耶。聞尹意益堂堂。權孫面謂自叔攻吾外翁。形勢益張矣。渠但
笑之云矣。正以此時而疏入。可謂不量時度力矣。
寄疇錫(丁卯二月)
沃儒之疏。以諸公敍述觀之。則其所祈請。實爲公論。而只錄勳事體甚重。其成敗未可知也。惟其祭祀廢闕已久。蓋自鳴鳳死而其父廢疾。祠堂蕪沒。不得修掃久矣。今錞也又死。則益不可言矣。若依李誠哲例。權擇其中稍可者。官(官下恐脫)而以祿祀之。則若敖之鬼。不至於餒矣。況鈴平之功。只是尋常。而尹門擇賢移宗於坡原。夫移宗。是犯禮也。今不敢效。而依李誠哲例。權主其祀。殊爲得中。須親往領右台消詳。如何如何。念昔壬辰後二父府君誠意。吾儕卽罪人也。昔年鳴鳳之錄用也。不無人言者。渠纔與人訟其臧獲故也。今日所擇。似大勝矣。凡百須入思量處也。漢氏之季。賊操不敢取漢鼎。一隅成都。漢祀配天者。皆是節義之所扶持也。朱子綱目。拳拳於此者。昭如日星矣。不幸今日。排斥節義之論。起於起處。已成洪猛之勢。嗚呼。其不仁也哉。今此事雖曰已晩。尙不爲無益於世道也。須以此意。謦欬於諸大人如何。汝若致力而得力。則亦繼述之一事也。亦無所爲而爲者。雖不成而無愧也。
寄疇錫(丁卯二月)
春寒漸劇。亦非調元氣象。憂念憂念。汝之救夏。可謂厚善。然若與時論相角。則其勢必激。子迪說話。未知如何。今日善策。不如袖手斂退。毋爲戎首也。吾之文字。雖出於不得已。而怒目切齒之狀。坐可想也。每以康節平生不作皺眉事。天下應無切齒人。爲安樂家計。一爲 孝廟施出。不得不爲世道計。九原可作。必拍手大笑也。汝於今日。受恩漸深。受恩非難。報恩爲難也。以圬之賤且微。而尙曰食焉怠其事。必有天殃。況享國之尊榮耶。每中夜以思。憂懼攻心也。
寄疇錫(丁卯三月)
昨書以樞人立督。甚草草。廈事小之小者。彼此相爲勞攘。已覺喜事。而聞汝至達 榻前云。可謂不知輕重也。今日事。只宜逡巡斂退而已。何故強爲無益事。以助國勢之卼臲哉。須益深長思也。昨嶺生二人來傳達城書。與汝所示。一般無端生出事端。可歎。只以自咎率爾之意。略略答去矣。然果如此書之所言。則五峯何以贊揚如此也。是未可知也。此事似不但已。故此書送去。須與全君消詳也。
寄疇錫(丁卯三月)
兪公佐抵晦書。以渠來往此中之故。定山再以書告絶云。可怕可怕。且渠求婚於翁慶甚懇。然尹家豈肯許之。於景由曾有議矣。聞尹必欲與李益壽爲之。故昨以書告景由謝之矣。
寄疇錫(丁卯四月)
七日書到。後五日書。昨始見之。備悉所示矣。近事俚所謂賊反荷杖者。尙何言哉。惟某令事。極可駭異。彼旣以不免眞有之說。加於大賢之身。而又以偸生失義之父比擬之。此已悖矣。而有以爲此得彼失。其爲誣悖。有甚於慶元奸徒矣。李景華爲是之激憤。雖有痛迫之言。自不失爲守正之人。而今乃反以誣悖目之何也。昨郭檠持乃翁書來見。其書大罵某令。殆於豕叱。而檠也適見某令疏本。艴然而去。從此自中又將隙矣。可慮可慮。世道至此。無復可望矣。默而保身。恐是道理。大抵吾之痛切者。當天飜地覆之日。死義諸賢。大家扶植。使斯人得免於禽獸犬羊之歸。而以尹哥不死之故。權金見非於前。三學士見斥於後。此恨不爲禽獸犬羊。恣其貪淫猰㺄之性也。奈何奈何。如是而吾乃不言而苟全。則得罪於天地鬼神大矣。汝雖以天山泣諫。當不止矣。
寄疇錫(丁卯七月)
何日入京。而入後事如何。一切不聞。而洶洶之說日聞。令人毛髮盡竦。昨後谷來說。道源頗以汝之去就爲不是。其暮見一源錄示復元抵其兄書。則亦以爲某之入來。知舊頗有慨歎者云。余心尤用憮然以爲渠何至固不聽人言。而吾不力止。是不慈之甚也。去夜以此興懷。尤不能寐也。旣往不諫。來者可追。須亟自罷來歸也。能書以爲某上來否。須戒以愼言。此甚無義之言也。人臣事君。何可擇利害而爲語默哉。孟子曰。可以言而不言。是以不言餂之也。此不是大羞恥乎。要之難進易退。是士夫之大節也。且有一說。尹於汝父子。有籠絡之說云。此豈不相輕之甚乎。是將槼城汝也。何可蒙此辱。而與時輩比肩同朝乎。汝又爲乞憐之語。則尤爲彼所侮矣。尤不可漸入於坎中也。大抵道理之外無他事。得其道理。則敗猶不敗。一失道理。則雖幸不敗。而其不敗者。乃所以大敗也。其日錄去 天札。須勿以語人。彼將謂我事機如此。故欲以此爲苟活計也。雖決河海。豈足以洗此辱乎。且景由將不得保。此非細事。槼與李往復書錄去。彼二人同謀。終若歸之於景由。則吾寧受造言之律。決不
忍殄圃老之享也。
寄疇錫(丁卯八月)
昨書見否。今日已午。而不聞晦病歇之報。出門入門。令人煼心而已。憂晦之餘。念汝甚苦。若置汝於摧檣絶纜之間也。此事惟岸上人知之矣。虛實間所聞極惡。奈何奈何。惟冀勿爲人所誤。亟思斂退也。且念受禍固可。而有一毫求免之心。則必入於小人之歸。寧死不願聞也。
寄疇錫(丁卯九月)
昨日三書。想長弟達去矣。語曰。小人同其進而不同其退。君子不同其進而同其退。今不待對同勘合而自辨矣。汝亦早決。毋使大耳三藏。妄相忖度也。古所謂去就不可使猛而有迹者。邪正安危未辨之時也。今時則不然也。
寄疇錫(丁卯九月)
再昨三書。未知何日得達也。去夜崔孫來會。不但汝父奉法得宜。老懷亦甚慰悅耳。鄭書開見而傳之。與之商量如何。 長陵奉審後朝議如何。憂念不能已。此事失於己丑。追恨何及。
寄疇錫(丁卯九月)
近事如何。汝得免譴罰否。去留將何居。吾意雖下來。必須一進昌言。以報 隆恩。然後庶幾不負吾君矣。再昨權孫來。勸我進說。此或一道。而熟思之。或遭嚴旨。則羅黨必投隙射影。以致時事之益亂。故不敢生意矣。汝本有退意。此時正不可失也。
答疇錫(丁卯十月)
汝等之疾。亦可念也。見書增撓。翁慶親事。亦將不諧矣。三昨公佐遣其表叔來言曲折。亦有其慈諺書。蓋當初公佐面問於拯。則對以小無所妨云。而因而三夏誘怵。使定向背。公佐不聽。則遂爲敗婚之計。使其子婦作書於佐妻。以爲稷山有書於李泰鎭。示以背約之意云云。而三昨稷書亦來於好音。以爲外議紛紜。吾甚慮之。聞長者之意堅定。幸甚幸甚。吾將臨時往會云。彼之姦謀敗露矣。此亦良佐餘謀。此則小事。不知前頭有何禍端耶。觀佐慈書意。則似無望矣。翁慶事。可憐可憐。公佐表叔。乃尹柬也。歷歷言之。不勝憤歎矣。彼之不淑。固宜如此。而我叔父後裔。乃與於姦事耶。極歎極歎。餘不究悉。再昨打愚來宿而去。有許多說話矣。
答疇錫(戊辰十二月)
在懷見書。備悉矣。一吉之戒。講之熟矣。然至情所在。他有所不暇顧矣。惟疾作則亦難自力也。萬兒厭課。視他百倍。敎者非百倍於勤勞。則難矣。吾所以不孤其父之至願者。只在於此。故日夕蘊結於心矣。和叔書。不須中祕。不直則道不見。雖欲學渠糢糊。性情有難變矣。其書須勿失而還我也。吾行十四間。當到 陵下。汝須尋到也。
寄疇錫(戊辰十二月)
今日乃先府君初度也。臨書涕血交流也。吾行今日當宿竹邑。欲由利川路抵廣津。或石室書院。汝可來會。計議凡百也。李萬亨說李之翼至擧先府君名在丁巳疏。錄以持之。憤痛欲死。江外有望哭 廞衛處。則亦不欲渡江。以符晦翁不可過分水嶺一步之義。而江外形勢。不能料得。可恨。大抵汝亟來會也。汝父不別書。聞萬毋危甚。保護方如何。哀愍哀愍。
寄疇錫(己巳正月)
尙滯京家否。此時迹涉城市。無乃使時輩賤而惡之否。吾膝痛漸苦。雖試艾炙而不見效。此非欲無死。欲紓疼楚而已。自達者觀之。豈不怪笑乎。牛溪論議。彼輩將如何。無乃一番後輩有相較之意歟。以屈爲伸。
以辱爲榮。實此時道理。如見可止之人。止之如何。
寄疇錫(己巳正月)
茲承 密諭。實有難處。百爾思之。莫如吾忍死就道。而汝疾速下來。逢着於燕岐官家授受。汝仍復上去呈進之爲穩也。蓋此 御札之賜也。 顯廟親奉。跪地而兩手奉擎。低頭而授之。賤臣伏地而秖受焉。今何敢在家授史官送着耶。如右則稍勝。故倩官人急報矣。見此毋留一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