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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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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茂錫兼示諸孫

茂孫至午。切不可與族人失歡矣。如有意外之事。只默然自省而已。爭長競短。最害事也。祭需必前期措備。切勿宜臨時苟且了當也。且自宗家有所排定。須勿問當次與非次。樂聞而行之可也。如或有推委之意。則祖先之靈。其能安而享之耶。

寄茂錫(庚申四月)

孤寂中。汝兄旋歸。喜不可言。時事人雖稱快。吾則憂不能已。且吾家禍孼之緩急。不係於彼之得罪與否矣。汝輩對人言。益須愼毖也。甲乙間時輩蹻蹻之狀。豈非可笑之甚耶。

寄茂錫(癸亥十月)

書來。汝亦言病。寒阧例如此。最可念者疇也。吾比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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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甚。雖晝間對人昏眠。甚知難久也。汝父之遞歸。將有日矣。歸時須審奴僕輩。勿使有奸濫事可也。大抵行李如洗。無愧於心至可。

答茂錫(甲子八月)

書來。知與兒輩安善。喜慰無量。此亦依前耳。汝所傳殷書中所胎金曄疏草打愚書謄本。極令人驚愕也。金之鄕暗。無怪其不曉事。可訝者打愚也。吾與尹往復書。雖因其詰責。不得已而供答。而每有惶懼懊悔之意也。

答茂錫(甲子九月)

續知安善。慰喜無已。吾亦依遣耳。聞淸州章甫將發文爲疏會。不勝驚愕。始旣將發而爲我還止矣。今復爲此論者。是何義理。無乃明叔諸人之所知耶。汝須往見力止之。不聽則使勿復來見我也。此中諸君則止之而便止。待老人之道。獨不如是耶。更以此意諄複也。

答茂錫(乙丑二月)

見書。知汝妻病病。深慮深慮。吾病無時可已。任之而已。唯汝兄不入於亂流。浩然歸來。吾死可瞑目矣。

寄茂錫(乙丑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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疇聞汝父就吏。再昨上去。欲於昨日報汝矣。大雨如注。慮川路之阻。今始送人矣。汝父終雖無事。然汝不可安坐。須卽就道往省也。如無所帶。此奴仍可率去也。乙卯春吾自鎭川北遷也。金校理昌協以驢掛糧橐。率一奴而來別。倉皇時。何計行具之備不備耶。

答茂錫

憂虞中。得見汝書。殊慰殊慰。疇爲修撰。未知今則無事否。惟 大內火災。驚隕何極。允錫齋任。不可已乎。妄擧前人不爲之事。辱及於不干之身。使不悅者雀躍而傳播。未知其可也。

寄茂錫(己巳四月)

渾舍俱安否。吾朝夕 命至則死矣。與汝不復相見矣。惟讀書修行。不墜先懿是望耳。又敎子。不可不着實。切勿因循可也。馬巖諸少。不能各修。所懷亦不出於此矣。

寄茂錫(己巳四月)

前書見否。事機至此。尙復何言。安之若命而已。惟與汝等不得面訣。是可恨耳。惟願勤敎兒輩文行。汝亦謹身修義。以慰泉下之望。馬巖諸少。不得別書。同見此紙可也。所望讀書明理。不爲利害禍福所奪。勿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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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範可矣。惟我忠顯公尤不敢不繼述也。尹雖聲華煥赫。視犬豕可也。吾竊有所慨然於心者也。

答孫淳錫(壬子四月)

旣念汝行李之艱。且爲日已久。不堪思戀之切矣。忽見汝書。喜意甚劇。還爲涕出。甚矣老懷之易感也。糧絶之患旣往。而汝方在父前食官養。此實否泰相承之理也。然大聖猶不免陳蔡之厄。故太史公曰。緩急人之所時有也。孟子亦曰。困心橫慮。增益其所不能。汝愼毋以困厄爲苦。而以逸樂爲戒可也。且須從速來歸。慰此老懷。至佳至佳。汝雖不免登覽。須切勿乘快臨危也。萬一蹉跌。則雖悔何追。此外則只望早晩勤勉。他日歸來。令我拭目改觀也。

寄淳錫(癸丑九月)

育恐之餘。汝將有室。一悲一喜。惟是汝未知爲人父之道。而有有子之道。正犯古人之戒矣。又古訓云敎婦初來。此言至矣。然未有己未修而能敎人者。始須以褻狎爲至戒。則思過半矣。汝行時撓甚。不得以一言相贈。故追告如是耳。

答淳錫(癸丑九月)

當時果無一言。故去夜追有云云矣。今見汝書。祖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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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謂知己矣。其言雖近。而意則深切。須體行毋忘也。

寄淳錫(甲寅正月)

汝行李無他否。見到何處。稅後仍安耶。汝須隨處省察。言到口頭。更加商量而發。則庶無大罪過矣。

寄淳錫(丙辰六月)

晦歸見書。無異見面。慰何可言。新兒名以曾貴。蓋取曾子所貴乎道者三之義也。斯道也。程朱世守之。以授學者。吾之所望於此兒者。豈外是哉。汝見讀何書。須從主人翁受讀。切不可蓄疑而自欺也。相離已久。戀思甚切。未歸前切須勉強。一日不可放過也。

寄淳錫

知汝亦將北徙。不勝相念。第爲先壟計。則亦不爲無益也。朱先生於先墓所託。尊敬其人。於敵以上必拜之。此出於尊祖也。尊祖則敬宗。敬宗則可推而此心無不至也。第聞兄弟寢處處間。無尋丈物多地窄。此朱先生之所深戒也。且周之南北宮。宋之逐位。極有意思。須於一區之內。別成窩屋。略有分辨。至佳至佳。油屯一浮送去。退溪與其伯氏同居。一日之間。雖屢見其嫂。必肅斂退。此甚可法也。禮始於辨男女也。

寄淳錫(壬戌正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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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書見之。爲慰。吾昨哭一母忌。傷慟倍新。追念其賢。益覺悼惜也。諸朴紛紜之說。日新一日。然吾旣下流。敢辭其歸。汝亦聞若不聞。白圭之復。不止於三。千萬之望也。交河之計。更勿遷就。到交須愼交際。大抵杜門看書。毋爲閒出入。爲最善也。

答淳錫(癸亥九月)

連見書。甚慰戀思。汝輩三人。聯占解額。疇又捷大科之解。此在吾家。曾所未有。可懼而不可喜也。況見時事。則眞是燕雀之呴呴。豈料 聖明在上。而在下者誤事如此哉。然汝輩言語必愼。毋挑無限事。至佳至佳。

寄淳錫兼示晦錫(癸亥九月)

汝等俱保無恙而已戾漢師否。日夕係戀也。今解一家之人多占。非但涯踰。得無物猜耶。竊恐靜觀者之籌度也。且南容在當時。猶且三復白圭。吾願汝輩一日三十復也。驪寓厥月將滿。已得分㝃而所得云何。交場所納。可以卒歲耶。百萬生靈。皆在漏船上。此朱子語也。今時視彼時。又如何也。以時中夜起坐。涕幾隕之。未知孰使之然哉。以吾揆之。此非士子進取之時。汝曹可相與商量也。且汝曹之謗。已說與疇孫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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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得此耶。深可自省也。玄石已東還耶。未知前頭計如何也。然亦不敢深問也。

寄淳錫(甲子五月)

吾病視初已減十六七。勿以爲憂。聞今日大謗。皆萃於汝。李𩒮至謂汝爲盜。汝勿須辨。只曰諸賢簡牘云故見之云云可也。此外則只願汝杜門讀書而已。

答淳錫(甲子六月)

不見久矣。戀思日增。忽於褫中。得見前月廿五日書。知渾家無恙。慰不可言。新屋聞其尙未就緖。所借屋主縱或不言。在我已不安。況其有言耶。宜勿爲歸寧計。緊着速成。以爲入處計爲可。根奴此中亦有結屋事。蓋此墓下齋舍。是擧宗之所共造者。因爲停住。於義不安。故別作小齋於其傍。而綿力未了。故此奴不遑矣。幹家之餘。須親書冊也。

答淳錫(甲子六月)

才作書入褫。汝書先至。見多少報示。殊慰戀思。但汝所以報玄石者。恐似大峻。凡事須慮其終似可。如此恐難收殺也。此事太夷。然旣非道理而激之。使益滋蔓。亦甚害事矣。彼之新書大意。以我爲凡害於其父者。無不暴揚云。而曰。爲人子者豈不痛刻。又曰。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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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迫云。如此則是視我爲父讎。而又曰。今日指斥。出於愛惜。欲使人信其不出於私怨。其用意未知其何如耳。然亦不須推波助瀾。以害於時事也。

答淳錫(甲子九月)

連見汝書。甚慰戀思。霜重氷將至。渾舍皆能授衣耶。此間田事。視前月靑蒼時又懸殊。生理絶矣。奈何。聞彼中稍熟。得免溝壑則足矣。六門裝鐵十八事送去。此是千英所遺。而以鑞染故。嫌其華鮮而不敢用矣。於汝蓬戶。尤不着矣。須煙薰而施之也。幹家之餘。須靜坐看書至佳。

寄淳錫(甲子十一月)

吾不能留而汝能往。極以爲幸。往時取湖黃于畏台而行耶。此後則得之極難。可慮。汝夜候時。必須秉燭。蓋渠不獨處也。此等事。推此愼密也。三燭送去。

寄淳錫(乙丑正月)

日寒如此。能免波咤之苦否。妻孥尙未團聚否。吾歲改。卽入華陽。與權致道兄弟相守校書。渠以家內病患出去。故吾亦南歸。苦俟日暖。切擬深入。可知此間紛紛也。觀此形勢。吾死無葬地矣。汝兄見逐後無馬。不能卽來。想其彷徨之狀。不勝愍然。○聞和叔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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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評議大全拾遺栗谷別集。至不拆封而置之云。果爾則何其量之不宏耶。大舜之所以爲大舜。亦見於察邇言與人善等事矣。吾欲更與商量。聞人言而姑止矣。

寄淳錫(乙丑二月)

春寒甚酷。能免波咤之苦。見在何處。久不見汝書。戀鬱不可言。吾以祭祀自華陽出來。則鄕里以尹事極其紛紛。其攻尹言辭甚激。至爲不忍聞之說。不然則倡言以攻四學。又不然則依違彼此。其顏赧赧。以此自相是非。如我者坐此。必蒙大難。極欲深入。苟全性命。而左牽右掣。訖未之決。可悶可悶。此婢逃來。莫知其故。嚴令亟歸。未知果然否。

寄淳錫(乙丑六月)

相阻此久。戀思可言。暑熱。兒輩皆得無恙否。吾曾苦泄利。今幸少差矣。念汝無葛。廣布廿五尺者一疋送去。或裁或貨。以爲食也。汝能不廢看書。而貴亦學字耶。古語云。至樂莫如讀書。至要莫如敎子。誠哉。欲作和叔書。未知其諸子意如何。故不敢也。且渠得時方盛。亦不能無嫌也。

答淳錫(丙寅九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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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書。知旅託得免疾恙。可喜可喜。吾入處山裏。與致道校過舊書。念間當南歸耳。聞與弼卿同處甚善。日間須勿言外間事。勿爲間出入。做工之暇。須看小學論孟等書可也。曾以討得退溪集拾遺於楊山託汝矣。其已施行否。久未見報。鬱鬱。今以栗谷別集多有講質者。作書以往。而第慮其門下惹起紛紜也。

答淳錫(丙寅十月)

積戀中。得見汝書。老懷之慰。不可盡言。退溪拾遺。尤喜尤喜。三冬裏。欲並元集爲註釋矣。彼中失稔如是。則惟固窮一事。可以抵敵此患也。吾衰病日甚。願見之心。豈可量哉。然辦行極難。佇待來春耳。尼楊之隙。聞已久矣。兩強相鬨。如汝只可緘口也。古語云。佐烹則嘗。佐鬪則傷。誠至論也。

答淳錫(丙寅十二月)

戀中見書。慰不可言。吾之氣力。自今冬頓變。有時如少年時。亦有似不保頃刻時。不知前頭事竟如何也。知汝方讀論語。甚善甚善。須惜寸陰也。汝兄責任漸重。憂慮何極。有時中夜(夜下恐脫)坐。達曉不寐也。時事至此。不知公私終稅於何地耳。

寄淳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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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病彌留。此月內可決前頭之如何耳。昨有人來說中外死者如麻。而老者猶少云。汝之妻兒孤在僻村。雖玄石家聲勢相接。而憂慮深矣。須從速歸省似好。玄石書所謂爲我謀忠者。指何事而言。吾之辭旨之嚴。指何語而言耶。欲使我依違投合。得免石公發冢之禍者。是爲誠也。則今已到此。雖改頭換面。脅肩諂笑。徒取辱耳。且以李擇之年譜云云之言觀之。則吾所謂中毒云者。猶爲歇後語也。其子於其年譜。自著其實狀。雖欲回互而終不可掩。則他人何可諱乎。且玄石謂尹之子終不爲鑴學。則吾言妄而全局皆敗。此則大不然。蔡仲率德改行。此周公正四國之效也。其爲碩膚。益以顯顯矣。有何全敗之憂乎。且玄石以將來爲言。然以目今所爲觀之。則吾未見其率德改行而爲傳鑴之衣鉢也。何也。鑴之百惡。可謂俱備。而論其大綱。則曰小人之無忌憚。而又小人之奸謀陰計也。擧其大槩而言之。則朱子聖人也。而倡言排之。至於東方儒賢。則或有不以擧論者。自 上旣下斷罪之命。而又走私書。使之勿刑。敢指 慈聖爲有過。請 上管束。人謂管束字未安。則乃曰。管束乃幹母蠱之意。夫指斥 慈殿謂有過。旣是臣子之所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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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而又以管束爲幹母之蠱。則是公然誣聖經誣 聖上。而又以誣一國之人。此非無忌憚之大者乎。假稱尹生員昏夜往來於楨枏之家。時爲禁卒所捉。欲殺一代忠賢。則潛與李煥同謀。夜掛兇書於街路。而自爲密疏請盡誅兇書中諸臣。又遣李煥於德源。陰伺吾之動靜。此其奸謀陰計之數端也。今日國論已定。至祀栗谷於聖廡。又牛溪嘗謂。栗谷爲山河間氣。三代上人物。此吾之師。非吾之友也。如此而尹之子乃於實錄廳報書。敢曰栗谷未免眞有入山之失。夫未免眞有四字。實振後有阜之所不言。而今乃言之。此豈非無忌憚之甚者乎。江都死義之臣。不忍以禮義之身。甘爲犬羊之群。投身焰火。不染腥羶。以明春秋大義。可謂昭乎日月。崒乎泰山矣。朝廷褒嘉。士林尊奉。賜廟額薦俎豆。而今乃以爲無義而死。是不亦無忌憚之甚者乎。觀其主意。則分明以當時不死。擬之於管仲不死。且以爲眞有一匡天下之才猷。而謂孝廟不及齊桓。不足與有爲。故不肯出。夫管仲悔其始之助弟攻兄而不死於其弟。及其尊周攘夷一匡天下。則足以贖其前事。故聖人不責其不死而稱其功。非以不死爲十分道理也。故程子發明聖人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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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意曰。始與之同事。遂與之同死可也。況今尹也則始以正論。請斬僭號虜使。請絶和議。及其虜入江都。責分司以忘義。又約士友執干戈以衛社稷。此正聖人所稱童踦事也。及其甘爲俘虜而出來。則是爲何如人也。以故亂後。輒垂頭喪氣。不欲齒於人矣。及其委己於愼齋門下。愼齋哀其窮而且嘉其羞惡之心。置之門生之列。則諸友與之爲友。烏可已也。及其廢科不仕。甘爲自廢之人。則其守亦可觀矣。如是以終其身。則可以爲善矣。奈何棄所學而附於黑水。志同氣合。聚精會神。人若攻鑴。則必攘臂而折之。夫鑴罪靡他。攻斥朱子也。彼旣攻斥朱子。則爲士者當苦死斥之可也。尹之扶護。乃反如此。以其子所謂年譜觀之。則節節可見矣。此等議論。起於一雄而百雌和之。言栗谷之事。則提起趙知事落髮之說。而轉加一層。言死義之事。則至斥三學士。少無顧藉。此非鑴之無忌憚之流派乎。羅也僞造檜相之書。欲被我以石守道發棺之禍。尹之子僞造稷山書。欲敗其姪之昏。見敗於李泰鎭。而及其不可敗。則又以四五(五恐六)撰啓。以媚兪家。此非鑴之陰奸之流派乎。其所傳受。鑿鑿不可誣。而欲人之不疑難矣。今一切師其道。而羅疏反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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鑴兇逆。是乃以夫子之道。反害夫子也。惟其子則不然。當鑴得意時。景能,君平嘗過其門。平請入見。能曰。鑴黨何須見。平強之而偕入。問及時事。洒然酬答矣。及問鑴事。則便噤默不答。凡三問而終不答。能也怒而起出。顧而叱平曰。吾知如是。故初不欲見。而汝強之何也。然此則其眞心本色也。其視今日誣謂其師絶鑴。而反攻言者。則有間矣。鑴之祭尹文所謂子謂我妄攖世禍。吾謂子不能自樹云者。其親愛憂念。切磨箴規。直以道義相期者。眞古之友道也。雖尺童皆當知之。而金憲乃反以爲怨毒之語。而敢欺天聰。謂人不能知而不敢言。則可謂寒心。而其徒方且相與傳誦。以此爲訟尹之第一義。不亦可笑之甚乎。且其所謂世禍。指誰而言耶。雖似汎指一世。其實指吾而言也。鑴也本有禍心。而尹乃以是誘怵。卒以成甲寅之禍。推原其本。則尹惡得以辭其責哉。李永鴻假託尹子之名。作爲祭鑴之文。以誇於人。可謂無忌憚之甚者也。文谷聞之。極其驚駭。而尹徒安焉恬然。無一人爲之分疏者。李豈不知尹子之心而作哉。其祭文之意。正與鑴祭尹之文。語意符合。此自然之理也。凡此實狀。汝或未能盡知。故略言之。

答淳錫(戊辰五月)

曾見褫中書。知渾室無恙。今日如此不易矣。良幸良幸。暫時出次。卽是小事。而第造次窘迫之際。例有苟且之心。此不可不省察也。時事至此。此非所敢言者。然若見玄石。則切欲細與詳論而不可得。令人鬱結也。大抵爲之相憂者深矣。汝於定次後。須杜門看書。勿言外事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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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淳錫

昏禮疑義。吾意家禮旣明言有朞服不可主昏。故有來問者。則以此答之。儀禮疏。則雖己之心喪。亦當行禮。況於主者之心喪乎。以此意其不妨也。今諸議競起。姑不敢自主己見矣。蓋心喪。雖哀戚未忘。而自是無服之人。故自與朞服有間。禮經以義裁之。而奪情者或有之矣。恐不可以家禮之不可。而妨奪於禮疏之可也。老峯與李台結昏。非朞服也。是親喪。故吾嘗規之矣。父在母喪。自不敢議昏云者。是己之昏姻也。朱先生以爲三年內議昏。則是與乘喪嫁娶無異云。故嘗因事陳達矣。與今日事不相干也。復亨之言。有不可曉者。心若有疑。則何所嫌而不以相語也。且萬宗事。以朱先生答李繼善問揆之。益無所害。繼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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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方在三年喪服中。今尹母則只心喪而無服也。今日所爭。只有一說。朱先生若以爲心喪不可主昏。同於朞服。則何以不許朞服於家禮。而乃收許心喪之疏說於續通解耶。今日決此聚訟者。只在於此耳。○爲師心喪者。絰而出矣。師喪亦不可主昏耶。師之心喪有絰。而爲母則無絰。豈母輕於師耶。此等恐是以義奪恩。則禮疏之意。恐有更當思量者也。凡此細議於函丈間也。

寄晦錫(癸丑五月)

戀汝愈甚。長時作惡。連見汝書。稍以爲慰。吾吟呻如昔。他無可言者。論孟難易。非他所知。須擇汝心之所易而課讀可也。汝誇我以觀洛山日出。豈如我坐讀朱子書。見其海闊天高之氣象耶。今番汝母之墳。汝之兄弟俱不得往薦。不勝愴涕。汝須於四月晦間。領祭需往行端午祭。後因歸于此。至佳至佳。

寄晦錫(乙卯二月)

親迎後。汝父仍向南鄕耶。或還京宅耶。汝祖母之病。不至甚危。則汝仍留彼中。以待津遣人馬而來會于此可矣。未前須逐日課書。切勿放過。天上無不識字神仙。此語汝當熟聞於主人翁也。

寄晦錫(丙辰十二月)

思汝之心不能堪。而汝之歸期。不知遲速。奈何奈何。汝須討便作書。慰此憧憧也。且汝切勿言鐵瓮事。人雖問之。只以不知答之可也。汝或破此戒。則非吾孫也。此意亦語汝兩兄也。非惟長者。如頔,頲等說。亦不挂口。至佳至佳。

答晦錫(丁巳五月)

書來。如見汝面。慰何可言。吾只如前書矣。近報雖如此。然我則不至驚怕。汝等亦須整暇處置凡百。極其精密。使之置水亦住可也。汝兄不別書。同悉此意也。

寄晦錫(己未六月)

事事卼臲。無非命也。須平心順受。毋太抑鬱。以至生病。至祝至祝。今還遣根奴。付送米二斗木一疋。須以此爲資。相勢前却也。大抵知其無可奈何。則安意以處。無所怨尤可也。

寄晦錫(辛酉三月)

前後書。當長弟傳去矣。四書與語類八冊送去。蓋爲場屋之便也。爲門戶計。爲此屑屑。朱夫子其欺余哉。歸時切勿遺忘。一一隨來。至佳至佳。

答晦錫(辛酉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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樞皁來。又見汝書。慰不可言。吾兩股不仁之症漸劇。悶苦不可耐。外間紛紜。自古而然。何足掛在耳邊。吾則只仰而望山。俯而聽泉而已。汝亦杜門讀書。勿與人相干。至佳至佳。吾與玄石相異。則世間寧有兩鐵瓮耶。其諸子亦非頔,頲之比。似無憂矣。

寄晦錫(辛酉九月)

汝兄來歸。失喜欲狂。但獨不見汝還。爲憮然。吾以屢違 召旨。皇恐度日耳。最是朴佐郞事。心甚不平。渠輩鬪爭。何與吾事。而乃以吾揷入於其間。以爲材料耶。且兵判謂渠之族親。見吾書而言於渠云云。吾令汝兄問於李晩昌。而汝兄放過。汝須委往問之也。此不是小事也。昨於史官書啓草。不免略及。未知渠復如何也。慮汝在京。不愼樞機。尤欲下來之亟也。

寄晦錫(辛酉十月)

天時阧寒。能得無恙否。吾只如日前矣。惟朴佐郞事起於西。宋時尹事作於南。憂憤不可言。汝何日來歸。恐汝與人往來。或言語不愼。尤欲下來之速也。○京裏書。一切斷置。故於汝主丈及和叔亦不作。此意汝與淳錫各告以達也。周張全書。須速推還也。君玉處尤不敢作者。茂朱之除。謂因君玉而得之。此謗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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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也。汝兄之郵官。何時免歸。日望日望。君玉處。欲令承碩說此意。而亦煩不果耳。

答晦錫(辛酉十月)

別懷甚惡。見數字之寄。殊可慰。吾終宵耿耿對愁。燈前校書。亦不着實矣。郵足自是法外久留則尤不可。京裏寒凍。又仁人之所隱也。劃卽放送也。金同知事。問議而錄來可也。其餘諸事。隨宜爲之。大抵不厭過愼也。

寄晦錫(壬戌正月)

前後書。長弟見之。殊慰戀思。沙溪先生事。京裏諸議若以爲可。則章甫何無拜疏之擧耶。問於九以諸人也。兩湖則非久當爲之矣。

答晦錫(壬戌正月)

病思蕭索。見汝書稍慰。吾必欲趁冷節西歸。以省松楸。而疾若如今。則亦何可必也。君平上去。汝可相依矣。然見時勿言人是非得失。中洞尤可相戒也。

答晦錫(壬戌三月)

汝祖母忌日不遠。日望汝之來會矣。見書。知以萬母之病不果來。其爲缺然不須說。而憂病之心。何可量耶。吾依此松楸。情理得伸。而人事叢沓。極不宜於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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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悶苦悶苦。鄕案垂訖而欲粧䌙。若得二片錦段。則可了矣。須以此意問於九以。而得送如何。先世姓名所載。故必欲稍文之。此意並及於九以也。

答晦錫(壬戌四月)

樞皁至。見汝兩度書。慰不可言。吾酬酢極煩。甚非老境所宜。奈何奈何。判府箚辭。極令人皇恐。濟郵亦已踰涯。矧堪此乎。惟疇孫今又落魄。此庶不爲災生之徵乎。一家之人。莫不以爲憮然。而吾則不然也。

寄晦錫(壬戌六月)

連有書。俱得徹去否。萬毋卽如何。日夕憂念也。藥料何以繼用。向人支離。全交爲難。此不可不知也。卽見趙監司書。則以湖疏新議見問。其意可知。深恨郭李之爲人所誤。惹此葛藤也。然今日酬酢極難。汝須愼之。聞文谷以新議爲不善。因言金德基之爲人云。無事中生此無限說話。郭李輩可痛可痛。

寄晦錫(壬戌六月)

栗谷先生沒後。石潭諸生欲奉安先生於紹賢書院。奉稟於牛溪先生。牛溪極贊栗翁道德而曰。此事重大。如我孤陋。何敢主張其論。終始遜辭。夫紹賢體面。與聖廟霄壤懸隔。而牛溪以其道德學問之崇深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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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猶且不敢決定。況今新議。何等重大。而以此眇然無識後生。其敢與議於其間耶。且頃者。此間章甫欲爲我先府君立祠。已定規約。我先府君大節。豈不偉然。 列聖褒旌。炳若日星。則腏享於鄕祠。有餘而無不足矣。然而吾今日猥以狗馬之齒。爲一鄕之深坐。正以此時。而爲此擧措。豈不爲有嫌耶。若有傍觀者屑有論議。則豈不貽羞於先靈耶。故吾與諸弟協力力止而得止。殊以爲幸矣。吾家存心如此。而今於郭李等新議。不敢明言以止之者。亦不無意思存焉。吾元來多謗之人。今若少輩不諒本心。而妄相忖度。以爲謗某兄更生一尼山。則亦不是小事。故泯默度日。其不忠信。誠牛溪先生之罪人也。亦負某兄矣。自訟自歎而已。今日惟趙令忠厚。可與論此事。幸以是示之也。

答晦錫(壬戌七月)

樞皁來傳前月廿八日書。知萬毋之症一樣。老懷曷勝憂念。使汝仍留京邑者。非他。汝父兄入京。馬首靡託故爾。汝亦東歸。則此後事誠難矣。然東亦客也。雖因不失親。而秦人之子壯出贅。昔人所詆。故今不欲汝之如是也。此後汝雖欲自別於主家。必拘於顏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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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能相捨。此亦非小事也。

答晦錫(癸亥三月)

屢見書。深慰深慰。吾所患無他。只阻食頻泄。老人危症。無過於是。任之而已。 恩賜食物。隨宜處之。秋科以增廣議定。然汝輩取得。非余素願。而汝輩懦廢放浪。自取困苦。若復如是因循。則不如決意捨旃而專意於明農也。

答晦錫(癸亥七月)

戀汝之心。入秋尤切。殆於生病。卽見耑書。極慰老懷。吾久喫暑濕。竟得氣瘧之症。餘喘無幾。苦待涼生。庶幾得甦耳。楊根祭需。略備以送。秋夕添以數味。前一日送人事。分付於汝妻可也。若於其日。則諸金必先行之矣。時事可歎。然汝絶勿挂口吻也。吾則日夕凜凜。若隕淵谷也。

寄晦錫(甲子十二月)

目今症候輕重如何。勿爲慰藉計。從實詳報也。吾六日自典農入對。卽出城門。此用汝言也。廣留以爲得宜也。 上面留深至。不能承副。則又令勉留近郊。此則無辭可解。姑爲此萬義計。然歸心如水。將不可止遏也。自東門送者。皆辭于宮村。唯九以,同甫兩君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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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行。同宿于險川。金君平爲誦彼之詆栗書。無異仁弘之詆退。極可寒心。

寄晦錫(乙丑正月)

萬義以後絶不相聞。何堪煼鬱之心耶。目今差劇如何。艱得人以送。須細報也。聞四學發文通告八道。而沃川,報恩亦發文通告道內及兩南云。沃人則以子愼事。本有痛疾之心。故其言多不中。報恩則以爲拯也受家庭之訓云云。若以其庭訓爲可取重者然。可笑可笑。

寄晦錫(乙丑七月)

汝父終不免就理。雖知之已久。而亦甚驚動也。吾亦困於暑病。長時委頓。而由校書事急。未曾暫時休歇。今則垂訖矣。檢閱若不檢閱於古人義理。則處身誠難矣。除非栗老見辱。至於落髮之誣而極矣。此時榮宦。回顧乙亥。則誠爲未安矣。惟 聖恩難孤。此爲悶迫矣。文元老先生之誣亦不細。而吾乃至今無言。以朱子譏范祖禹不能卽辨伊川之語揆之。則可謂羞媿欲死矣。

寄晦錫(丙寅八月)

去汝稍遠。心極缺然。想汝亦然矣。然吾行不久當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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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數日來氣力如何。日者吾親聞汝叱退春婢之妖說。天若有知。豈不福汝乎。常以此存心可也。餘祝平心理氣。以抵和平。

答晦錫(丙寅八月)

昨夕子敬遞送汝書。知有新症。憂慮甚矣。所謂齋室狗妖。指何齋而言也。亦未知其妖如何。無乃惑於恐動之說耶。大齋初成。石生奔走來言。去夜眚鬼達曉作挐。奈何。吾聽而不聞。裹被往宿。從此不復爲此言矣。程子母夫人隨太中之官。家人告曰。有物揮扇。夫人但曰熱耳。自是不復有物。故邵子曰。鬼之畏人。甚於人之畏鬼。人積善多。則陽氣多而鬼益畏之。此皆格言。汝須服膺也。

寄晦錫(丙寅九月)

數日來不復聞消息。閟鬱無已。未知加減如何。汝所次詩篇正好。致道云。詩語如此。其病不足憂。復次以送。欲報則報之如何。汝詩末句望字。未若隔字之安。且憐與悵相妨。未知如何。

寄晦錫(丁卯)

吾雖不及庾叔褒。獨不及於本朝諸大臣乎。壬辰以前。則避染痘者。必避於政丞墻外云矣。且聖人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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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蔡相從之門人。此奴於乙卯後六年之間。不畏瘴毒而相隨服勤。豈不異於他餘奴僕乎。雖臨問亦可。況越野而問之乎。

答晦錫(丁卯七月)

逐日見書。無異在膝也。最京耗隕心矣。畏齋狼狽此極。恨不早歸也。其姑勿請諡之意。極是極是。有便可以此先報也。

寄晦錫兼示孫女(丁卯七月)

晦報煼煎何極。心神飛越。恨不得縮地術也。左台若或因循。則必復爲時輩笑侮。可慮。宋朝名臣有不可使去就猛而有迹之語。此則無痕迹時義理也。昔宋帝有言。如某雖逐之使去。亦不去。錢若水聞之曰。臣下無能去者。故見侮至此。卽卽決去。所謂急流勇退者。卽此事也。今日左相不去。則安知 聖上不爲宋帝言也。崔女壁立語。欲以是爲潤筆資耶。好笑。

寄晦錫(戊辰四月)

今年忌日。異於常年。倍切罔極。差晩欲與二弟東行。更不得相見而去。十步九回。眞歇後語也。汝之家釀絶佳。將佩向山裏。對巖花傾倒耳。餘冀善保。

答晦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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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禮條。大衣長裙。各自一件。不相連續也。成服條。大袖卽參禮之大衣也。然一書之中。一衣而兩名。似可疑。故或疑大衣之衣字。是袖字之誤。

背子之制未詳。或謂如我國之長衣也。

俗節條。角黍。以黍爲餠而有角者。

告事條。滿月。謂生子日數滿一月也。

行第吾亦未詳。問於朴和叔。而亦不能明言之耳。

遞遷條。藏其主於墓所云者。墓所有祠堂。奉安神主也。其說見於此條下附註楊氏復說。可考而知也。曾見完南君先兆。則廣平大君是始祖。故其墓下有祠堂而藏主。至今祭之矣。家禮之文旣如此。而時俗亦有行之者。則今之士大夫只得如是行之而已。中庸小註。所謂祧者。是在國都。而非在墓者。與本朝 永寧殿之制無異也。蓋藏主墓所。恐是朱子以義起者。而亦只是士夫禮也。

諸位迭掌云者。指其人之子孫而言也。如子年甲者掌之。則丑年乙者掌之。

曲裾條。鄭註所謂續衽鉤邊。蓋謂連續裳傍之衽。不使分開者。是續衽也。又覆縫其餘。不使辟戾者。是鉤邊也。先生初年。誤以鉤邊爲後世之曲裾。遂以一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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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裁爲兩幅之制矣。其後追覺其誤而去之矣。所謂鄭註。卽鄭康成所撰也。

冬至朔望共拜家長條。所謂長兄長姊分立門左右。受弟妹拜訖。各就列。共受卑幼拜云者。謂弟妹旣拜兄姊訖。弟就兄之列。妹就姊之列。共受卑幼拜也。非謂就家長前原位也。前輩。謂兄弟一等之親。後輩。謂子姪一等之親也。

笄條。以其黨爲稱者。如金生員家李進士家之類。

祝不能則省者。婦人或有不能文者故云。

答外孫尹殷敎(乙卯正月)

汝書見之。爲慰。吾生殺旣未分。東西南北又何論。幸而 聖恩寬假。只投嶺海。則須好收吾骨也。只此。

寄尹殷敎(乙卯閏五月七日)

痛哭痛哭。欲作書。哽咽淚昏。只此。只願毋以死傷生。以奉祭祀。以養汝母。以育弟妹。千萬泣祝。千萬泣祝。挽詞聞汝欲得之。故略敍悲臆。

寄尹殷敎(丁巳八月九日)

汝書乘褫而來。見之爲慰。吾姑得依舊。而時論益急。未知死在何日耳。且汝宗之詬我。想益甚矣。信如朴玄江(江下恐脫)如珍島謫。無不以書相告。然此何損於我。汝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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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須若不聞。如不可忍則避之可也。朱先生與人書云。某則自覺耐煩。不至如老兄之激發怨懟之深也。此豈非可法者耶。況鐵瓮書。極有悔愧前言之語。此處則益無可言之端矣。所示碑文。曾聞鑴輩有搜探文書之議。此等不可失者。已移置遠處。當俟日後勘還矣。

寄尹殷敎(己未六月二十五日)

尺地難漕。竟失相面。此恨如何如何。歸時得免生病否。須杜門看書。勿接閒人。勿說閒言語。千萬之望也。大全問目之自子仁來者。見在汝處耶。須付的便送于懷川至佳。

寄尹殷敎

大抵今日夷狄之禍。猶是外而緩。黑水之禍。實是內而切。然黑水之禍。亦猶爲外而緩者。想彼中之嘿會也。此則老夫妄作而自取。悔無及矣。

答外孫尹周敎(己巳四月七日)

念汝念汝母。未嘗不涕零。今見汝書。具悉縷縷示告。尤不覺悲愴也。吾朝暮 命至則死矣。然爲朱子斥鑴。爲其遺孼所搆。以至於此。此心誠甘樂之。九死而不悔也。汝方讀何書。勤謹二字。此朱子戒受之至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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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汝果服膺不忘。則吾死無恨矣。

寄從孫圭錫(癸丑十月)

汝書自京周繞而來。見之雖晩。而喜慰則深矣。吾歸則大病。悶苦悶苦。汝須讀書謹身。勿墜家聲也。作官人子弟。例誤平生。吾爲汝甚懼焉。

寄圭錫(甲寅十二月二十七日)

今日事。不須驚愕也。死生嶺海。皆有命焉。奈何奈何。每誦東坡鐵心石腸之語。不覺洒然也。只此。

寄圭錫(乙卯元朝)

近事不須云也。死生禍福。自有任之者。章子厚豈有所與耶。汝祖之疾殊可念。不須強登程。此意須懇說也。急難之情雖切。防患之計詎緩。吾當聞 命卽行。切須勤謹。聞喪祭垂畢。亦甚悲愴耳。只此。

寄圭錫(乙卯四月十九日)

汝父汝叔遠涉關嶺而至。相見喜甚。吾以風土之惡。氣血日凋。時人之意。正欲其如此。順而安之矣。汝須與汝弟晨夕劬書。勿墜家聲。至佳至佳。只此。

答圭錫(己未九月二十三日)

書意備悉。康也使兄難兄。可謂善矣。然曷若使康亦難弟也。當仁不讓於師。況於弟乎。悠悠不濟事。晦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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亟言之。豈是欺我之說耶。不一。

寄圭錫兼示康錫(甲子正月)

數日來別無可虞否。念不能已。貿參其已着實經營否。參非可求者。諺云求參是求銀也。雖砥台。決不可再開口也。

寄圭錫兼示宗錫(己巳四月二十一日)

比來侍奉均安否。吾命在朝夕。與汝等不復相見矣。須劬書飭行。勿墜先訓。是所望也。所欲言者。不能一一。

宗錫訣書(己巳六月五日)

汝是吾先府君嫡統也。吾視之異於他兒。汝亦豈不自知汝身之爲重也。須讀書修行。勿墜家聲。千萬至祝至祝。祭祀一從家禮。如有窒礙處。參以擊蒙要訣可矣。

寄曾孫一源(己未二月)

見書。雖知好在。而不知讀何書作何工夫。此爲可鬱耳。讀書之暇。習字作文。亦不可已也。此中仍昔爾。

答一源(己未九月)

得書爲慰。但見汝詩文。則懶症不可諱矣。三梅堂詩序所引臥龍事。不翅如秦越之不相干。若用於五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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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則幾矣。大抵人家子弟不入於儒學。而入於科業。已爲低下。而其爲科業。又若是鹵莽。則不如學稼學圃之爲愈也。汝其念哉。

答一源(己未十月)

書到。如見面也。學業日廢。廢之者誰。悶之者誰。然知其廢而又能悶。是將不廢而悶變爲悅之消息也。側耳而佇聞之也。所得新叔須尊敬之。一以小學中晁家法爲法。至佳。

答一源(壬戌四月)

見書。知壁痘平順。極用喜幸。但汝辭意悲苦。安得不然。然長時如此。則亦非所以慰父心也。吾於今朝醮遣汝父。亦不覺掩泣。汝母之賢。何處得來。明間須送溫婢。問候繼母可也。

答一源(壬戌四月)

續見書爲慰。只悲痛之語。往而益切。此安得不然。然前此則可。而從今以後則絶不復言。以慰父心及新母之意可也。道理斷然如此矣。明日須早遣溫婢。而以長簡着空緘以送。則書辭當代爲之也。

答一源(壬戌九月)

相離未久。戀思已深。見此片牘。慰如之何。吾昨已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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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勢將待 批於此矣。汝須勤督日課。毋或放過。而勇兒亦須逐日斅責。至佳至佳。○汝母處頻作書。亦請於汝父。以些少物獻之爲可。

寄一源(癸亥十月)

見在何處。得無恙否。並汝妻相念不已也。汝之夫妻久居衙中。於法有礙。須思安安能遷之訓。至佳。此外只冀不住看書也。

寄一源

汝妻今日果來耶。雖新行。僭衣服切勿近身可也。

寄一源(丙寅十一月)

除宂。汝須亟來珍衙。率汝妻亟來于此。以安我心也。豈有 君父命令。慢忽如此之理耶。極可皇悚。方此席藁待罪耳。

寄一源(丙寅十二月)

汝母之疾。今如何。如又沈綿不能發行。則汝須亟歸。率汝妻以來可也。 上敎嚴重。而臣子慢不動念可乎。小學曰。爾曹當悶我。勿使增罪戾。實先獲語也。

答一源(丁卯七月)

書來知無疾。喜甚。但汝之夫妻久留於彼。實爲犯禁。吾心甚不安矣。晦妻崔孫亦然。吾猥爲 主上所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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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而乃如此。其爲皇恐罪訟。如何如何。汝須體此意。勿復遲留。至可至可。聞閔正字內子其舅驪陽使勿久於淸安。而不能卽歸。歸則不見。以示怒意云矣。

答一源(丁卯七月)

戀中見書。書無一病字。其喜可言。此中喪亡相繼。至於李德淵之逝。尤切傷慘。益有朝露之歎也。汝之眷還。何可緩也。記有安安能遷之訓。朱子有小人溺其所處之安之戒。又有君子於其所不當處。不敢須臾處之語。此皆所當服膺者也。況 上敎極其丁寧。其敢違乎。旣歸而後。以覲行復往。斯可矣。錦衙屢以此飭勵而無變計。然則犯禁之罪。我家最多矣。曷勝皇恐。

寄一源(戊辰八月)

汝妻尙無事否。就言今茲牽去鬣者。乃 恩賜也。埋沒於庚癸。心有所不安。欲令子孫。貨數頃田土於丘壟之傍。以永沐浴之意。今以賜汝。汝須諒此意而受焉可也。又念汝謀拙。須稟於主人翁。則必有指揮矣。如有便宜處。則不必墓下。圖於近京地尤好矣。

答一源(戊辰八月)

見書。知汝生男。老父喜慶。何可勝言。汝以未知爲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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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道爲憂。世間知此者。不易見也。且能此憂者。已是能去此憂之藥。是尤可喜也。汝季父已至不可爲之境。只有煼煎涕咽而已。渠偶然思喫銀口。而無路可得。須懇於主人翁。得於高山溪水。照氷以送。如何如何。得此未必能喫。喫此未必有益。而只不忍違其所思耳。汝須亟歸侍疾也。○玄駿。(玄。玄孫之玄也。昔魯君賜孔子以鯉而伯魚生。故榮君之恩。名之以鯉。今余以 聖上下賜駿骨給汝。而汝生此子。今以駿名者。亦所以榮 聖上恩也。又爾雅駿大也。)

寄一源兼示諸曾(己巳二月)

患難至此。夫復何言。汝等勿以此爲戒而怠於爲學。必爲君子而不爲小人。則吾雖死而可以瞑目矣。吾每以一源爲賢者。課諸弟不倦。此實仁心也。須終始如一。俾免於牛馬之類。則吾家之幸。孰大焉。且今日可憐。無如周敎。汝等須視如兄弟。有無相資。過失相規可也。所欲言者。不能一一。

寄一源(己巳三月)

汝等皆得無恙否。戀思不可言。吾姑保性命。然其能久乎。汝等須杜門讀書。兄弟相勉。勿復有幼志。惇行孝友。立志遠大。毋以我爲戒也。吾以尊周統主朱道。仇怨溢世。以至於此。雖九死而不悔也。汝等不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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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此也。

寄一源(己巳四月)

吾今恭竢 命至。至則死矣。與汝等不得面訣。是可恨耳。汝等須讀書明理。省身守義。以慰泉下之望也。萬一事機或緩。冊紙百卷及事文類聚,攷事撮要。因便入送之。

寄一源(己巳五月)

吾與汝等不得相見而死。恨不可勝言。汝等須相勉讀書修行。以副泉下之望。

答曾孫漢源(丙寅五月)

自汝兄弟之去。日有戀思。幾於涕滋。甚矣老舐之深也。月內再見汝書。稍慰此心。此間事。只得仍昔。暑潦如此。汝之來歸未易。未前須惜光陰。言行點檢。尤不敢須臾忘也。千萬至祝至祝。

答漢源(戊辰三月)

見汝書知好在。喜幸深矣。此中只得仍昔。時事天實爲之。豈容人力耶。某相爲李𣞗咆哮於光城苧台時事。至今思之。令人身靑。今日事何足怪哉。然汝須杜門讀書。勿與人說時事。至可至可。

答漢源(戊辰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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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朝得見汝書矣。此時汝不須與人往來。極守白圭之戒。勿貽我憂也。汝祖汝叔此時俱作閒人。不勝喜幸。而人或不知我意。多有來唁者。可笑。

寄漢源(戊辰七月)

無恙否。此間以汝叔季父病劇。煼煎度日耳。今去疏本。汝具巾服。親呈於政院。若難則卽付承碩。或樞府錄事進呈。皆可也。

宋子大全卷一百二十八

 書

  

寄漢源(戊辰八月)

戀汝之心甚苦。今汝父津遣人馬。相見之日。不遠而邇矣。牛溪云云。鄕里亦甚洶洶。彼若上疏。則此可以細陳前後委折。以明先師之意。則彼之疑怒。亦或解矣。彼之僞造言語文字。以售其奸。自其家法。羅作檜相書。尹作敗昏書。皆卽敗露。而今又不懲。生此奸計。可哀而不可惡也。晦翁臨沒。以直之一字付門人。以爲傳授要訣。蓋承論語人之生也直。孟子以直養之訓也。今彼派別於驪。故一反於晦翁之道。此無足怪也。然吾之慘禍。指日可待。只得安而受之耳。

寄漢源(己巳二月)

死者思晦。生則戀汝。此實難堪。而風濤如履平地矣。此外則惟望汝勤於讀書。敬其威儀。勿復有幼志。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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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溪上書室。須極看護。毋令漏汚散失也。如聞有順便。入來課書。仍爲收骨計可也。

寄漢源(己巳二月)

昨於懷便付書。早晩當見矣。吾宿於參禮。今向金溝。而日寒此極。雖金吾郞無促迫之意。而濡滯則未安矣。勢將冒風作行而顚仆道路矣。莫非命也。此亦豈尼尹之所爲耶。汝須謹言飭行。勿接閒人。又勿爲閒出入。

寄曾孫有源(丙寅十一月)

戀思之深。時入於夢寐。汝等豈能盡知哉。卽見汝書。知好在。可喜可喜。率汝妻入京。以幹母蠱。是我日夜所望也。其無魔戲否。麟衙雖或不肯。不可不懇請而期於得請也。老懷以此日夕耿耿也。積也所學幾許。屈指年歲。則不爲不多矣。須勿浪游。愛惜光陰。至可至可。

答有源(丁卯二月)

見汝書。知眷聚京裏。甚慰所望。第以食道爲念也。汝須勤讀經史。勿爲襟裾之馬牛。至祝至祝。亦與漢源相勖也。

答有源(丁卯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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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汝等書。知皆無恙。慰喜無已。若聞劬畫。則尤可喜也。近事須勿驚怕也。爲春秋爲朱子而遭此。所謂惟乖於時。乃與天通者。何辱之有。

答有源(丁卯六月)

見書知安。慰不可言。此中吾病不足憂。而汝叔危苦。煼煎何極。汝須讀書不輟。以副此老父之心。至佳至佳。適閱宋史。得見朱子說。心極敬服。故錄示。此等異聞。汝須勿忘也。

寄有源(丁卯)

渾家俱安否。新兒亦得無恙。則何幸何幸。汝與積也能不浪遊否。日月甚可惜也。汝子欲名以玄長。

答有源(戊辰三月)

旣無飢渴之惱。又無閒雜之撓。課書之功。可以專矣。方爲汝喜幸矣。今見來書。知無疾恙。尤以爲慰。山花溪柳。總爲詩料。時可吟示也。吾只得仍昔耳。

答有源(戊辰三月)

書與詩。甚慰戀懷。吾只得仍昔矣。汝詩頗好。須勉進勿怠也。然須用力於經書可也。混也亦可喜也。

答有源(戊辰五月)

書與所作三篇。呼燈見之。所作時有好句矣。昔吾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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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遇境吟詠矣。時事至此。眞圃隱先生所謂也沒意思也。三篇從後考送爲計。方與諸少披賞武夷圖。慨然身係鰈域。無由一訪晦父遺躅也。汝詩適至。爲步原韻。

答有源(戊辰六月)

書與詩並至。令人開眼也。大抵今來二作。大勝前作矣。今作使汝季父考送。則有罰無賞。可謂酷吏也。餘冀益加勤勉。

答有源(戊辰六月)

戀中書至。甚慰老懷。絶句勝前。天下之物。不退則進矣。可喜。復有卽事詠。和送爲佳。今日詖淫極盛。至於朴姓以侮聖人言爲題試士。其禍不下於洪水之害矣。然其源始於賊鑴。而尼尹黨助之致也。然今日攻破尼尹。難於龍門之鑿矣。曷勝憂歎。汝須與韓君和送也。

寄曾孫婺源(庚申閏八月)

汝之心畫。見之甚喜。須常習忠孝字一墨送去。

寄婺源

汝父墳土未乾。而吾有此行矣。蓋邪說橫流。幾於塞路。禮義箕邦。將入於夷狄禽獸矣。吾不量其力。妄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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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闢之計。以致仇敵溢世。而賊鑴餘孼。乘機逞志。今事蓋已晩矣。汝父於去冬疾革時。從容謂余曰。祖只爲世道計而不爲身謀。獨不思明哲保身之道乎。余曰。今世是何世乎。以節義則由權順長,金益兼以至於三學士而俱見排斥。以道學則由栗谷以至於朱子。又敢以上及於孔聖而次第受侮。(賊鑴謂孔子不足諱。而遂劾金萬重。朴泰遜以莊周侵侮孔子說爲題試士。)吾豈不知杯水不能救車薪之火乎。然而世無如孟朱者任其拒熄之責。則何忍袖手傍觀而已乎。若使斯道由我而一毫不泯。則退之所謂滅死萬萬無恨者也。汝父洒然而答曰。信然矣。吾儕子孫與有光矣。嗚呼。汝父今其死矣。誰復有信及者乎。吾則九死而無悔也。惟拯也不以直報怨。誣衊之言。上及於先府君。是則窮天至痛也。然府君之節。如靑天如白日。又有 聖祖明訓。其何傷於府君乎。此事汝不可不知也。汝父未及改汝乳名。今名汝以婺源。婺源是朱子鄕關也。淸陰先生嘗贈余詩曰。婺源追正脈。此先正之勉人以道之深意也。夫道學二字。自士禍以來。爲世所諱。而惟汝外家自澤堂先生以來。乃能公誦。而其爲論說。一主於大全語類。汝須以此爲淵源。毋或遷惑於異言。則庶不負吾今日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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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之意矣。噫。汝年已十三矣。汝不念汝父疾甚時。猶行榎楚而課汝乎。汝須從汝外大父及兩舅氏。逐日課讀。毋或斯須放過。一以勿孤汝亡父之志爲心也。所欲言者。不止此。而行役之餘。憊甚不一。己巳二月十五日曉。曾祖父呼燭作此。

寄婺源(己巳四月)

畏齋大爺凶音忽至。驚慟之極。不知所言。斯文邦國之不幸。固不暇說。而汝母子更無慈覆敎育。私心愍迫。曷可勝說。前月十六夢說說。詳之汝母書中矣。汝父精爽不昧。尋我於重溟之外。告我以不能忘汝二兒。此實眞情。汝聞此說。何以爲心。惟冀勤學守(守下恐脫)。以慰九原之魂。千萬泣祝。千萬泣祝。吾喪到水原。汝須奉汝母來會也。最可憂念。汝母重哀之中。支保極難。汝須頻進粥飮。俾免傷生可也。此則想不待吾言之勤矣。所欲言者。不能一一。

寄婺源(己巳四月)

比來汝母支保否。汝與坤亨亦如何。何嘗一刻忘耶。吾朝夕 命至則死矣。死則可與汝父相從矣。所望於汝者。勉進粥飮於汝母。母子相與爲命。此外則課學不怠。毋孤汝父地下之魂也。

寄婺源(己巳五月)

吾死矣。將見汝父於地下矣。汝須體吾意及汝父之心。劬書敬身。勿爲君子之棄。至祝至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