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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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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原大君神道碑銘(幷序)

恭惟我 宣祖大王。修德行仁。以成王化。惟時綾原大君諱俌。以親孫承膺薰襲。克有麟趾之盛美。然而不耀其章。人無得而稱焉。此尤爲至德也。蓋惟 元宗恭良大王。始爲諸王子。封定遠君。 宣廟爲簡貳相具思孟女。爲其夫人。 萬曆壬辰。 大駕西幸。公生於成川之寓舍。幼時言語動止。輒被睿眷。十一歲。宣廟禮陟。能素食哀慕。服闋。出後伯父義安君諱珹。例受職。時光海主昏虐。翦除同氣。幽閉 母后。又誘怵死囚起誣獄。公弟綾昌君佺冤死。 恭良王因是疾劇。公嘗藥不離側。常齋沐露禱。及喪。啜粥血泣。幾於滅性。或慮飮食有草木滋。必使炊熟於前。制除。仍杜門銜恤。 天啓癸亥。 仁祖大王以 母后命。纘承大統。用漢悼園故事。改私廟爲興慶園。 具氏尊號啓運宮。故公去所後歸。奉興慶祀。特加正一品階。及遭 啓運宮喪。公毀瘠不能起。 仁祖大王涕泣戒勿危身。所賜藥物。或和以滋味。則公拜受而不肯服。 崇禎辛未。上 元宗徽號。隮祔 太廟。公進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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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大君。位冠宗班。丙子虜變。 扈駕入南漢城。及城圍益急。公雪涕慷慨曰。君臣父子當各盡忠義。如其不幸。亦當爲 宗社。背城決死。聞者凜然。虜要 世子出質。公泣且言 世子國本。決不可許。臣請代之。上不許。後虜受約而去。國事有不忍言者。公自是絶不與朝班。凡文字間。仍用 大明年號。金文正公抗節虜庭。壁立萬仞。公欽慕景仰。常如泰山北斗焉。 上不欲累公志。一不充飮氷行。虜使來。以此嚇之。公毅然不爲動。諸名宰嘗被讒。虜拘執以去。又諸被虜子女。其父母力不能贖者。公一皆資助無所愛。故家內世傳重寶。一切如洗焉。所賜第無外堂。 上欲爲營造。公力辭曰。容膝易安矣。目今 春宮瑣尾。瘡痍徧滿。水旱頻仍。民人困瘁。此正君臣上下憂遑警動之日。顧乃勞民以興私役。 上乃止。遂撤大內別堂以構之。卽所謂湛恩堂者也。又嘗使自占田準式。終不肯焉。前後所賜物件。皆樸素無文。所以體公意也。甲申三月。流賊陷北京。 大明皇帝崩。公閉門哭泣。寢食久廢。丙戌姜獄作。公密請全恩。仍進修齊之道。己丑。 仁祖大王昇遐。公隕慟悲慕。哀至輒哭。 孝宗大王卽位。庶政嚴肅。公赴 闕。從者闌入。公上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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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罪曰。行法必自親貴始。 上嘗敎政曹曰。叔父年高。無以慰悅其心。其第三子瀅特陞資。使副廚院提調。俄而並與其兄涵陞秩封君。又未幾。超湜四資。爲大行人以使燕。人以爲榮。而公意甚不樂。然亦不敢言。丙申元朝。詣起居班。疾作輿歸。 上聞大驚。急使麟坪大君㴭。率中使及大醫救護。是夕公卒焉。訃聞。上震悼。亟臨其喪。悲動左右。問于夫人。叔父關念者何事。對曰。只有戀闕憂國之心而已。斂襲無衣衾。悉資於內賜。其隱卒之禮。特出常例。三月十七日。禮葬于楊州豐壤里子坐之原。近祖母仁嬪墓所。後筵臣趙公復陽白 上曰。綾原大君孝行淸節。爲一世賢公子。尙未有易名之典。 上曰。本家未及請而有徑賜者乎。相臣鄭太和以故事啓。遂 贈以貞孝。淸白守節曰貞。慈惠愛親曰孝。公溫柔簡靜。恭儉仁厚。敬事諸父。如所生焉。常以綾昌冤死爲至痛。收養其側出女。以至婚嫁。庶母金氏無子。待之極厚。每有兼帶。撝謙乞免。章疏屢上。常超然獨立於事物之表。獨以忠肅公睟嘗爲 母后立節。及如玄洲尹公新之,東淮申公翊聖,無何堂洪公柱元以王室儀賓。有文學行義。傾心相與。至則置酒酬酢。盡歡而罷。或勸爲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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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宅。爲子孫計者。則曰。余以王家至親。富貴三十年。此已足矣。子孫自有俸祿。復何以益之。凡聲色財貨。一切不經於心。麟坪嘗以生日。來獻以美服。輒辭曰。性所不喜也。內賜之鮮好者。拜受而以分親族之貧者。以故家告空乏。嘗糶官穀而未償。 仁廟自內代輸而勿使公知也。佳辰令節。 兩聖每引入便殿。從容談讌。和氣藹然。或問以時政得失里巷論議。則一無所仰對。持身常極謹嚴。雖子弟婢僕。見之必整衣冠。見人有謔浪者。必斂容靜默。冠昏喪祭。必倣家禮及擊蒙要訣。有變禮則必咨問而行之。不敢師心。常曰。冠昏是成人之始。萬福之源。尤不可不謹也。麟坪不以功緦輟遊宴。公止之。則曰。謝東山不廢絲竹。竹林放達。古今稱之。公正色曰。古人行事。未必盡是。仍歎曰。晉室名流。遂使神州陸沈。士大夫當如忠武侯之鞠躬盡瘁也。俗尙淫祀。宗戚尤甚。公曰。非鬼之祭諂也。況禍福由於善淫。無所禱也。嘗戒子弟曰。常懼盛滿則滿而不溢。汝等擇地而蹈。時然後言。守吾之分。全吾之性。則其庶幾乎。嗚呼。公之賢德。誰與之等倫乎。惟其丙子後所自守者。卓卓乎不可及也。虜使往來。雖婢僕切不使窺觀。故朝家凡有告命。亦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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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僞號以浼公。以故終不獲其滋垢。雖謂之日月爭光可也。公夫人文化柳氏。婦德備矣。多產而輒不育。曰英傑有至性。其死。公尤慟惜之。有金萬成女侍執巾櫛。生五男三女。男長靈豐君湜。柳夫人子之。克遵先訓。家庭寂若無人。次靈恩君涵。次靈愼君瀅。次靈春君涏。季靈順正浟。長女爲柳壽昌妻。李爲柳省三妻。夫死自絶以從。次曰英淨。天質絶異。公鍾愛甚。公沒。哀毀不食而死。年十八矣。靈豐長男榰。錦川副正。次榲。錦昌副正。三女壻洪箕學,尹涑。季幼。側出男錦南守棟,錦陽守樑也。靈恩三男皆副正。夏城樟,夏山梓,夏川椅也。曰海昌副正楷,徐永世。靈愼子及壻也。曰相,曰楣。未授職者。靈春子也。坡城,坡山二副正及坡綾守。靈順三子彬,杉及側出槮也。錦川有子。曰炳,曰炡。內外曾玄。多不能盡錄。公嘗言余觀士夫無德可稱。無功可紀。而美諡豐碑。誇耀於人。於己何益哉。甚可恥也。顧子孫曰。汝等戒之。故靈豐兄弟纂次行狀。而不敢爲溢辭以示於余。余竊惟念公之嘉言善行。固不可勝紀。而惟必東之志。拱北之誠。貫於金石。司馬孚不足比。而孤竹二子可與同歸矣。其好禮爲善。則河間,東平可與之上下矣。嗚呼。非我 列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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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化。焉能如此哉。然而宅兆非善。懼有後艱。而家產冷落。無計遷改。昔魏信陵翩翩然一公子耳。漢高祖異世相感。猶使護其塚墓。誰能以此義上達 天聰也。銘曰。

詩詠關雎。訖于麟趾。王化之洽。瑞應自至。懿歟貞孝。恭良之子。在 宣廟孫。偏蒙寵旨。中罹禍故。慟纏同氣。俄遭風樹。血泣枯眥。 聖主膺命。國步傾否。私廟爲園。公主其祀。 啓運宮中。 至尊吾子。公侍而養。位隆物備。園隮 太廟。公位益致。而公惴惴。常若隕墜。介潔自持。如玉投水。千駟萬鍾。猶草芥視。洎乎丙丁。孤城垝毀。公奮其義。如漢北地。事謬不然。公自伸義。甲申之春。喪我 天子。公泣其血。恨無一死。尊周一念。始終不貳。不有王親。孰好是懿。仁聖之源。曷羸其委。嗚呼貞孝。令譽不已。

義州府尹黃公神道碑銘(幷序)

本朝自丙丁年來。拱北之誠。不替愈至。然靡有數君子者以死生相先後之。則亦將何所徵而有辭於天下後世乎。黃公諱一皓。字翼就。卽其一也。公少嵬岸卓犖。尙氣槩立義。不侵以事功自許。不肯隨人碌碌。考秋浦文敏公親加提誨。秋浦與風玉趙公守倫。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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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溪成先生徒弟也。公又從風玉公學。年廿五。以文敏任補官。無何。時事變嬗。遂棄官。從文敏謫所。已而丁內外艱。持服處堊。幾不可支。旣吉。廢君猶記文敏舊勞。超拜公雲峯縣監。奉所生母姜夫人之任。 仁祖反正。賜賚以寵其績。逆适稱兵。公請於方伯。得精兵數千。北上勤王。迎謁於道左。秩滿。拜工曹佐郞。辭遞除全州判官。公以虜勢漸張。終爲國患。而全爲大都會。廣儲胥。以爲陰雨備。丁卯。虜寇果深。 王世子撫軍南下。甚得其力。擢守林川郡。益自展布。以事罷。公自廢君時。雖黽勉吏役。而榮進非其志。 仁祖乙亥。以姜夫人命。一擧取大科。上疏陳固國御戎之策。由刑曹郞記注官。選爲侍講院文學。時天將鎭椵島。以 命往返。使事稱旨。仙源金相公以通達世務。尉薦拜司憲掌令。丙子。從難于南漢。請得自當一面。 上奬諭命守南城。尋爲督戰御史。晝宵乘障。與士卒同其墮指。賊忽薄城。將士喪氣。公拔劍叱砲手投以火具。賊多燒死。又督壯士數輩。大呼而進。擊斬一渠帥。賊自後不敢近南城。事急。 廟議欲用某字於國書。公入對力爭。又斥廷臣專欲以 君父與虜。又請募人潛出。使督諸道兵。仍薦可遣者數輩。又密白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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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遂言曰。背城一戰。豈必全敗。不得已則只有潰圍而僥倖。請擇於二者。 世子將自質於虜營以紓急。公力持不可。又言虜有難從之請。而使者若不死拒。則請繩以無君之律。翌歲。 世子竟就質虜中。公請自從衛。遂除輔德。有言姜夫人不知存沒者。卽上章走訪其所在而還。則 世子已行矣。由監正移掌令。自劾不許。用扈從勞陞通政。除晉州牧。言者追咎前事論罷。戊寅。閉戶草疏。極陳薪膽之意。姜夫人止。不果上。冬拜義州府尹。將行。又條時務以上。旣至。撫摩瘡痍。收拾灰燼。民旣甦醒。流逋漸歸。則又嚴條約謹譏察。略成規模。庚辰春。逮理削官。先是有虜使其馬死於府廏。而使人繼斃。虜俗信巫。謂我殺馬以詛。俄而鄭公雷卿爲虜所殺。其尸自虜歸。公尙其忠憤。解衣包裹。祭之極其哀。有兇人以讒之虜。虜甚咆哱。朝廷故治公以紓其怒。後敍爲兵曹參知。未幾病免。拜端川不赴。已而虜發崔孝一事。孝一義州人。丁丑以後。慨然自廢。閉戶不出。公在州時。嘉其志。遇之甚厚。一日全家浮海。歸正于 皇朝。虜恥之。使間者謬爲孝一書。寄其甥在義州者。其甥答書有曰。黃府尹撫恤吾家。且曰。叔若因黃府尹密邇本國。則本國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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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復通 天朝。虜獲是書益怒。遂發差以來。喝嚇無不至。脅令序班而引出公。 上密欲以千金鍰公。終不能得。公遂被害。實辛巳十一月九日也。時有勸公者曰。黃胤後先後爲府尹。可諉而自免。公曰。何忍此也。事初。謬告姜夫人非久當還。而密以喪具自隨。言談擧止若自得者。其日以一封書付舊傔。使方便密進。或云所言皆國家大計。而人不得而知也。又以書付胤子玧。處家事甚悉。又託所收育表姪鄭休曰。吾不負汝。汝豈不養吾母。就命時手斂毛髮曰。不可並此毀傷。向 闕拜訖。又南向拜以辭親。適見所親在班。謂曰。公輩勿以我爲戒。是日擧國隕慟。雖婦孺莫不流涕。玧奉喪歸。葬於公州江北里新卜之原。 上卹其家甚至。公昌原人。自號芝所。其先有石奇始事麗朝。官平章。著籍于昌原。高祖判書衡。嘗討倭。以武略顯。曾祖瑗。官別提。祖大受。官注書。當 宣廟明受際。以有識度善職事大有名。仕止工曹正郞。其二子長卽文敏諱愼。次諱惕。實公所生考。沒數月。而公以萬曆戊子十一月望日生。文敏曰。吾兩家只有此子。遂引絶父議陳乞而子之。公常恨不識先顏。見年輩人必泣。姜夫人嘗曰。汝不煩敎督而自知愛敬。以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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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兩家。文敏曰。拯濟吾六親者汝也。及長。果能輕財重義。遠近孤嫠。無不率養。接朋友待僕隷。以至吏民。一以信義。及公喪。親戚如喪所生。至或持服三年。而義州人巷哭相聞。奴僕有終身喪之者。浙江士人劉振文流丐民間。公以爲王人而爲之盡。其在義州。每與將校登統軍亭。北望遼瀋。歎其陸沈之久。親自決拾。有掛弓天山意。每念國破 主辱。慨然流涕。或達朝不寐。公可謂志壯而意則悲矣。蓋我東霑被箕子化。皆知秉彝倫尙禮義。自 神宗皇帝征倭再造之後。則益篤尊周之誠矣。崔孝一微歟。而尙能自遂。公乃因此受禍。天其或者以此酬公志而成公名也歟。使世之背義向利。忘君事讎者。顏騂而氣縮。且使國有耿光。傳之無窮。則公之功烈。誰敢輕尠之哉。或言公於言率意信口。不審愛惡。謂彼如我。旁若無人。以故忌由內起。因媒外孼。古所謂非鄭之仇。乃子西也者。其近之矣。公初室安氏。次李氏。參奉彥慶女。生一女。適進士申炅。季李氏。縣監光後女。生玧及琡,璡。 聖考朝以公授玧官。今爲縣監。女壻三人李敏迪,李選,金錫胄。並入玉堂爲學士。余少與劉振文處。劉極稱公德義。因曰雖置中朝。不當在郞署間。後得拜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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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符彩崷崷。言語峻爽。竊信劉言之無虛也。公旣歸葬。余泝江而哭之。其後璡從余遊。字君美。每語及讎虜。血泣失聲。杜門不仕。讀程朱書。不幸早夭。嘗託余以公銘。余諾而不忍也。今縣監繼而申之。顧余雖病死者。何忍負。遂略述梗槩如此。又以文告君美而自語于心曰。有觀此碣而不爲出涕者。眞所謂無人心者也。銘曰。

彼蒼者天。殲我良人。如可贖兮。人百其身。以此銘公。莫謂言陳。同我悲者。俟玉貌人。

 文成後幾年。始克入刻。縣監登第。曾爲承旨。李學士後爲大司憲。次李今爲吏曹參判。金學士原任右議政。淸城府院君。承旨男夏英。壻趙龜祥,朴泰逵。參奉男夏臣,夏民,夏弼。壻洪致祥。李大司憲男監司師命,孚命,校理頤命,益命。李參判男祥輝。金議政男進士道淵。未載於原文。故追錄之。

平城府院君申公神道碑銘(幷序)

壯節申公崇謙。佐麗祖統合三韓。及伐甄萱會急卒。以身代主死。其忠義之名。震耀東表。至今配食麗祖于崇義殿。平山之申。自是著籍焉。本朝文僖公槩。相英陵致太平。文節公鏛。事 中廟爲己卯名臣。是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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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祖。生生員諱華國。生員生判尹砬。判尹嘗守北邊立大功。後與倭奴戰于忠州。赴水以歿。後追封平陽府院君。其弟硈亦戰死。其兄礏嘗上疏訟栗谷諸賢。宣廟並擧判尹公奬之。公判尹公長子。諱景禛。字君受。幼氣岸魁傑。遊戲必爲群兒首。見者異之。顧不喜書。長老憂之。則判尹公笑曰。自當遠到矣。及長。錄用死事孤。拜宣傳官。及倭再逞。上疏請從戎。以復父讎。上義而許之。數著首虜功。嘗中流丸。僅穿袍不膚。人謂有神佑也。轉爲都摠都事。始中武科。陞經歷。歷泰安郡守,潭陽府使。擢拜釜山僉使。時國家許倭和。而釜實商倭舶步。上疏乞免曰。忍共一天而復與之相接乎。 上爲褫拜甲山府使。特陞通政。俄遷南道兵營虞候。體察使李公恒福聞公名。致之幕下。薦爲慶源府使。移碧潼郡守而罷。時光海昏惡。殺戮同氣。幽廢 母后。公常懷痛憤憤焉。判尹公死時。其從事金公汝岉與同殉節。有子瑬。公自幼結義甚歡。一日往請受學。以試其意。至伊尹放太甲。佯愕曰。以臣放君可乎。金公答曰。太甲顚覆湯之典刑。宗社將亡。桐宮之事。不得不爾。曰今時則何如。曰將無同。公曰。天下安有無母之國乎。我不忍坐視國亡。曰吾意正爾。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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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神人所屬耳。乃曰。 宣廟之親孫某。聰明神武。宣祖賜小名天字胤字。亦天授也。大計遂決焉。會張公晩開府于關西。薦授安州牧。公往辭 仁祖於潛邸。 仁祖親授寶劍曰。叔今遠行。謹以此爲贈。蓋公於屬爲表叔故云。公便下庭拜受。君臣之義已定矣。遭內喪喪除。仍與延平李公貴,完城崔公鳴吉諸公。謀議往來。無何。爲平安虞候。辭以疾。時相朴承宗疑之。啓授曉星嶺別將。公亦知之。刻日就道。而謂諸公曰勉之。癸亥三月。諸公遂推戴 仁祖大王。復 大妃位號。以安 宗社。卽召公於曉星。爲工曹參議,兵曹參知。時朝廷草創。人心疑危。非公則莫能任親兵。遂超拜兵曹參判。兼訓鍊扈衛,捕盜三大將。已而論功。賜奮忠贊謨立紀明倫靖 社號。陞正憲大夫。封平城君。兼備局事。有言反正日。公實在西。功當居下者。完城進曰。首建大策者某也。自是無敢言者。甲子李适叛。 上南幸至水原。命公後討賊。及适伏誅。公捕戮王子瑅。瑅受适所加名號者也。 幸還迎駕。請伏擅殺罪。昇平言七國之變漢將頹。當使膠西王自處。亦此義也。朝論遂定。判刑曹。出入明允。連以敦匠及江都從難勞。加階至輔國。進封府院君。復行秋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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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時國家久與虜羈縻。嘗侍 上言曰。自丁卯以來。殆將十年。未嘗有措置一事。而虜兵方強。國家之憂深矣。伏願 殿下特加策勵焉。又曰。未有紀綱不立而能爲國家者。今日急務。又莫如修明軍律也。丙子。判兵曹。病遞。時虜僭號。遣使朝廷。正義斥絶。章甫又乞斬其使。虜使跳去。虜之東搶。匪朝伊夕。公入對請屛絶百爲。專心備御之策。冬。虜大擧入寇。 上將幸江都。至南城門。聞虜已迫西郊。 上亟廻駕向南漢城。慮未及達。公曰。臣當以死拒虜。願輕騎疾馳。遂列陣城外。爲死綏計。 上旣入南漢。議城守。亟 召公俾守東隅。數出兵勦賊。斬獲甚多。一日虜以飛礮中折大將旗幹。軍中震怖。公毅然不動。一夜夜半。虜急攻西城。公曰。此必犯東。嚴警以待。虜果悉銳肉薄。呼聲震天。公親冒矢石。援枹鼓之。士皆賈勇爭死。賊大挫衄退去。虜復以大砲壞城堞。公隨輒補之。虜將又乘高俯瞰城中。公又以砲中殺之。自是不復嚮邇。時天寒大雪。士卒多凍死。公雪涕撫循。激勵以忠義。一軍皆如挾纊焉。丁丑虜去。公復行兵書事。益盡瘁奉公。都民訛言有鬼卒至。喧譁奔逬。 闕內尤甚。公馳詣白其虛妄。仍令京兆遍諭坊民。民情乃安。三公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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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論相於崔公鳴吉。對曰。文武兩望。無踰於張維,申某者。遂以公爲右議政。固辭不獲。每登對。勸 上以毋事玩愒。頻接臣隣。講求軍國之策。扶持艱危之極。又嘗曰。爲國之道。無如愛民如子。然臣下不能承宣。則其膏屯矣。今日守令推諉於監司。監司推諉於朝廷。以苟免怨咨之歸己。上恩何由而下究。實惠何由而普及哉。又言親民之職。莫近守令。而今銓曹不謹差遣。道臣不嚴考課。惟顏情是視。故民受其殃也。 上深然之。戊寅。轉左議政。時虜方窺覬中原。而疑我國信息相通。伺察甚至。故生釁端。大行誅殺。公曰。君臣大義。終不可泯。此物旣絶。人獸而國夷矣。安得而不亡哉。遂與完城崔相。謀所以密伸私義者。會得僧人獨步者。實我人而爲天將所使來覘者也。公與崔公還使入往。密以文字。備陳丁丑理窮力屈萬不得已之狀。步得報以歸。自是因仍往復。然其事祕。人莫得而知也。己卯。有大內詛呪變。多指疑貞明公主。公主卽 宣廟出也。 上欲令朝廷雜治之。公復與崔公。伏閤極陳其不可。 上始則震怒。終乃寢止。庚辰。病免。秋。虜人來喝以助餉南軍。諸議欲棄疾於主者。以紓其禍。公曰。此何名義。不可使聞於天下也。諸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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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屈。冬。復拜左議政。明年壬午。進爲領議政。公自左揆時已請告。至是乞免尤力。 上答曰。功高德厚。允合元輔。然公已病矣。醫問交道。又遣大君以候。翌年癸未三月十一日卒。是日大星晝隕。訃聞。 上震悼。隱卒之禮有加。襚以所御服。蓋古衮斂意也。賜諡忠翼。公雄勇沈毅。智慮深遠。嚴威儼恪。未嘗有惰容。望之如龍虎變化。傑魁人也。常以忠孝大節自勵。義所當爲。不顧利害。旣翊戴 聖主。倚毗益隆。則遂以國家自任。盡心竭力。靡有遺智。 仁廟常稱以國之長城。其御士卒。威惠幷著。所用將校。勇怯愿敏。咸適其宜。三値播遷。卒賴其力。及登廊廟。受任於板蕩之餘。猶曰大臣之職。當持大體。諸部機務。委任責成。其要在於進退賢邪。整釐紀綱而已。每論軍國大事。衆論相奪。而公便一言斷定。咸中其窾。人不能終易也。雖不用力於文字。而奏咨辭命。輒指曰某可添某可删。則詞掖諸公皆退曰然矣。然未嘗以是自多也。 上常以手札密訪機宜。公纖悉條對。多所裨益。而亦不使家人知之也。 上嘗幸舊第。招見親屬。公獨不詣曰。人臣敢私謁乎。愚伏鄭公經世聞而賢之曰。非所及也。其爲士論推服如此。仙源金公尙容死於江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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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以實狀難明疑之。公痛陳其忠節卓絶。 上感悟。始行追典。嘗有賊臣構捏朝廷於虜人。朝臣大被拘詰。擧國震駭。顧無可使以紓禍者。公請自行。 上喜面諭曰。卿之才智。足以了當。公至。隨機應變。竟得無事。公前後使虜。虜人聞公名熟。必稱大將軍。不敢縱觀。公早孤。每深不洎之痛。追遠之儀。極其愨愴。事大夫人。務悅其心。私資公俸。必取指乃用。與兄弟車馬衣食。相與取用而不問也。東平公景裕先卒。公悲不自克。公退。必日一往哭。季妹嫠居。特加憐恤。臧獲土田。一聽其所欲。或遘染癘。親自救護。其於睦姻任恤。不見少有遺恨焉。父子兄弟聯登勳府。啓封列戟。殆十餘人。自國朝以來未之有也。公以盛滿爲懼。躬親儉約。禁止奢華。故能以功名自全。蔚爲興運宗臣。豈不偉哉。公家法整飭。男僕不入中門。子弟不敢以䙝服見。閨門肅然若朝廷焉。人以此知公之善始令終。與國咸休也。公配淳昌趙氏。僉樞廷顯女。慈仁有閫儀。後公五年卒。公始窆淸州地。後改卜于楊州峨嵯山負甲之原。前後葬。 列聖特加恩數。始 仁祖禮祔大廟也。 孝宗大王敎曰。在昔中興。二三武臣功烈尤茂。今不在與享之中。無以慰 先王在天之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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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指公也。於是廷議不能違。二子。長埈。亦以靖 社功。封平興君。官刑曹判書。次垓。敦寧都正。二女壻別提柳于曄,進士朴天球也。側出女。瀛洲監鳳齡,昌臨都正佾。其所歸也。平興生汝挺縣監。汝拭郡守。都正生汝晢縣監。汝哲武科判書。曾孫琓,瑜,汝拭出。琓出爲汝挺後。登文科大司諫。琢,瓁,汝晢出。瓁生員。瓛,汝哲出。嗚呼。公能見大人於淵潛。得辦興王之勣。旣而屢遭艱危。盡瘁扶持。及其位隆秩登。謙挹自持。可謂豐功盛美萃於一身矣。然此則反小也。丁丑以後。事有不忍言者。惟獨步事。可謂有辭於天下後世矣。獨步持回咨出來。略曰。貴國一段苦情。天人共鑑。轉達天聰。則惻念遐方。甚爲勤切。貴國歷世貞順。勞不可泯。雖暫迫時勢。見窘於虜。中朝文武方切齒軫念。豈復忍督過權宜之計。甚不然矣。安心協力。以效桑楡。又曰。賢王以英明之姿。遭陽九之會。文獻名邦。竟爲犬羊所噬。胡馬猖獗。荐食屬國。而我不得整師翦滅。此亦貴藩之劫數也。將來願相與密商焉。嗚呼。國家綴旒之命。綿歷至今者。非此之賴耶。捨是而論公之功者。淺之爲知理也。銘曰。

詩歌二南。免罝在中。漢記中興。伏波最隆。偉哉忠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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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豪地崇。先覩利見。龍雲虎風。群明影附。遵養時晦。奉日昇天。勳庸無對。仍居肺腑。安危是佩。運遭陽九。益礪以淬。創殘之餘。三事在背。惟曰 天朝。我父母且。事有至難。雖未克初。自伸于暗。豈可終無。神感至諴。無遠不屆。 帝監吾衷。愍惻曰噫。爾豈得已。予不爾罪。克乃薪膽。終爲翰藩。 德音融融。有來自天。拱北之義。必東之誠。始將晦昧。賴公復明。最公終始。莫此爲先。我其篆此。以詔萬年。

白江李公神道碑銘(幷序)

崇禎乙酉。 上曰。世子卒。子幼。予將賢且長是擇。群臣皆曰如敎。領議政白江李公獨持不可。旣子之母將罪死。公又力爭。 上積前事。竄公于南。又北移幽荒。我 孝宗大王遂以次適卽大位。卽赦公還。未數月。復相公。公受命於艱危之際。每以正心誠意之說入陳於前。以爲諴小民祈天命之本。四方駸駸然有陽復之望。而公則卒矣。然而皆曰主聖臣賢。自三古罕有焉爾。公諱敬輿。字直夫。我 世宗大王七代孫其別子密城君諱琛。歷三世屬疏。而其已致者曰僉正克綱。公考牧使綏祿是其子。牧使公有至行醇德。士大夫至今稱之。公生有異質。十五。 皇朝董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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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之竦然曰。雖在上國。亦當爲名世人矣。十七。中進士。二十五。及第。以翰林不薦柄臣子。薦張公維自代。公與張公皆中螫。公亦自引却求外。自利川移監忠原。時賦役煩急。公規畫有道。及民者多。棄歸。仍遭外艱。癸亥。 仁祖大王卽位。先是爾瞻等雖嫉公。亦以人地。嘗處以淸要。公輒謝去。至是首以修撰召。每請以王道爲心。一時爲管商之說者愧詘焉。時元惡旣誅。公在諫職。爲言黨與不必株治。以示寬大之典。以親老乞郡。不許。特賜米豆。冬。移吏曹郞。公淸裁素著。倖門自塞。翌年。從亂南下。爲體臣從事。已兼文學。侍講 离筵。未幾。奉使西南。還言西帥可遞狀。朝廷不聽。後果敗。歷應敎,典翰爲司諫。淸陰文正公論朝紳投機嘗巧者。忤 旨免去。又 上喪私親。欲用中宮禮。公辨遏甚力。遂罷官。敍爲寺正。 詔使來。爲延接。都廳。與修廢朝實錄。復賜暇湖堂。號牌行。命察擧湖南。聞有虜變。自湖南追及於 行在。拜執義陞承旨。出爲忠淸道監司。黜勳貴之驕恣者。凡有大利害。力請於朝。必得乃已。入爲大司成,吏曹參議,副提學。時公卜居于扶餘。屢辭 召命。爲養爲淸州牧使。吏畏民愛。不令而趨事。每公餘。乘興有出塵想。還入爲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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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學。箚陳八條。以進學刑內爲本。 上嘉賜廏馬。以親病南下祈免。不許。竟以承旨 召入。朝議以讀書人宜常處經幄。復拜副提學。 仁穆大妃薨。 殯殿停朝謁儀。公箚正之。自是仍爲著令。 上又自治巫蠱獄。獄辭頗侵及 殯殿。公竭誠調護。 上感悟。聖孝遂終焉。已歸省。朝廷就拜全羅監司。兼以便其私。公條上利病十事。其治一以抑豪右扶下戶爲務。甲戌。雷震 正殿。公時還爲玉堂長。進戒甚切。乙亥。 仁烈王后上賓。公自扶餘赴臨。上疏論 上不服期不主喪。 世子進見服半吉皆非禮。丙子虜釁已啓。公進奮發之說。又言 聖上旣據義斥彼。義聲已著。而反欲求哀乞憐。寧以國斃。何忍爲此。是冬。虜果大入。公扈 駕入南漢。翌年夏。拜慶尙監司。公見御留形勢可爲關防。旣歸。請築城以備緩急。是後常在論思之職。用鄭公曄故事。兼長國子。仍陞刑曹判書。爲親得驪州。未赴。大夫人歿。喪除。 上收召愈不已。虜人以事執李烓。烓冀不死。爲言公不樂仕進。不書虜中年號。其志常在南朝。虜遣使執公以歸。公逌然曰。死生命也。累月。朝廷爲入鍰。公遂得還。爲大司憲。時國俗漸染胡習。公立制改紀。尤以喪紀爲先。進拜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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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政。時 上久不豫。入妖人言。試用其術。公請淸心寡欲以立命。明理守正以遠邪。 上卽日命妖人勿復入。已而受遣至虜中。虜挾前嗛。使其副畢使而仍拘公。後虜人開釋前後數公。以明得意。公遂與淸陰公隨 世子東還。而世子歿矣。 孝考初服。駭機闖發。飛語方生。公以首相。從容裁處。終以無事。公未嘗私於虜人。虜人固不悅。嘗勒停任使臣。公曰。使敵人任其禽縱而不敢難。何國之能爲。遂遣辨使支吾。虜怒曰。誰歟主者。遂並錮公。 上召見公流涕。公雖去位。必隨事納約。 上益倚焉。嘗以虜復有煩言。避處鄕里。 上累旨召還。丁酉八月八日捐館。 上覽遺疏慟甚。追恩特厚。其十月。禮葬交河月籠山下。其後戊午四月。遷葬于抱川鑄金山南麓。卽公先塋。而尹夫人墓在其上。公資稟粹美。力學知要。常謂此心如光風霽月。夜朝之氣。益可見。故讀書浸灌。培壅其根。以是措辭斷事。皆有本末。嘗上言於 仁祖曰。爲國必定規模立紀綱。然必以人主一心爲主。內自屋漏幽獨之地。而戒懼謹獨。愈嚴愈密。使人欲退聽。天理昭著。然後二者有所本而定且立矣。道之行。莫先於家人。反身而威如。則家齊國治之效著矣。 仁祖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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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時事日非。公遂低徊前却。丁丑以後。益以不死爲恥。嘗賀正曰。毋忘在莒之心。益篤尊周之義。又曰。懸膽事業。尙祝 聖志之彌堅。士林傳誦。然時事益以偸惰。公又懇叩反復曰。 殿下始能正心修德。敬天恤民。則豈有今日之變。今者天經地義。以爲薄細。民彝物則。任其壞滅。無以存天下之大防。豈不寒心哉。蓋公欲 上不懈氷火之志。而作事則欲如管氏書內政寓兵。外無其形。內實立治。而又未嘗不本於人主心身矣。 孝考朝有魚水契。 上每稱大人先生。酬酢如響。嘗以 上執志太銳。有徑先召禍之憂。 上又時有惡怒。上箚言之。 上答曰。寡人斷絶嗜欲。夙夜焦勞。非不知功利之爲末。而誠以至痛在心。有日暮道遠之意故也。近來臺閣。黨論相勝。予心疾惡。不免過中。先生長者。未可誘掖。使無此習耶。然公必欲 上知所先後。故曰。請以寬仁之政。除苛刻之令。勿以才幹之臣。先經術之士。又慮良丁日縮。則請行從母法。患胥吏橫侵。則請先肅堂奧。蓋 孝考汲汲乎無欲惰。而公則徐徐乎無欲速。是將相反以相成。仁祖時。公欲 上奮勵有爲。而 孝考朝。公以不言易爲善易。是隨時以處宜。又每以朝論不咸。深有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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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之半之憂。亟以同協爲務。然必以一心爲根本。則前後數十年間。如脫於一模也。苟如公策持久不息。則陽復可期。而公歿三年。 孝考又棄臣民。大何爲旣生聖賢。而卒阨其施也。嗚呼痛哉。公先娶領議政尹承勳女。婦德甚備。以孝死旌閭。後夫人任氏。別坐景莘女。生四男。長敏章。靑松府使。次敏迪。官至大司憲。次敏敍。吏曹判書。次敏采。官至持平。女長適縣監李懏。次適朴世格。側出男敏哲,敏啓。女適李後泌。敏章娶都正李楚老女。生三男三女。男長鼎命。次晉命。次泰命。女長適宋疇錫。次適佐郞申啓華。次適進士金鎭圭。敏迪娶府尹黃一皓女。生四男二女。男長師命。次孚命。次頤命。次益命。女長適金萬堅。次適金道濟。敏敍娶左議政元斗杓女。生二男三女。男長觀命。次健命。女長適洪重箕。次適南鶴鳴。次適金昌立。李懏生二男一女。男長謙著。次升著。女適金鎭玉。朴世格生二男。長泰升。次泰謙。夫人後公十八年而沒。初葬於春川冠川里。戊午。移葬祔于公墓。公樂易無畛域。又嘗有不流者存焉。公內行甚正。本以孝悌。推以及人。故雖時論携貳。朝無完人。而至於公。無不樂道。其善蓋不可勝書。故只書其關於世道及時事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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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亦公之志云。時烈竊念公於 孝考時。訏謨或相凹凸。而至痛在心之 敎。獨於公明言之。豈不以惟公得聞此言歟。正如聖門三千。惟端木氏得聞人之所不聞。後世欲知公者。只求於此可也。然人知 聖考之德其大如天。亦因公也(一本也下有哉字)。銘曰。

恭惟 聖考。九五元亨。誰其在田。大人先生。時維上治。蓋相利見。識公于異。莫尙其眷。昔公在北。人謂枯槁。公歸羑爾。昔時氣貌。萬人手額。如宋司馬。鸞鳳不鷙。鴟鴉護邏。 聖考曰咨。公我蓍蔡。予就判渙。豈惟未艾。公曰我事。難棘其欲。諴我小民。固我邦國。協和在庭。以飽我氣。泯於無形。內則盡死。蓄憾積怨。持以有待。此蓋有本。 聖上之心。昔朱夫子。際宋陸沈。其所進戒。屋漏之微。我私能克。事無足爲。 上曰兪哉。我惟仰成。予其毖而。公豈替刑。以是相濟。事將萬全。不知公者。謂公無拳。敵忽惎我。天不憖遺。尙有典刑。書在史氏。後有作者。不其就止。我銘公墓。仍敍 聖考。比皐稷謨。帝德是詔。休哉聖賢。光耀今古。

松崖金公神道碑銘(幷序)

嗚呼。松崖之亡。二十餘年于茲矣。其子震粹以墓道之文見託。余自懼無以鋪敍揄揚。久未能作。旣而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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粹又亡。而余又老病將死。死而終不能作。則是負亡友父子於地下也。遂收涕而敍之曰。金氏之先。出自羅王。高麗有爲平章事者。曰因渭。自是世有大官。本朝初。稛以翊戴功。封鷄林府院君。曾祖士傑。縣令。祖偉。參議。考光裕。進士。 贈贊成。妣宋氏。郡守柟壽女。宋氏嘗夢白鶴入室。贊成公喜曰。當得異常兒。公果以丙申季冬生焉。然贊成公未及見也。公學于母夫人。文藝驟成。弱冠爲解元。 仁祖甲子。仕爲別坐。例陞直長,主簿。出監扶餘縣。爲政嚴明簡約。尤以祛弊恤民爲務。事聞。有品服之錫。有猾吏畏惡之變及家廟。公按致之法而卽棄歸。縣人立石頌其惠。以翊衛司翊衛。闡大科。由禮曹正郞。拜司憲府持平。時虜警數至。公啓曰。當此時。君臣上下宜以薪膽相勵。而乃有營繕之命。請亟寢罷。 上責以沽名。遂遞。歷成均館直講,侍講院司書。拜司諫院正言。 上將親祭 孝思殿。同僚以 上疾纔愈欲諫止。公以爲久廢親祭。今當將順之不暇。公以不得其言去職。自是出入於正言持平,司書,獻納,文學,吏曹正郞,弘文館校理,兼校書校理。帶三字銜。蓋一時極選也。丙子秋。出使于黃監軍孫荗。冬。從難于南漢城。丁丑春。 扈駕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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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時大盜纔退。國事蕩殘。不復知有 天朝矣。公慷慨憤惋。如不欲生。遂辭於時相曰。時事至此。何以有辭於天下後世。諸公若無誓天雪恥之志。則吾不可復立於朝廷也。遂大歸懷德鄕里。養親觀書。樂以忘憂。朝廷連以諫職召。皆不就。差瀋陽書狀官。欲令拜虜辭免。則又除金郊道驛丞。蓋欲其迎送虜差也。朝廷恥不能屈。罰配本驛。公奉親謫居。夷然自適。又審於辭受。未幾赦還。構小屋。扁以松崖曰。松有後凋之操。崖有壁立之象。蓋欲朝夕寓意以自礪云。自是凡有除命。一切辭遞。甲申有逆變。因 召旨入慰。仍啓曰。伏聞 皇帝上賓。豈可無服以伸情義。況爲舊君服。禮有其文。可據而行也。政院格不奏。卽南歸。又有內外除拜。皆病免。 昭顯世子薨。俄有潢池警。皆入慰卽還。戊子。擢拜承旨。固辭。 上嚴旨曰。此人殊無人臣禮。己丑。 仁祖大王昇遐。卽入臨而還。 孝宗初服。奮發大志。延聘金文正公尙憲,金文敬公集。群哲咸萃於朝。公亦以大司諫被 召。上疏略論 廟號及兪公棨忤旨有妨言路。因陳親其親以仁其民。嚴宮禁以正其家。遠戚畹以淸仕路。崇道學以壽國脈。立大志以爲內修之本。收人才以爲外攘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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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批。孤以不才無學。叨忝重位。凜乎若臨深履薄。第疵政想已多矣。須念 先朝舊恩。從速上來。以保艱大之業。且極言過失。兼陳六條。尤可見 先朝之恩澤。不有深誠。何肯向人主說逆耳之言乎。公遂應 命。仍辭遞。已同文敬公特賜面對。公曰。爲治之道。固非一端。當今之務。無急於明大義。願毋忘今日之志。移大司成又辭。 批曰。入京數日。遽爾遞職。予甚嗟惜。今又辭免。殊非予之始望。再以母病乞歸。答曰。予之待人之誠。不見信於人。今又引母病請歸。難以強留。且多靦然之懷。當令該曹議處。該曹請令帶職歸省。 上引見諭以從速往來之意。公曰。臣逢千一之會。豈不知鞠躬盡瘁死而後已。而家有八十老母。不忍遠離。 上曰。待春和。將母來仕。仍有錫賚。旣歸。旋以大司諫 召還。公與同春宋先生浚吉及余相視如兄弟。謂曰。士君子大節。出與處而已。於此旣苟。則餘無足觀。吾儕方被不世遇。自料才力不可有爲。則決意退去。無負 聖恩可也。第見 上志甚銳。衆心顒望。此誠不可失之時也。吾儕皆去。 上志亦隨而解。以壞大有爲之機。則豈非志士之恨也。方今輔導聖德。固爲急務。而曩日金自點濁亂朝廷。一時士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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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託昵比。廉恥都喪。必須澄汰此曹。以淸朝廷。然後綱維擧而庶事理。外攘之策。從可議矣。然則輔 聖德淸朝廷。固當並行也。時臺諫方論自點擬律甚輕。公請遠竄。仍論其黨附諸人。 上以自點前朝勳舊之臣。雖有罪不可竄逐。 下批殊未安。公引避以爲摧折諫臣。有關興喪。 上旋示悔悟之意。移承旨辭遞。冬。 上以旅邸冷落。 命賜衣資。復以承旨入侍進曰。頃忝諫職。以致朝著不靖。臣實惶恐。 上曰。人皆不言。誰與爲國。後與余同請歸養。 上曰。當初召致。實非偶然。今皆思退去。此由寡昧不足與有爲而然。然士君子長往山林。則其所抱負。何時展布乎。承旨金公益煕曰。兩人情勢當然。昔 宣廟朝特令盧守愼將母來京。而命一路護送。一時無不感動。令一依 宣廟故事何如。 上曰。此甚善。公與余同對曰。臣等之母。年旣衰老。實難就道。 上曰。旋旋安行。則無所慮矣。公曰。如臣去留。固無所關。如都憲是一時儒宗。國人皆當矜式。不可苟循其去。願誠心挽止。時金文敬公以都憲將乞歸故也。公又請分遣御史。點閱諸路軍器。申嚴贓法。又曰。古之名將。或出於俘虜及行伍。若於操鍊之時。試其才能。如有超絶之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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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賤微。漸次陞擢。則可得其人矣。我國砲手。緩急可恃。而外方則專不鍊習。請一依京砲例。官給藥丸。使之成才。 上皆採納焉。然公以親老退歸。 上意極繾綣而終不能留。時一番人。假虜勢媒禍。事將不測。賴 聖上斡轉之力。竟得無事。然公益知世道之難矣。適有洪淸監司之 命。公曰。向者吾儕不能密勿。以挑禍機。固爲可恨。今聖眷未已。天意或者猶有可恃。況此藩臬。猶可自效。正俗務農。治兵蓄財。以待其時。不亦善乎。然本根之地。有所未正。則承流宣化。徒爲虛說。遂上疏極陳 聖德之要。立志也恤民也。刑賞也任賢也。正家也言路也。 上答曰。忠讜憂愛。良用刮目。因賜對。特有賜與。公自赴任以來。夙夜憂勤。未嘗少休。尤以軍政自力。而其律己如繩墨。一路淸肅焉。朝家以疏狀不書僞號。慮有禍端。及聞虜以爲言。公益不自安。而亦不欲變其志。遂自劾不許。會虜人責取良家女。備局以書通報。公曰。寧受方命之責。終始不應。則遂自備局直取道內兩家女以去。而言者反以選女騷擾請推。而又以爲公緘辭有犯乘輿者。公已不可不去。又兪公棨以嘗論 廟號。終被行遣。公益不敢安。遂力辭得遞。後有副提學之 命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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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疾。公自是無復有斯世之念。蓋將玩心於昭曠之境。放懷於塵垢之外。以自樂焉。而身已病矣。旣而劇焉。則謂震粹曰。常願須臾無死。冀見 大明之恢復矣。今則已矣。吾欲草定遺疏。侍者曰。神氣微矣。只命以大意。則吾輩可以成文矣。不許。卽口呼終篇。其略曰。如臣蔑識。猥蒙 兩朝恩遇。歷敭踰分。第切慙恧。庶冀未死之前。竭股肱之力。圖涓埃之報矣。不幸大限已盡。溘然將逝。區區志願。此生已矣。瞻望 宸居。一聲長吁而已。嗚呼。三百年綱常。斁絶旣久。昭明大義。豈非今日之第一務乎。但念此事。固不可張虛聲而受實禍。必須堅 聖志懋聖學。親賢臣遠小人。使內修罔愆。外攘盡道。然後人心應而天命至。惟其 殿下之所欲爲矣。然求賢之道。不借異代。方今林下自有其人。伏願 殿下誠心致之。克承權輿焉。且已死諸賢。或有未蒙旌異之典。恐非激勵當世。聳動方來之意。亦願特議追奬。以爲培植世道之一助焉。文旣成而奄奄。仍支倚於人。侍者請就席。公曰。吾當自知而自理矣。少間曰。去舊席易以新。纔反席。掀髥而逝。癸巳五月十二日也。蓋自病篤凡十數日。勺水不入。五官離次。而精神不爽。志氣安閒。言笑酬酢。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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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日。見者歎服。 上批疏曰。覽疏惻然。所陳等事。予用嘉尙。隱卒如儀。用原從勳。 贈左贊成。墓在燕岐釜洞向坤之原。夫人李氏後歿而祔焉。公諱慶餘。字由善。公長身美鬚。岸宇軒昂。風神秀發。嶷嶷然有山岳氣象。與人言。聲色可樂。而立志堅貞。行己方嚴。沈靜寡默。凝重端莊。人不敢慢也。於人鮮許可。至與賞心人言。傾心示款。無有隱伏。自以腹子。父子不相知。常以爲至慟。薦享之日。哀動傍人。日必冠帶以謁于廟。事母夫人。志物克備。淸白一節。終始不渝。平生未嘗有一點墨費乞字。人亦不敢干以私。故身心事爲。瀅然無瑕。至於死生禍福。則曰命乃在天。自丙丁以後。其心志之所存。見於出處去就者甚明。嗚呼。若公者眞衆卉之芝蘭。歲寒之松柏也歟。李氏。忠定公貴之女。有婦德。男卽震粹。官至縣監。直長徐晉履,佐郞洪得禹二女壻也。側出男震煥,震炳。孫男孝錫,昌錫,重錫,明錫。女適權煜。外孫徐文濟,文煥,文溥,文澤。餘幼。余與公周旋往來。殆三十年矣。趨捨行藏。略相終始。知公之詳。服公之深者。宜莫如余也。其行義之美。言議之正。固不可勝書。而惟其尊周大義。炳若日星。至於死而彌亮。其遺疏一篇。可質於神明矣。故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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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也。士林莫不傷慟而相弔。嗚呼。公之生沒。豈非有關於世道也歟。其臨沒之際。從容整暇又如此。故金文敬公聞而善之曰。君子正終。當如是也。苟非知之明養之厚。惡能與於斯。此則知道之士。取以爲法可也。銘曰。

於惟松崖。生應嘉禎。育鞠育恐。莫有孤惸。自惟童羈。匪學何成。旣勤旣蓄。乃振厥聲。克修于家。偏母曰孝。友曰賢哉。備我三樂。初試于吏。寔惟已致。決科颺歷。雲程鵬翅。飛不盡翰。時哉罔極。天壤崩壞。倫綱斁塞。我卷而歸。不獲滋垢。我湖空明。我稼豐茂。詩書盈架。甘旨登梪。不仕何罪。編我廏置。一心如石。九死愈矢。洎乎在宥。執我仇仇。年除歲遷。身則優游。甲申之歲。凶問自燕。公曰縞素。於義則然。沐浴而告。可質神鬼。旣不我可。祇以取異。迨 孝廟初。有奮 聖志。寤寐豪英。旌招鼎至。乃膺 明命。際遇昭融。咈吁旌別。寔曰匪躬。駭機忽發。 宸慮憂勤。相勢低徊。暫試于藩。仍反初服。依然布素。遽嬰二豎。遂成千古。一篇遺疏。日星臨照。究其始終。惟厥世道。雪霜之繁。松柏其獨。劫火之烘。不燼者玉。孰識其貴。知德者少。我撮其跡。萬世是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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迂齋李公神道碑銘(幷序)

上之元年。原任右議政完南府院君迂齋李公諱厚源。字士深。卒。諡曰忠貞。推賢盡忠曰忠。淸白守節曰貞。其二子週,選請其銘。余曰。靖 社諸公。功則大矣。然能不爲富貴所淫。惟心 宗社。濟之以文雅。終始一節者。其惟公乎。且公蚤登文元金先生門。薰炙擩染。大爲師門之重。故一時士論。翕然推之。知其然者。莫余若也。奚讓爲。謹按 世宗別子廣平大君璵。傳至郡守 贈判書漢。始離籍隷東班。子仁健。縣監。 贈贊成。有弟曰峒隱先生義健。贊成子郡守 贈領議政完山府院君郁。以才諝稱。配長溪府院君黃公廷彧女。以 萬曆戊戌。生公於楊口縣寓舍。稍長。亟被先輩賞識。金先生見公所爲。喜曰。將不可量也。 天啓癸亥。從諸公靖 社。公初心。只欲匡存 宗國而已。故卽還鄕里。力辭勳名而不得。除泰仁縣監。有特賜。李适反。 上聞公首先赴難逆。賜奬諭。及上謁路左。又勞問甚至。事定。陞資遞入。丁卯有虜寇。爲摠戎使從事。戊辰。又有捕誅逆豎勞。復 命錄勳。公不樂。後竟得免。歷守丹陽,安山二郡。間爲漢城府庶尹。乙亥。以益山郡守登第。優賜宴需。明年。淸陰金公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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憲與諸公論薦甚重。入爲持平,文學。其十二月掌令。虜騎猝逼。請簡銳逆擊。西帥以賊遺君。殿師畏縮。不敢出戰。並乞以軍法從事。 扈蹕南漢。有奉駕夜跳議。公極言非計。廟堂欲以 世子應虜要。又國書辭甚卑屈。公皆請廟堂罪。 世子自請出質。公入前固爭。出而痛哭幾絶。虜索斥和人。將悉遣諸名流以去。公合諸僚爭甚力。金淸陰,鄭桐溪蘊諸公。由是得免。公嘗入對言毋寧得正而斃。 上意亦不以爲忤。虜退。論江都及西路諸帥法當誅。又言斥和人不可罪。多蒙 聽納。承命賑恤湖西民。司藝,掌樂正。陞通政爲承旨,戶曹參議。求外拜光州牧使。戮丙丁逃潰將校。其終始從軍者則賞之。賊臣李烓以御史啓罷。歸到連山。金文敬公集。喜至迎館。晨夕講說。己卯。復拜承旨。薦授水原府使。 上久已賢公。不欲其去。遞拜兵曹參知。俄拜忠淸監司。先以寬民力變士風修軍政爲務。綽有成效。嘗戮一大憝。朝家因其家訟冤。將行考覈。公請辭。時秩已滿。 上特命仍任者再。及臺諫有言。則又以剛明有才慰寵焉。然公終遞歸。復舊踐。多在承旨。甚有啓沃之益。癸未。陞嘉善拜漢城府右尹。啓封號。爲大司諫。時朝政日紊。公獨持風裁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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駁。不避權倖。秋任江都。盡心留務。倉庫充牣。甲申。沈器遠謀亂最忌公。首將除去云。朝議屢欲召還。而 上難其代。輒不許。乙酉。始以戶曹參判入。仍遷大司憲。忤 旨遞。丙戌。刑曹參判。參會盟宴。陞嘉義。副上价報謝虜庭。丁亥。又拜大司諫都承旨兵曹參判。復長憲府。啓罷權貴家謬例。以安胎使使湖西。時朝政益紊。言又不見用。公不樂在朝。求外爲咸鏡監司。賞善癉惡。民俗漸變。遂刊小學書以導之。己丑。 孝宗大王卽位。公遞歸。途拜刑曹參判。又拜都承旨。旣而還刑曹。淸人聞間言。以兵壓境。事機叵測。賴公周旋。得以少紓。俄復長諫院。論救兪公棨。旋爲大司憲,都承旨。時虜使以義順公主北去。謂 上當郊送。公力言斷不可從。復自兵曹參判。移大司憲。請竄金自點。蓋自點通虜情迹彰敗。曾已付處矣。月餘遂允之。兼經筵事。因講典謨。力陳明目達聰難壬之義。辭甚剴切。 上稱善。及論劾淸要人。 上未善也。遂自免。嶺人柳㮨等醜詆栗谷,牛溪兩先生。大學生以削㮨等名。激惱 上意。再致捲堂。時公長師席。 命諭諸生還集。公請 上爲諸生屈。不許。因去職。與修 仁祖實錄。復拜都承旨兵吏曹參判。兼承文院提調。特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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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憲。西儐而歸先是極論文成,文簡兩賢道德之盛。又言詬斥大臣有累 聖德。 上曰。兩賢道德。予豈不知。但從祀是重典。故姑徐以待之矣。漢城府判尹,刑工曹判書。間拜大司憲。力爭趙錫胤,李慶億無罪獲譴。又論金自點不可量移遞改。未幾。自點逆謀發覺。特復公大憲。使參鞫。加正憲。又判漢城府。移禮曹。請交隣以誠。又言 宗廟禮器訛苦乞改正。有臺諫誤以事持公頗深。 上頗入其說。公遂出廣州。築室墓下。以迂扁之。蓋 上嘗以迂目公也。俄陞崇政累辭。適 上拜陵。遂以刑曹判書入謝。拜吏曹判書注擬公明。物論稱其平允。已而忤相臣意。移禮曹。奉使南下。仍審安興島設鎭利病。復爲吏曹。力辭不許。凡所建白。無不允從。 上仍歎衰謝之甚。後復辭。 上奬以股肱心膂。改參贊。有邊臣以計密鉤倭情以聞。將論賞。公不可曰。彼雖狡虜。我當待以誠信許之。丁酉。兼判義禁事。自禮曹復爲參贊。因災異進曰。古訓有之。內省不疚。無惡於志。 殿下凡有所惡於心者。一切省治。則上天豈不感應乎。加崇祿。復遷禮曹。舊例 王妃於父母葬時。無望哭禮。公請自今行之。九月。 上拜公右議政而曰。卿之才德。實合輔弼。戊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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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病辭。 上曰。予方仰成。卿意如此。若涉大川。其無津涯。數日又諭曰。欲議民事。雖疾未可相見耶。公亦不得承 命。遂遞。已而復拜。敦勉有加。時 上疾甚。不得已出謝。請令 王世子參決庶務。冬復力辭得免。己亥。 上賓天。公自力哀臨。因極斥 山陵異議者。 顯宗大王竟從公言。卜於 健元陵內。翌年庚子春。疾頓劇。自治遺疏。極其忠懇。遂以二月初四日卒。其四月卅日。禮葬于衿川虎鳳谷。以宅兆不利。乙丑四月二十日。改窆于廣州治南細村未向原。距光秀山先議政公族位僅十餘里。又官庀葬事。公天賦淸明。蚤歲擩染師門。旣能有諸己。故其內行倫理克正。恩義甚篤。涖民釐藩。絶不違道以干譽。只務厚生明敎。而節目不煩。使人易從。及其事君。終始無疑行。故 寧考信嚮尤篤。雖天怒甚盛。而公從容陳說。則必爲之收霽而歸正焉。是時。 上方奮大志。屢形於辭令事爲之間。公深以輕挑禍機爲憂。又聞 上頗有宋帝木馬鐵杖之御。公請 上試觀朱子所撰陳俊卿行狀。蓋陳公嘗諫帝以爲趙王好劍。而莊周說以天子之劍。楚王好弋。而莊辛說以王伯之弋。又以爲陛下誠能克己勵行。任智謀仗武猛。明賞罰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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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義。謹威儀之節。玩經傳之訓。則盛德光輝。將日新於天下。此陳公納誨之誠心。朱子表章之深意。故公以是爲諷焉。蓋公規模意見。全在是矣。公淸愼之操。至老彌亮。而亦不喜自名。又自以時艱才拙。每辭位居閒。然國家利病。則隨有論列。蓋準之宋朝名臣。則十七八相近矣。余嘗論公之行曰。公淸介而能容。諧和而不流。好善而能辨。嫉惡而不激。實茂而恥於名。位高而戒於溢。雖在朝市榮耀之間。而常有山林獨往之志。雖在事務鞅掌之中。而不忘經史樂玩之功。同志之士。或以余爲匪阿矣。夫人光州金氏。文元先生之孫參判槃之女。淑行備具。公每敬重之。嘗以爲有世德云。先歿而祔焉。男週蔭仕。終縣令。運有儁才。早夭。選登第。方任廣州留守。女適故右議政淸城府院君金錫胄。早歿。後夫人辛氏。縣監喜道女。生一女。適校理朴泰輔。縣令娶延城君李時昉女。有一子三女。子山輝蔭補參奉。三女適士人金介臣,尹道明,洪禹翰。留守初娶判書尹絳女。無后。再娶府尹黃一皓女。有三子一女子祥輝,瑞輝,慶輝。女適進士洪禹寧。山輝有四子一女。子長涉。餘皆幼。銘曰。

天眷王家。篤生良哲。氣淸質秀。矧資師說。行正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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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敍有章。聲聞于邦。前輩折行。時當昏亂。國勢池渴。黎元塗炭。 母后扃鐍。殷師惻怛。劉正悲傷。乃協耄俊。乃翊 眞王。只欲存亡。鍾鼎非雅。則尋素履。時莫我舍。低徊十載。可上而下。晩籍文譜。旋從補拾。從難于南。乘城血泣。勢窮理㞃。正義猶執。亂去人恬。公獨慺慺。于內于外。手口俱瘏。 主知漸深。輿情益傾。峻之卿月。屢掌銓衡。稽實防眩。莫訾其平。遂登三事。百匀其擔。公曰惟艱。匪臣所堪。抑臣有聞。在昔興王。事得其要。旣修乃攘。曷不時監。相時伸蟠。毋亟其欲。毋溺于安。 聖上曰公。寔我宗卿。孰其畀予。惟 聖考明。公其補予。耆予于成公曰臣耄。乞臣之身。不能不止。愧古之人。卜築于郊。漸謀歸休。我林我泉。近我松楸。此志幾池。 龍馭上賓。瀝血陳辭。翌年之春。 嗣德云初。佇待方新。日望強起。秉我樞匀。不憖相予。孰天謂仁。公在朝廷。溫溫侃侃。蔚有謨猷。憂深慮遠。懸度來物。人始然疑。後罔不符。是蓍是龜。宜國黃耇。胡不百齡。介而容物。善不近名。不寬不煩。以精以明。邁玆令德。藹然休聲。久而愈信。孰不思公。思公于事。跡公于躬。蓋曰無斁。善類之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