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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41
與李靜伯(弘淵○壬寅三月)
昨到堤衙。哭先諱。自家將發。令甥金景能爲說兄已向嶺東。爲轉入仙山計。此心飄然。願償宿債。極欲追拚玉節。而聞甚阻左。故明日直由原州向彼。未知幾日當到山中。而兄行之會。亦在何日耶。第卜馬孱弱。糧資不能多持。兄行若遲。則狼狽必矣。將如之何。兄雖爲之地。切勿煩擾郡邑。以多人聽幸甚。景能亦將自沃直向彼相會矣。聞君平執杖以從云。尤一奇特事也。
與李一卿(廷夔○癸巳九月二十五日)
舟屐之遊。成乖不同。而瞥然之頃。兩成陳跡。追思慨然。兄正以此時還朝。極可相念。惟不失士望。則朋友與有光矣。弟曾來沃鄕。看先表之役。玆不得詣進。此後相逢。寧可前期耶。不勝悵然。虞令輓。如戒送納。幸付傳也。此事久欲休罷。而於此令輒復破戒。蓋情勝於戒也。前上龍安書已送否。家兄從宦在京。此封書。幸爲傳擲也。千萬只祝加愛。
答李一卿
戀頭承書。慰謝可言。近以姪兒親事。殊撓心力。若了此事。可得歇後境界矣。令監職名如是固辭。實非愚淺所曉也。抑有曲折耶。武仲陞擢。實協人心。何喜如之。此兄實合今職。午閒已與料理凡百。實不可輕易遷動矣。幸毋爲此說。如何如何。春兄亦然。萬一見褫。不幸甚矣。今承示意。切仰令監爲國之誠意也。
與趙仲初(復陽○庚戌二月二十七日)
春序向晩。伏惟夙夜之餘。起處超勝。嚮泝區區。弟病伏窮山。朝夕待盡。昨蒙 恩召。不敢祇赴。方此跼蹐。恭俟譴何耳。就達淸州莘巷書院。方有重修之役。揭梁有日。而多士願得六偉於執事者。幸望暫泚鴻筆。以賁一方盛擧。如何如何。事實原委。具在別紙。建祠時久台文幷納耳。餘只祝加護鼎裍。以慰瞻仰。
與申仲衍(碩蕃○甲寅)
歲序又新。伏惟靜履增福。遙切攢賀。時烈去冬歸自新陵。大病三月。幾死者數日。餘證尙今未已。死無足惜。而只是無聞可恨爾。竊聞老兄精神筋力。無異盛年。不知用何道而然耶。劉元城自謂平生不病。只一箇誠字。此又可驗於老兄矣。無緣相見。向暖加愛。
與金子章(益烈○辛丑閏月十日)
日者因沈上舍。略聞動止。玆承委札。謹審阿堵之患不輕。伏慮無任。子婦葬地。金克惇來傳明敎。故決定草外。終若無魔。則非但兩家子孫世同呵禁。終亦葬我於彼矣。松柏連陰。豈非我心所願也。冊子。草兄約於今日自錦來會。當挽住以俟臨授耳。水中摘黍艱食矣。蒙此助恤。良感且悚。
答李野叟(𡐔○戊申正月)
海外音徽。半載再來。是知瀛洲去人不遠。況此柑橘未解包。已覺淸香襲人。信乎美人之貽有如此者。第審以飢民爲憂。何不率一境老稚入漢挐。採喫不死藥乎。如此漢者。亦欲渡海而從之。令監必不執竿而拒之也。好笑。千萬只祝加護。以副遠誠。
與李舜弼(東稷)
記昔姜月塘爲銓郞時。絶不開口於政席。久後偶一開口。則長官樂聞而卽用其言。愚之不爲開口於執事。卽一月塘也。而今一開口矣。愚知樂聞之無疑也。今所謂開口者。卽京居宗人宋儒。一也招見。則可知其矜惻之狀。而其家節義。亦知其可尙也。
答李咸卿(一相○乙巳二月八日)
國事未有所屆。將無以報我 先王矣。一念至此。血
不勝抆也。幼能旣歸。士類有恃。甚舒捨緯之憂。草令更入脩門。出力扶將。俾不顚沛。正不能無望於諸執事也。
與趙禹瑞(龜錫)
時烈家禍甚酷。子婦兄子婦相繼夭死。悲慘度日。寧欲溘然無知也。黃湖之別。倏焉星周。其閒極有相言者。而自拘蹤跡。菖蒲問安之外。一點墨未嘗與人。此則令監想必俯諒而不深罪也。最是阿堵之患。今則如何。古賢有盲癈不早之恨。竊以是爲相愛者慰。然亦豈不得已之言耶。仰念仰念。令胤見在侍下否。常不能忘也。別紙幸垂可否如何。
答李長卿(殷相)
伏承令札。伏審兩相登對時說話。令人感悚。不知所措。但不以 聖候見示。不勝悶鬱。或不至大段故耶。此漢之必欲遞免。蓋以嗣服之初。尤當以廉恥責勵臣僚。而此適不幸。未免乎一夫之充。則不但一身之恥。實朝廷之羞。故苦欲懇辭而不知止耳。 聖上若準哀懇。則當進留京邸。以伸臣子之情。此外實無他念也。感令監相愛之至。覼縷至此。幸惟諒察。
答宋君式(國憲○癸亥五月十三日)
分袂之後。無路相聞。忽此拜書。慰豁無已。此致仕後出寓城北之溪上。仍作嶺東行。滿月而歸。始欲入覲辭退矣。忽有事在。轉到驪江。方此縮伏。而承旨追到。宣諭 聖旨。勤懇有加於前。然素心難改。當作孤恩負罪之臣矣。惶恐隕越。罔知攸措也。承有賦歸之意。白首車塵。喫罵抱羞。實非所堪。果如所諭快適。當如何哉。歸山之日。當大杯奉賀也。
與宋君式(甲子五月十四日)
垂死餘喘。堇堇如絲。忽聞有崔愼疏。愕然驚駭。幾於氣塞。今又聞令胤發文。將繼崔事云。是何妄作之至此耶。堇堇絲喘。因此將絶。同宗相厚之閒。何忍致此耶。懇乞宗丈憐之愍之。急急痛禁。俾我少延。如何如何。欲見令胤面責之。急急津送。切望切望。
答李雲擧(翔○庚辰七月一日)
時烈學不誠實。疵吝山積。思見吾友。以資警益而不可得。則嚮風馳情而已。仲夏初閒。遠拜情訊。敬悉諭意。豁然若沈疴之去體。何等感戢。卽惟天氣乍淸。學履益佳。日進高明。蟬聲益淸。懷想彌切。生喪患病憂。汩沒浸漬。兀然爲庸鄙。無足爲高明道者。近日所得。必有可告語者。不吝示敎如何。義理天下之公。寧有
彼我之閒耶。近尹希仲述理氣四端七情等說萬餘言。其說不能无疑。謹當拜稟。以俟高明之斥正也。
與李雲擧(辛丑除日)
來書鄭重。殊荷寵私。且承孫兒過蒙津遣。尤感至意。此僅保旅酸。然姑無疾病。又過臘月三十日。未知明歲事將如何耳。秋露甚見至意。曾語晏叔以爲見人有贈。每有思量愧懼之心。而於兄則惟恐不得。得之則沛然拜受。今日亦是如此矣。第比栗谷所送龜峯許石魚數介。則莫太多乎。明日歲改。履端泰亨。不宣。
答李雲擧(癸卯六月十日)
村居涔寂。蛛鵲亦令人跫然。況如雲擧書。何盡言何盡言。第數化之諭。不敢聞命。杜門竊伏。嘿念臣罪當死。天王聖明之語而已。無緣敍副。盛暑加重。
與李雲擧(丙午臘月十七日)
昨以姊病。蒼黃出來。聞雲擧久來宋中而歸。恨未及那時從容奉晤也。只傍觀者追說雲擧於迫切時。說出白馬時事。守正者不能無冷齒。何其自守不固。致人奉疑耶。此歸處墳菴。日事膠擾。已有病鶴思山之意耳。
答李雲擧(辛亥臘月二十六日)
日者因褫承書。敎意縷縷。誠仁者之言。惜乎所與言者。不足以當之也。安得起古人於九原。誦此言使受用也。頃者不勝杞婦之憂。妄進瞽說矣。不料尹諫之疏繼發。 聖上以爲出於賤臣之言而謂之凶狡。又謂之禽獸。是賤臣者凶狡禽獸之本根也。皇隕咋舌。無所容措也。
答李雲擧(丙辰九月十三日)
前書已徹耶。數日前竹西便。傳致惠書。極慰戀思。此泄證不已。苦苦奈何。季令已到矗石耶。只有順受。梅崖春循。惟其所投。而死生禍福。一付之上蒼。則大段快活矣。不惟季令如此。吾輩亦以此相勉可也。
與李雲擧(丁巳四月二十一日)
伏惟此時。起居如何。瞻溯區區。見讀何書。伏想日有新功。而不得進炙床下。徒自馳情而已。前上別紙垂察否。立彼我較是非。元非道理。況吾與渠同門親友乎。自有此事以來。自省在我之道有未盡。而哀彼之心。誠切于中耳。賤疾月初頓劇。殆不可爲。至今綿延者。誠非所圖。卽聞有人上疏請行告 廟事。而以爲近日災異。皆由於賤臣。賤臣之死。誠不難矣。命也柰何。
答李雲擧(乙丑七月二日)
非意承書。知有悼傷之慘。不勝驚怛。比來德門運氣不佳。何故如是。可歎可歎。旱勢復作。民事甚㞃。伏念聖上克享天心。而不蒙休佑。豈非臣下之罪耶。思之痛衋。此暑病深苦。日臻危境。如此而死。亦非始圖也。孫兒復蒙嚴敎云。不勝皇恐之至。事至於此。渠安敢復爲安坐。勢將冒入。以看其復如何耳。承職名見遞。快樂當如何也。然此事環復不窮。恐不能長處樂也。
答李雲擧(丁卯七月十八日)
慕用常懸。忽於非意。顯也來見。仍拜惠札。備悉示諭矣。賤疾入秋不已。極知難久於世矣。惟是八十光陰。不爲不多。而若是其虛過。眞邵子所謂不曾生一般者。惕然慙皇。誠無以自恕也。比聞執事於甲乙。皆不利於口。何爲其然也。可歎。外生相離已久。欲於未死之前相見。佇待涼生。略許歸寧如何。未涯際晤。只祝益懋進修。以幸斯文。
答洪元九(錫箕○庚戌七月十一日)
雨中拜書。一倍忻暢。況所投瓊語。擊節朗吟。正與玉澗相應其冷然。便覺山間頓長一格價耳。此比七八日病甚苦。長在人鬼閒。眞是秋熱消息也。前留高韻。
當俟小閒書上也。餘人忙不宣。
答李季周(端夏○甲辰二月二十三日)
續拜淸翰。此慰如何。只恨前頭得此無多耳。猥及去就。豈所謂冷煖自知者耶。然難進一節。實士大夫之茶飯。嘗聞朱夫子一生受用者。只此二字耳。荷意至深。敢此傾倒。悚悚。○字訓序文中所添聖賢惟理是視。言當於理。雖婦人孺子。有所不棄。覺似宂。人子有所四字删去如何。豈公自道。自道與論語本意有異。改以吾於此編亦云爾則如何。都竢財定耳。
答李季周(庚戌至日)
數日前。始拜九月廿五日惠書。遠地事。例如是矣。最是濟郵傳到彼此書大遲。以貽多少洪喬之慮矣。此從此益思深蟄。雖有山閒人來見者。桑麻亦不說及。只與孫兒輩相守看書。不無所益。而只以芧子亦乏之。故不免有西歸之計。蓋舊莊些少穀物。難致於畏途也。今日事。決非尋常災沴之比。漆室之憂。曷有極哉。未知在朝夙夜諸賢。何以爲猷也。
答李季周(壬子五月二十二日)
府吏來傳手札。甚慰戀思之懷。此方竢恩遞之命。而反有推排遷次之。益不知所出也。成先生祠牌。幸中
外章甫議無異同。二百年後。得返舊宅。眞是大段異事也。春兄昔疾。甚可憂念。今纔略安。何幸如之。帶方當如來敎。計不出晦初而託之耳。賤疾自月初有加。如此熱鬱。猶且塞竇擁衾。苦惱當如何也。
與李季周(甲寅十二月二十七日)
前定納幣。旣失廿九之期。可歎。然賤迹處分。當決於歲內。歲後卽行此禮。同月內旋行親迎之禮似宜。蓋此禍釁之蹤。壽命亦難恃。極欲於未瞑目時。及見此兒之有室。故如是汲汲耳。況今年秋冬納幣。開正畢親。是執事去春所敎也。且吾兩家俱在罪廢中。凡百皆從省約可矣。日期雖促。衾枕之外。一切除却。則又無牽制遷就之弊。幸須財幸之。
答李季周(乙卯五月二十六日)
委示諸紙。甚荷甚荷。 慈聖批辭。至於如此。而朝臣曾不遑遑汲汲待罪請死。以爲慰安之地。而乃反救護凶疏之人。此與訒造何異。以此時而罪死。不亦安於苟生乎。示及文山詩句。誠符此閒意趣也。近讀孟子浩然章。眞覺有一斑之窺耳。○朱先生曰。今爲避禍之說者。固出相愛。然使我壁立萬仞。豈不益爲吾道之光。至哉言乎。先懿所謂獨立不懼。亦豈非此道
乎。
答李季周(戊午十一月二日)
曾敎以先集中說及抱川一款。欲觀其子所爲而去取也。今聞其人自綾帶一邑子洪姓人來投疏。論說極其陰慘。非壽慶,天漢之可比云。可怕可怕。大抵彼輩欲免後世公議。自不犯手。而換面成事。鑴之所卞黃生疏可見矣。昔止亭旣成蟲篆之謀。而神武告變時。渠便不與。此前後一轍也。○今日以所居隣幷見之。則文義之河慶一,淑一。震之子也。震是廢母之卒徒。淸州之羅萬華。級之子。萬紀之弟也。廢母卒徒之甚者也。沃川之鄭墉。是纘男之姊子。而韓世萬等。纘男之弟之孫也。今日此輩揚揚自得。氣豪意健。一如弘,瞻之世。聞見所及者如此。其所不及者何限。公之識慮。於此益可驗矣。萬華方爲臺諫。恣意搏擊。鄭墉肆其凶虐。流竄同郡之士六人者。皆以尊崇程子之論而受禍者也。世道極可憂矣。
答李季周(庚申至月二十四日)
修史大事也。先意之繾綣。實有所在。先大爺若於今日而無恙。則亦必有所執手而託者矣。以是而始者。亦以是而終者。此必然之理也。曩日姦黨。與楨,柟及
鉉,孟輩。協同以陷士類。卒以楨,柟敗而誅姦黨者乃鉉也。今日亦以鉉而成功。則其可畏豈在於他也。況聞彼方用事。士類與低頭受命。則寧有如此士類哉。國之亡也。將不日矣。若有去之之勢。則去之可也。而正道難成。陳竇之禍。不旋踵矣。今日之事。不亦難乎。況彼退處者。皆攫取國家財物。富敵度支。以此事彼。其陷士類。如反掌矣。以故朱先生以元祐諸賢不能開悟君心爲罪。此實根本之論也。於此若不得力。則廣,受之去。似不可緩矣。○曩時時輩。不可謂皆與堅謀。而觀其布置之事。則似皆有觀望之意矣。然堅之決案。極其虛疏。不過如武安與淮南之事矣。以漢法則當族。而以本 朝之仁厚。則何可一用漢法哉。今日仁厚之意。可謂深矣。而彼輩乃有反案之意。至曰許堅妄發。士禍孔慘云云。其爲駭痛。爲如何哉。凡此憂端。不翅終南之齊矣。未知當路諸賢能有念之至此者否。
答李季周(丙寅八月二十七日)
日與病孫相守。忽有人傳道某人祭文事。苦其鄕里紛紛。携書入山。已有日矣。今玆來使自懷鄕轉尋致書。備悉多少示諭矣。老拙出山之期。似在來念閒。此
時兒病若歇。則所託文字。當與消詳。不然則須待令從孫下來矣。花石記文及靑陽文字。幷皆領受矣。惟是前頭執事狼狽。有不可言。此時脫出。揆以義理。實無其辭。生死向前之諭。誠然誠然。惟望及此暇時。料理凡百。無致倉卒顚沛可也。相愛之深。不覺傾倒。恕諒如何。
與金延之(壽增○丁亥八月二十日)
炎涼替序。伏惟侍奉起居珍重萬吉。區區慕用。靡日不勤。時烈遠蒙餘庇。奉老遣免。此外無可爲故人道者。拜違老先生門下。已經年歲。摳衣之願。炳然如丹。而蟄居深僻。與病爲隣。更無出脚之計。每一念至。不覺神爽飛越也。第未知老先生精力。視昔年不太異否。此一事願欲詳知者而不可得也。自餘統希侍履益珍。
答金延之(乙卯閏五月十六日)
江西官人。忽來傳札。忻慰倍昔。諸紙一一拜領。適兒子自京走急足。報以禍端忽起。今明 命將下。不無處置件事。故未得詳細報去耳。蓋許穆,趙嗣基相繼投章。視前臺啓。則不翅十層矣。然亦命也。任之而已。今日世道之託。都在於尊家昆仲季。幸須勉力。益光
前烈也。
與金延之(乙卯八月十七日)
美解想甚快適。未知燕申京宅耶。或歸石室也。季夏復書。得免沈滯否。棣枝相違。雖觖暮途情懷。實關世道之重。則士林之幸也。幄對文字。諭以編摩於老先生遺事。於理甚好。故敢因月岳的便呈納。記文一編。則旣討所在。而猶未取到。當俟日後耳。
答金延之(乙卯十二月二十八日)
朱子大全封事與奏箚。其彙類自別。而今來示有封事中奏箚語。未詳指意。第其所謂延和奏箚第五者。則正指戊申所上者也。其時脫去戊申二字。愧悚愧悚。○戊申封事中分註之語。其切要無異原文。幷寫恐宜。○幄對中洞改之改。果開字之誤。釐正如何。一時意思能得幾時子。蓋謂人未有本領。則一時雖或偶有好意思。然亦當旋卽消散。其能持守得幾時耶。其曰時子。猶言日子也。
答金延之(丁巳六月十一日)
時烈白。私家不幸。室人奄忽喪逝。遠地聞訃。悲悼不自堪。遠承尊慈俯賜慰問。哀感之至。不任卑誠。信後日子已多。伏惟靜裏起居佳勝。鄙家葬事。始擬以畿
輔壽穴矣。京裏諸議皆以近京爲不敢。而又聞時論益急。後命朝夕當下。故子孫兄弟宗族。蒼黃藁窆于所居近地云。事事惻愴。益復難聊。去春兩度書。其一玆承徹聽。而其一猶未也。莫或浮沈耶。其中同納者。陶山語錄也。如或遺失。則非細事也。幸因便示及如何。武侯像。略送他人處。今始呈還。己丑封事。得於故篋。更看一過。誠不覺涕血交頤也。謹此依敎納上。老先生源派。或得其一箇半箇耶。朱子大全稟目。曾以先爲脫稿者一冊。送於朗州。冀以轉上。此則當爲早晩事耳。幸詳賜訂敎如何。
答金延之(戊午二月十七日)
日者因京裏後生。微聞有同氣之痛。玆者承審非虛。極用驚慘。伏惟友愛加隆。哀痛何堪。今日不佳運氣。類皆流行。無一箇安全門戶。此可見所關之大也。時烈自聞史禍將起。日夕憂懼。蓋此身則已是鼎魚。而一番無辜之人。勢將騈首。如弘治戊午也。柰何柰何。朗州久不相聞。但有懸溯而已。此間末弟力疾來會。旣涉三月。一向彌留。不得已月初。扶病北歸。前日則去留未嘗不談笑矣。此時情懷。極有不可言者矣。別紙冒呈鄙見。因便回敎幸甚。尹君汔未相見矣。頃因
一二後生歸。答付楊山書。而因亦以小札胎納。早晩當得徹聽也。曾以韓編小學及聚星圖說。仰溷其後。又自駁前說之謬矣。一皆登覽否。賤疾漸覺有進。此生承誨。永無其期。臨風悵惘。
答金起之(壽興○庚戌十月十一日)
自台監復常。宜有相候之儀。而坐在深僻。且用疾病。竟爲執事者所先。自愧不敏。感戢尤深也。此忽値外食之患。而有不敢聞者。雖蒙 聖上涵濡之恩。隕穫之心。沒齒何已。逖聞執事有別都之命。想於董尹之勤勞費神觀矣。第觀古人道迂於內者。多願外效。今事亦非失宜。而只此大侵。爲可念耳。政遠惟祝益加保重。不宣。
答金起之(癸丑正月十七日)
日者。永同宰褫到惠書及絳穎。汔玆藏戢。玆復承今月十一日所下諭及同春之喪。辭意悲苦。當初屬纊之日。已知執事昆弟之如是也。愚與渠同事二老先生。情義如骨肉親兄弟者。奚但親舊之所知也。豈謂先我而逝。使我抱無涯之慟也。言之至此。淚落入地。痛哉。賤疾自哭其喪。一倍頓進。臨歲幾死。尙此委枕。靜竢造物者處分。而緣此亭記。尙未副呈。萬一生全。
終當不孤耳。
答金起之(癸丑五月十日)
國家不幸。 陵寢之事遽興。而滿朝臣僚。反出一宗班之下。其爲羞恥。寧有極哉。然竊伏惟念庚子 聖上親自奉審時。不爲改封而仍補罅隙。實出 聖斷。而至於今日。專罪諸臣。執事雖嫌於以此爲言。而都兪之際。不可不以子家駒對昭公之意。密進規戒也。且伏竊念庚子以後。 聖上連以違豫。廢闕展陵。然溫泉則逐年行幸。庚子以後。若更有親審之擧。則豈有今日之事也。今日啓迪開悟之責。專在於執事。恐不可以新當重負而有所囁嚅也。 新陵果得吉地。則何幸何幸。當初水原之說。發一二人之口。而賤臣力爭之者。實有其說。而竊聞今日論者。皆以此歸咎賤臣。以爲如用水原。則寧有此事。此事果由於卜地不審之致。則賤臣雖萬被誅戮。而實所甘心矣。當初賤臣實不以水原爲是。而亦不以 寧陵爲吉。蓋瞢於地術故也。只慣聞弘濟洞是自古稱以聖人葬者。又聞常有紫氣見於其上。故嘗力陳於榻前而不蒙許矣。然以今日之勢觀之。則似當歸宿於水原矣。執事第觀當時延,完,咸諸公疏箚也。若以義理言之。則
庚子年。賤臣有所獻之議矣。然以朱子山陵議狀見之。則不以地家爲無稽之說。而以爲禍福實由於此。今日若以 寧陵爲不佳之地而欲改之。則誰敢有異議哉。然則亦當如朱子說求之。當不拘遠近矣。恐不可只於近圻苟且了當也。
答金起之(癸丑八月十一日)
數日來音徽稍闊。卽於郞官行。承拜下狀。慰荷無任。時烈寒疾忽作。前駐江寺。風高堗冷。不得已昨日移處下流蕭寺。呻痛支遣。悶苦悶苦。誌草謹以一一勘證以呈。如更有可敎者敎之。幸甚。 聖上過哀。又不還御。此在執事盡誠回聽而已。誌文草。果令賤臣寫進。 睿裁而去取之則好矣。蘇洵之洵。當初旋覺其訛。未及稟知矣。尉號一事。台議甚正。而未蒙採納。文王之化。自家而國。而今於男女大倫。紊亂如此。何以敎於臣民哉。極非細憂也。昨上鄙疏。未知所論如何。不敢望其必行耳。
答金起之(癸丑十一月二十三日)
別紙甚荷勤念。當日事流聞。殊可疑懼。故不敢自外。略以小紙奉稟矣。今已奉悉無餘蘊矣。大槩行身無狀。見疑於君父至此。慙負隕穫之外。更何所言。惟是
閔禮一款。尙未出場。日夕悸怖。病懷益惡也。有待云云。當初有人來說。而又見於尹史所記。外議以爲指嗾是指閔某。有待是指賤臣。故不敢自安。而略見於疏中矣。今 聖敎如此。夫誰敢以有爲有乎。只自抑菀而無誰語矣。
答金起之(癸丑十二月五日)
此有復書未達。而下書又至。仰認至意。無以爲謝。且伏睹副本。則賤迹亦在申白中。雖感矜憐之至。而屢批龍鱗。旣甚可怕。使此姓名。煩聒黈纊。亦非賤分之所敢安也。幸乞從今勿復措諸意閒。千萬幸甚。賤疾已涉兩月。而一向沈痼。正所謂符到卽行。此是當著眼前事也。
答金起之(甲寅四月二十一日)
病裏伏承手滋。欣豁難容。況承 聖候安康。何慶如之。誌文 聖意必有嘿定之算。不須深慮。而賤臣皇恐之心。則萬萬於前矣。某人金鷄。足慰其門閭。而士林則恐不如無此也。賤疾一味沈痼。要之死後乃已也。前日兒子來。承藥物之惠。撫存深至。銘感汔玆。今日靡執事與持叔。則眼中無一點墨耳。
答金起之(甲寅五月二十日)
竊惟此漢庸陋無狀。本不齒品彙。而每蒙盛德之調護。旣深鐫佩。而亦甚皇悚。抑竊伏念 聖上近日所以處賤臣者。豈不以矜恤老病。不欲其僕僕以筋力服勤。恩厚可謂至矣。中夜起坐。每不勝欽祝也。
答金起之(丁巳二月十八日)
多少別紙幷谷雲丈諸幅。披讀玩賞。不啻隋珠拱璧之入手也。此實南來第一好事。何幸何感。時烈前臘忽遇寒疾。大痛幾死。隨卽得汗。而自此之後。元氣頓敗。一日之閒。坐少臥多。又血唾甚數。觀此氣象。決非久於地上者。任運隨化。浩然歸盡。得拜我 聖祖。則千萬滿足。更無所恨。只一二文字。未能了畢。此殊不能瞑者耳。大受兄弟出場如何。似當喜而不寐。而今日之不寐。却出於憂。此何人情也。一歎亦一笑耳。
與金久之(壽恒○乙巳二月二十日)
切有所控。而不敢不以質相罄也。家弟得縣。實荷陶鎔。感鐫無量。第本道方伯。才以不直黜其兄。則今乃屈首服事於其下。顧有所不安於心者。而爲方伯者。亦不無疑怪之意矣。渠有是心。故久益首鼠。鄙生拙陋。亦不能強之而聽其所爲。則敢以公狀。祈免於下執事。伏乞卽準所請。無使形迹暴露。如何如何。雖是
同氣之閒。飮水冷暖。則有不能相知。而惟是狼狽之端。則不能不相憂。故有此煩浼。實甚悚息也。若哀其飢餓而欲爲之地。則徐別圖之。亦未晩也。仍竊自念此漢書史之外。酷好山水。而今則老矣。不能任脚。則尋常夢想。徒掛於蒼松翠壁之間矣。曾見伯氏寄示臥遊一篇。則此心飄然。已入於泉聲山色裏矣。竊聞赤裳勝槩。甲於東南。而未能一登其顚。以俯姤剝之狀。眞是在廬山中而不見其面目也。昔晦菴夫子作宰浙東。以見石橋龍湫。爲不負其行。如在數十年前。則欲從執事。丐得其縣。而不可得則徒切慨然耳。然執事若憐病鶴之思山不已。則只借我得一藍輿之路。其庶矣乎。少弟失之東隅。收之桑楡。則在渠固爲優好。而執事俾免苟容於前。而遂其盛事於後。亦是好事者所不厭也。惟此孤拙。亦得以借鶴一翼而暫上楊州。則疇昔之所願畢矣。執事其肯不靳否。藉如赤裳不能如意。則蜀中湘濱佳絶處。無不可也。如或執事尙以此。視爲干謁苟求之流。則海內知己。將無一人在也。謹當羞媿以死矣。惟執事回敎之。
答金久之(庚申十月八日)
下狀感荷。 聖恩愈往愈隆。但有感泣而已。初以賤
事。治任將發之際。史官適至。劃節就途。擬將先私後公矣。去夜宿疾轉劇。今雖匍匐前進。難保其如意。悶不可言。西監云云。人皆以此敦勉。而今蒙以不但見諭。今玆顚頓。亦不至大悖於義理耶。如或得至城裏。則或有瞥然承誨之便矣。
與閔公瑞(蓍重),大受(鼎重),持叔(維重。○甲午十一月)
仲季昨暮蒼皇拜違。且聞伯氏南歸有日。而以母病早走入峽未得。且淹以俟。深以爲恨。所屬文字。屬辭已久。而憂患侵尋。汔未淨藁以稟。今又卒卒未暇。謹以託諸周卿寫奉耳。蓋以此事。以契誼之深。敦勉之勤。不敢終辭。若以顏情之嫌。雖不歉於高明。而牽強用之。則似非相際之義。亦期望之不厚。而又於孝心必誠之道。似歉焉。惟在商量取捨也。如不欲終棄。則其疵纇處。極蒙反覆斤正。使不至大錯。千萬之望。自餘只祝愼寒加愛。遷奉順成。
答閔公瑞持叔(庚子十一月)
天時甚寒。平常人尙且難堪。緬想廬次。無任憂念之深。此際忽拜耑翰。謹審孝履支勝。甚慰此心。無以爲言諭。下送先狀。亦敬拜以受耳。惟是賤疾沈綿。奉諾文字。尙未收殺。蓋草定前面。意思闌珊。權行倚閣。要
俟少閒而了當。因春兄便呈稟也。幸望寬展之。如何如何。天曹新命。卽入文字祈免。其意蓋謂代斲血指。其瘡未完云。是實情也。最是荒政。一刻爲急。而訖無著實下究之事。而湖南不後私仇。湖西苟遂私情。漆室之憂。徒自惸惸耳。○乾文錯度。此變非少。寢驚夢愕。亟欲無訛也。
與閔大受持叔(癸卯)
程子曰。一命之士。苟存心於愛民。於人必有所濟。僉尊雖不可謂當路。謂之一命則不著矣。來此經年。細聞稅船人苦辭。令人蹙頞也。此亦人子。京司下人。亦有人心。何乃至此之極也。聞令監曾爲本曹官。幸加矜恤耶。此多連山金氏奴輩。故因而熟知。然此實安上門也。其餘可哀。何限何限。望須一體垂仁。爲國保民。如何如何。令監雖已去本曹。豈無致力之地。而持叔亦似有濟施者矣。此漢見此不言。實赤子入井而無惻隱者。故煩此縷縷。豈甘爲此輩之子翼耶。
答閔公瑞持叔(癸卯二月)
時烈白。私門不幸。從子基億遽爾夭逝。悲念酸苦。不自堪忍。伏蒙尊慈特賜慰問。哀感之至。不任下誠。仲春向煖。伏惟尊體起居萬福。頃者略修一書於校理
座前。仍有少話。未知己未登照矣。玆者復有小稟。前日統制委送一吏。復問露梁廟額啓下與否。曾以此事布聞於左右。而於其廟碑。俾空下方。以擬追刻其賜。故金統來問。如此之勤。此乃鄙陋之羞也。幸望入思。或於登對。或別構小疏以請如何。此亦奬勵忠義之一助。非細事也。
答閔大受持叔(丁巳五月)
曾因李君慶萬之行。略付謝答之書。獲蒙登徹否。玆者鄭君又袖問書來示。慰瀉不可言。亡妻聞以時議。不可擇地與日。已以初九。藁葬於新塢之山麓。事事感愴。無以爲懷。目今禍機。未知其緩急。竊聞貴表之親密者。主張甚力云。或聞其一二否。死而歸見 聖祖。實是所願。欲末減而遠涉鯨波。亦有宗愨之興致。無非刺日者之賜也。仙鄕諸君子。能以此時發書存問。仍致周恤之義。今世亦有大力量人矣。奇哉奇哉。亦甚愧恧矣。
答閔公瑞(庚戌九月三日)
治任東歸之際。承此委札。甚慰戀遡。嶺人流入湖境。處處塡壑。而非惟不能救。守令畏怯。亦不報知。朝家何由得聞。此蓋當初立制太劇。使人便文自營之致。
傷歎傷歎。退溪遺稿。固料其如此矣。此與李主簿誠哲相去又遠。世變之觀。只在時月閒矣。韓倅所謄三冊。如或見失。則李主簿不可喚起於九原矣。戒任事之人。著緊看護如何。
答閔公瑞
昨歸山中。承拜前月晦日書。備悉示諭。只是飢民狼藉。相食之患不遠矣。執事官尊食富。故猶有來年麥熟語耳。前復想已登徹否。仲氏書復此答去。幷前答致之。如有報者。幸投示也。李家事。荷意至此。感戢何極。從兄家頑奴歸順。寧有早晩之異耶。○仲氏別紙。有助葬致祭恤家等語。當於碑文中。復加添潤矣。大抵片片添補。恐有衲碑之譏。幸以原草復來。則當一幷鎔化。俾無痕迹矣。昨見同春。則見謂方寫立岩碑。而日不過一行云矣。
答閔公瑞(辛亥正月五日)
履玆泰亨。嚮用聿備。贊賀亡已。前月書。謹已領悉。書冊至蒙粧還。謝戢珍愛。此病日益痼。恐不獨凶年殺人也。先銘復加修潤。未知此後更無所改否。竊聞仲氏復入脩門。此必量而後入者。然朋友之憂則有不淺者。此昨被別諭。旣非敢承。而又恐以多釁蹤迹。復
累仲氏好際會。使國家不得蒙福。故旣以固辭。復將陳疏露悃矣。退溪拾遺。自春兄已還耳。
答閔公瑞(辛亥四月二十八日)
旱勢又如此。意或彼中萬一得雨如邦畿也。玆承示諭。眞可隕痛。不知此何運氣也。此溝壑乃其本分。尙在平地。得以糊口。豈無福過之災。以故膝下兒少相繼染癘。長在煼煎。殊非老境之所堪耳。醴泉有文碩圭。乃故己卯名賢參判瑾弟。掌令瓘之五世孫也。掌令亦己卯人。昨者爲求其二祖文字。遠來致懇。而那時孫兒疾勢甚危。故渠不免徑去。玆者偸隙泚筆。謹此封納。幸因的便投去。因徵答幅以示如何。
答閔公瑞(辛亥七月)
仲氏新拜大司馬。爲時深喜。兒子在翊司時。有受賜角弓。孫兒射的。忽致弦激而折却。竊念武帳恩賜。不可任其壞破。切欲補治。甚不易。故敢此呈納。幸望留意。早晩投還。如何如何。倘得天幸。射鵰陰山。則眞是快事。不然。當與諸生。揖讓於豐觶之前。亦一事也。
答閔公瑞(丙辰九月三日)
日者逖聞執事復遭膝下慟。非不欲奉書以慰。而非但姓名難於遽入城市。亦不忍悲苦之言形諸紙面
也。玆於承碩歸。承拜惠札。才三數行墨劃。而使人流淚倍之爾。理舛天荒。至於如此。柰何柰何。此尙今無死。然痰結成核。殆乎遍身。以此決知其難久矣。常意執事獨留輦下。必有不得已者。今聞狗洞門下疏。有赤眉綠林語。始知高明預知深僻之不便。獨詣之智。誰與敵哉。
答閔大受(丙午六月十一日)
前月褫中。得拜安邊書。如得天外音耗。慰豁無任。海菜並書裹到。仰知精約之意矣。今世人人皆如此。則辭受之義無難矣。近事不成。天下皆非。而已獨是矣。自訟不暇。何可尤人。且是我之言。入耳尤苦。此病風而然耶。比來尤覺衰憊。餘日想無多矣。而書冊埋頭。凜然有孤負之懼。遂携數簏。孟夏深入西原之洛陽山下。終日無客。而只精力已耗。掩卷茫然耳。甚悔從前坐在通都。只作笑會而虛棄好時節也。朱張諸生安否如何。略有所報。此書投給也。適因南陽便。忙草不宣。
與閔大受(戊申十月缺)事。任他不管乃如此。豈非可恥之甚耶。鄙意以爲他餘固不至緊要。如碑簷之加。表面之改。夫人墓之
修。監察公申夫人之表。不可不及時圖之。而其庶孫主祀者。貧孱拙魯。歲時香火。尙不得如儀。矧暇於此等耶。百爾思之。未得其策。如貴曹當有循例花使之物。則須與支台。以責彼中諸生。而仍令令胤若京中大家諸少。遙幹其事。則旬月之閒。可以了當矣。不知台意以爲如何。又念其庶孫厚蒔免喪已久。而朝家尙不檢擧。此又今日諸公所不可不知者也。此事須奉議於春兄如何。
答閔大受(己酉四月)
承拜手札。伏審 回鑾之日漸迫。 龍馭旣旋之後。不但起居之音阻隔。台邊消息。亦且綿邈。極令人悵黯也。貞相謹聞命矣。昨日催謝大醫。今向崇賢院。欲上待罪之章耳。昨見某揆書。與徐同謀之說。力爲分疏。殊甚不安也。彼縱有此事。此何忍以此疑之。孫兒處有急速通知事。此事須入撥。仍徵其答以投。切仰切仰。
與閔大受(己酉八月)
前書久未報。悚悚。卽者霖潦復作。未委起處如何。此暑痢尙未已。山裏江濆。討寺潛伏。頗覺有靜趣。今以節祀之近。還歸墓下。過此則當復入深處耳。論語或
問四冊。今始呈納。如得刊行。何幸何幸。然如不得要義。則見者正如郢書燕說。終不知爲何等說話。而要義之得不得。又只在台監手裏矣。幸乞勉之。
答閔大受
區區不愼言行。謗疵盈世。杜門山閒。咋舌省咎。不料執事猥辱手札。存問死生。仍有別紙。若將以爲可與語者。切仰謙光之盛。而自愧無以獲此也。竊謂今日仕學兩皆鹵莽。程子,一蠹之譏。甚可懼也。朝家自去年。專以校書之役委左右。而左右亦擔荷而不憚其勞。惟此一事。不誤後人眼目。而亦不愧餐錢矣。左右不甚鄙夷。時欲責明於瞽者。誠不揆僭踰。欲助萬一。勉強愚陋。斷其一二矣。不料因成規例。輒煩泮隷。錄示去取之意。此則非惟愚不敢當。亦義不敢安也。竊念這箇甚不易事。古人有掃塵之諭。退溪李先生於朱子大全名堂室記缺處。據一統志。以爲府東二三字。愚伏又直以塡於酌海之編。可謂俟後之君子而無疑矣。然詳考他書。則乃城南五三字也。夫以李先生之精密。愚伏之審愼。猶且如此。況於他人而可保無錯乎。故愚每以爲與其校而不審。不若因舊之爲愈也。未知左右以爲如何也。荷相與之勤。敢發此言。
幸恕諒焉。
答閔大受(庚戌六月五日)
公營褫到垂翰。殊慰愛慕之懷。此慕仙絶粒。只服藥物。藥物旣渴。而大病旋作。未知喬松亦如此否。學書不成。學仙又不成。只臨風一笑而已。西伯處有所送碑本。幸入的便送去如何。病顫不成字。
答閔大受(辛亥八月九日)
昨於急足來。替聞震艮之安。病懷之慰。不翅十分也。是夕省郵便來投今月初二日惠書。雖恨承拜之遲。而傾豁則甚矣。此未嘗愼疾。一病危㞃。萬無回甦之望。至煩 聖主軫念。遂蒙醫藥之命。一下珍劑。轉移如神。數日來。略有生意。天地雨露之恩。雖粉骨磨肌。何足以報哉。斗文事。留意至此。非執事盛德。烏能及此哉。誠不勝欽仰也。省郵畫一來問諸事。其中一款。乃執事所示也。所答詳在渠處別紙。幸取而視。更敎如何。所欲言者甚多。而神氣如線。口呼亦不良。只此。
與閔大受(辛亥九月二十一日)
日前數三復書。皆蒙關聽否。慕用區區。此自數日前。足背浮氣發作。已傳脛上。危證疊出。事可知矣。如其達者。則自初只得任運拱手而已。崔生相從六年。情
義甚篤。今忽辭歸。病懷不堪作惡也。其行裝極可念。如不免左生之投樹。則實吾輩之罪。無以相資。所望惟執事捨一月丘債。裁一襦以贈之則其免矣夫。渠託人不審。亦馬首靡向。自笑其愚。而笑彼之愚。有甚於此者。眞著題語也。
與閔大受(癸丑八月四日)
鄙復。想發一大笑也。卽日病鶴思山。彼此無異。未知何日赴召耶。却來江上泛漁舟。實此漢眞景。欲繪之。以誇執事。恨無龍眠耳。
答閔大受(癸丑十一月)
方欲走一齋僧。以奉小稟矣。忽此耑書。仍有多少示諭。慰感之私。不容名喩。賤疾始謂比來天行之類。因循日臻。全廢寢食。是蓋臟腑先有受病者。而醫藥不能以時。遽到此地頭。是亦命也。柰何柰何。淸疏奉閱還納。其所措語。有同孩兒之賣人。不足以供一笑。而惟是狎鷗昭陽。頭勢不小。雖其非久當還。而脅持之意。甚可怕也。
答閔大受(癸丑十一月)
前賜復答。顚倒承拜。悲係增深。不禁淚滋。古人云大道之行。可使父不哭子。老不哭少。今世則一何舛。而
於德門尤舛也。時烈病臥經旬。尙在人鬼閒。願得無死。見時人如何出場。將亦已矣。前書所誨。誠是義理之當事宜之善。而第此病勢已到此地位。一步何可動著。萬一不死。則雖後一二月。亦無妨耶。莫或一增其罪戾耶。商量更敎如何。相去不邇。凡百不得隨遇稟質。病懷尤撓也。十淸稿。前便忙未付。今玆追上。傳給本家如何。
答閔大受(甲寅七月二十日)
久不相聞。一味戀想。忽奉耑翰。慰瀉何可言。此汔此支持。固常自疑。乃見今日事。眞所謂孼自己作。空汚良善者。然天生孝全。來敎所謂靜俟者。實是至論。今日事勢。雖欲不如是得乎。第 聖上三處所指。皆謂賤臣。而又相臣旣以賤臣議中語。得罪至此之重。不敢不待罪。第未知何處而爲宜也。以事體則當席藁於城外。而冒近京輦。旣有所不敢。若於鄕郡。則未知有無前例。而亦似任便。幸與持台商量見敎如何。持台若借一力則幸矣。都疏何由得見。不見季周書亦久矣。校役已畢。沃令約以易紙以送。再得點檢。而尙無聲息。可怪。
與閔大受別紙(甲寅)
黑水自初倡爲卑主貳宗之說。以與許掌。又以獻議。辛亥年間。又著一說。以爲渠之初說。是防禍源云云。春兄見之大愕曰。陷人之說不忍見。(春兄以前則不至深斥矣。)自去年。微聞與諸福昏夜往來。前冬。京裏後生來說甚分明。至云嘗被捉於邏卒。乞哀而且賣福勢得免云云。今夏到驪。則諸生來見者。無不言之矣。今事蓋註解禮經。如柳子光之於弔義帝賦。使 聖上易曉然後。以福金招誘嶺人而發之云。此未必皆如傳者之所言。而鼓動瞬目。以發其機。則千萬無疑矣。不料其狼狽至此之極也。自有此事。兒輩皆怨黑水。吾每止之矣。去夜病伏窩室。嘬蟲凝聚。不勝其苦。起坐獨言曰。此亦章子厚之所爲乎。還又一笑矣。
別紙
昨得少輩持論者書。則以爲吾輩將倚某台。爲中流之柱矣。今乃爲狗所引重。無復可恃。某台胡不一言以彰其心跡之不然耶。愚猶笑其迂。亦憐其窮無所歸而出於萬一之途也。今又太學生一人大家子者。以一小紙來而曰。恨不某台見之。愚亦笑而憐之。而聊以奉呈。後便還擲至仰。蓋狗無論他事。而自解柳稷有阜之罰。物情齊奮。奮罵叱詬。無所不至。還憐彼
之愚昧。深得罪於士論而不自知也。稷之因以得官之後。則事體與世楗之官。又自別矣。柰何柰何。
與閔大受(乙卯四月)
昨修遞中書。得免浮沈否。此中不須言也。只彼輩疏章。擧論不置。眞所謂罄南山之竹。書罪不盡者。要是滂死然後禍塞者也。同春之詬衊。愈往愈甚。 聖上獨不念其辭歸時 二聖同侑御醞之歡乎。渠必飮泣於地下也。且念其諸孫幼弱。其門下孤拙。無敢有出氣力分疏者。只一黃周卿。將爲海上羈鬼而已。卽因南來章甫。聞其與南令相依度日。頗慰遠懷。孫兒至自泰卦座。說李沃見主人。專咎南天漢云。此與癸未群小歸咎於李徵,李景慄一般矣。其情狀可哀也已。
與閔大受(丙辰二月四日)
歲換春深。一向不聞動靜。傾嚮之私。何可勝喩。卽惟閑中閱理存心。所造益深。昨有一後生自京來言。頃者仲季蒙敍之日。許穆繳辭以爲臣老悖無能。而疾惡如讎則有之云。雖從前作惡無比。而從此能攻朋友。與有榮矣。可一笑也。
與閔大受(丙辰四月)
麥雨催時。伏惟尊候萬福。此曾困於痁疾。昨才差歇。餘息廑廑。半入鬼門矣。奈何奈何。卽因槐郡書。褫聞動履。第未知比讀何書。其有來從者耶。月初逖聞蒙被敍 命。未知信否。果有則當隨有職名。辭免之疏。全用前稿否。或有添減耶。珍島近得書。謂有目盲而曰。數十年眯暗之物。治之何用。愚戲答以爲其物昔暗而今明。須與愛護。以讀朱子書。未知渠以爲如何也。
與閔大受(丙辰十月二十三日)
寒事漸重。緬惟靜履益裕。黃公狀。謹此易紙以納。更加删潤。以授後承如何。曾因三山便。恭修謝書。因令姪子略納紙地。未知登徹否。姜孝元表記。亦有所稟矣。竟蒙投示則幸矣。朴君鐔已邇門墻否。其行亦有書矣。卞君事當如何出場。沃儒蒙幸耶。敧傾凡百。都輸於一木能支與否。自家自知之矣。此自數日前。添得寒縮之證。似是引繩之勢矣。柰何。愼外臺相望暫話。必煩時人之筆頭矣。不宣。
答閔大受(丙辰十二月)
李氏綱目。終荷周旋。則實幸實幸。咸興發明。非關觀察。則從其章甫借出。似不甚難。只人力不易矣。第試
作書投此。則當借威尊。亦且爲書以問之耳。彝仲大全校畢。當通報於渠而轉奉也。當甲戌歲。以原平之懇。校過此本矣。自今觀之。舛誤尙多。掃塵之喩。實非虛也。○洪便歸後。有一後生來說漣許極以此咆勃云。令人心悸。恨其不可追耳。○同春緬禮。實荷尊仲季之力。知舊宗族。幷深銘感耳。
與閔大受(丁巳正月二十七日)
昨因李友便。略修一書。然未保其趁卽登徹也。新月亦復向盡。伏惟山裏起居神相萬福。比來百事。不欲掛在耳邊。惟執事職名。欲知其出場。而無其路。只自悶鬱耳。聞愼臺,崔弁皆官商洛。如有所敎於此者。彼肯居閒否。今春洎夏。將爲堤峽計耶。一步稍遠。殊爲惘然耳。賤疾未覺疼痛。而氣力漸苶。乍坐旋臥。此實閻羅消息。無足怪者。餘倩草不宣。○興龍之感。竊欲詣門摧謝而不可得已。只其諸少不甚劬學。嚴加敎督之望。必於地中。勤懇於執事也。
答閔大受(丁巳八月)
纔以一書褫託諸炳傳達矣。卽自賤孫轉送前月廿二日惠翰。知有河魚之苦。奉慮不能已。三件文字及別幅一度。幷皆承悉。趙奴此亦聞之。如吾者不能如
屈子之赴湘。冀幸君之一悟。有愧於此奴多矣。時論可謂盛矣。段太尉嘗笑謂郭行營甲軍曰。殺一老卒。何甲也。今日時輩。不翅如武侯之營壘。恐復爲段太尉所笑也。其學頭莫是尊外氏耶。嘉湖近況如何。得免溝壑則可矣。
答閔大受(戊午四月)
比聞嶺人會於旁近。論罪三箇月。比將叫閤。有同迅雷震於耳傍。極令人褫魄。今事專出於尹之指嗾云。其揣摩必審矣。雖或末減而不死。過海則難免矣。傲然大舟之上。一擧千里。眞快事也。第今日吾儕。人或以無事看書之名歸之。殊非惡事。而鹵莽無比。是可怕耳。
與閔大受別紙(戊午十月)
小孫示以所得誨諭別紙。非但渠極感幸。爲其祖父者。亦甚喜無敎者不見絶於大君子之門也。且喜瞑目之後。亦且終荷大賜。不至於狼狽賤辱。只此事略有曲折。仍敢布聞也。此孫形勢。終不能不有此事。然嫌其太早。常戒其姑徐矣。去夏京裏諸少馳書。以爲權揆甚恨告廟之不成。見以耽羅之議鼓動朝廷。此則將一啓而蒙 允。須治任以待也。遂一面束裝。而
意以爲吾不可單行。此孫亦不肯相舍。而過海之後。將永爲島民。長爲曠夫。亦不忍於慈喣之意。而此時何處相攸。不被髥也之罵。亦幸矣。適迎宰來議行事。聞此家議有若喜聞者而言曰。吾家實有之矣。吾實欲從而浮海。而只係官不能顧。何愛一女子乎。其時此孫西去未歸。歸聞此議。而又聞其尙在賤籍。意其趑趄。而老夫以爲不暇擇焉。其約遂成矣。及其圖贖也。貸得銀貨而請之。則讓而不受。入於其慈。則其慈尤極高潔。常以爲此實乙巳冤死罪魁之後人。故有所感通而然也。然終不費一錢而得此於人。心極不安。故極勸其父以爲吾家則彼已固辭。無可柰何。可自君以若干貨謝之也。其父闊於人情。以爲彼實無貨之心。而不爲汲汲矣。其後微有所聞而已憂之。今因來示。兩家竭力。財貨使倍於當初。專人以致。未知此後事復如何也。若其終有羞愧事。則此孫當勉作鐵心而捨遣之。雖有鄭相家事。而有所不顧矣。此則未得時祖孫之所與停當者也。執事聞之。想亦一笑。以爲拘儒拙法矣。此後如更有聞。幸乞復賜指敎。終不至授人以隙。則實始終之大惠也。此孫若以此受詬。則何異於澹菴之梅溪也。實有所兢兢焉耳。
答閔大受
承示感荷。文谷甚喜結之如此。解之亦如此。豈不可得其力耶。旣出還入。偏滯之性。切有所嫌。而意不敢出也。同春廣州行。於執事曾有所受也。入箚出城。已以崇敎而改轍耳。不宣。○丁酉歲春。乞暇往掃其前曾妣墓于廣州。仍欲南歸。筵臣上聞。亦自有疏。 孝廟批辭。頗示未穩之意。不得已還入。其時執事適在鄕。見謂去就恐未適義云云。